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治通鑑漢紀五十一 孝献皇帝甲 初平元年 西暦190年
現代語訳
Kindle版『現代語訳 資治通鑑 8 漢紀Ⅶ』(全35巻の第8巻)として出版する予定です。
原文(底本・巻全体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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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卷五十九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漢紀五十一(起著雍執徐盡上/章敦牂凡三年) 孝靈皇帝下 中平五年春正月丁酉赦天下 二月有星孛于紫宫 (紫宫即太微也匡衞十二星之内/皆曰紫宫天子之宫也孛蒲内翻) 黄巾餘賊郭大等 起於河西白波谷(帝紀作西河當從之又按宋白續通此/典河南府河清縣今理白波鎮無以) (谷於孟津/為河西歟)冦太原河東 三月屠各胡攻殺并州刺史 張懿(屠直/於翻) 太常江夏劉焉見王室多故建議以為四 方兵冦由刺史威輕既不能禁且用非其人以致離叛 宜改置牧伯選清名重臣以居其任焉内欲求交阯牧 (以交阯僻遠/可以避禍也)侍中廣漢董扶(扶學圖䜟何進/薦之徵拜侍中)私謂焉曰 京師將亂益州分野有天子氣(蔡邕月令章句自危十/度至壁八度謂之豕韋) (之次衛之分野自壁八度至胃一度謂之降婁之次魯/之分野自胃一度至畢六度謂之大梁之次趙之分野) (自畢六度至井十度謂之實沈之次晉之分野自井十/度至柳三度謂之鶉首之次秦之分野自柳三度至張) (十二度謂之鶉火之次周之分野自張十二度至軫六/度謂之鶉尾之次楚之分野自軫六度至亢八度謂之) (壽星之次鄭之分野自亢八度至尾四度謂之大火之/次宋之分野自尾四度至斗六度謂之析木之次燕之) (分野自斗六度至須女二度謂之星紀之次越之分野/自須女二度至危十度謂之𤣥枵之次齊之分野晉書) (天文志用後魏太史令陳卓所言郡國所入宿受今亦/載之自軫十二度至氐四度為壽星於辰在辰鄭分屬) (兖州自氐五度至尾九度為大火於辰在卯宋分屬豫/州自尾十度至南斗十一度為析木於辰在寅燕分屬) (幽州自南斗十二度至須女七度為星紀於辰在丑吳/越分屬揚州自須女八度至危十五度為𤣥枵於辰在) (子齊分屬青州自危十六度至奎四度為諏訾於辰在/亥衛分屬并州自奎五度至胃六度為降婁於辰在戌) (魯分屬徐州自胃七度至畢十一度為大梁於辰在酉/趙分屬冀州自畢十二度至東井十五度為實沈於辰) (在申魏分屬益州自東井十六度至柳八度為鶉首於/辰在未秦分屬雍州自柳九度至張十六度為鶉火於) (辰在午周分屬三河自張十七度至軫十一/度為鶉尾於辰在已楚分屬荆州分扶問翻)焉乃更求 益州㑹益州刺史郤儉賦斂煩擾謡言遠聞(郤乞逆翻/春秋晉大) (夫郤氏蜀考異曰范書作郗儉今/從陳壽 志斂力贍翻聞音問)而耿鄙張懿皆為盜 所殺朝廷遂從焉議選列卿尚書為州牧各以本秩居 任(列卿秩中二千石尚書秩六百石/耳東都以後尚書職任重於列卿)以焉為益州牧太 僕黄琬為豫州牧宗正東海劉虞為幽州牧州任之重 自此而始焉魯恭王之後虞東海恭王之五世孫也虞 嘗為幽州刺史民夷懷其恩信故用之董扶及太倉令 趙韙(百官志大倉令秩六百石主受郡/國傳漕穀屬大司農韙羽鬼翻)皆棄官隨焉入 蜀 詔發南匃奴兵配劉虞討張純單于羌渠遣左賢 王將騎詣幽州國人恐發兵無已於是右部䤈落反(建/武) (中右部薁犍曰逐王比來降立為䤈落尸逐鞮單于右/部䤈落者蓋其支庶分居右部因以為種落之號䤈馨) (兮/翻)與屠各胡合(屠直/於翻)凡十餘萬人攻殺羌渠(帝考異曰/ 紀屠各) (胡攻殺并州刺史張懿遂與南匃奴/左部胡合殺其單于今從匈奴傳)國人立其子右賢 王於扶羅為持至尸逐侯單于(賢曰於扶羅卽前趙劉/淵之祖也是為亂晉之) (首/) 夏四月太尉曹嵩罷 五月以永樂少府南陽樊 陵為太尉(樂音/洛)六月罷 益州賊馬相趙祇等起兵緜 竹(緜竹縣屬廣漢郡賢曰故/城在今益州緜竹縣東)自號黄巾殺刺史郤儉進 擊巴郡犍為旬月之間破壞三郡(犍居言翻/壞音怪)有衆數萬 自稱天子州從事賈龍率吏民攻相等數日破走州界 清静龍乃選吏卒迎劉焉焉徙治緜竹撫納離叛務行 寛惠以收人心(為劉焉專制/益州張本) 郡國七大水 故太𫝊 