資治通鑑漢紀十一 世宗孝武皇帝中之上 元狩二年 紀元前121年
現代語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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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卷十九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漢紀十一(起彊圉大荒落盡/𤣥黓閹茂凡六年) 世宗孝武皇帝中之上 元朔五年冬十一月乙丑薛澤免以公孫𢎞為丞相封 平津侯(勃海郡髙成縣有平津鄉宋白曰滄州鹽山縣/勃海髙成縣也冇平津郷 考異曰史記将相) (名臣表漢書公卿百官表𢎞為相皆在今年建元以來/侯者表恩澤侯表皆云元朔三年封侯按三年𢎞始為) (御史大夫盖誤書五/為三因置于三年耳)丞相封侯自𢎞始(漢初常以列侯/為丞相𢎞則既) (相而後封侯故丞/相封侯自𢎞始)時上方興功業𢎞于是開東閣以延 賢人(師古曰閣小門也東向開之避當/庭門而引客别於掾史官屬也)與參謀議每朝 覲奏事因言國家便冝上亦使左右文學之臣與之論 難(難乃/旦翻)𢎞嘗奏言十賊彍弩(張晏曰彍音郭師/古曰引滿曰彍)百吏不 敢前請禁民毋得挾弓弩便上下其議(下遐/嫁翻)侍中吾丘 夀王對曰臣聞古者作五兵(師古曰五兵謂矛㦸/弓劒戈吾讀曰虞)非以 相害以禁暴討邪也秦兼天下銷甲兵折鋒刅其後民 以耰鉏箠梃相撻擊(師古曰耰摩田之器也箠馬撾也/梃大杖也折而設翻耰音憂梃大) (鼎翻撻/音闥)犯法滋衆盗賊不勝(師古曰滋益也不/勝言不可勝也)卒以亂 亡(卒子/恤翻)故聖王務教化而省禁防知其不足恃也禮曰 男子生桑弧蓬矢以舉之眀示有事也(記内則國君世/子生三日射人) (以桑弧蓬矢六射天地四方注/云天地四方男子之所有事也)大射之禮自天子降及 庶人三代之道也(古者天子射豹侯諸侯射熊侯卿大/夫射麋侯士射鹿侯豕侯周官又以) (郷射之禮/詢衆庶)愚聞聖王合射以眀教矣未聞弓矢之為禁 也且所為禁者為盗賊之以攻奪也(為盗之為/于偽翻)攻奪之 罪死然而不止者大姧之於重誅固不避也臣恐邪人 挾之而吏不能止良民以自備而抵法禁(師古曰/抵觸也)是擅 賊威而奪民救也竊以為大不便書奏上以難𢎞𢎞詘 服焉(難乃旦翻/詘與屈同)𢎞性意忌外寛内深諸嘗與𢎞有隙無 近逺雖陽與善後竟報其過董仲舒為人㢘直以𢎞為 従諛𢎞嫉之膠西王端驕恣數犯汝(端景帝子前三年/受封數所角翻下) (同/)所殺傷二千石甚衆𢎞乃薦仲舒為膠西相仲舒以 病免汲黯常毁儒靣觸𢎞𢎞欲誅之以事(以事致其/罪而誅之)乃 言上曰右内史界部中多貴臣宗室難治非素重臣不 能任請徙黯為右内史(右内史後為右扶風/治直之翻任音壬)上從之 春大旱 匈奴右賢王數侵擾朔方天子令車騎将軍 青将三萬騎出髙闕衛尉蘇建為游擊将軍左内史李 沮為彊弩将軍(沮音/俎)太僕公孫賀為衛騎将軍代相李 蔡為輕車将軍皆領屬車騎将軍俱出朔方大行李息 岸頭侯張次公為将軍俱出右北平凡十餘萬人擊匈 奴右賢王以為漢兵逺不能至飲酒醉衛青等兵出塞 六七百里夜至圍右賢王右賢王驚夜逃獨與壮騎數 百馳潰圍北去得右賢禆王十餘人(師古曰禆王小王/也猶禆将也禆頻) (移/翻)衆男女萬五千餘人畜數十百萬(師古曰數十萬以/至百萬畜許敕翻) 于是引兵而還至塞天子使使者持大将軍印即軍中 拜衛青為大将軍諸将皆屬焉夏四月乙未復益封青 八千七百(户復扶/ 又翻)封青三子伉不疑登皆為列侯(師古/曰伉) (音抗又工郎翻伉為冝春侯/不疑為隂安侯登為發干侯)青固謝曰(師古曰固/謂再三也)臣幸 得待罪行間(行户/剛翻)賴陛下神靈軍大㨗皆諸校尉力戰 之功也陛下幸已益封臣青臣青子在襁褓中未有勤 勞上列地封為三侯(列漢書/作裂)非臣待罪行間所以勸士 力戰之意也天子曰我非忘諸校尉功也乃封䕶軍都 尉公孫敖為合騎侯(晉灼曰合騎侯猶冠軍從票之名/也予據功臣表合騎侯食邑于勃) (海髙/成)都尉韓説為龍頟侯(班志龍頟侯國属/平原郡頟音洛)公孫賀為 南窌侯(窌匹孝翻/又普孝翻)李蔡為樂安侯(樂安功臣表作安樂/食邑於琅邪之昌縣) 校尉李朔為渉軹侯(渉軹班史衛青𫝊作陟軹功臣/表作軹食邑于齊郡之西安)趙 不虞為隨成侯(隨成侯功臣表/食邑于干乘縣)公孫戎奴為從平侯(從/平) (侯食邑於/東郡樂昌)李沮李息及校尉豆如意(班史豆/作竇)皆賜爵闗 内侯於是青尊寵於羣臣無二公卿以下皆卑奉之獨汲黯 與亢禮(亢音/抗)人或説黯曰自天子欲羣臣下大将軍(説式芮/翻師古) (曰下遐/嫁翻)大将軍尊重君不可以不拜黯曰夫以大将軍有揖 客反不重邪(師古曰言能降貴/以禮士最為重也)大将軍聞愈賢黯數請 問國家朝廷所疑(數所/角翻)遇黯加於平日大将軍青雖貴 有時侍中上踞厠而視之(如淳曰厠溷也孟康曰厠牀/邊側也師古曰如説是也仲) (馮曰厠當從孟説占者見大臣則/御坐為起然則踞厠者輕之也)丞相𢎞燕見上或時 不冠至如汲黯見(見賢/遍翻)上不冠不見也上嘗坐武帳中 (應劭曰武帳織成帳為武士象也孟康曰今御武帳置/兵䦨五兵于帳中也師古曰孟説是韋昭曰以武名之) (示/威)黯前奏事上不冠望見黯避帳中使人可其奏其見 敬禮如此 夏六月詔曰盖聞導民以禮風之以樂(師/古) (曰風教也詩序/曰上以風化下)今禮壊樂崩朕甚閔焉其令禮官勸學 興禮以為天下先于是丞相𢎞等奏請為博士官置弟 子五十人復其身(為于偽翻/復方目翻)第其髙下以補郎中文學 掌故(兒寛以射䇿為掌故功次補廷尉文學卒史蘇林/曰卒史秩六百石臣瓚曰漢注卒史秩百石師古) (曰瓚説是予謂掌故掌故府之典籍者也以兒寛/自掌故補卒史推之則掌故之品秩從可知也)即有 秀才異等輒以名聞(秀才異等謂冇俊秀/之才異於常等者)其不事學若 下材輒罷之又吏通一蓺以上者請皆選擇以補右職 (吏謂百石已上及比百石以下也右/職謂中二千石二千石之卒史也)上從之自此公卿 大夫士吏彬彬多文學之士矣 秋匈奴萬騎入代殺 