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治通鑑漢紀四十九 孝霊皇帝 光和元年 西暦178年
現代語訳
Kindle版『現代語訳 資治通鑑 8 漢紀Ⅶ』(全35巻の第8巻)として出版する予定です。
原文(底本・巻全体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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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卷五十七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漢紀四十九(起𤣥武困敦盡上/章君灘凡九年) 孝靈皇帝上之下 熹平元年春正月車駕上原陵司徒掾陳留蔡邕 曰吾聞古不墓祭朝廷有上陵之禮始謂可損今 見威儀察其本意乃知孝明皇帝至孝惻隠不易 奪也(據禮儀志西都舊有上陵至東都則其儀文/愈備其畧見四十四卷永平元年丄時掌翻) (掾俞絹翻/易以䜴翻)禮有煩而不可省者此之謂也 三月 壬戌太傅胡廣薨年八十二廣周流四公(太傅太/尉司徒) (司/空)三十餘年(賢曰廣以順帝漢安元年為司/空至熹平元年薨三十一年也)歴事 六帝(安順冲/質桓靈)禮任極優罷免未甞滿嵗輒復升進 (復扶/又翻)所辟多天下名士與故吏陳蕃李咸竝為三 司(三司即/三公)練達故事明解朝章(解户買翻曉/也朝直遙翻)故 京師諺曰萬事不理問伯始天下中庸有胡公(胡廣字/伯始夫) (既曰萬事不理問伯始則當時之責望亦重矣豈可以/三十餘年周流四公為榮哉賢曰中和也庸常也中和) (可常行/之德也)然温柔謹慤常遜言恭色以取媚於時無忠直 之風天下以此薄之 五月己巳赦天下改元 長樂 太僕侯覽坐專權驕奢策收印綬自殺(長樂太僕太后/宫官也主馭宦) (者為之秩二/千石樂音洛) 六月京師大水 竇太后母卒於比景 太后憂思感疾癸巳崩於雲臺宦者積怨竇氏以衣車 載太后尸置城南市舍數日曹節王甫欲用貴人禮殯 帝曰太后親立朕躬統承大業豈宜以貴人終乎於是 發喪成禮節等欲别葬太后而以馮貴人配祔(賢曰祔/謂新死) (之主祔于先死者之廟婦祔于其/夫所祔之妃妾祔于妾祖姑也)詔公卿大㑹朝堂(朝/直) (遥/翻)令中常侍趙忠監議(監古/衘翻)太尉李咸時病扶輿而起 擣椒自隨(孔頴達曰釋木云檓大椒郭璞曰今椒樹叢/生實大者名為檓陸璣疏云椒樹如茱萸有) (針刺葉堅而滑澤蜀人作茶吳人作茗皆合煑其葉以/為香今成臯山間有椒謂之竹葉椒其樹亦如蜀椒少) (毒熱不中合藥也可著飲食中又用烝雞豚最佳香東/海諸鳥亦有椒樹枝葉皆相似子長而不圓甚香其味) (似橘皮本草亦云椒大熱有毒按李咸擣椒自隨齊明/帝將殺髙武諸孫敇太官煑椒二斛盖其毒能殺人也) 謂妻子曰若皇太后不得配食桓帝吾不生還矣(欲以/死爭) (之/也)既議坐者數百人各瞻望良久莫肯先言趙忠曰議 當時定廷尉陳球曰皇太后以盛德良家母臨天下宜 配先帝是無所疑忠笑而言曰陳廷尉宜便操筆(操千/髙翻) 球即下議曰皇太后自在椒房有聰明母儀之德遭時 不造援立聖明承繼宗廟功烈至重先帝晏駕因遇大 獄遷居空宫不幸早世家雖獲罪事非太后今若别葬 誠失天下之望且馮貴人冡嘗被發掘骸骨暴露與賊 併尸魂靈汙染(賢曰段熲為河南尹坐盜發馮貴人冡/左遷諫議大夫余據熲以延熹三年入) (為侍中轉執金吾河南尹則發/冢之事于是年近耳被皮義翻)且無功於國何宜上配 至尊忠省球議(省悉井/翻下同)作色俛仰蚩球曰陳廷尉建此 議甚健(蚩笑/也)球曰陳竇既寃皇太后無故幽閉臣常痛 心天下憤歎今日言之退而受罪宿昔之願也李咸曰 臣本謂宜爾誠與意合於是公卿以下皆從球議曹節 王甫猶爭以為梁后家犯惡逆别葬懿陵(梁后先桓帝/崩葬懿陵梁) (冀誅始廢陵/為貴人冡)武帝黜廢衛后而以李夫人配食(戾太子/之亂武) (帝策廢其母衞后后自殺武帝崩/霍光縁帝雅意以李夫人配食)今竇氏罪深豈得合 葬先帝李咸復上疏曰臣伏惟章德竇后虐害恭懷安 思閻后家犯惡逆(竇后事見四十六卷章帝建初八年/閻后事見五十卷五十一卷安帝延) (光三年四年/復扶又翻)而和帝無異葬之議順朝無貶降之文(朝/直) (遥/翻)至於衛后孝武皇帝身所廢棄不可以為比今長樂 太后尊號在身親嘗稱制且援立聖明光隆皇祚太后 以陛下為子陛下豈得不以太后為母子無黜母臣無 貶君宜合葬宣陵一如舊制帝省奏從之(省悉景翻紀/考異曰袁) (云河南尹李咸執藥上書曰昔秦始皇幽閉母后感茅/焦之言立駕迎母供養如初夫以秦后之惡始皇之悖) (尚納直臣之語不失母子之恩豈况皇太后不以罪殁/陛下之過有重始皇臣謹左手齎章右手執藥詣闕自) (聞如遂不省臣當飲鴆自裁下覲先帝具陳得失章省/上感其言使公卿更議廷尉陳球乃下議與范不同今) (從范/書) 秋七月甲寅葬桓思皇后於宣陵 有人書朱 雀闕(古今注永平二年十一月初作北/宫朱爵南司馬門闕在宫門之外)言天下大亂曹 