陳蕃子逸與術士襄楷會於冀州刺史王芬坐(坐才/卧翻)楷 曰天文不利宦者黄門常侍眞族滅矣逸喜芬曰若然 者芬願驅除因與豪傑轉相招合上書言黑山賊攻劫 郡縣欲因以起兵會帝欲北廵河間舊宅(帝先為觧瀆/亭侯有舊宅) (在河/間)芬等謀以兵徼劫(徼讀/曰邀)誅諸常侍黄門因廢帝立 合肥侯以其謀告議郎曹操(以此謀告操蓋亦/知操之為時雄矣)操曰夫 廢立之事天下之至不祥也古人有權成敗計輕重而 行之者伊霍是也(此等語豈常/人所能及哉)伊霍皆懷至忠之誠據 宰輔之埶因秉政之重同衆人之欲故能計從事立今 諸君徒見曩者之易(易以/䜴翻)未覩當今之難而造作非常 欲望必克不以危乎芬又呼平原華歆陶丘洪共定計 (華戸化翻姓譜堯子丹/朱居陶丘其後氏焉)洪欲行歆止之曰夫廢立大事 伊霍之所難芬性疎而不武此必無成洪乃止會北方 夜半有赤氣東西竟天太史上言北方有陰謀(上時/掌翻)不 宜北行帝乃止敕芬罷兵俄而徴之芬懼解印綬亾走 至平原自殺(綬音/受) 秋七月以射聲校尉馬日磾為太 尉日磾融之族孫也(磾丁/奚翻) 八月初置西園八校尉(校/戸) (教/翻)以小黄門蹇碩為上軍校尉(姓譜蹇姓也左傳/有秦大夫蹇叔)虎賁 中郎將袁紹為中軍校尉屯騎校尉鮑鴻為下軍校尉 議郎曹操為典軍校尉趙融為助軍左校尉馮芳為助 軍右校尉諌議大夫夏牟為左校尉淳于瓊為右校尉 皆綂於蹇碩(進考異曰范書袁紹傳紹為佐軍校尉何/ 傳淳于瓊為佐軍校尉今從樂資山陽) (公載/記)帝自黄巾之起留心戎事碩壯健有武畧帝親任 之雖大將軍亦領屬焉 九月司徒許相罷以司空丁 宫為司徒光禄勲南陽劉𢎞為司空 以衛尉條侯董 重為票騎將軍重永樂太后兄子也(票匹妙翻/樂音洛) 冬十 月青徐黄巾復起(復扶/又翻)冦郡縣 望氣者以為京師當 有大兵兩宮流血帝欲厭之(厭一/葉翻)乃大發四方兵講武 於平樂觀下(水經註穀水自白馬寺東南逕平樂/觀在上西門外樂音洛觀古玩翻)起大 壇上建十二重華蓋蓋高十丈壇東北為小壇復建九 重華蓋高九丈列歩騎數萬人結營為陳(重直龍翻高/居傲翻陳讀) (曰陣/下同)甲子帝親出臨軍駐大華蓋下大將軍進駐小華 蓋下帝躬擐甲介馬(賢曰擐貫也音/官介亦甲也)稱無上將軍行陳 三币而還(行下孟翻/帀作答翻)以兵授進帝問討虜校尉蓋勲曰 (蓋古/盍翻)吾講武如是何如對曰臣聞先王耀德不觀兵(國/語) (載祭公謀/父之言)今冦在逺而設近陳不足以昭果毅(左傳曰/戎昭果) (毅以聽之謂武殺/敵為果致果為毅)祇黷武耳帝曰善恨見君晩羣臣初 無是言也勲謂袁紹曰上甚聰明但蔽於左右耳與紹 謀共誅嬖倖(嬖卑義翻又必計翻校考異曰勲傳云勲/時與宗正劉虞佐軍 尉袁紹同典禁兵) (勲謂虞紹云云按虞於匈奴未叛之前已/為幽州牧又宗正非典兵之官今除之)蹇碩懼出勲 為京兆尹 十一月王國圍陳倉詔復拜皇甫嵩為左 將軍(復扶/又翻)督前將軍董卓合兵四萬人以拒之 張純 與丘力居鈔略青徐幽冀四州(鈔楚/交翻)詔騎都尉公孫瓚 討之瓚與戰於屬國石門(屬國遼東屬國也賢曰石門/山谷在今營州柳城縣西南) (瓚藏/早翻)純等大敗棄妻子踰塞走悉得所略男女瓚深入 無繼反為丘力居等所圍於遼西管子城二百餘日糧 盡衆潰士卒死者什五六 董卓謂皇甫嵩曰陳倉危 急請速救之嵩曰不然百戰百勝不如不戰而屈人兵 陳倉雖小城守固備未易可㧞(易以/豉翻)王國雖強攻陳倉 不下其衆必疲疲而擊之全勝之道也將何救焉國攻 陳倉八十餘日不㧞 六年春二月國衆疲敝解圍去皇甫嵩進兵擊之董卓 曰不可兵法窮冦勿廹歸衆勿追(賢曰司馬/兵法之言)嵩曰不然 前吾不擊避其鋭也今而擊之待其衰也所擊疲師非 歸衆也國衆且走莫有鬭志以整擊亂非窮冦也遂獨 進擊之使卓為後拒連戰大破之斬首萬餘級卓大慙 恨由是與嵩有隙(為後獻帝初平二/年卓怖嵩張本)韓遂等共廢王國 而劫故信都令漢陽閻忠使督綂諸部忠病死遂等稍 爭權利更相殺害(更工/衡翻)由是寖衰 幽州牧劉虞到部 遣使至鮮卑中告以利害責使送張舉張純首厚加購 賞丘力居等聞虞至喜各遣譯自歸舉純走出塞餘皆 降散虞上罷諸屯兵(上時掌/翻奏也)但留降虜校尉公孫瓚將 歩騎萬人屯右北平(瓚以石門之捷自騎都尉拜降/虜校尉降戸江翻校戸教翻)三 月張純客王政殺純送首詣虞公孫瓚志欲掃滅烏桓 而虞欲以恩信招降由是與瓚有隙(為後初平四年/瓚殺虞張本) 夏四月丙子朔日有食之 太尉馬日磾免遣使即拜 幽州牧劉虞為太尉封容丘侯(容丘縣屬東海郡丑考/異曰袁紀三月己 光) (禄劉虞為司馬領/幽州牧今從范書) 蹇碩忌大將軍進與諸常侍共説 