都尉朱英略千餘人 初淮南王安好讀書屬文喜立 名譽(好呼到翻屬之/欲翻喜許記翻)招致賓客方術之士數千人其羣 臣賓客多江淮間輕薄士常以厲王遷死感激安(遷死/見十) (四卷文帝/前六年)建元六年彗星見(彗祥嵗翻又徐醉翻/又旋芮翻見賢遍翻)或説 王曰先吳軍時彗星出長數尺然尚流血千里(説式芮/翻先悉) (薦翻長直亮翻謂/吳王濞起兵時也)今彗星竟天天下兵當大起王心以 為然乃益治攻戰具積金錢(治直之/翻下同)郎中雷被獲罪于 太子遷(雷被善用劒與太子戲誤中太子故得罪/師古曰被皮義翻姓譜雷古方雷氏後)時有 詔欲從軍者輒詣長安被即願奮擊匈奴太子惡被於 王(惡毁惡/也如字)斥免之欲以禁後(師古曰令後人/更不敢效之也)是嵗被亡 之長安上書自眀事下廷尉治(下遐/嫁翻)蹤跡連王公卿請 逮捕治王太子遷謀令人衣衛士衣持㦸居王旁漢使 有非是者即刺殺之(人衣於既翻/刺七亦翻)因發兵反天子使中 尉宏即訊王(師古曰即就/也就問也)王視中尉顔色和遂不發公 卿奏安壅閼奮擊匈奴者格眀詔當弃市(閼音遏師古/曰格音閣謂) (閣止不/行之)詔削二縣既而安自傷曰吾行仁義反見削地 耻之于是為反謀益甚安與衡山王賜相責望禮節間 不相能(賜即安之弟也孝文十六年與安/同受封師古曰兄弟相責故有嫌)衡山王聞淮 南王有反謀恐為所并亦結賓客為反具以為淮南已 西欲發兵定江淮之間而有之衡山王后徐來譛太子 爽於王欲廢之而立其弟孝王囚太子而佩孝以王印 令招致賓客賓客來者㣲知淮南衡山有逆計日夜從 容勸之(從千/容翻)王乃使孝客江都人枚赫陳喜作輣車鍜 矢(輣薄庚翻兵車也樓車/也鍛都元翻冶鐵也)刻天子璽将相軍吏印秋衡 山王當入朝過淮南淮南王乃昆弟語(師古曰為相/親愛之言)除 前隙約束反具(師古曰共契/約為反具)衡山王即上書謝病上賜 書不朝 六年春二月大将軍青出定襄擊匈奴(杜佔曰漢定襄/郡在今馬邑北) (三百餘里後/魏置雲中郡)以合騎侯公孫敖為中将軍太僕公孫賀 為左将軍翕侯趙信為前将軍(功臣表翕侯國/在魏郡内黄界)衛尉蘇 建為右将軍郎中令李廣為後将軍左内史李沮為彊 弩将軍(師古曰/沮音爼)咸屬大将軍斬首數千級而還(賢曰秦/法斬首) (一賜爵一級故/因謂斬首為級)休士馬于定襄雲中雁門 赦天下 夏四月衛青復将六将軍出定襄擊匈奴(復扶/又翻)斬首虜 萬餘人右将軍建前将軍信并軍三千餘騎獨逢單于 兵與戰一日餘漢兵且盡信故胡小王降漢漢封為翕 侯(信元光四年十/月壬午受封)及敗匈奴誘之遂将其餘騎可八百 降匈奴(誘音酉将即亮/翻降户江翻)建盡亡其軍脱身亡自歸大将 軍議郎周覇曰(班表議郎屬郎中/令秩比六百石)自大将軍出未嘗斬 裨将今建棄軍可斬以眀将軍之威軍正閎長史安曰 不然(凡軍行置軍正掌舉軍法以正軍中軍法曰正無/屬将軍将軍有罪以聞劉昭志大将軍長史秩千) (石如淳曰律都/軍官長史一人)兵法小敵之堅大敵之禽也(孫子之言/言大小不) (敵小雖堅於戰/終必為大所禽)今建以數千當單于數萬力戰一日餘 士盡不敢有二心自歸而斬之是示後無反意也不當 斬大将軍曰青幸得以肺腑待罪行間不患無威而覇 説我以眀威甚失臣意(言失為臣之意也行/户剛翻説式芮翻)且使臣職 雖當斬将(将即/亮翻)以臣之尊寵而不敢擅誅於境外而具 歸天子天子自裁之於以見為人臣不敢専權不亦可 乎軍吏皆曰善遂囚建詣行在所(蔡邕獨斷曰天子以/四海為家故謂所居) (為行/在所)初平陽縣吏霍仲孺給事平陽侯家與青姊衛少 兒私通生霍去病(霍姓以/國為氏)去病年十八為侍中善騎射 再從大将軍擊匈奴為票姚校尉(服䖍曰票姚音飄揺/師古曰票匹妙翻姚) (羊召翻票姚勁疾之貌茍悦漢紀作票鷂字去病後為/票騎将軍尚取票姚之字耳今讀者音飄揺則不當其) (義/也)與輕勇騎八百直棄大軍數百里赴利斬捕首虜過 當(師古曰計其所将人數則捕斬首為多過於所當一/曰漢軍失亡者少而殺獲匈奴數多故曰過當也) 於是天子曰票姚校尉去病斬首虜二千餘級得相國 當户斬單于大父行藉若侯産生捕季父羅姑(匈奴左/右大當) (户在左右大都尉之下左右骨都侯之上大父行單于/祖行也張晏曰藉若胡侯也産其名也師古曰此人單) (于祖父之行也季父亦單于/季父也羅姑其名行户郎翻)比再冠軍(師古曰比頻也/比毗至翻冠古) (玩/翻)封去病為冠軍侯(帝以去病功冠諸軍以南陽穰縣/盧陽郷宛縣臨駣聚為冠軍侯國) (駣音/桃)上谷太守郝賢四從大将軍捕斬首虜二千餘級 封賢為衆利侯(姓譜殷帝乙有子期封太原郝郷後因/氏焉功臣表衆利侯食邑于琅邪郡姑) (幕/縣)是嵗失兩将軍亡翕侯軍功不多故大将軍不益封 止賜千金右将軍建至天子不誅贖為庶人單于既得 翕侯以為自次王(師古曰自次者/尊重次於單于)用其姊妻之(妻七/細翻)與 謀漢信教單于益北絶幕(師古曰直度曰絶幕與漠同/隂山以北皆大漠不生草木) 以誘罷漢兵徼極而取之(師古曰罷讀曰疲徼要也誘/令疲徼其困極然後取之徼) (一遥/翻)無近塞單于從其計(近其/靳翻)是時漢比嵗發十餘萬 衆擊胡(比毗/至翻)斬捕首虜之士受賜黄金二十餘萬斤而 漢軍士馬死者十餘萬兵甲轉漕之費不與焉(與讀/曰預)于 是大司農經用竭不足以奉戰士六月詔令民得買爵及 贖禁錮免臧罪置賞官名曰武功爵級十七萬凡直三 十餘萬金諸買武功爵至千夫者得先除為吏(禁錮重/擊也臣) (瓉曰茂陵中書有武功爵一級曰造士二級曰閑輿衛/三級曰良士四級曰元戎士五級曰官首六級曰秉鐸) (七級曰千夫八級曰樂卿九級曰執戎十級曰政戾庶/長十一級曰軍衛此武帝所制以寵軍功師古曰下云) (級十七萬凡直三十餘萬金今瓚引茂陵中書説之不/盡也貢父曰直三十餘萬金其價之差殊不可詳也或) (説七當作一與茂陵書合矣予謂賣爵當級級稍増其/價豈可例云級十七萬若每級十七萬比至三十餘萬) (金當一萬七千餘級又非也然則誤衍此萬字盖武功/爵其級十七參考顔劉注皆因求其説而不得遂疑茂) (陵書所謂十一級為不足又疑史之正文萬字為衍皆/未為允也盖級十七萬者賣爵一級為錢十七萬至二) (級則三十四萬矣自此以上烏得不每級而増乎王莽/時黄金一斤直錢萬以此推之則三十萬金為錢三十) (餘萬萬矣此當時鬻武功爵所直之數也夫民入錢買/爵隨其錢之多少為爵級之髙下爵之髙下有定直而) (民錢之多少無定數若比而同之其失彌逺矣史記作/直八十萬金索隠曰一金萬錢初一級十七萬自此以) (上每級加二萬至十七/級合成三十四萬也)吏道雜而多端官職耗廢矣(師/古) (曰耗亂也/音莫報翻) 