節王甫幽殺太后(黨考異曰舊云常侍侯覽多殺/ 人按時覽已死恐誤今去之)公卿 皆尸祿無忠言者詔司𨽻校尉劉猛逐捕十日一㑹猛 以誹書言直不肯急捕月餘主名不立(賢曰不得/書闕主名)猛坐 左轉諫議大夫以御史中丞段熲代之熲乃四出逐捕 及太學游生繫者千餘人節等又使熲以他事奏猛論 輸左校(校户/教翻)初司𨽻校尉王寓依倚宦官求薦于太常 張奐奐拒之寓遂陷奐以黨罪禁銅奐嘗與段熲争擊 羌不相平(事見上卷/建寧元年)熲為司𨽻欲逐奐歸敦煌而害之 (奐徙屬𢎞農事見上卷桓/帝永康元年敦徒門翻)奐奏記哀請於熲乃得免初 魏郡李暠為司𨽻校尉(暠古/老翻)以舊怨殺扶風蘇謙謙子 不韋瘞而不葬(瘞於/計翻)變姓名結客報仇暠遷大司農不 韋匿于廥中鑿地旁達暠之寢室(説文曰廥芻槀/藏音工外翻)殺其 妾并小兒暠大懼以板藉地一夕九徙又掘暠父冡斷 取其頭(斷丁/管翻)標之于市暠求捕不獲憤恚嘔血死(恚于/避翻) 不韋遇赦還家乃葬父行喪張奐素睦於蘇氏而段熲 與暠善熲辟不韋為司𨽻從事不韋懼稱病不詣熲怒 使從事張賢就家殺之先以鴆與賢父曰若賢不得不 韋便可飲此賢遂收不韋并其一門六十餘人盡誅之 勃海王悝之貶癭陶也(悝苦回翻/癭於郢翻)因中常侍王甫求 復國許謝錢五千萬既而桓帝遺詔復悝國(悝復國事/見上卷永) (康元/年)悝知非甫功不肯還謝錢中常侍鄭颯中黄門董 騰數與悝交通(颯音立數/所角翻)甫密司察以告段熲(司讀/曰伺)冬 十月收颯送北寺獄使尚書令亷忠誣奏颯等謀迎立 悝大逆不道遂詔冀州刺史收悝考實迫責悝令自殺 妃妾十一人子女七十人伎女二十四人皆死獄中(伎/渠) (綺/翻)傅相以下悉伏誅甫等十二人皆以功封列侯 十 一月㑹稽妖賊許生起句章(句章縣屬㑹稽郡賢曰故/城在今越州鄮縣西十三) (州志曰句踐之地南至句無其後併吳因大城之章/霸功以示子孫故曰句章妖于驕翻句音章句之句)自 稱陽明皇帝衆以萬數遣揚州刺史臧旻丹陽太守陳 寅討之 十二月司徒許栩罷以大鴻臚袁隗為司徒 (隗五罪翻今考異曰袁/紀在四年 從范書) 鮮卑寇并州 是歲單于車 兒死子屠特若尸逐就單于立(車昌/遮翻) 二年春正月大疫 丁丑司空宗俱薨 二月壬午赦 天下 以光祿勲楊賜為司空 三月太尉李咸免 夏五月以司隷校尉段熲為太尉 六月北海地震 秋七月司空楊賜免以太常潁川唐珍為司空珍衡之 弟也 冬十二月太尉段熲罷 鮮卑冦幽并二州 癸酉晦日有食之 三年春二月己巳赦天下 以太常東海陳耽為太尉 三月中山穆王暢薨無子國除(暢中山簡王焉之曽/孫焉光武子 考異) (曰本傳云子節王稚嗣無子國除與帝紀異/未知孰是又不知稚薨在何年今且從帝紀) 夏六月 封河間王利子康為濟南王奉孝仁皇祀(帝入繼太宗/故以康奉孝) (仁皇祀利帝從兄/弟也濟子禮翻) 吳郡司馬富春孫堅召募精勇得 千餘人助州郡討許生(百官志郡有丞長史而無司馬/葢是時以盜起置司馬以主兵) (也富春縣屬吳郡賢曰今杭州富陽縣/也避晉簡文帝母鄭太后諱改曰富陽)冬十一月臧旻 陳寅大破生于㑹稽斬之(㑹工/外翻) 任城王博薨無子國 絶(桓帝延熹四年/博紹封任城國) 十二月鮮卑入北地太守夏育率 屠各追擊破之(守式又翻夏户/雅翻屠直于翻)遷育為䕶烏桓校尉鮮 卑又寇并州 司空唐珍罷以永樂少府許訓為司空 (永樂少府董太后/宫官也樂音洛) 四年春三月詔諸儒正五經文字命議郎蔡邕為古文 篆𨽻三體書之刻石立于太學門外(雒陽記曰太學在/雒陽城南開陽門) (外講堂長十丈廣二丈堂前石經四部本碑凡四十六/枚西行尚書周易公羊傳十六碑存十二碑毁南行禮) (記十五碑悉崩壞東行論語三碑毁禮記碑上有諫議/大夫馬日磾議郎蔡邕名古文科斗書也篆大篆也𨽻) (今謂之八分書後魏江式曰伏羲氏作而八卦形其畫/軒轅氏興而靈龜彰其采古史蒼頡覽二象之爻觀鳥) (獸之迹别剏文字以代結繩迄于三代厥體頗異雖依/類取制未能殊蒼氏矣周禮保氏教國子以六書一曰) (指事二曰象形三曰諧聲四曰㑹意五曰轉注六曰假/借葢是蒼頡之遺法及宣王太史史籕著大篆十五篇) (與古文或同或異時人即謂之籕書孔子修六經左丘/明述春秋皆以古文七國殊軌文字乖别秦兼天下李) (斯奏罷不合秦文者斯作蒼頡篇車府令趙髙作爰歴/篇太史令胡母敬作博學篇皆取史籕或頗有省改所) (謂小篆者也秦燒經書滌除舊典官獄繁多以趣約易/始用隷書古文由此息矣隷書者始皇使下杜人程邈) (附于小篆所作也世人以邈徒隷即謂之隷書故秦有/八體一曰大篆二曰小篆三曰符書四曰蟲書五曰摹) (印六曰署書七曰殳書八曰隷書漢興有尉律學教以/籕書乂習八體乂有草書莫知誰始其形書雖無厥誼) (亦是一時之變通也孝宣時召通蒼頡讀者獨張敞從/受之凉州刺史杜業沛人爰禮講學大夫秦近亦能言) (之孝平時徵禮等百餘人説文字于未央宫中黄門侍/郎揚雄採以作訓纂亡新居攝使大司馬甄豐校文字) (之部頗改定古文時有六書一曰古文孔子壁中書也/二曰竒字即古文而異者三曰篆書云小篆也四曰佐) (書秦隷書也五曰繆篆所以摹印也六曰鳥蟲所以書/幡信也壁中書者魯恭王壊孔子宅而得尚書春秋論) (語孝經也又北平侯張蒼獻春秋左氏傳書體與孔氏/相類即前代之古文也後漢郎中