帝遣進西擊韓遂(説輸/芮翻)帝從之進陰知其謀奏遣袁紹 收徐兗二州兵須紹還而西以稽行期 初帝數失皇 子(數所/角翻)何皇后生子辯養於道人史子眇家號曰史侯 (賢曰道人謂/有道術之人)王美人生子協董太后自養之號曰董侯 羣臣請立太子帝以辯輕佻無威儀(佻初彫翻/輕薄也)欲立協 猶豫未决㑹疾篤屬協於蹇碩(屬之欲/翻託也)丙辰帝崩于嘉 德殿(年三十四嘉徳殿/在南宮九龍門内)碩時在内欲先誅何進而立協 使人迎進欲與計事進即駕往碩司馬潘隱與進早舊 迎而目之進驚馳從儳道歸營(廣雅曰儳疾/也仕鍳翻)引兵入屯 百郡邸(天下郡國百餘皆置邸京師謂/之百郡邸者百郡總為一邸也)因稱疾不入戊 午皇子辯即皇帝位年十四(璠考異曰帝紀云年十七張/ 漢紀曰帝年十四今從之) 尊皇后曰皇太后太后臨朝(朝直遥/翻下同)赦天下改元為光 熹封皇弟協為勃海王協年九歳以後將軍袁隗為太 𫝊與大將軍何進參錄尚書事進既秉朝政忿蹇碩圖 已陰規誅之袁紹因進親客張津勸進悉誅諸宦官進 以袁氏累世貴寵(袁安為司空司徒子敞為司空孫湯子/為司空司徒太尉湯子逢為司空少) (隗亦為三公是/累世貴寵也)而紹與從弟虎賁中郎將術皆為豪桀 所歸信而用之(從才用/翻下同)復博徴智謀之士(復扶/又翻)何顒荀 攸及河南鄭泰等二十餘人以顒為北軍中候攸為黄 門侍郎(百官志給事黄門侍郎六百石掌侍從左右給/事中闗通内外獻帝起居注曰帝初即位令侍) (中給事黄門侍郎員各六人出入禁中近侍帷幄省/尚書事蓋前無定員至帝始定員數也顒魚容翻)泰 為尚書與同腹心攸爽之從孫也蹇碩疑不自安與中 常侍趙忠宋典等書曰大將軍兄弟秉國專朝今與天 下黨人謀誅先帝左右掃滅我曹但以碩典禁兵故且 沈吟今宜共閉上閤(上閤省閤也/沈持林翻)急捕誅之中常侍郭 勝進同郡人也太后及進之貴幸勝有力焉(袁考異曰/ 紀作郭) (脉九州春秋作郎/勝今從何進傳)故親信何氏與趙忠等議下從碩計 而以其書示進庚午進使黄門令收碩誅之因悉領其 屯兵票騎將軍董重(票匹/妙翻)與何進權勢相害中官挾重 以為黨助董太后每欲參干政事何太后輙相禁塞(塞/猶) (遏也塞/悉則翻)董后忿恚詈曰汝今輈張怙汝兄耶(恚於避翻/賢曰輈張) (猶彊梁也兄謂/進也輈音舟)吾敕票騎斷何進頭如反手耳(斷丁/管翻)何 太后聞之以告進五月進與三公共奏孝仁皇后使故 中常侍夏惲等交通州郡辜較財利悉入西省(夏戸雅/翻惲於) (粉翻較讀曰𣙜西/省即謂永樂宫司)故事蕃后不得留京師(賢曰蕃后謂/平帝母衞姬) (王莽攝政恐其專權后不得/留在京師故以為故事也)請遷宫本國奏可辛巳進 舉兵圍票騎府收董重免官自殺六月辛亥董太后憂 怖暴崩(怖普布翻懼考異曰九州春秋/曰太后憂 自殺今從皇后紀)民間由是不附 何氏 辛酉葬孝靈皇帝于文陵(賢曰在雒陽/西北二十里)何進懲 蹇碩之謀稱疾不入陪䘮又不送山陵 大水 秋七 月徙勃海王協為陳留王 司徒丁宫罷 袁紹復説 何進曰(復扶又翻/説輸芮翻)前竇武欲誅内寵而反為所害者但 坐言語漏泄五營兵士皆畏服中人而竇氏反用之自 取禍滅(事見五十六/卷建寧元年)今將軍兄弟並領勁兵(謂進及/弟苖也)部 曲將吏皆英俊名士樂盡力命(欒音/洛)事在掌握此天贊 之時也將軍宜一為天下除患以垂名後世不可失也 (為于偽/翻下同)進乃白太后請盡罷中常侍以下以三署郎補 其處太后不聽曰中官綂領禁省自古及今漢家故事 不可廢也且先帝新棄天下我奈何楚楚與士人共對 事乎(楚詞註曰楚楚鮮明/貌詩曰衣裳楚楚)進難違太后意且欲誅其放 縱者紹以為中官親近至尊(近其/靳翻)出納號令今不悉廢 後必為患而太后母舞陽君及何苖數受諸宦官賂遺 (數所角翻下/同遺于季翻)知進欲誅之數白太后為其障蔽又言大 將軍專殺左右擅權以弱社稷太后疑以為然進新貴 素敬憚中官雖外慕大名而内不能斷(斷丁亂/翻下同)故事久 不决紹等又為畫䇿多召四方猛將及諸豪傑使並引 兵向京城以脅太后進然之主簿廣陵陳琳諌曰諺稱 掩目捕雀夫微物尚不可欺以得志况國之大事其可 以詐立乎今將軍總皇威握兵要龍驤虎歩高下在心 此猶鼓洪爐燎毛髪耳但當速發雷霆行權立斷則天 人順之而反委釋利器(利器謂/兵柄也)更徴外助大兵聚㑹彊 者為雄所謂倒持干戈授人以柄功必不成秖為亂階 耳進不聽典軍校尉曹操聞而笑曰宦者之官古今宜 有但世主不當假之權寵使至於此既治其罪(治直/之翻)當 誅元惡一獄吏足矣何至紛紛召外兵乎欲盡誅之事 