元狩元年冬十月上行幸雍祠五畤(雍於用翻/畤音止)獲獸一 角而足有五蹄有司言陛下肅祗郊祀上帝報享錫一 角獸盖麟云(麟麋身牛尾馬足五色圜蹄一角角端有/肉音中鍾呂行中規矩游必擇地詳而後) (處不履生蟲不踐生草不羣居不侶行不入陷穽不罹/羅網王者至仁則出今并州界有麟大小如鹿非瑞應) (麟也京房易傳曰麟麕身牛尾馬蹄有五采腹下黄髙/丈二爾雅麟麕身牛尾一角盖麟似麕圓頂一角曰盖) (云者意其為麟而/未知其果為麟也)於是以慶五畤畤加一牛以燎(畤音/止) 久之有司又言元宜以天瑞命不宜以一二數一元曰 建二元以長星曰光今元以郊得一角獸曰狩云於是 濟北王(濟北王勃淮南厲王子孝文十六年封衡山王/孝景四年徙封濟北今王勃子成王胡也濟北) (王都盧後天漢四年國除/入漢為太山郡濟子禮翻)以為天子且封禪上書獻太 山及其旁邑天子以他縣償之 淮南王安與賓客左 吳等日夜為反謀(姓譜齊公族冇左右公子後因氏馬/予按衛亦有左右公子姓譜之説非) (是魯冇/左丘眀)案輿地圖(蘇林曰輿猶盡載之意索隠曰志/林云輿地圖漢家所畫非出逺也)部 署兵所從入諸使者道長安來為妄言言上無男漢不 治即喜即言漢廷治有男王怒以為妄言非也(治直/吏翻)王 召中郎伍被(被皮義翻姓譜伍/姓出于楚伍舉)與謀反事被曰王安得 此亡國之言乎臣見宫中生荆棘露霑衣也王怒繫伍 被父母囚之三月復召問之(復扶/又翻)被曰㫺秦為無道窮 奢極虐百姓思亂者十家而六七髙皇帝起於行陳之 中(行户剛翻/陳讀曰陣)立為天子此所謂蹈瑕候間(間古/莧翻)因秦之 亡而動者也今大王見髙皇帝得天下之易也(易以/䜴翻)獨 不觀近世之吳楚乎(事見十五卷/景帝三年)夫吳王王四郡(四郡/束陽) (郡鄣郡吳郡豫章/郡王王下于况翻)國冨民衆計定謀成舉兵而西然破 於大梁(謂為梁孝/王所破也)奔走而東身死祀絶者何誠逆天道 而不知時也方今大王之兵衆不能十分吳楚之一天 下安寜萬倍吳楚之時大王不從臣之計今見大王棄 千乘之君賜絶命之書為羣臣先死於東宫也(如淳曰/東宫淮) (南王所/居也)王涕泣而起王有孽子不害最長(庶生曰孽/長知兩翻)王 弗愛王后太子皆不以為子兄數(言后不以為子大子/不以為兄數秩數也) 不害有子建材髙有氣常怨望太子隂使人告太子謀 殺漢中尉事(事見上元/朔五年)下廷尉治(下遐/嫁翻)王患之欲發復 問伍被曰(復扶/又翻)公以為吳興兵是邪非邪被曰非也臣 聞吳王悔之甚願王無為吳王之所悔王曰吳何知反 漢将一日過成臯者四十餘人今我絶成臯之口據三 川之險(漢河南秦三川郡也其/地當伊洛河三川之㑹)招山東之兵舉事如此 左吳趙賢朱驕如皆以為什事九成公獨以為有禍無 福何也必如公言不可儌幸邪(師古曰徼要也幸非/妄之福也徼一堯翻)被 曰必不得已被有愚計當今諸侯無異心百姓無怨氣 可偽為丞相御史請書(言偽為丞相御史/奏請于天子之書)徙郡國豪傑 髙貲於朔方益發甲卒急其㑹日又偽為詔獄書(漢時/左右) (都司空上林中都官皆有詔/獄盖奉詔以鞫囚因以為名)逮諸侯太子幸臣(逮追對/獄也) 如此則民怨諸侯懼即使辨士隨而説之(説式芮/翻下同)儻可 儌幸什得一乎王曰此可也雖然吾以為不至若此(言/不) (須為/此也)于是王乃作皇帝璽丞相御史大夫将軍軍吏中 二千石及旁近郡太守都尉印漢使節(使疏/吏翻)欲使人偽 得罪而西(言使人詐為得罪/而逃去西如京師)事大将軍一日發兵(一日/猶言) (一/旦)即刺殺大将軍(刺七/亦翻)且曰漢廷大臣獨汲黯好直諫 (好呼/到翻)守節死義難惑以非至如説丞相𢎞等如發䝉振落 耳(發䝉謂物所䝉覆發而去之振落謂木/葉将落振而墜之皆言其易説式芮翻)王欲發國中兵 恐其相二千石不聽王乃與伍被謀先殺相二千石又欲 令人衣求盗衣(求盗卒也掌逐捕盗賊漢書本紀髙帝時/為亭長令求盗之薛治竹皮冠人衣於既) (翻/)持羽檄從東方來呼曰南越兵入界(呼火/故翻)欲因以發兵 會廷尉逮捕淮南太子淮南王聞之與太子謀召相二千 石欲殺而發兵召相相至内史中尉皆不至王念獨殺相 無益也即罷相(罷遣出去也/相息亮翻)王猶豫計未决太子即自剄 不殊(晉灼曰不殊不死也師古曰言雖自/刑而身首不能絶也剄古頂翻下同)伍被自詣吏告 與淮南王謀反蹤跡如此吏因捕太子王后圍王宫盡求 捕王所與謀反賓客在國中者索得反具以聞上下公卿 治其黨與(索山客翻求也搜也上時/掌翻下遐嫁翻聞上句斷)使宗正以符節治王 未至淮南王安自剄殺王后荼太子遷諸所與謀反者皆 族天子以伍被雅辭多引漢之美欲勿誅(雅素也雅辭/素來言語也)廷 尉湯曰被首為王畫反計(為于/偽翻)罪不可赦乃誅被侍中 荘助素與淮南王相結交私論議王厚賂遺助(遺于/季翻)上 薄其罪欲勿誅張湯争以為助出入禁門腹心之臣而 外與諸侯交私如此不誅後不可治助竟棄市衡山王 上書請廢太子爽立其弟孝為太子爽聞即遣所善白 嬴之長安上書言孝作輣車鍜矢與王御者姦欲以敗 孝(敗蒲/邁翻)會有司捕所與淮南王謀反者得陳喜于衡山 王子孝家吏劾孝首匿喜(師古曰為頭/首而蔵匿之)孝聞律先自告 除其罪即先自告所與謀反者枚赫陳喜等公卿請逮 捕衡山王治之王自剄死王后徐來太子爽及孝皆棄 市所與謀反者皆族凡淮南衡山二獄所連引列侯二 千石豪傑等死者數萬人 夏四月赦天下 丁卯立 皇子據為太子年七嵗 五月乙巳晦日有食之匈奴 萬人入上谷殺數百人 初張騫自月氏還(事見上卷/元朔四年) (氏音/支)具為天子言西域諸國風俗(為于/偽翻)大宛在漢正西 可萬里其俗土著耕田(土著謂有城郭常居不隨水草/移徙也宛於元翻著直畧翻) 多善馬馬汗血(孟康曰大宛國有髙山其上有馬不可/得因取五色母馬置其下與集生駒皆) (汗血因號天馬子云一説汗血者/汗從肩膊出如血號能一日千里)有城郭室屋如中國 