扶風曹喜號曰工篆) (小異斯法而甚精巧自是後學皆其法也又詔侍中賈/逵修理舊文殊藝異術王教一端苟有可以加於國者) (靡不悉集逵即汝南許慎古學之師也慎嗟時人之好/竒歎俗儒之穿鑿撰説文解字十五篇類聚羣分雜而) (不越最可得而論也左中郎將陳留蔡邕採李斯曹喜/之灋為古今雜形詔于太學立石經刋載五經題書楷) (灋多是邕書後開鴻都書畫竒能莫不雲集時諸方獻/篆無出邕者魏初博士清河張揖著埤蒼廣雅古今字) (詁綴拾遺漏增長事類抑于文為益然其字詁方之許/篇古今體用或得或失陳留邯鄲淳亦與揖同特善倉) (雅許氏字指八體六書精究開理有名于揖又建三字/石經於漢碑西較之説文篆隷大同而古字小異又有) (京兆韋誕河東衛覬二家並號能篆當時臺觀榜題寶/器之名悉是誕書咸𫝊之子孫世稱其妙晉世義陽王) (典祠令吕忱表上字林六卷尋其况趣附託許慎説文/而按偶章句隱别古籕竒惑之字文得正隷不差篆意) (也忱弟靜别放故左校令李登聲韻之法作韻集五卷/使宫商龣徵羽各為一篇而文字與兄便是魯衛音讀) (楚夏時有不同皇魏承百王之季世易風移文字改變/篆形繆錯隷體失真俗學鄙習復加虛造巧談辯士以) (意為疑炫惑于時難以釐改乃曰追來為歸巧言為辯/小兔為䨲神蟲為蠶如斯甚衆皆不合孔氏古書史籕) (大篆許氏説文石經三字也式言字學本末頗詳故備/著之趙明誠金石録曰石經葢漢靈帝熹平四年所立) (其字則蔡邕小字八分書也後漢書儒林傳叙云為古/文篆隷三體者非也蓋邕所書乃八分而三體石經乃) (魏時所建也洪氏隷續曰石經見于范史帝紀及儒林/宦者傳皆云五經蔡邕張馴𫝊則曰六經惟儒林傳云) (為古文篆𨽻三體書法酈氏水經云漢立石經于太學/魏正始中又刻古文篆𨽻三字石經唐志有三字石經) (古篆兩種曰尚書曰左傳獨隋志所書異同其目有一/字石經七種三字石經三種既以七經為蔡邕書矣又) (云魏立一字石經乃其誤也范蔚宗時三體石經與熹/平所䥴並列于學宮故史筆誤書其事後人襲其譌錯) (或不見石刻無以考正趙氏雖以一字為中郎所書而/未見三體者歐陽氏以三體為漢碑而未嘗見一字者) (近世方勺作泊宅編載其弟匋所䟦石經亦為范史隋/志所惑指三體為漢字至公羊碑有馬日磾等名乃云) (世用其所正定之本因存其名可謂謬論北史江式云/魏邯鄲淳以書教皇子建三字石經于漢碑西按此碑) (以正始年中立漢書云元嘉元年度尚命邯鄲淳作曹/娥碑時淳已弱冠自元嘉至正始亦九十餘年式以三) (字為魏碑則是謂之/邯鄲淳所書非也)使後儒晩學咸取正焉碑始立其 觀視及摹寫者車乘日千餘兩填塞街陌(乘繩證翻兩/音亮塞悉則) (翻/) 初朝議以州郡相黨人情比周(比毗至/翻下同)乃制昏姻 之家及兩州人士不得對相監臨(監古/䘖翻)至是復有三互 灋(賢曰三互謂婚姻之家及兩州人/不得交互為官也復扶又翻下同)禁忌轉密選用艱 難幽冀二州久缺不補蔡邕上疏曰伏見幽冀舊壤鎧 馬所出(賢曰鎧甲也周禮考工記曰燕無函函亦甲也/言幽燕之地家家皆能為函故無函匠也左傳) (曰冀之北土/馬之所生)比年兵饑漸至空耗今者闕職經時吏民 延屬(比毗至翻延屬者延頸/而屬望也屬之欲翻)而三府選舉踰月不定臣 怪問其故云避三互十一州有禁當取二州而已又二 州之士或復限以歲月(復扶又/翻下同)狐疑遲淹兩州懸空萬 里蕭條無所管繫愚以為三互之禁禁之薄者今但申 以威靈明其憲令對相部主(冀州之人刺幽州幽州之/人刺冀州是為對相部主) 尚畏懼不敢營私况乃三互何足為嫌昔韓安國起自 徒中(韓安國梁人坐法抵罪梁内史缺天子/遣使拜為梁内史起徒中為二千石)朱買臣出 於幽賤(朱買臣吳人家貧賣薪以自給/後隨計吏至長安拜㑹稽太守)竝以才宜還守 本邦豈復顧循三互繫以末制乎臣願陛下上則先帝 蠲除近禁其諸州刺史器用可換者無拘日月三互以 差厥中朝廷不從 臣光曰叔向有言國將亡必多制(左傳叔向詒子/産書之言也)明 王之政謹擇忠賢而任之凡中外之臣有功則賞有 罪則誅無所阿私灋制不煩而天下大治(治直/吏翻)所以 然者何哉執其本故也及其衰也百官之任不能擇 人而禁令益多防閑益密有功者以閡文不賞(閡與/礙同) 為姦者以巧灋免誅上下勞擾而天下大亂所以然 者何哉逐其末故也孝靈之時刺史二千石貪如豺 虎暴殄烝民而朝廷方守三互之禁以今視之豈不 適足為笑而深可為戒哉 封河間王建孫佗為任城王(佗帝從兄弟之子也/佗徒河翻任音壬) 夏 四月郡國七大水 五月丁卯赦天下 延陵園災(延/陵) (成帝/陵也) 鮮卑寇幽州 六月𢎞農三輔螟 于窴王安 國攻拘彌大破之殺其王(窴徒/賢翻)戊巳校尉西域長史各 發兵輔立拘彌侍子定興為王人衆裁千口 五年夏四月癸亥赦天下 益州郡夷反太守李顒討 平之(顒魚/容翻) 大雩 五月太尉陳耽罷以司空許訓為 太尉 閏月永昌太守曹鸞上書曰夫黨人者或耆年 淵德或衣冠英賢皆宜股肱王室左右大猷者也而久 被禁錮辱在塗泥(被皮/義翻)謀反大逆尚蒙赦宥黨人何罪 獨不開恕乎所以災異屢見(見賢/遍翻)水旱洊臻皆由于斯 宜加沛然以副天心帝省奏大怒(省悉/井翻)即詔司隷益州 檻車收鸞送槐里獄掠殺之(永昌郡屬益州刺史而扶/風槐里縣屬司隷葢詔益) (州收鸞而司隷送/槐里獄掠音亮)于是詔州郡更考黨人門生故吏父 