必宣露吾見其敗也初靈帝徴董卓為少府(據卓傳中/平六年徴) (卓為少府蓋/即是年也)卓上書言所將湟中義從及秦胡兵(將即/亮翻) (從才/用翻)皆詣臣言牢直不畢禀賜斷絶妻子饑凍牽挽臣 車使不得行羌胡憋腸狗態(賢曰言羌胡心腸憋惡情/態如狗也方言云憋惡也) (郭璞云憋怤急性也憋/音芳列翻怤音芳于翻)臣不能禁止輙將順安慰増異 復上(賢曰如其更增異志當復聞上洪氏𨽻釋曰漢靈/帝建寧二年魯相史晨祠孔廟奏後云增異輙上) (光和二年樊毅復華下民租口筭奏後云増異復上此/蓋當時奏文結末之常語蓋言繼今事有増於此者異) (於此者將復上奏也/復扶又翻上時掌翻)朝廷不能制及帝寢疾璽書拜卓 并州牧(璽斯/氏翻)令以兵屬皇甫嵩卓復上書言臣誤䝉天 恩掌戎十年士卒大小相狎彌久戀臣畜養之思為臣 奮一旦之命(畜許六翻/為于偽翻)乞將之北州效力邊垂(將如字/又即亮) (翻之/往也)嵩從子酈説嵩曰(從才用翻酈音歴從考異曰/袁紀作從子邐今 范書) 天 下兵柄在大人與董卓耳今怨隙已結勢不俱存卓被 詔委兵而上書自請此逆命也彼度京師政亂(被皮義/翻度徒) (洛/翻)故敢躊躇不進此懐姦也二者刑所不赦且其凶戾 無親將士不附大人今為元帥(嵩討王國時為/督故曰元帥)杖國威 以討之上顯忠義下除凶害無不濟也嵩曰違命雖罪 專誅亦有責也(卓不釋兵為違命/嵩擅討卓為專誅)不如顯奏其事使朝 廷裁之乃上書以聞帝以讓卓卓亦不奉詔駐兵河東 以觀時變何進召卓使將兵詣京師(召考異曰進傳曰/ 卓屯關中上林) (苑按時卓已駐河東若屯上林則更/為西去非所以脅太后也今從卓傳)侍御史鄭泰諌曰 董卓彊忍寡義志欲無厭(厭於/鹽翻)若借之朝政(借子/夜翻)授以 大事將恣凶欲以危朝廷明公以親德之重據阿衡之 權秉意獨斷(斷丁/亂翻)誅除有罪誠不宜假卓以為資援也 且事留變生殷鑒不遠(謂竇武之事/可為殷鹽也)宜在速决尚書盧 植亦言不宜召卓進皆不從泰乃棄官去謂荀攸曰何 公未易輔也(易以/豉翻)進府掾王匡騎都尉鮑信皆泰山人 進使還郷里募兵并召東郡太守橋瑁屯成臯(瑁音/冐)使 武猛都尉丁原將數千人冦河内燒孟津火照城中(賢/曰) (武猛謂其有武藝而勇/猛取其嘉名因以名官)皆以誅宦官為言董卓聞召即 時就道并上書曰中常侍張讓等竊倖承寵濁亂海内 臣聞揚湯止沸莫若去薪(去羌呂翻前書枚乘諫吳王/曰欲湯之凔一人炊之百人) (揚之無益也不如絶薪止/火而已凔音則亮翻寒也)潰癰雖痛勝於内食(言癰疽/藴結破) (之雖痛勝於内食/肌肉浸淫滋大也)昔趙鞅興晉陽之甲以逐君側之惡(公/羊) (傳曰晉趙鞅取晉陽之甲以逐荀寅與士吉射者謁為/君側之惡人也此逐君側之惡人曷為以叛言之無君) (命/也)今臣輙鳴鐘鼓如雒陽(賢曰鳴鐘鼓/者聲其罪也)請收讓等以清 姦穢太后猶不從何苖謂進曰始共從南陽來俱以貧 賤依省内以致富貴(言何后因宦官得進進/兄弟以此致富貴也)國家之事 亦何容易(易以/豉翻)覆水不收宜深思之(水覆於地不可復/收言事發則不可) (收/拾)且與省内和也卓至澠池(澠彌/兖翻)而進更狐疑使諫議 大夫种邵宣詔止之卓不受詔遂前至河南(河南周之/王城去雒) (陽不逺/种音冲)邵迎勞之(勞力/到翻)因譬令還軍卓疑有變使其軍 士以兵脅邵邵怒稱詔叱之軍士皆披(披芳/靡翻)遂前質責 卓卓辭屈乃還軍夕陽亭(賢曰夕陽亭/在河南城西)邵暠之孫也袁 紹懼進變計因脅之曰交構已成形埶已露將軍復欲 何待而不早决之乎事久變生復為竇氏矣(復扶/又翻)進於 是以紹為司𨽻校尉假節專命擊斷(漢司𨽻校尉持節/至元帝時諸葛豐) (為司𨽻始去節今假紹/節重其權也斷丁亂翻)從事中郎王允為河南尹紹使 雒陽方畧武吏司察宦者而促董卓等使馳驛上奏欲 進兵平樂觀(上時掌翻樂音/洛觀古玩翻)太后乃恐悉罷中常侍小 黄門使還里舎唯留進所私人以守省中諸常侍小黄 門皆詣進謝罪唯所措置進謂曰天下匃匈正患諸君耳 今董卓垂至諸君何不早各就國袁紹勸進便於此决 之(勸進於此時/悉誅之也)至于再三進不許紹又為書告諸州郡 詐宣進意使捕案中官親屬進謀積日頗泄中官懼而 思變張讓子婦太后之妺也讓向子婦叩頭曰老臣得 罪當與新婦俱歸私門唯受恩累世(賢曰唯/思念也)今當遠離宫 殿(離力/智翻)情懷戀戀願復一入直(復扶又/翻下同)得暫奉望太后 陛下顔色然後退就溝壑死不恨矣子婦言於舞陽君 入白太后乃詔諸常侍皆復入直八月戊辰進入長樂 宫(樂音/洛)白太后請盡誅諸常侍中常侍張讓叚珪相謂 曰大將軍稱疾不臨䘮不送葬今欻入省(賢曰欻音/許勿翻)此 意何為竇氏事竟復起邪使潛聽具聞其語乃率其黨 