其東北則烏孫東則于窴(于窴國在南山下居西/城窴徒賢翻又徒見翻)于窴 之西則水皆西流注西海(水經註崑崙山西有大水名/新頭河度葱嶺入北天竺境) (又西南流屈而東南流逕中天竺國又西逕安息南注/於雷翥海雷翥海即西海在安息之西犂軒之東東南) (連交/州海)其東水東流注鹽澤(水經註河水一源出于窴國/南山北流與葱嶺河合東注) (蒲昌海西域傳鹽澤一名蒲昌海去玉門陽闗三百餘/里廣袤三百里其水停居冬夏不増减皆以為潜行地) (下南出於積石為中國河云玉門陽闗皆在敦煌西界/括地志蒲昌海一名泑澤亦名鹽澤亦名輔日海亦名) (穿蘭亦名臨海在沙州西南玉/門闗在沙州夀昌縣西六里)鹽澤濳行地下其南則 河源出焉(索隠曰按漢書西南夷傳云河有兩源其一/出葱嶺一出于窴山海經云河出崑崙東北) (隅郭璞云河出崑崙潜行地下至蒽嶺山于窴國復分/流岐出合而東注泑澤已而復行積石為中國河泑澤) (即鹽澤也西域傳云于窴在南山下與郭璞註山海經/不同廣志云蒲昌海在蒲類海東唐長慶中劉元鼎為) (盟㑹使言河之上流由洪濟西南行二千里水益狹冬/春可渉夏秋乃勝舟其南三百里三山中髙四下曰歴) (山直大羊同國古所謂昆侖者也虜曰問摩黎山東距/長安五千里河源其間流澄緩下稍合衆流色赤行益) (逺它水并注則濁河源東北直莫/賀延磧尾隠測其地盖劔南之西)鹽澤去長安可五千 里匈奴右方居鹽澤以東至隴西長城(即秦所築長城/也秦築長城起) (臨洮臨洮縣/漢屬隴西郡)南接𦍑鬲漢道焉(鬲與/隔同)烏孫康居奄蔡大 月氏皆行國隨畜牧(奄蔡國在康居西北臨大澤無涯/盖北海云隨畜牧逐水草而居無) (城郭常處/故曰行國)與匈奴同俗大夏在大宛西南與大宛同俗 臣在大夏時見卭竹杖蜀布(臣瓚曰卭山名生竹髙節/可作杖服䖍曰蜀布細布) (也史記正義曰卭都卭山出此竹因名卭竹節/髙實中或竒生可為杖布土蘆布卭渠容翻)問曰安 得此大夏國人曰吾賈人往市之身毒(孟康曰身毒即/天竺也所謂浮) (屠胡也鄧展曰毒音篤李竒曰一名天篤/師古曰亦曰捐毒賈音古索隠曰身音乾)身毒在大夏 東南可數千里其俗土著與大夏同以騫度之(著直畧/翻度徒) (洛/翻)大夏去漢萬二千里居漢西南今身毒國又居大夏 東南數千里有蜀物此其去蜀不逺矣今使大夏從𦍑 中險𦍑人惡之(使䟽吏翻/惡烏路翻)少北則為匈奴所得(少詩/沼翻)從 蜀宜徑又無寇(師古曰宜當也逕直也/從蜀向大夏其道當直)天子既聞大宛 及大夏安息之屬(安息治番兠城臨媯水去長安/萬一千六百里其俗亦土著)皆大 國多竒物土著頗與中國同業而兵弱貴漢財物其北 有大月氏康居之屬兵强可以賂遺設利朝也(師古曰/設施也) (施之以利誘令入朝/遺于季翻朝直遥翻)誠得而以義屬之(師古曰謂/不以兵革)則廣 地萬里重九譯(譯傳言之人周官象胥之職也逺方之/人言語不同更歴九譯乃能通於中國) (重直/龍翻)致殊俗威德徧於四海欣然以騫言為然乃令騫 因蜀犍為發間使王然于等四道並出(師古曰間使者/求問隙而行間) (古莧翻使/䟽吏翻)出駹出冉出徙出卭僰指求身毒國(徙斯榆/也以手) (㸃物為指使之出求路指身毒/而行徙讀與斯同僰蒲墨翻)各行一二千里其北方 閉氐莋南方閉嶲昆眀(服䖍曰漢使見閉於夷也師古/曰嶲即今嶲州也昆眀又在其) (西南即今南寜州諸㸑所居是/其地莋音昨又音作嶲先蕊翻)昆眀之屬無君長善寇 盗輒殺畧漢使終莫得通於是漢以求身毒道始通滇 國(滇國地有滇池因以名國楚使莊蹻以兵定夜郎諸/國至滇池因留王其地華陽國志滇池周回三百里) (所出深廣下流淺狹如倒流故謂之滇池漢為益州郡/後改為永昌郡魏晉之間為晉寜郡唐為昆州括地志) (滇池澤在昆州晉寜縣西南/三十里長知兩翻滇音顛)滇王當𦍑謂漢使者曰漢 孰與我大及夜郎侯亦然以道不通故各自以為一州 主不知漢廣大使者還因盛言滇大國足事親附天子 注意焉乃復事西南夷(元朔四年罷西夷至是復通師/古曰事謂經畧通之専以為事) (也復扶/又翻) 二年冬十月上幸雍祠五畤(雍於用翻/畤音止) 三月戊寅平 津獻侯公孫𢎞薨壬辰以御史大夫樂安侯李蔡為丞 相廷尉張湯為御史大夫(考異曰漢書百官公卿表元/狩三年三月壬辰廷尉張湯) (為御史大夫六年有罪自殺史記将相名臣表元狩二/年御史大夫湯按李蔡既遷湯即應補其缺豈可留之) (朞年復與李蔡為丞相月日正同乎又按長歴三年三/月無壬辰又以得罪之年推之在今年眀矣今從史記) (表/)霍去病為票騎将軍(票騎将軍始/此票頻妙翻)将萬騎出隴西擊 匈奴歴五王國轉戰六日過焉支山千餘里(括地志焉/支山一名) (刪丹山在甘州刪丹縣/東南五十里焉音烟)殺折蘭王斬盧侯王(張晏曰折/蘭盧侯胡) (國名也殺者殺之而已斬者獲其首也師古曰折蘭匈/奴中姓也今鮮卑中有是蘭姓者即其種也折上列翻) 執渾邪王子(師古曰渾/下昆翻)及相國都尉獲首虜八千九百 餘級收休屠王祭天金人(孟康曰匈奴祭天處本在雲/陽甘泉山下秦擊奪其地後) (徙之休屠王右地故休屠王有祭天金人像也如淳曰/祭天以金人為主也張晏曰佛徒祠金人也師古曰作) (金人以為天神之像而祭之/今之佛像是其遺法屠音儲)詔益封去病二千户夏去 病復與合騎侯公孫敖将數萬騎俱出北地異道(復扶/又翻) 衛尉張騫郎中令李廣俱出右北平異道廣将四千騎 先行可數百里騫将萬騎在後匈奴左賢王将四萬騎 圍廣廣軍士皆恐廣乃使其子敢獨與數十騎馳貫胡 騎(貫穿/也)出其左右而還告廣曰胡虜易與耳(易以/䜴翻)軍士 乃安廣為圜陳外嚮(陳讀/曰陣)胡急擊之矢下如雨漢兵死 者過半漢矢且盡廣乃令士持滿毋發(師古曰注矢於/弓弩而引滿之) (不發/矢也)而廣身自以大黄射其裨将殺數人(徐廣曰南都/賦黄間機張) (善弩之名裴駰曰案鄭德曰黄肩弩淵中黄朱之孟康/曰太公六韜云陷堅敗强敵用大黄連弩韋昭曰角弩) (色黄而體大/也射而亦翻)胡虜益解會日暮吏士皆無人色(師古曰/言懼甚) 而廣意氣自如(師古曰自如/猶云如舊)益治軍(師古曰廵部曲整/行陳也治直之翻) 軍中皆服其勇眀日復力戰(復扶/又翻)死者過半所殺亦過 