子兄弟在位者悉免官禁錮爰及五屬(賢曰謂斬衰齊/衰小功大功緦) (麻/也) 六月壬戌以太常南陽劉逸為司空 秋七月太 尉許訓罷以光祿勲劉寛為太尉 冬十月司徒袁隗 罷 十一月丙戌以光祿大夫楊賜為司徒 是歲鮮 卑宼幽州 六年春正月辛丑赦天下 夏四月大旱七州蝗令三 公條奏長吏苛酷貪汚者罷免之平原相漁陽陽球坐 嚴酷徵詣廷尉(姓譜齊人遷陽子孫以國為氏一曰周/景王封少子于陽樊因邑命氏 考異) (曰本傳司空張顥條奏按顥光和元年為太尉未嘗為/司空球光和元年陷蔡邕時已為將作大匠不知被徵) (果在何年唯熹平五年/六年大旱故附于此)帝以球前為九江太守討賊有 功(球傳云九江山賊起三府上球有理姦/才拜九江太守球到設方畧凶賊殄破)特赦之拜議 郎 鮮卑寇三邊(鮮卑强盛東西北/三邊皆被寇也) 市賈小民相聚 為宣陵孝子者數十人詔皆除太子舍人(宣陵桓帝陵/百官志太子) (舍人秩二百石更直宿/衛如三署郎中賈音古) 秋七月司空劉逸免以衛尉 陳球為司空 初帝好文學(好呼/到翻)自造皇羲篇五十章 因引諸生能為文賦者竝待制鴻都門下後諸為尺牘 及工書鳥篆者(文賢曰按説文曰牘書板也長二尺藝/ 志曰六體者古文竒字篆書隷書繆) (篆蟲書音義曰古文謂孔子壁中書也竒字即古文而/異者也篆書謂小篆葢秦始皇使程邈所作也隷書亦) (程邈所獻主于&KR1131;隷從簡易也繆篆謂其文屈曲纏/繞所以摹印章蟲書謂為蟲鳥之形所以書旛信也)皆 加引召遂至數十人侍中祭酒樂松賈護多引無行趣 埶之徒置其間(百官志侍中有僕射一人中興/轉為祭酒行下孟翻趣七喻翻)憙陳閭 里小事(憙許/記翻)帝甚悦之待以不次之位又久不親行郊 廟之禮㑹詔羣臣各陳政要蔡邕上封事曰夫迎氣五 郊清廟祭祀養老辟雍(迎氣五郊及養老辟雍註並見/四十四卷明帝永平二年漢宗) (廟一歲五祀春以正月夏以四/月秋以七月冬以十月及臘)皆帝者之大業祖宗所 祗奉也而有司數以蕃國疎喪宫内産生及吏卒小汙 (疎喪謂疎屬之喪也賢曰小/汙謂病及死也數所角翻)廢闕不行忘禮敬之大任 禁忌之書拘信小故以虧大典自今齋制宜如故典(漢/制) (凡齋天地七日宗廟山川五日小祀三日齋日内有汙/染解齋副倅行禮先齋一日有汙穢災變齋祀如儀) 庶答風霆災妖之異(妖于/驕翻)又古者取士必使諸侯歲貢 (尚書大傳曰古者諸侯/之于天子三歲一貢士)孝武之世郡舉孝亷又有賢良 文學之選于是名臣輩出文武竝興漢之得人數路而 已(賢曰數路謂孝亷/賢良文學之類也)夫書畫辭賦才之小者匡國治政 未有其能(治直之/翻下同)陛下即位之初先涉經術聽政餘日 觀省篇章(省悉/井翻)聊以游意當代博奕非以為教化取士 之本而諸生競利作者鼎沸其髙者頗引經訓風喻之 言下則連偶俗語有類俳優或竊成文虛冒名氏臣每 受詔于盛化門差次録第其未及者亦復隨輩皆見拜 擢既加之恩難復收改但守奉祿于義已𢎞不可復使 治民(復扶/又翻)及在州郡昔孝宣㑹諸儒于石渠(事見二十/七卷甘露) (三/年)章帝集學士于白虎(事見四十六/卷建初四年)通經釋義其事優 大文武之道所宜從之若乃小能小善雖有可觀孔子 以為致逺則泥君子固當志其大者(賢曰子夏曰雖小/道必有可觀者焉) (致逺恐泥鄭𤣥註云小道如今諸子書也泥謂滯陷/不通邕以為孔子之言當别有所據也泥乃計翻)又 前一切以宣陵孝子為太子舍人臣聞孝文皇帝制喪 服三十六日(事見十四卷/文帝後七年)雖繼體之君父子至親公卿 列臣受恩之重皆屈情從制不敢踰越今虛偽小人本 非骨肉既無幸私之恩又無祿仕之實惻隱之心義無 所依至有姦軌之人通容其中桓思皇后祖載之時(鄭/𤣥) (曰祖謂將葬祖祭于/庭載謂升柩于車也)東郡有盜人妻者亡在孝中本縣 追捕乃伏其辜虛偽雜穢難得勝言(勝音/升)太子官屬宜 搜選令德豈有但取丘墓凶醜之人其為不祥莫與大 焉(言雖它有不祥/莫與比並大也)宜遣歸田里以明詐偽書奏帝乃親 迎氣北郊及行辟雍之禮又詔宣陵孝子為舍人者悉 改為丞尉焉(漢縣置丞尉丞署文書/典知倉獄尉主盜賊) 護烏桓校尉夏 育上言(校户教翻夏户/雅翻上時掌翻)鮮卑宼邊自春以來三十餘發 請徵幽州諸郡兵出塞擊之一冬二春必能禽滅先是 護羌校尉田晏坐事論刑(先悉/薦翻)被原(被皮/義翻)欲立功自効 乃請中常侍王甫求得為將甫因此議遣兵與育并力 討賊帝乃拜晏為破鮮卑中郎將大臣多有不同乃召 百官議於朝堂蔡邕議曰征討殊類所由尚矣然而時 有同異埶有可否故謀有得失事有成敗不可齊也夫 以世宗神武將帥良猛財賦充實所括廣逺數十年間 官民俱匱猶有悔焉(謂輪臺哀/痛之詔也)况今人財竝乏事劣昔 時乎自匈奴遁逃鮮卑强盛據其故地(事見四十七卷/和帝永元五年) 稱兵十萬才力勁健意智益生加以闗塞不嚴禁網多 漏精金良鐵皆為賊有漢人逋逃為之謀主兵利馬疾 過于匈奴昔段熲良將習兵善戰有事西羌猶十餘年 (段熲自桓帝延熹二年擊西羌/至建寧二年始成功凡十一年)今育晏才策未必過熲 鮮卑種衆不弱曩時(種章/勇翻)而虛計二載(載子/亥翻)自許有成 若禍結兵連豈得中休當復徵發衆人轉運無已(復扶/又翻) 