數十人持兵竊自側闥入伏省戸下進出因詐以太后 詔召進入坐省閣讓等詰進曰天下憒憒(詰去吉翻説/文曰憒憒亂) (也古/對翻)亦非獨我曹罪也先帝嘗與太后不快幾至成敗 (事見上卷光和/四年幾居希翻)我曹涕泣救解各出家財千萬為禮和 悦上意但欲託卿門戸耳今乃欲滅我曹種族不亦太甚 乎(種章/勇翻)於是尚方監渠穆㧞劍斬進於嘉德殿前(案百/官志) (尚方有令丞而無監桓靈之世諸署令悉以宦者為之/尚方監必亦置於是時也渠姓也左傳天王使宰渠伯) (糾來聘又衛/有渠孔御戎)讓珪等為詔以故太尉樊陵為司𨽻校尉 少府許相為河南尹尚書得詔板疑之曰請大將軍出 共議中黄門以進頭擲與尚書曰何進謀反已伏誅矣 進部曲將吳匡張璋在外聞進被害(被皮/義翻)欲引兵入宫 宫門閉虎賁中郎將袁術與匡共斫攻之中黄門持兵守 閣㑹日暮術因燒南宫青𤨏門(衛瓘曰青𤨏門邊青鏤/也一曰天子門内有眉) (格再重裏青畫曰𤨏從考異曰/何進傳作九龍門今 袁紀)欲以脅出譲等譲等入白太 后言大將軍兵反燒宫攻尚書闥(尚書闥即/尚書門)因將太后 少帝及陳留王劫省内官屬從複道走北宫(將如字㩦/也挾也) 尚書盧植執戈於閣道牕下仰數叚珪(數所/具翻)珪懼乃釋 太后太后投閣乃免袁紹與叔父隗矯詔召樊陵許相 斬之紹及何苖引兵屯朱雀闕下捕得趙忠等斬之吳 匡等素怨苗不與進同心而又疑其與宦官通謀乃令軍 中曰殺大將軍即車騎也(時苖為車/騎將軍)吏士能為報讎乎 (為于/偽翻)皆流涕曰願致死匡遂引兵與董卓弟奉車都尉 旻攻殺苗棄其屍於苑中紹遂閉北宫門勒兵捕諸宦 者無少長皆殺之(少詩照翻/長知兩翻)几二千餘人或有無須而 誤死者(須古鬚/字通)紹因進兵排宫或上端門屋以攻省内 (宫之正南門曰/端門省禁也)庚午張讓叚珪等困廹遂將帝與陳留 王數十人歩出榖門(榖門位在子雒/城正北門也)夜至小平津(賢曰/小平) (津在今鞏縣西北杜佑曰鞏縣西北/有小平縣故城又北有津曰小平津)六璽不自隨公卿 無得從者(從才/用翻)唯尚書盧植河南中部掾閔貢夜至河 上(漢官儀諸郡置五郡督郵以監屬縣河/南尹置四部督郵中部為掾掾俞絹翻)貢厲聲質責 讓等且曰今不速死吾將殺汝因手劍斬數人(手式/又翻)讓 等惶怖(怖普布/翻下同)叉手再拜叩頭向帝辭曰臣等死陛下 自愛遂投河而死貢扶帝與陳留王夜步逐螢光南行 欲還宫行數里得民家露車(露車者上無巾蓋四旁無/帷裳蓋民家以載物者耳) 共乘之至雒舎止(雒舎地名在/北芒之北)辛未帝獨乘一馬陳留 王與貢共乘一馬從雒舎南行公卿稍有至者董卓至 顯陽苑(顯陽苑桓帝延熹二/年所造作雒陽西)遠見火起知有變引兵急 進未明到城西聞帝在北因與公卿往奉迎於北芒阪 下帝見卓將兵卒至(將即亮翻/卒讀曰猝)恐怖涕泣羣公謂卓曰 有詔却兵卓曰公諸人為國大臣不能匡正王室至使 國家播蕩(東都羣臣謂/天子為國家)何却兵之有卓與帝語語不可 了(了曉/解也)乃更與陳留王語問禍亂由起王答自初至終 無所遺失卓大喜以王為賢且為董太后所養卓自以 與太后同族遂有廢立之意是日帝還宫赦天下改光 熹為昭寧失𫝊國璽(為下獻帝初平二年孫/堅得璽張本璽斯氏翻)餘璽皆得 之以丁原為執金吾騎都尉鮑信自泰山募兵適至説 袁紹曰(説輸/芮翻)董卓擁強兵將有異志今不早圖必為所 制及其新至疲勞襲之可禽也紹畏卓不敢發信乃引 兵還泰山董卓之入也歩騎不過三千自嫌兵少恐不 為遠近所服率四五日輙夜潛出軍近營明且乃大陳 旌鼓而還以為西兵復至(復扶/又翻)雒中無知者俄而進及 弟苖部曲皆歸於卓卓又陰使丁原部曲司馬五原吕 布殺原而并其衆卓兵於是大盛乃諷朝廷以久雨䇿 免司空劉𢎞而代之初蔡邕徙朔方(事見五十七/卷光和元年)㑹赦 得還五原太守王智甫之弟也奏邕謗訕朝廷邕遂亡 命江海積十二年董卓聞其名而辟之稱疾不就卓怒 詈曰我能族人邕懼而應命到署祭酒甚見敬重舉高 第三日之間周歴三臺(邕舉高第補侍御史又轉治書/御史遷尚書三日之間周歴三) (臺/)遷為侍中 董卓謂袁紹曰天下之主宜得賢明毎 念靈帝令人憤毒(賢曰毒/恨也)董侯似可今欲立之為能勝 史侯否人有小智大癡亦知復何如為當且爾劉氏種 不足復遺(且爾猶言且如此也/卓意欲廢漢自立)紹曰漢家君天下四百 許年恩澤深渥兆民戴之今上富於春秋未有不善宣 於天下公欲廢嫡立庶恐衆不從公議也卓按劍叱紹 曰豎子敢然(敢然猶言/敢如此也)天下之事豈不在我我欲為之 誰敢不從爾謂董卓刀為不利乎紹勃然曰天下健者 豈惟董公引佩刀横揖徑出卓以新至見紹大家故不 