當會博望侯軍亦至(張騫從大将軍撃匈奴知水艸處/軍得以不乏封博望侯師古曰取) (其能廣博瞻望班志博望侯國属南陽郡括地/志博望故城在鄧州向城縣東南四十五里)匈奴軍 乃解去漢軍罷(罷讀/曰疲)弗能追罷歸漢法博望侯留遲後 期當死贖為庶人廣軍功自如無賞(自如言功過正相/當也廣軍失亡多) (而殺虜亦過/當故曰自如)而票騎将軍去病深入二千餘里與合騎 侯失不相得票騎将軍踰居延(居延澤古文以為流沙/帝開置居延縣屬張掖) (郡使路博德築/遮虜障于其北)過小月氐(匈奴破大月氐月氐西擊大/夏而臣之其餘小衆不能去) (者保南山𦍑/號小月氐)至祁連山得單桓酋涂王(張晏曰單桓酋/涂皆胡王也師) (古曰酋才猶/翻涂音塗)及相國都尉以衆降者二千五百人(降户/江翻) 斬首虜三萬二百級獲裨小王七十餘人天子益封去 病五千户封其裨将有功者鷹擊司馬趙破奴為從票 侯(以從票騎有功因以為號/功臣侯表不書食邑之地)校尉髙不識為冝冠侯(功/臣) (表宜冠侯食邑/於琅邪之昌縣)校尉僕多為煇渠侯(僕多本匈奴種來/降漢功臣表僕多) (作僕朋煇渠侯食邑/于南陽之魯陽縣)合騎侯敖坐行留不與票騎會當 斬贖為庶人是時諸宿将所将士馬兵皆不如票騎票 騎所将常選(師古曰選取驍鋭/索隠曰選宣變翻)然亦敢深入常與壮騎 先其大軍(先悉/薦翻)軍亦有天幸未嘗困絶也而諸宿将常 留落不偶(師古曰留謂遲留落謂墜/落故不諧耦而無功也)由此票騎日以親 貴比大将軍矣匈奴入代雁門殺畧數百人 江都王 建(建易王非之/子景帝之孫)與其父易王所幸淖姬等及女弟徴臣 姦(淖鄭氏音卓師古音奴教翻/淖姓也戰國時楚有淖齒)建游雷陂(雷陂即廣陵/之雷塘在今) (揚州堡城之/北平岡之上)天大風建使郎二人乘小船入陂中船覆 兩郎溺攀船乍見乍没(見賢/徧翻)建臨觀大笑令勿救皆死 凡殺不辜三十五人専為滛虐自知罪多恐誅與其后 成光共使越婢下神祝詛上(祝織救翻/詛荘助翻)又聞淮南衡山 隂謀建亦作兵器刻皇帝璽為反具事發覺有司請捕 誅建自殺后成光等皆棄市國除 膠東康王寄薨(寄景/帝子) (中二年/受封) 秋匈奴渾邪王降是時單于怒渾邪王休屠王 居西方為漢所殺虜數萬人欲召誅之渾邪王與休屠王 恐謀降漢先遣使向邊境要遮漢人(要一/遥翻)令報天子是時大 行李息将城河上得渾邪王使(使疏/吏翻)馳傳以聞(傳張戀/翻下同)天子 聞之恐其以詐降而襲邊乃令票騎将軍将兵往迎之休 屠王後悔渾邪王殺之并其衆票騎既渡河與渾邪王衆 相望渾邪王禆将見漢軍而多不欲降者(師古曰恐/被掩覆也)頗遁 去票騎乃馳入得與渾邪王相見斬其欲亡者八千人遂獨 遣渾邪王乘傳詣至行在所(傳音張/戀翻)盡将其衆渡河降者四 萬餘人號稱十萬既至長安天子所以賞賜者數十巨萬封 渾邪王萬户為漯隂侯(班志漯隂縣屬平/原郡漯他合翻)封其禆王呼毒尼 等四人皆為列侯(呼毒尼為下摩侯雁疪為煇渠侯禽黎/為河綦侯文當户調雖為常樂侯文穎) (曰雁音鷹疪音庇廕之/庇師古曰疪匹履翻)益封票騎千七百户渾邪之降也 漢發車二萬乘以迎之(考異曰漢書食貨志云三萬/兩今侯史記平凖書汲黯傳)縣官 無錢從民貰馬(貰始制翻貸也/師古曰賖買也)民或匿馬馬不具上怒欲 斬長安令右内史汲黯曰長安令無罪獨斬臣黯民乃 肻出馬且匈奴畔其主而降漢漢徐以縣次傳之何至 令天下騷動罷敝中國(罷讀/曰疲)而以事夷狄之人乎上黙 然及渾邪至賈人與市者坐當死五百餘人黯請間見 髙門(晉灼曰三輔黄圖未央宫中/有髙門殿賈音古見賢遍翻)曰夫匈奴攻當路塞 (言塞障當匈奴/所入之路也)絶和親中國興兵誅之死傷者不可勝 計(勝音/升)而費以巨萬百數(師古曰即數/百鉅萬也)臣愚以為陛下 得胡人皆以為奴婢以賜從軍死事者家所鹵獲因予 之(鹵與虜同/予讀曰與)以謝天下之苦塞百姓之心(師古曰塞滿/也塞悉則翻) 今縱不能渾邪率數萬之衆來降虚府庫賞賜發良民 侍養譬若奉驕子愚民安知市買長安中物而文吏繩 以為闌出財物于邊闗乎(應劭曰闌妄也律胡市吏民/不得持兵器及錢出闗雖於) (京師市買其法一也臣瓉/曰無符傳出入為闌也)陛下縱不能得匈奴之資以 謝天下又以㣲文殺無知者五百餘人是所謂庇其葉 而傷其枝者也臣竊為陛下不取也(為于/偽翻)上黙然不許 曰吾久不聞汲黯之言今又復妄發矣居頃之乃分徙 降者邊五郡故塞外而皆在河南因其故俗為五屬國 (五郡謂隴西北地丄郡朔方雲中也故塞秦之先與匈/奴所闗之塞自秦使蒙恬奪匈奴地而邊闗益斥秦項) (之亂冐頓南侵與中國闗於故塞及衛青收河南而邊/關復䝉恬之舊所謂故塞外其地在北河之南也師古) (曰凡言屬國存其國號而屬漢朝故曰屬國史記正義/曰以來降之民徙置五郡各依本國之俗而屬於漢故) (曰屬/國)而金城河西(河水出金城河闗縣西南塞外積石/山東流逕金城郡界自允吾以西通) (謂之金城河渡河而西則武威等四郡之地/然金城郡昭帝於元始六年方置史追書也)西並南山 至鹽澤空無匈奴(並歩/浪翻)匈奴時有候者到而希矣休屠 王太子日磾與母閼氏弟倫俱没入官輸黄門養馬久 之(磾丁奚翻班表黄門屬少府師古曰黄門之署/職任親近以供天子百物在焉閼氏音烟支)帝游 宴見馬(師古曰方於游宴/之時而召閲諸馬)後宫滿側日磾等數十人牽 馬過殿下莫不竊視(師古曰/視宫人)至日磾獨不敢日磾長八 尺二寸(長直/亮翻)容貌甚嚴馬又肥好上異而問之具以本 状對上竒焉即日賜湯沐衣冠拜為馬監(黄門有馬/監狗監)遷 侍中駙馬都尉光禄大夫(侍中得出入禁中駙馬都尉/帝所置秩比二千石師古曰) (駙副馬也非正駕車皆為副馬一曰駙近/也疾也光禄大夫本中大夫帝改其名)日磾既親近 (近其/靳翻)未嘗有過失上甚信愛之賞賜累千金出則驂乘 (乘繩/正翻)入侍左右貴戚多竊怨曰陛下妄得一胡兒反貴 重之上聞愈厚焉以休屠作金人為祭天主故賜日磾 姓金氏(為金氏貴/顯張本) 三年春有星孛于東方(孛蒲/内翻) 夏五月赦天下 淮南 王之謀反也膠東康王寄㣲聞其事私作戰守僃及吏 治淮南事辭出之(師古曰獄辭所/連發出其事)寄母王夫人即皇太 后之女弟也於上㝡親意自傷發病而死不敢置後上 聞而憐之立其長子賢為膠東王(康王寄去年薨/今年方置後)又封 