是為耗竭諸夏并力蠻夷夫邊垂之患手足之疥搔中 國之困胷背之瘭疽(賢曰疥音介搔新到翻埤蒼曰瘭/必燒翻杜預註左傳曰疽惡瘡也) 方今郡縣盜賊尚不能禁况此醜虜而可伏乎昔髙祖 忍平城之恥吕后棄慢書之詬(詬古候/翻恥也)方之於今何者 為盛天設山河秦築長城漢起塞垣所以别内外異殊 俗也(别彼/列翻)茍無䠞國内侮之患則可矣(䠞與/蹙同)豈與蟲螘 之虜(螘與/蟻翻)校往來之數哉雖或破之豈可殄盡而方令 本朝為之旰食乎(為于偽翻下同旰/晩也音古按翻)昔淮南王安諫伐 越曰如使越人蒙死以逆執事厮輿之卒有一不備而 歸者(前書音義曰厮/微也輿衆也)雖得越王之首猶為大漢羞之而 欲以齊民易醜虜皇威辱外夷就如其言猶已危矣况 乎得失不可量邪(量音/良)帝不從八月遣夏育出髙栁田 晏出雲中匈奴中郎將臧旻率南單于出鴈門各將萬 騎三道出塞二千餘里檀石槐命三部大人各帥衆逆 戰(檀石槐分其國為三部見五十/五卷桓帝延熹九年帥讀曰帥)育等大敗喪其節傳 輜重(喪息浪翻傳株/戀翻重直用翻)各將數十騎犇還死者什七八三 將檻車徵下獄(下遐/稼翻)贖為庶人 冬十月癸丑朔日有 食之 太尉劉寛免 辛丑京師地震 十一月司空 陳球免 十二月甲寅以太常河南孟&KR1442;為太尉(&KR1442;音/乙六) (翻/) 庚辰司徒楊賜免 以太常陳耽為司空 遼西 太守甘陵趙苞到官遣使迎母及妻子垂當到郡道經 栁城(杜佑曰漢遼西郡故城在盧龍城東栁/城縣屬遼西郡賢曰故城在今營州南)值鮮卑萬 餘人入塞冦鈔(鈔楚/交翻)苞母及妻子遂為所刼質(質音致/刼以為) (質/也)載以擊郡苞率騎二萬與賊對陳(陳讀/曰陣)賊出母以示 苞苞悲號謂母曰為子無狀欲以微祿奉養朝夕不圖 為母作禍(號户刀翻養羊/亮翻為于偽翻)昔為母子今為王臣義不得 顧私恩毁忠節唯當萬死無以塞罪(塞悉/則翻)母遥謂曰威 豪(趙苞字/威豪)人各有命何得相顧以虧忠義爾其勉之苞 即時進戰賊悉摧破其母妻皆為所害苞自上歸葬(自/上) (奏乞歸葬也/上時掌翻)帝遣使弔慰封鄃侯(鄃音/輸)苞葬訖謂鄉人 曰食祿而避難非忠也(難乃/旦翻)殺母以全義非孝也如是 有何面目立于天下遂歐血而死 光和元年(是年三/月改元)春正月合浦交趾烏滸蠻反(滸呼/古翻)招 引九真日南民攻没郡縣 太尉孟&KR1442;罷 二月辛亥 朔日有食之 癸丑以光祿勲陳國袁滂為司徒 己 未地震 置鴻都門學其諸生皆敇州郡三公舉用辟 召或出為刺史太守入為尚書侍中有封侯賜爵者(賜/爵) (闗内侯/以下也)士君子皆恥與為列焉 三月辛丑赦天下改 元 以太常常山張顥為太尉顥中常侍奉之弟也 夏四月丙辰地震 侍中寺雌雞化為雄 司空陳耽 免以太常來豔為司空 六月丁丑有黒氣墮帝所御 温德殿東庭中長十餘丈似龍(長直/亮翻) 秋七月壬子青 虹見玉堂後殿庭中(洛陽宫殿名南宫有玉/堂前後殿見賢遍翻)詔召光祿 大夫楊賜等詣金商門(洛陽記曰南宫有崇德殿/太極殿殿西有金商門)問以 災異及消復之術(消復者消變/而復其常也)賜對曰春秋䜟曰天投 蜺天下怨海内亂(春秋演孔圖曰霓者斗之亂精也失/度投蜺見郭璞註爾雅曰雙出色鮮) (盛者為雄曰虹/闇者為雌曰蜺)加四百之期亦復垂及(春秋演孔圖曰/劉四百歲之際) (褒漢王輔皇王以期有名不就宋均註曰雖褒族人為/漢王以自輔以當有應期名見攝録者故名不就也復) (扶又/翻)今妾媵閹尹之徒共專國朝(媵以證翻/朝直遥翻)欺罔日月 又鴻都門下招㑹羣小造作賦説見寵於時更相薦説 (更工/衡翻)旬月之間竝各㧞擢樂松處常伯任芝居納言(常/伯) (侍中納言尚/書處昌吕翻)郤儉梁鵠各受豐爵不次之寵(姓譜郤晉/卿郤氏之) (後/)而令搢紳之徒委伏畎畮(畮古/畝字)口誦堯舜之言身蹈 絶俗之行(行下/孟翻)棄捐溝壑不見逮及冠履倒易陵谷代 處幸頼皇天垂象譴告周書曰天子見怪則修德諸侯 見怪則修政卿大夫見怪則修職士庶人見怪則修身 (此逸/書也)唯陛下斥逺佞巧之臣(逺于/願翻)速徵鶴鳴之士(易曰/鶴鳴) (在隂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與爾縻之繫辭曰君子居/室言善則千里之外應之鶴鳴之士言士之修身踐言) (為時所/稱者也)斷絶尺一(斷丁/管翻)抑止槃游冀上天還威衆變可 弭議郎蔡邕對曰臣伏思諸異皆亡國之怪也天於大 漢殷勤不已故屢出祅變以當譴責(祅與妖同/於驕翻)欲令人 君感悟改危即安今蜺墮雞化皆婦人干政之所致也 前者乳母趙嬈貴重天下(嬈奴/鳥翻)讒諛驕溢續以永樂門 史霍玉(永樂門史董太/后宫官樂音洛)依阻城社又為姦邪今道路紛 紛復云有程大人者(宫中耆宿皆稱中/大人復扶又翻)察其風聲將為 國患宜髙為隄防明設禁令深惟趙霍以為至戒今太 尉張顥為王所進光祿勲偉璋有名貪濁(偉姓/璋名)又長水 校尉趙玹(玹音/𤣥)屯騎校尉蓋升(蓋古/合翻)竝叨時幸榮富優 足宜念小人在位之咎退思引身避賢之福伏見廷尉 郭禧純厚老成光禄大夫橋𤣥聰達方直故太尉劉寵 忠實守正竝宜為謀主數見訪問(數所/角翻)夫宰相大臣君 之四體委任責成優劣已分不宜聽納小吏雕琢大臣 