敢害紹縣節於上東門(縣所假司𨽻節也上東門位在/寅賢曰雒陽城東靣北頭門也) (縣讀/曰懸)逃犇冀州九月癸酉卓大㑹百僚奮首而言曰皇 帝闇弱不可以奉宗廟為天下主今欲依伊尹霍光故 事更立陳留王何如(更工/衡翻)公卿以下皆惶恐莫敢對卓 又抗言曰(賢曰抗/高也)昔霍光定䇿延年按劍(事見二十四/卷昭帝元平) (元/年)有敢沮大議皆以軍法從事(沮在/吕翻)坐者震動尚書盧 植獨曰昔太甲既立不明昌邑罪過千餘故有廢立之 事今上富於春秋行無失德非前事之比也卓大怒罷 坐將殺植蔡邕為之請(坐徂卧翻/為于偽翻)議郎彭伯亦諌卓曰 盧尚書海内大儒人之望也今先害之天下震怖(怖普/布翻) 卓乃止但免植官植遂逃隱於上谷卓以廢立議示太 傅袁隗隗報如議甲戌卓復㑹羣僚於崇德前殿(復扶/又翻) 遂脅太后䇿廢少帝曰皇帝在喪無人子之心威儀不 類人君今廢為𢎞農王立陳留王恊為帝袁隗解帝璽 綬以奉陳留王扶𢎞農王下殿北靣稱臣太后鯁涕(言/不) (敢出聲但鯁/咽而流涕也)羣臣含悲莫敢言者卓又議太后踧廹永 樂宫(踧子/六翻)至令憂死逆婦姑之禮(左傳曰婦養姑者也/虧姑以成婦逆莫大) (焉/)乃遷太后於永安宫赦天下改昭寧為永漢丙子卓 酖殺何太后公卿以下不布服㑹葬素衣而已卓又發 何苖棺出其尸支解節斷棄於道邊殺苖母舞陽君棄 尸於苑枳落中(落籬落也枳似棘多刺江南/為橘江北為枳人以栫籬) 詔除公 卿以下子弟為郎以補宦官之職侍於殿上 乙酉以 太尉劉虞為大司馬封襄賁侯(襄賁縣屬東海郡/應劭曰賁音肥)董卓 自為太尉領前將軍事加節𫝊斧鉞虎賁更封郿侯(傳/知) (戀翻郿縣屬扶風賢曰今/岐州縣師古曰郿音媚) 丙戌以太中大夫楊彪為 司空 甲午以豫州牧黄琬為司徒 董卓率諸公上 書追理陳蕃竇武及諸黨人悉復其爵位遣使弔祠擢 用其子孫 自六月雨至於是月 冬十月乙巳葬靈 思皇后 白波賊冦河東(單考異曰帝紀五年九月南/ 于叛與白波賊冦河東案) (匃奴傳帝崩之後於扶羅乃/與白波賊為冦紀誤今從傳)董卓遣其將牛輔擊之初 南單于於扶羅既立國人殺其父者遂叛(單于羌渠被/殺事見上卷) (中平/五年)共立須卜骨都侯為單于於扶羅詣闕自訟㑹靈 帝崩天下大亂於扶羅將數千騎與白波賊合兵冦郡 縣時民皆保聚鈔掠無利(鈔楚/交翻)而兵遂挫傷復欲歸國國 人不受乃止河東平陽須卜骨都侯為單于一年而死 南庭遂虚其位以老王行國事 十一月以董卓為相 國(漢自蕭何為相/國後不復除拜)贊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 十 二月戊戌以司徒黄琬為太尉司空楊彪為司徒光禄 勲荀爽為司空初尚書武威周毖城門校尉汝南伍瓊 説董卓矯桓靈之政擢用天下名士以收衆望卓從之 (毖兵媚翻説輸芮翻袁考異曰范書云吏部尚書漢陽/周珌侍中汝南伍瓊 紀作侍中周毖今從魏志及英) (雄/記)命毖瓊與尚書鄭泰長史何顒等沙汰穢惡顯㧞幽 滯於是徴處士荀爽陳紀韓融申屠蟠(處昌/吕翻)復就拜爽 平原相(復扶/又翻)行至宛陵(宛陵縣屬河南/尹在雒陽東)遷光禄勲視事 三日進拜司空自被徴命及登台司凡九十三日又以 紀為五官中郎將融為大鴻臚紀寔之子融韶之子也 爽等皆畏卓之暴無敢不至獨申屠蟠得徴書人勸之 行蟠笑而不答卓終不能屈年七十餘以壽終卓又以 尚書韓馥為冀州牧侍中劉岱為兖州刺史陳留孔伷 為豫州刺史(伷音胄胄考異曰九州春/秋作孔 今從董卓傳)東平張邈為陳 留太守潁川張咨為南陽太守卓所親愛並不處顯職 但將校而已(將校謂中郎將/校尉處昌吕翻) 詔除光熹昭寧永漢三 號(除三號復稱/中平六年) 董卓性殘忍一旦專政據有國家甲兵 珍寳威震天下所願無極語賔客曰我相貴無上也(自/言) (非人臣之相其悖逆如/此語牛倨翻相息亮翻)侍御史擾龍宗詣卓白事不解 劍(擾龍姓也蓋古/擾龍氏之後)立檛殺之(檛側/𤓰翻)是時雒中貴戚室第 相望金帛財産家家充積卓縱放兵士突其廬舎剽虜 資物(剽匹/妙翻)妻畧婦女不避貴戚人情崩恐不保朝夕卓 購求袁紹急周毖伍瓊説卓曰夫廢立大事非常人所 及袁紹不逹大體恐懼出奔非有它志今急購之勢必 為變袁氏樹恩四世(袁安四/世至紹)門生故吏徧於天下若收 豪桀以聚徒衆英雄因之而起則山東非公之有也不 如赦之拜一郡守紹喜於免罪必無患矣卓以為然乃 即拜紹勃海太守封邟鄉侯(邟苦/浪翻)又以袁術為後將軍曹 操為驍騎校尉術畏卓出犇南陽操變易姓名間行東 歸過中牟(中牟縣屬河南/尹間古莧翻)為亭長所疑執詣縣時縣已 被卓書(被皮/義翻)唯功曹心知是操以世方亂不宜拘天下 