其所愛少子慶為六安王王故衡山王地(衡山國都六/故改為六安) 秋匈奴入右北平定襄各數萬騎殺畧千餘人 山 東大水民多飢乏天子遣使者虛郡國倉廥以振貧民 (廥工外翻芻藁之/蔵也一曰庫廐名)猶不足又募豪冨吏民能假貸貧民 者以名聞尚不能相救乃徙貧民於闗以西及充朔方 以南新秦中(應劭曰秦遣蒙恬却匈奴得其河南造陽/之地千里地甚好于是為築城郭徙民充) (之名曰新秦四方錯雜奢險不同今/俗名新富貴者為新秦由是名也)七十餘萬口衣食 皆仰給縣官數嵗假予産業使者分部䕶之(仰牛向翻/予讀曰與) (分扶/問翻)冠盖相望其費以億計不可勝數(勝音/升) 漢既得 渾邪王地隴西北地上郡益少胡冦詔减三郡戍卒之 半以寛天下之繇(繇讀/曰徭) 上将討昆眀(以其閉漢/使故也)以昆 眀有滇池方三百里乃作昆眀池以習水戰(昆眀池在/長安西南) (周回四十里三輔舊事昆/眀池盖地三百二十頃)是時法既益嚴吏多廢免兵 革數動(數所/角翻)民多買復(師古曰入財于官以/取優復復方目翻)及五大夫 (五大夫舊爵二十等之第九/級也漢法至此始免徭役)徴發之士益鮮(鮮少也/先淺翻)於 是除千夫五大夫為吏不欲者出馬(師古曰千夫五大/夫不欲為吏者使) (之出馬也干大/武功爵第七級)以故吏弄法皆謫令伐棘上林穿昆眀 池 是嵗得神馬於渥洼水中(李斐曰南陽新野有暴/利長當武帝時遭刑屯) (田敦煌界數於此水旁見羣野馬中冇竒馬與凡馬異/來飲此水利長先作土人持勒絆於水傍後馬玩習久) (之代土人持勒絆収得其馬獻之欲神/異此馬云從水中出渥音握洼於佳翻)上方立樂府(樂/府) (冇安世房中歌十七章郊祀歌十九章使童男女七十/人歌之師古曰始置之也樂府之名盖起於此哀帝時) (罷/之)使司馬相如等造為詩賦以宦者李延年為協律都 尉(協律都尉先無此/官武帝始置於此)佩二千石印絃次初詩以合八音 之調詩多爾雅之文(初詩新造之詩也八音金石絲竹/匏土革木也調徒釣翻爾惟三卷) (二千篇文帝時列於學官/張晏曰爾近也雅正也)通一經之士不能獨知其辭 必集會五經家相與共講習讀之乃能通知其意(漢時/五經) (之學各専門名家故通一經者不能盡通歌/詩之辭意必集五經家相與講讀乃得通也)及得神馬 次以為歌汲黯曰凡王者作樂上以承祖宗下以化兆 民今陛下得馬詩以為歌協於宗廟先帝百姓豈能知 其音邪(詩大序曰聲成文謂之音注云聲謂宫商角徵/羽也成文謂五聲上下相應鄭康成曰五聲雜) (比曰音單/出曰聲)上黙然不説(説讀曰悦九考異曰史記樂書/武帝作十 章歌常以正月上) (辛祠太乙甘泉使僮男僮女七十人俱歌又常得神馬/渥洼水中復次以為太一之歌後伐大宛得千里馬次) (以為歌中尉汲黯進曰陛下得馬詩以為歌云云丞相/公孫𢎞曰黯毁謗聖制當族漢書禮樂志武帝定郊祀) (之禮祠太一於甘泉祭后土於汾隂乃立樂府作十九/章之歌以正月上辛用事甘泉圜丘按天馬歌本志云) (元狩三年馬生渥洼水中作武紀云元鼎四年秋馬生/渥洼水中五年十一月立泰畤於甘泉太初四年貳師) (獲汗血馬作西極天馬之歌公孫𢎞以元狩二年甍汲/黯以元狩三年免右内史五年為淮陽太守元鼎五年) (卒又黯未嘗為中尉或者馬生渥洼水作歌在元狩三/年汲黯為右内史而譏之言當族者非公孫𢎞也雖未) (立泰畤或以歌之於郊廟其十/九章之歌當時未能盡備也) 上招延士大夫常如不 足然性嚴峻羣臣雖素所愛信者或小有犯法或欺罔 輒按誅之無所寛假汲黯諌曰陛下求賢甚勞未盡其 用輒已殺之以有限之士恣無已之誅臣恐天下賢才 将盡陛下誰與共為治乎黯言之甚怒上笑而諭之(黯/言) (之甚怒上乃笑而諭之即其笑怒之間而觀其君臣相/與之意則帝之於黯非但能容其直而從容不迫方喻) (之以其所見使他人處此固将順之不暇矣而黯自言/其心猶以為非此豈靣從退有後言者哉黯之事君固) (人所難能而帝之容黯亦非後/世之君所可及矣治直吏翻)曰何世無才患人不能 識之耳茍能識之何患無人夫所謂才者猶有用之器 也有才而不肻盡用與無才同不殺何施黯曰臣雖不 能以言屈陛下而心猶以為非願陛下自今改之無以 臣為愚而不知理也上顧羣臣曰黯自言為便辟則不 可(朱熹曰便者便人之所好辟者避/人之所惡便毗連翻辟讀曰僻)自言為愚豈不信 然乎 四年冬有司言縣官用度太空而冨商大賈冶鑄煮鹽 財或絫萬金不佐國家之急(賈音古絫/古累字)請更錢造幣以 贍用而摧浮淫并兼之徒是時禁苑有白鹿而少府多 銀錫乃以白鹿皮方尺縁以藻繢(縁以絹翻師古曰繢/繡也繢五采而為之) (繢黄/外翻)為皮幣直四十萬王侯宗室朝覲聘享必以皮幣 薦璧然后得行(后與/後同)又造銀錫為白金三品(如淳曰雜/銀錫為白) (金/)大者圜之其文龍直三千次方之其文馬直五百小 者橢之其文龜直三百(時議以為天用莫如龍地用莫/如馬人用莫如龜故以為白金) (三品之文師古曰橢/圜而長也音他果翻)令縣官銷半兩錢更鑄三銖錢(建/元) (五年廢三銖錢行/半兩錢更工衡翻)盗鑄諸金錢罪皆死而吏民之盗鑄 白金者不可勝數(勝音/升)於是以東郭咸陽孔僅為大農 丞領鹽鐡事(師古曰二人也姓東郭名咸陽姓孔名僅/班表大農令有兩丞齊有大夫東郭氏) 桑𢎞羊以計筭用事(姓譜桑秦大/夫子桑之後)咸陽齊之大煮鹽僅 南陽大冶皆致生絫千金𢎞羊洛陽賈人子以心計(心/計) (者不必用籌筭而知/其數也賈音古下同)年十三侍中三人言利事析秋毫 矣(毫至秋而鋭小言其剖析微細/雖秋毫之小亦可分而為二也)詔禁民敢私鑄鐡器 煮鹽者&KR0898;左趾(韋昭曰釱以鐡為之著左足以代刖也/索隠曰三蒼云&KR0898;踏脚鉗也張斐漢晉) (律序状如跟衣著足下重六斤以代刖至魏武改以滅/代&KR0898;也晉律鉗重二斤長翹一尺五寸師古曰&KR0898;徒計) (翻/)没入其器物公卿又請令諸賈人末作各以其物自 占(師古曰占隠度也各隠度其財物之多少/而為名簿送之於官也占之贍翻下同)率緡錢二 千而一算(李斐曰緡絲也以貫錢一貫千錢出算二十/也瓉曰此緡錢為是儲緡錢也故隨其用所) (施而出筭予謂率計緡錢二千而/出一筭筭百二十錢緡眉巾翻)及民有軺車若船五 丈以上者皆有算(軺小車也/弋招翻)匿不自占占不悉戍邊一 