也(賢曰雕琢謂䥴/削以成其罪也)又尚方工技之作(續漢志尚方掌上/手工作御刀劔諸) (好器物技/巨綺翻)鴻都篇賦之文可且消息以示惟憂(惟思/也)宰 府孝亷士之髙選近者以辟召不慎切責三公而今竝 以小文超取選舉開請託之門違明王之典衆心不厭 (賢曰厭伏也/音一葉翻)莫之敢言臣願陛下忍而絶之思惟萬機 以答天望聖朝既自約厲左右近臣亦宜從化人自抑 損以塞咎戒(塞悉/則翻)則天道虧滿鬼神福謙矣(易曰天道/虧盈而益) (謙鬼神害盈而福謙以/盈為滿者避惠帝諱也)夫君臣不密上有漏言之戒下 有失身之禍(易曰君不密則失/臣臣不密則失身)願寢臣表無使盡忠之 吏受怨姦仇章奏帝覽而歎息因起更衣(更工/衡翻)曹節於 後竊視之悉宣語左右(語牛/倨翻)事遂漏露其為邕所裁黜 者側目思報初邕與大鴻臚劉郃素不相平(臚陵如翻/郃古合翻) (又曷/閣翻)叔父衛尉質又與將作大匠陽球有隙球即中常 侍程璜女夫也璜遂使人飛章言邕質數以私事請託 於郃郃不聽邕含隱切志欲相中(賢曰中傷也郃古合/翻數所角翻中竹仲) (翻/)於是詔下尚書召邕詰狀(下遐稼翻下是/下同詰去吉翻)邕上書曰 臣實愚戇(戇陟/降翻)不顧後害陛下不念忠臣直言宜加掩 蔽誹謗卒至(卒讀/曰猝)便用疑怪臣年四十有六孤特一身 得託名忠臣死有餘榮恐陛下於此不復聞至言矣(復/扶) (又/翻)於是下邕質於雒陽獄劾以仇怨奉公議害大臣大 不敬棄市(誣邕以請託不聽志欲中傷為仇怨奉公之/吏三公九卿皆大臣也劾户槩翻又户得翻) 事奏中常侍河南吕强愍邕無罪力為伸請(為于/偽翻)帝亦 更思其章有詔減死一等與家屬髠鉗徙朔方不得以 赦令除陽球使客追路刺邕(刺七/亦翻)客感其義皆莫為用 球又賂其部主(部主州牧/郡守也)使加毒害所賂者反以其情 戒邕由是得免 八月有星孛于天市(孛蒲/内翻) 九月太 尉張顥罷以太常陳球為太尉 司空來豔薨(曰考異/ 袁紀) (云豔以久病/罷今從范書) 冬十月以屯騎校尉袁逢為司空 宋 皇后無寵後宫幸姬衆共譖毁渤海王悝妃宋氏即后 之姑也中常侍王甫恐后怨之(悝被誅事見上熹/平元年悝苦回翻)因譖 后挾左道祝詛(祝職救翻/詛莊助翻)帝信之遂策收璽綬(璽斯氏/翻綬音) (受/)后自致暴室以憂死父不其鄉侯酆及兄弟竝被誅 (不其縣前漢屬琅邪郡後漢併省為鄉賢曰故城在今/萊州即墨縣西南葢其縣之鄉也其音基被皮義翻下) (同/) 丙子晦日有食之尚書盧植上言凡諸黨錮多非 其罪可加赦恕申宥回枉又宋后家屬竝以無辜委骸 横尸不得歛葬(歛力/贍翻)宜敇收拾以安遊魂又郡守刺史 一月數遷宜依黜陟以章能否縱不九載可滿三歲(賢/曰) (書曰三載考績三考黜陟幽明孔安國注曰三年考功/三考九年能否幽明有别升進其明者黜退其幽者此) (皆唐堯之法/也載子亥翻)又請謁希求一宜禁塞(塞悉/則翻)選舉之事責 成主者又天子之體理無私積宜𢎞大務蠲略細微帝 不省(省悉/井翻) 十一月太尉陳球免 十二月丁巳以光 禄大夫橋𤣥為太尉 鮮卑冦酒泉種衆日多(種章/勇翻)縁 邊莫不被毒(被皮/義翻) 詔中尚方(即尚方也/屬少府)為鴻都文學 樂松江覽等三十二人圖象立贊以勸學者(為于/偽翻)尚書 令陽球諫曰臣案松覽等皆出於微蔑(蔑者微之甚/幾於無也)斗 筲小人(筲竹器容斗二/升音所交翻)依慿世戚附託權豪俛眉承睫 (睫即涉翻/目毛也)徼進明時(徼一/遥翻)或獻賦一篇或鳥篆盈簡(賢/曰) (八體書有鳥篆/象形以為字也)而位升郎中形圖丹青亦有筆不㸃牘 辭不辨心假手請字妖偽百品莫不蒙被殊恩蟬蜕滓 濁(賢曰説文曰蜕蟬蛇所解皮/也音式鋭翻或音他外翻)是以有識掩口(謂掩口/而笑也) 天下嗟歎臣聞圖象之設以昭勸戒欲令人君動鑒得 失未聞豎子小人詐作文頌而可妄竊天官垂象圖素 者也今太學東觀(東觀在南宫/觀古玩翻)足以宣明聖化願罷鴻 都之選以銷天下之謗書奏不省(省悉/井翻) 是歲初開西 邸賣官(開邸舍於西園/因謂之西邸)入錢各有差二千石二千萬四 百石四百萬其以德次應選者半之或三分之一於西 園立庫以貯之(貯丁/吕翻)或詣闕上書占令長隨縣好醜豐 約有賈(占章瞻翻長知/兩翻賈讀曰價)富者則先入錢貧者到官然後 倍輸又私令左右賣公卿公千萬卿五百萬初帝為侯 時常苦貧及即位每歎桓帝不能作家居(居積/也)曾無私 錢故賣官聚錢以為私藏(藏徂/浪翻)帝嘗問侍中楊竒曰朕 何如桓帝對曰陛下之於桓帝亦猶虞舜比德唐堯帝 不悦曰卿强項(賢曰强項言/不低屈也)直楊震子孫死後必復致 大鳥矣(大鳥事見五十一卷安/帝延光四年復扶又翻)竒震之曾孫也 南匈 奴屠特若尸逐就單于死子呼徵立 二年春大疫 三月司徒袁滂免以大鴻臚劉郃為司 徒(免考異曰袁紀二月丁巳滂/ 劉郃作劉邵今從范書) 乙丑太尉橋𤣥罷拜 太中大夫以太中大夫段熲為太尉𤣥㓜子遊門次為 人所刼登樓求貨(所謂刼/質也)𤣥不與司𨽻校尉河南尹圍 守𤣥家不敢迫𤣥瞋目呼曰(瞋七人翻/呼火故翻)姦人無狀𤣥豈 以一子之命而縱國賊乎促令攻之𤣥子亦死𤣥因上 言天下凡有刼質皆并殺之不得贖以財寶開張姦路 由是刼質遂絶(質音/致) 京兆地震 司空袁逢罷以太 