嵗没入緡錢(匿蔵也悉盡也蔵匿而不自占占而/不盡者罸戌邊一嵗没其官入錢)有能 告者以其半畀之其法大抵出張湯湯每朝奏事語國 家用日晏(師古曰論事既多至/于日晚朝直遥翻)天子忘食丞相充位(但/充) (其位無/所建眀)天下事皆决于湯百姓騷動不安其生咸指怨 湯 初河南人卜式數請輸財縣官以助邊(數所/角翻)天子 使使問式欲官乎式曰臣少田牧不習仕宦不願也(少/詩) (照/翻)使者問曰家豈有寃欲言事乎式曰臣生與人無分 争邑人貧者貸之不善者教之所居人皆從式式何故 見寃於人無所欲言也使者曰茍如此子何欲而然式 曰天子誅匈奴愚以為賢者宜死節于邊有財者宜輸 委(委于偽翻蓄也/宜輸其所蓄也)如此而匈奴可滅也上由是賢之欲 尊顯以風百姓(師古曰風讀/曰諷又如字)乃召拜式為中郎爵左庶 長賜田十頃布告天下使眀知之未㡬又擢式為齊太 傅(齊王次昌元朔三年薨無後國除元狩六年始封皇/子閎為齊王式盖傅閎也史因其輸財得官而終書) (之㡬居/豈翻) 春有星孛于東北(孛蒲/内翻)夏有長星出于西北 上與諸将議曰翕侯趙信為單于畫計(為于/偽翻)常以為 漢兵不能度幕輕留(幕沙漠也師古曰言輕易漢軍留/而不去也一曰謂漢軍不能輕入) (而久留也予/謂後説是)今大發士卒其埶必得所欲乃粟馬十萬 (師古曰以/粟秣馬也)令大将軍青票騎将軍去病各将五萬騎私 負從馬復四萬匹(師古曰私負衣装及私将馬自從/者皆非公家所發之限從才用翻)歩 兵轉者踵軍後又數十萬人(師古曰轉者謂運/輜重也踵接也)而敢力 戰深入之士皆屬票騎票騎始為出定襄當單于捕虜 言單于東乃更令票騎出代郡令大将軍出定襄郎中 令李廣數自請行(數所/角翻)天子以為老弗許良久乃許之 以為前将軍太僕公孫賀為左将軍主爵都尉趙食其 為右将軍(食其音/異箕)平陽侯曹襄為後将軍皆屬大将軍 趙信為單于謀曰漢兵既度幕人馬罷匈奴可坐收虜 耳(師古曰言收虜漢軍人馬可/不費力故言坐罷讀曰疲)乃悉逺北其輜重(師古/曰送) (輜重逺去/令處北也)以精兵待幕比大将軍既出塞捕虜知單于 所居乃自以精兵走之(走音/奏)而令前将軍廣并於右将 軍軍出東道(師古曰并合也/合軍而同道)東道回逺而水草少(師古/曰回) (繞也曲也/户悔翻)廣自請曰臣部為前将軍今大将軍乃徙令 臣出東道且臣結髮而與匈奴戰今乃一得當單于(結/髪) (者言始勝冠即在戰/陣及今得當單于也)臣願居前先死單于(師古曰致死/而取單于) 大将軍亦隂受上誡以為李廣老數竒(孟康曰竒隻不/偶也如淳曰數) (為匈奴所敗為竒不耦師古曰言廣命隻/不耦合也孟説是矣數所角翻竒居宜翻)毋令當單于 恐不得所欲(師古曰謂不勝敵也余謂指欲禽/單于脱有邂逅失之為不得所欲)而公孫 敖新失侯大将軍亦欲使敖與俱當單于(敖失侯見上/二年青本與) (敖友又脱青于阸故青/欲使當單于而立功)故徙前将軍廣廣知之固自辭 於大将軍大将軍不聽廣不謝而起行意甚愠怒(愠于/運翻) 大将軍出塞千餘里度幕見單于兵陳而待(言結陳以/待敵也陳) (與陣/同)于是大将軍令武剛車自環為營(張晏曰武剛車/兵車也師古曰) (環繞也續漢志諸軍有矛㦸其飾幡斿/旗幟有巾有盖謂之武剛車環音宦)而縱五千騎往 當匈奴匈奴亦縱可萬騎會日且入(言日欲/没也)大風起砂 礫擊面(師古曰礫小/石也音歴)兩軍不相見漢益縱左右翼繞單 于(師古曰翼謂左右舒/引其兵如烏之張翼)單于視漢兵多而士馬尚彊自 度戰不能如漢兵(度徒/洛翻)單于遂乘六騾壮騎可數百直 冒漢圍西北馳去(師古曰騾者驢種馬子堅忍單于自/乘善走騾而壮騎隨之也冒犯也騾) (來戈翻冐/莫克翻)時已昏漢匈奴相紛拏(師古曰紛拏亂相/持摶也拏女居翻)殺 傷大當(殺傷各/大相當)漢軍左校捕虜言單于未昏而去漢軍 發輕騎夜追之大将軍軍因隨其後匈奴兵亦散走遲 眀(遲直/二翻)行二百餘里不得單于捕斬首虜萬九千級遂 至窴顔山趙信城(窴徒賢翻如淳曰趙/信降匈奴築城居之)得匈奴積粟食 軍(師古曰食/讀曰飤)留一日悉燒其城餘粟而歸前将軍廣與 右将軍食其軍無導惑失道後大将軍(師古曰惑迷也/在後不及期也) 不及單于戰大将軍引還過幕南乃遇二将軍大将軍 使長史責問廣食其失道状急責廣之幕府對簿(師古/曰簿) (謂文/状也)廣曰諸校尉無罪乃我自失道吾今自上簿至幕 府(上時/掌翻)廣謂其麾下曰廣結髪與匈奴大小七十餘戰 今幸從大将軍出接單于兵而大将軍徙廣部行回逺 而又迷失道豈非天哉且廣年六十餘矣終不能復對 刀筆之吏(復扶/又翻)遂引刀自剄(剄古/頂翻)廣為人㢘得賞賜輒 分其麾下飲食與士共之為二千石四十餘年家無餘 財猨臂善射(如淳曰臂如/猨臂通肩也)度不中不發(度徒洛翻/中竹仲翻)将兵 乏絶之處(孔穎達曰暫無/曰乏不續曰絶)見水士卒不盡飲廣不近水 (近其/靳翻)士卒不盡食廣不嘗食士以此愛樂為用(樂音/洛)及 死一軍皆哭百姓聞之知與不知無老壮皆為垂涕(師/古) (曰知謂素相䜟/知也為于偽翻)而右将軍獨下吏(下遐/嫁翻)當死贖為庶人 單于之遁走其兵往往與漢兵相亂而隨單于單于久 不與其大衆相得其右谷蠡王以為單于死乃自立 為單于(谷蠡音/鹿黎)十餘日真單于復得其衆而右谷蠡王 乃去其單于號(師古曰去除/也羗呂翻)票騎将軍騎兵車重與大 将軍軍等(重直/用翻)而無裨将悉以李敢等為大校當裨将 (校户/教翻)出代右北平二千餘里絶大幕直左方兵(師古曰/直當也) (匈奴分其國為左右諸左王将居東方直上谷以東接/濊貃朝鮮右王将居西方直上郡以西接氐羌故謂之) (左右方亦謂/之左右地)獲屯頭王韓王等三人将軍相國當户都 尉八十三人封狼居胥山禪于姑衍登臨翰海(張晏曰/登海邊) (山以望海也有大功故增山而廣地也如淳曰翰海北/海名崔浩曰羣鳥之所解羽故曰翰海廣志瀚海在沙) (漠北師古曰積土増髙/曰封為墠祭地曰禪)鹵獲七萬四百四十三級天子 以五千八百户益封票騎将軍又封其所部右北平太 守路博德等四人為列侯(路博徳為邳離侯衛山為義/陽侯復陸支為杜侯伊即靬) (為衆/利侯)從票侯破奴等二人益封校尉敢為闗内侯食邑 軍吏卒為官賞賜甚多而大将軍不得益封軍吏卒皆 