常張濟為司空 夏四月甲戌朔日有食之 王甫曹 節等姦虐弄權扇動内外太尉段熲阿附之節甫父兄 子弟為卿校牧守令長者布滿天下所在貪暴(校户教/翻守式) (又翻長/知兩翻)甫養子吉為沛相尤殘酷凡殺人皆磔尸車上 隨其罪目宣示屬縣(賢曰罪目罪名/也磔陟格翻)夏月腐爛則以繩 連其骨周徧一郡乃止見者駭懼視事五年凡殺萬餘 人尚書令陽球常拊髀發憤曰若陽球作司隷此曹子 安得容乎既而球果遷司隷甫使門生於京兆界&KR0034;𣙜 官財物七千餘萬(前書音義曰□障也𣙜専也謂障/餘人買賣而自取其利𣙜古岳翻)京 兆尹楊彪發其姦言之司隷(京兆屬司/隷所部)彪賜之子也時 甫休沐里舍(里舍私/第也)熲方以日食自劾球詣闕謝恩因 奏甫熲及中常侍淳于登袁赦封[莫-大+羽]等罪惡(姓譜封夏/封父之後) ([莫-大+羽]音吐/嗑翻)辛巳悉收甫熲等送雒陽獄及甫子永樂少府 萌沛相吉(樂音/洛)球自臨考甫等五毒備極萌先嘗為司 𨽻乃謂球曰父子既當伏誅亦以先後之義少以楚毒 假借老父(少詩/照翻)球曰爾罪惡無狀死不滅責乃欲論先 後求假借邪萌乃罵曰爾前奉事吾父子如奴奴敢反 汝主乎今日臨阬相擠(擠子細翻/又則兮翻)行自及也球使以土 窒萌口箠扑交至(箠止橤翻/扑普卜翻)父子悉死於杖下熲亦自 殺乃僵磔甫尸於夏城門大署牓曰賊臣王甫盡没入 其財産妻子皆徙比景球既誅甫欲以次表曹節等乃 敇中都官從事曰(中都官從事即都官從事主察舉百/官犯法者中興以後專令掊擊貴戚) 且先去權貴大猾(去羌/吕翻)乃議其餘耳公卿豪右若袁氏 兒輩(時諸袁以與袁赦/同宗貴寵於世)從事自辦之何須校尉邪權門 聞之莫不屏氣(屏必/郢翻)曹節等皆不敢出沐㑹順帝虞貴 人葬(虞貴人/順帝母)百官㑹喪還曹節見磔甫尸道次慨然抆 淚曰(賢曰抆拭也/音亡粉翻)我曹可自相食何宜使犬䑛其汁乎 (䑛池爾翻謁考異曰袁紀云球㑹虞貴人葬還入夏城/門曹節見 於道旁球大罵曰賊臣曹節節收淚于車) (下而有是語/今從范書)語諸常侍今且俱入勿過里舍也(語牛/倨翻)節 直入省白帝曰陽球故酷暴吏前三府奏當免官以九 江微功復見擢用(事見上建寧六年/復扶乂翻下同)愆過之人好為妄 作(好呼/到翻)不宜使在司𨽻以騁毒虐帝乃徙球為衛尉時 球出謁陵(諸陵皆在司部/故司𨽻出謁陵)節敇尚書令召拜不得稽留 尺一球被召急因求見帝曰臣無清髙之行横蒙鷹犬 之任(謂司𨽻主摶噬姦非猶鷹/犬也行下孟翻横户孟翻)前雖誅王甫段熲葢狐 狸小醜未足宣示天下願假臣一月必令豺狼鴟梟各 服其辜(梟堅/堯翻)叩頭流血殿上呵叱曰衛尉扞詔邪至于 再三乃受拜於是曹節朱瑀等權勢復盛節領尚書令 郎中梁人審忠上書曰(審姓也漢初/有審食其)陛下即位之初未 能萬機皇太后念在撫育權時攝政故中常侍蘇康管 霸應時誅殄太傅陳蕃大將軍竇武考其黨與志清朝 政(朝直/遥翻)華容侯朱瑀知事覺露禍及其身遂興造逆謀 作亂王室撞蹹省闥(撞直江翻/蹹與踏同)執奪璽綬迫脅陛下聚 㑹羣臣離間骨肉母子之恩(間古/莧翻)遂誅蕃武及尹勲等 因共割裂城社自相封賞(事見上卷/建寧元年)父子兄弟被蒙尊 榮(被皮/義翻)素所親厚布在州郡或登九列或據三司(九列/九卿) (也三司/三公也)不惟祿重位尊之責(惟思/也)而茍營私門多蓄財 貨繕修第舍連里竟巷盜取御水以作漁釣(賢曰水入/宫苑為御) (水/)車馬服玩擬於天家(天家猶王家也君/天也故謂之天家)羣公卿士杜 口吞聲莫敢有言州牧郡守承順風㫖辟召選舉釋賢 取愚故蟲蝗為之生夷寇為之起(為于/偽翻)天意憤盈積十 餘年故頻歲日食於上地震於下所以譴戒人主欲令 覺悟誅鉏無狀昔髙宗以雉雊之變故獲中興之功(髙/宗) (肜日有飛雉升鼎耳而/雊懼而修德殷以中興)近者神祇啟悟陛下發赫斯之 怒(詩云王/赫斯怒)故王甫父子應時馘&KR0914;路人士女莫不稱善 若除父母之讎誠怪陛下復忍孽臣之類不悉殄滅(忍/謂) (含忍也隱忍/也孽魚列翻)昔秦信趙髙以危其國(事見八卷/秦二世紀)吳使刑 臣身遘其禍(左傳吳伐越獲俘焉以為閽使守/舟吳子餘祭觀舟閽以刀弑之)今以不 忍之恩赦夷族之罪姦謀一成悔亦何及臣為郎十五 年皆耳目聞見瑀之所為誠皇天所不復赦願陛下留 漏刻之聽(漏之度晝夜百刻留漏刻/之聽言少須㬰留聽也)裁省臣表(省悉/井翻)埽 滅醜類以答天怒與瑀考驗有不如言願受湯鑊之誅 妻子并徙以絶妄言之路章寢不報中常侍吕强清忠 奉公帝以衆例封為都鄉侯强固辭不受因上疏陳事 曰臣聞髙祖重約非功臣不侯所以重天爵明勸戒也 中常侍曹節等宦官祐薄品卑人賤讒諂媚主佞邪徼 寵(徼一遥翻/又古堯翻)有趙髙之禍未被轘裂之誅(賢曰轘裂/以車裂也)陛 下不悟妄授茅土開國承家小人是用(易曰開國承/家小人勿用)又 并及家人重金兼紫(賢曰金印紫綬重兼/言累積也重直龍翻)交結邪黨下 比羣佞(比毗/至翻)隂陽乖刺(刺盧/達翻)稼穡荒蕪人用不康罔不 由兹臣誠知封事已行言之無逮(封事謂封/爵之事也)所以冒死 干觸陳愚忠者實願陛下損改既謬從此一止臣又聞 後宫采女數千餘人衣食之費日數百金比榖雖賤而 户有饑色(比頻寐翻/言近者也)案法當貴而今更賤者由賦發繁 數以解縣官(數所角翻賢曰縣官調發既多故/賤糶榖以供之解居隘翻發也)寒不敢 衣飢不敢食民有斯戹而莫之䘏宫女無用填積後庭 天下雖復盡力耕桑猶不能供(復扶又/翻下同)又前召議郎蔡 邕對問於金商門邕不敢懐道迷國(盖引論語迷邦之/言不曰邦者避髙) (帝/諱)而切言極對毁刺貴臣譏呵宦官陛下不密其言至 令宣露羣邪項領膏唇拭舌(賢曰詩曰駕彼四牡四牡/項領註云項大也四牡者) (人所駕今但養大其領不肯為用諭大臣自/恣王不能使也膏唇拭舌謂欲讒毁故也)競欲咀嚼 造作飛條(賢曰飛條/飛書也)陛下回受誹謗致邕刑罪室家徙 放老㓜流離豈不負忠臣哉今羣臣皆以邕為戒上畏 不測之難下懼劒客之害(賢曰謂陽球使客追/刺邕也難乃旦翻)臣知朝 廷不復得聞忠言矣故太尉段熲武勇冠世(冠古/玩翻)習於 邊事垂髪服戎(賢曰垂髪/謂童子也)功成皓首歴事二主(二主靈/帝桓帝) 勲烈獨昭陛下既已式序(式用也式序者/用叙其功也)位登台司而 為司𨽻校尉陽球所見誣脅一身既斃而妻子逺播(播/遷) (也/)天下惆悵(惆丑/鳩翻)功臣失望宜徵邕更加授任反熲家 屬則忠貞路開衆怨以弭矣帝知其忠而不能用 丁 酉赦天下 上禄長和海(賢曰上祿縣屬武都郡今成/州縣姓譜和本自羲和之後) (一云卞/和之後)上言禮從祖兄弟别居異財恩義已輕服屬疎 末而今黨人錮及五族既乖典訓之文有謬經常之灋 帝覽之而悟於是黨錮自從祖以下皆得解釋(從祖緦/麻服從) (才用/翻) 五月以衛尉劉寛為太尉 䕶匈奴中郎將張 修與南單于呼徵不相能修擅斬之更立右賢王羌渠 為單于(更工/衡翻)秋七月修坐不先請而擅誅殺檻車徵詣 廷尉死 初司徒劉郃兄侍中鯈與竇武同謀俱死(鯈/直) (留翻桓紀/作劉鯈)永樂少府陳球説郃曰(賢曰桓帝母孝崇皇/后宫曰永樂置太僕) (少府余據此時帝母孝仁董太后/居永樂宫非孝崇后也説輸芮翻)公出自宗室位登台 鼎天下瞻望社稷鎮衛豈得雷同容容無違而已今曹 節等放縱為害而久在左右又公兄侍中受害節等今 可表徙衛尉陽球為司𨽻校尉以次收節等誅之政出 聖主天下太平可翹足而待也郃曰凶豎多耳目恐事 未㑹先受其禍尚書劉納曰為國棟梁傾危不持焉用 彼相邪(論語孔子曰危而不持顛而不/扶則將焉用彼相矣焉於䖍翻)郃許諾亦與陽 球結謀球小妻程璜之女由是節等頗得聞知乃重賂 璜且脅之璜懼迫以球謀告節節因共白帝曰郃與劉 納陳球陽球交通書疏謀議不軌帝大怒冬十月甲申 劉郃陳球劉納陽球皆下獄死(下遐/稼翻) 巴郡板楯蠻反 (楯食/尹翻)遣御史中丞蕭瑗督益州刺史討之不克(瑗于/眷翻) 十二月以光祿勲楊賜為司徒 鮮卑冦幽并二州 三年春正月癸酉赦天下 夏四月江夏蠻反(夏户/雅翻) 秋酒泉地震 冬有星孛于狼弧(晉書天文志狼一星/在東井東南弧九星) (在狼東南/孛蒲内翻) 鮮卑冦幽并二州 十二月立貴人何氏 為皇后(十考異曰袁紀在/ 一月今從范書)徵后兄潁川太守進為侍中 后本南陽屠家以選入掖庭生皇子辨故立之(為何進/謀誅宦) (官敗國亡/家張本) 是歲作畢圭靈昆苑(賢曰畢圭苑有二東/畢圭苑周一千五百) (步中有魚梁臺西畢圭苑周三/千三百歩並在雒陽宣平門外)司徒楊賜諫曰先帝之 制左開鴻池右作上林不奢不約以合禮中今猥規郊 城之地以為苑囿壞沃衍(杜預注左傳曰衍沃/平美之地也壞音怪)廢田園 驅居民畜禽獸(畜許/六翻)殆非所謂若保赤子之義(書曰若/保赤子) (惟民其/康乂)今城外之苑已有五六(賢曰陽嘉元年起西苑/延熹二年造顯陽苑雒) (陽宫殿名有平樂苑上林苑/恒帝延熹元年置鴻德苑)可以逞情意順四節也(賢/曰) (逞快也四節謂春/蒐夏苗秋獮冬狩)宜惟夏禹卑宫太宗露臺之意(惟思/也) 以尉下民之勞書奏帝欲止以問侍中任芝樂松(任音/壬) (考異曰范書云中常侍樂松松本鴻都/文學必非中常侍袁紀云侍中今從之)對曰昔文王之 囿百里人以為小齊宣五里人以為大(齊宣王問於孟/子曰文王之囿) (方七十里人猶以為小寡人之囿方四十里人以為大/何也對曰文王之囿方七十里芻蕘者往焉雉兎者往) (焉與人同之人以為小不亦宜乎今王之囿殺其麋鹿/者如殺人之罪人以為大不亦宜乎此云五里微與孟) (子/異)今與百姓共之無害於政也帝悦遂為之 巴郡板 楯蠻反 蒼梧桂陽賊攻郡縣零陵太守楊琁制馬車 數十乘以排囊盛石灰於車上(賢曰排囊即今囊袋也/排音蒲拜翻盛時征翻) 繫布索於馬尾(索昔/各翻)乂為兵車專彀弓弩及戰令馬車 居前順風鼓灰賊不得視因以火燒布然馬驚犇突賊 陣因使後車弓弩亂發征鼓鳴震羣盜波駭破散(波駭/者葢) (喻以物擊水一波/動萬波隨而駭動)追逐傷斬無數梟其渠帥(梟者斬首/而梟之木) (上也梟堅堯/翻帥所類翻)郡境以清荆州刺史趙凱誣奏琁實非身 親破賊而妄有其功琁與相章奏凱有黨助遂檻車徵 琁防禁嚴密無由自訟乃噬臂出血書衣為章具陳破 賊形埶及言凱所誣狀潛令親屬詣闕通之詔書原琁 拜議郎凱受誣人之罪琁喬之弟也(楊喬見上卷桓/帝永康元年) 資治通鑑卷五十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