無封侯者兩軍之出塞塞閲官及私馬凡十四萬匹而 復入塞者不滿三萬匹乃益置大司馬位大将軍票騎 将軍皆為大司馬定令令票騎将軍秩禄與大将軍等 (應劭曰司馬主武事諸武官亦以為號漢官儀曰時議/者以為軍中有侯司馬故加大為大司馬以别異之自) (此票騎将軍同大将/軍品秩位亞丞相)自是之後大将軍青日退而票騎 日益貴大将軍故人門下士多去事票騎輙得官爵唯 任安不肻票騎将軍為人少言不泄(孔文祥曰謂質重/少言膽氣在中也) 有氣敢往天子嘗欲教之孫吳兵法(孫孫武吳/吳起也)對曰顧 方略何如耳不至學古兵法天子為治第令票騎視之 對曰匈奴未滅無以家為也(治直/之翻)由此上益重愛之然 少貴不省士(師古曰省視也言不恤/視軍士也少詩沼翻)其從軍天子為遣 太官齎數十乘(班表太官有令有丞主膳食師古曰齎/與資同予謂音則兮翻亦通裝也為于) (偽翻乘/繩證翻)既還重車餘棄粱肉(師古曰重直用翻粱/粟類也米之善者)而士 有飢者其在塞外卒乏糧或不能自振而票騎尚穿域 蹋鞠(服䖍曰穿域作鞠室也師古曰鞫以皮為之實以/毛蹴蹋為戲也劉向别録曰蹴鞫相傳以為黄帝) (所作或曰起戰國之時所以講武/知有材也蹋徒臘翻鞠居六翻)事多此類大将軍為 人仁喜士退讓(師古曰喜/許吏翻)以和柔自媚於上兩人志操 如此(操七/到翻)是時漢所殺虜匈奴合八九萬而漢士卒物 故亦數萬(魏臺訪議髙堂隆曰聞之先師物無也故事/也言無復所能於事也索隠曰漢以來謂死) (為物故就朽故也師古曰物故謂死也言/其同於鬼物而故也盖漢軍死者亦數萬)是後匈奴逺 遁而幕南無王庭(冒頓之强盡取蒙恬所奪匈奴地而/王庭列置於幕南今匈奴為漢所攻) (逺遁幕北故幕/南無王庭也)漢渡河自朔方以西至令居(班志令居/縣屬金城) (郡令/音零)往往通渠置田官(置官以/主屯田)吏卒五六萬人稍蠶食 匈奴以北(蠶食言如蠶之食葉/以漸而侵其地也)然亦以馬少不復大出 擊匈奴矣(少詩沼翻/復扶又翻)匈奴用趙信計遣使於漢好辭請 和親天子下其議(下遐/嫁翻)或言和親或言遂臣之丞相長 史任敞曰(班表丞相冇二長史/秩二千石任音壬)匈奴新破困宜可使為 外臣朝請於邊漢使任敞於單于單于大怒留之不遣 (朝直遥翻請才/性翻使疏吏翻)是時博士狄山議以為和親便(姓譜狄/春秋狄) (國之後又曰周文/王封少子於狄城)上以問張湯湯曰此愚儒無知狄山 曰臣固愚愚忠若御史大夫湯乃詐忠于是上作色曰 吾使生居一郡(師古曰博士儒/官也故呼為生)能無使虜入盗乎曰不 能曰居一縣對曰不能復曰居一障間(師古曰障謂塞/上要險之處别) (築為城因置吏士而為蔽障以禦冦也障之尚翻又漢/制每塞要處别築為城置人鎮守謂之候城此即障也) 山自度辯窮且下吏(師古曰度計也見詰辯而/辭窮當下吏也下遐嫁翻)曰能於 是上遣山乘障(師古曰乘登/也登而守之)至月餘匈奴斬山頭而去 自是之後羣臣震慴(師古曰震動也慴/失氣也慴之涉翻)無敢忤湯者(忤/五) (故/翻)是嵗汲黯坐法免以定襄太守義縱為右内史河内 太守王温舒為中尉(守式/又翻)先是寗成為闗都尉(函谷闗/都尉也) (先悉/薦翻)吏民出入闗者號曰寜見乳虎無值寗成之怒(師/古) (曰猛虎産乳䕶養其子則博/噬過當故以為喻乳人喻翻)及義縱為南陽太守(義姓/也縱) (其/名)至闗寗成側行送迎(側行不敢正/行言恭甚)至郡遂按寗氏破 碎其家南陽吏民重足一迹(言絫足也畏懼/之甚重直龍翻)後徙定襄 太守初至掩定襄獄中重罪輕繫二百餘人及賓客昆 弟私入視亦二百餘人一捕鞫日為死罪解脱(一切皆/捕而鞫) (問之也服䖍曰律諸囚徒私解脱桎梏鉗赭加罪一等/為人解脱與同罪縱鞫相賂餉者二百人以為解脱死) (罪盡殺之師古曰/鞫窮也謂窮治也)是日皆報殺四百餘人(師古曰奏請/得報而論殺) (原父曰縱掩定襄獄一切捕鞫而云是日皆報/殺則非奏請報可之報矣然則以論次為報也)其後郡 中不寒而栗是時趙禹張湯以深刻為九卿然其治尚 輔法而行縱専以鷹擊為治(師古曰言如鷹隼/之擊也治直吏翻)王温舒 始為廣平都尉(廣平本屬趙國景武之間分為/廣平郡征和元年立為平王國)擇郡中 豪敢往吏十餘人(師古曰豪桀而性果敢一/往無所顧者以為吏也)以為爪牙 皆把其隂重罪而縱使督盗賊(師古曰縱放/也督察視也)快其意所 欲得此人雖有百罪弗法(師古曰言所捕盗賊得其人/而快温舒意則不問其先所) (犯罪也弗法/謂弗行法也)即有避因其事夷之亦滅宗(師古曰避謂/不盡意捕擊) (也/)以其故齊趙之郊盗賊不敢近廣平(近其/靳翻)廣平聲為 道不拾遺遷河内太守以九月至令郡具馬五十匹為 驛(師古曰以私馬於道上往/往置驛自河内至長安)捕郡中豪猾相連坐千餘 家上書請大者至族小者乃死家盡没入償臧(師古曰/以臧獲) (罪者既没入之又令出倍臧或收入官或還其主也/予謂没入共家以償所受之臧其義似逕臧讀曰贓)奏 行不過二三日得可(奏而天子可/之謂之得可)事論報至流血十餘 里河内皆怪其奏以為神速盡十二月郡中毋聲毋敢 夜行(古毋/無通)野無犬吠之盗其頗不得失之旁郡國追求 會春温舒頓足歎曰嗟乎令冬月益展一月足吾事矣 (師古曰立春之後不復/行刑故云然展伸也)天子聞之皆以為能故擢為中 二千石(郡守二千石正卿及/列卿皆中二千石) 齊人少翁以鬼神方見 上上有所幸王夫人卒(上夫人齊/王閎之母)少翁以方夜致鬼如 王夫人之貌天子自帷中望見焉(考異曰漢書以此事/置李夫人𫝊中古今) (相承皆以為李夫人事史記封禪書少翁見上上有所/幸王夫人卒少翁以方夜致王夫人及竈鬼之貌云按) (李夫人卒時少翁死已/久漢書誤也今從史記)于是乃拜少翁為文成将軍賞 賜甚多以客禮禮之文成又勸上作甘泉宫中為臺室 畫天地太一諸鬼神而置祭具以致天神居嵗餘其方 益衰神不至乃為帛書以飯牛(師古曰謂雜艸以/飯牛也飯扶晚翻)佯不 知言曰此牛腹中有竒殺視得書書言甚怪天子識其 手書(謂識其親/書手蹟也)問其人果是偽書于是誅文成将軍而 隠之(隠謂秘誅文成之/事不令人知之也) 資治通鑑卷十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