雄雋因白令釋之(白中牟/令也)操至陳留散家財合兵得五 千人是時豪傑多欲起兵討卓者袁紹在勃海冀州牧 韓馥遣數部從事守之不得動揺(部從事部郡國從事/也勃海一郡遣部從) (事數人守之/恐紹起兵也)東郡太守橋瑁(瑁莫/報翻)詐作京師三公移書 與州郡陳卓罪惡云見逼廹無以自救企望義兵解國 患難(企欺冀翻/難乃旦翻)馥得移請諸從事問曰今當助袁氏邪 助董氏邪治中從事劉子惠曰今興兵為國(為于/偽翻)何謂 袁董馥冇慙色子惠復言兵者凶事不可為首今宜往 視他州有發動者然後和之(復扶又翻/和戸卧翻)冀州於他州不 為弱也他人功未有在冀州之右者也馥然之馥乃作 書與紹道卓之惡聽其舉兵(此考異曰范書魏志俱有/ 事范書在舉兵之後魏) (志在舉兵之前若在舉兵後時紹已為盟主馥何/敢禁其發兵若在舉兵前則近是也今從魏志) 孝獻皇帝甲(諱協謚法聰明睿智曰獻古今注協/之字曰合張璠記曰靈帝以帝似已) (故名曰協帝王紀曰協字伯和蜀謚帝曰愍魏/謚帝曰獻此從魏謚者以魏受漢禪為正也) 初平元年春正月關東州郡皆起兵以討董卓推勃海 太守袁紹為盟主紹自號車騎將軍諸將皆板授官號 (時卓挾天子紹等罔攸/禀命故權宜板授官號)紹與河内太守王匡屯河内冀 州牧韓馥留鄴給其軍糧豫州刺史孔伷屯潁川兖州 刺史劉岱陳留太守張邈邈弟廣陵大守超東郡太守 橋瑁山陽太守袁遺濟北相鮑信與曹操俱屯酸棗(酸/棗) (縣屬陳留/郡瑁音冒)後將軍袁術屯魯陽(魯陽縣屬/南陽郡)衆各數萬豪 傑多歸心袁紹者鮑信獨謂曹操曰夫畧不世出能撥 亂反正者君也茍非其人雖彊必斃君殆天之所啟乎 辛亥赦天下 癸酉董卓使郎令李儒酖殺𢎞農王 辯 卓議大發兵以討山東尚書鄭泰曰夫政在德不 在衆也卓不悦曰如卿此言兵為無用邪泰曰非謂其 然也以為山東不足加大兵耳明公出自西州少為將 帥閑習軍事(少詩/照翻)袁本初公卿子弟生處京師張孟卓 東平長者坐不闚堂(處昌吕翻長知兩翻張邈字孟/卓賢曰坐不闚堂言不妄視也)孔 公緒清談高論噓枯吹生(孔伷字公緒賢曰枯者嘘之/使生生者吹之使枯言談論) (有所抑/揚也)並無軍旅之才臨鋒决敵非公之儔也(謂臨兵鋒/而與敵人) (决勝/負也)况王爵不加尊卑無序若恃衆怙力將各棊峙以 觀成敗不肯同心共膽與齊進退也(此數語公業雖以東/以釋言於卓然關) (諸將情態實/不過如此)且山東承平日乆民不習戰關西頃遭羌 冦婦女皆能挾弓而鬭天下所畏者無若并凉之人與 羌胡義從(從才/用翻)而明公擁之以為爪牙譬猶驅虎兕以 赴犬羊(兕序姊翻似牛一角而青/色身重千斤角重百斤)鼓烈風以掃枯葉誰 敢禦之無事徴兵以驚天下使患役之民相聚為非棄 德恃衆自虧威重也卓乃悦 董卓以山東兵盛欲遷 都以避之公卿皆不欲而莫敢言(畏其/暴也)卓表河南尹朱 儁為太僕以為已副使者召拜儁辭不肯受因曰國 家西遷必孤天下之望(孤負/也)以成山東之釁臣不知其 可也使者曰召君受拜而君拒之不問徙事而君陳之 何也儁曰副相國非臣所堪也遷都非計事所急也辭 所不堪言其所急臣之宜也由是止不為副卓大㑹公 卿議曰高祖都關中十有一世光武宫雒陽於今亦十 一世矣案石包䜟(當時緯書之外又有石包室䜟盖時/人附益為之如孔子閉房記之類) 宜徙都長安以應天人之意百官皆黙然司徒楊彪曰 移都改制天下大事故盤庚遷亳殷民胥怨(書序曰盤/庚五遷將) (治亳殷民/咨胥怨)昔關中遭王莽殘破故光武更都雒邑(更工/衡翻) 歴年已久百姓安樂(樂音洛/下同)今無故捐宗廟棄園陵恐 百姓驚動必有糜沸之亂(賢曰如糜粥之沸/也詩云如沸如羮)石包䜟妖 邪之書豈可信用卓曰關中肥饒故秦得并吞六國且 隴右材木自出杜陵有武帝陶竈并功營之可使一朝 而辦百姓何足與議若有前却我以大兵驅之可令詣 滄海(賢曰言不敢/避險難也)彪曰天下動之至易(易以/䜴翻)安之甚難 惟明公慮焉卓作色曰公欲沮國計邪太尉黄琬曰此 國之大事楊公之言得無可思卓不答司空荀爽見卓 意壯恐害彪等因從容言曰(從才/容翻)相國豈樂此邪(樂音/洛) 山東兵起非一日可禁故當遷以圖之此秦漢之勢也 (謂秦漢都關中因山/河形埶以制天下)卓意小解琬退又為駁議(駁北/角翻)二 月乙亥卓以災異奏免琬彪等以光禄勲趙謙為太尉 太僕王允為司徒城門校尉伍瓊督軍校尉周毖固諌 遷都卓大怒曰卓初入朝二君勸用善士故卓相從而 諸君到官舉兵相圖此二君賣卓卓何用相負庚辰收 瓊毖斬之楊彪黄琬恐懼詣卓謝卓亦悔殺瓊毖乃復 表彪琬為光禄大夫(復扶/又翻) 卓徴京兆尹蓋勲為議郎 (蓋古/盍翻)時左將軍皇甫嵩將兵三萬屯扶風(潘岳關中記/曰三輔舊治) (長安城中長吏各在其縣治民光武東/都之後扶風出治槐里馮翊出治高陵)勲密與嵩謀討 卓㑹卓亦徴嵩為城門校尉嵩長史梁衍説嵩曰董卓 冦掠京邑廢立從意今徴將軍大則危禍小則困辱今及 卓在雒陽天子來西以將軍之衆迎接至尊奉令討逆 徴兵羣帥(説輸芮翻/帥所類翻)袁氏逼其東將軍廹其西此成禽 也嵩不從遂就徴(嵩前不能從兄子酈之言今又不從/衍之策自揣其才不足以制卓故也) 勲以衆弱不能獨立亦還京師卓以勲為越騎校尉河 南尹朱儁為卓陳軍事卓折儁曰我百戰百勝决之於 心卿勿妄説且汙我刀(為于偽翻折之/舌翻汙烏故翻)蓋勲曰昔武丁 之明猶求箴諫(賢曰武丁殷王高宗也謂傅説曰啟乃/心沃朕心説復于王曰惟木從繩則正) (后從諫則聖余謂蓋勲忠直之士時卓方謀僭逆不應/以武丁之事為言據國語楚左史倚相曰昔衛武公年) (數九十有五矣猶箴儆於國曰毋謂我老耄而捨我必/恭恪於朝朝夕以交戒我聞一二之言必誦志而納之) (以訓道我及其沒也謂之叡聖武公勲蓋以衛/武公之事責卓也史書傳寫誤以公為丁耳)况如卿 者而欲杜人之口乎卓乃謝之 卓遣軍至陽城值民 㑹於社下(此二月事也陽/城縣屬潁川郡)悉就斬之駕其車重(重直/用翻) 載其婦女以頭繫車轅歌呼還雒云攻賊大獲卓焚燒 其頭以婦女與甲兵為婢妾(甲兵謂甲/兵之士) 丁亥車駕西 遷董卓收諸富室以罪惡誅之没入其財物死者不可 勝計(勝音/升)悉驅徙其餘民數百萬口於長安歩騎驅蹙 更相蹈藉(藉慈/夜翻)饑餓冦掠積尸盈路卓自留屯畢圭苑 中悉燒宫廟官府居家二百里内室屋蕩盡無復雞犬 又使吕布發諸帝陵及公卿以下冡墓收其珍寶卓獲 山東兵以猪膏塗布十餘匹用纒其身然後燒之先從 足起 三月乙巳車駕入長安(己考異曰袁紀作/ 巳今從范書)居京 兆府舍(師古曰三輔黄圖曰京兆府/在尚冠前街東入故中尉府)後乃稍葺宫室而 居之時董卓未至朝政大小皆委之王允允外相彌縫内 謀王室甚有大臣之度自天子及朝中皆倚允允屈意 承卓卓亦雅信焉(朝直/遥翻) 董卓以袁紹之故戊午殺太 𫝊袁隗太僕袁基及其家尺口以上五十餘人(尺口謂/嬰孩也) 初荆州刺史王叡(裴松之曰叡晉/太保祥伯父也)與長沙太守孫堅共 擊零桂賊(零桂零陵/桂陽也)以堅武官言頗輕之及州郡舉兵 討董卓叡與堅亦皆起兵叡素與武陵太守曹寅不相 能揚言當先殺寅寅懼詐作按行使者檄移堅説叡罪 過令收行刑訖以狀上(上時/掌翻)堅承檄即勒兵襲叡叡聞 兵至登樓望之遣問欲何為堅前部答曰兵久戰勞苦 欲詣使君求資直耳(據吳錄資直者/衣資之直也)叡見堅驚曰兵自 求賞孫府君何以在其中堅曰被使者檄誅君(被皮/義翻)叡 曰我何罪堅曰坐無所知叡窮廹刮金飲之而死(陶𢎞/景曰) (生金有毒不/鍊服之殺人)堅前至南陽衆已數萬人南陽太守張咨 不肯給軍糧誘而斬之(陳壽志曰堅以牛酒誘之/吳厯曰堅詐疾以誘之)郡中 震慄無求不獲前到魯陽(魯陽縣屬/南陽郡)與袁術合兵術 由是得據南陽(陽考異曰范書術傳云劉表上術為南/ 太守表傳云術阻兵屯魯陽表不得) (至荆州魏志術𫝊孫堅殺張咨術得據南陽魏武帝紀/此年二月已云術屯南陽蓋術初奔魯陽此春孫堅取) (南陽術乃據之猶/以魯陽為治所也)表堅行破虜將軍領豫州刺史詔以 北軍中候劉表為荆州刺史時冦賊縱横道路梗塞(縱/子) (容翻塞/悉則翻)表單馬入宜城(賢曰宜城縣屬南郡本/鄢惠帝三年改名宜城)請南郡 名士蒯良蒯越與之謀曰今江南宗賊甚盛(賢曰宗黨/共為賊) 各擁衆不附若袁術因之禍必至矣吾欲徴兵恐不能 集其䇿焉出(焉於/䖍翻)蒯良曰衆不附者仁不足也附而不 治者義不足也茍仁義之道行百姓歸之如水之趣下 (趣七/喻翻)何患徴兵之不集乎蒯越曰袁術驕而無謀宗賊 帥多貪暴為下所患(帥所類/翻下同)若使人示之以利必以衆 來使君誅其無道撫而用之一州之人有樂存之心(樂/音) (洛/)聞君威德必襁負而至矣(襁居/兩翻)兵集衆附南據江陵 北守襄陽荆州八郡可傳檄而定(郡國志荆州郡南陽/南郡江夏零陵桂陽) (長沙武陵七郡漢官/儀以章陵足為八郡)公路雖至無能為也(袁術字/公路)表曰 善乃使越誘宗賊帥至者五十五人皆斬之而取其衆 (誘音酉帥/所類翻)遂徙治襄陽(荆州刺史本治武陵/漢壽襄陽縣屬南郡)鎮撫郡縣 江南悉平(荆部在江南者長沙武陵零陵桂/陽四郡也為劉表專制荆州張本) 董卓在 雒陽袁紹等諸軍皆畏其彊莫敢先進曹操曰舉義兵 以誅暴亂大衆已合諸君何疑向使董卓倚王室據舊 京東向以臨天下雖以無道行之猶足為患今焚燒宫 室劫遷天子海内震動不知所歸此天亡之時也一戰 而天下定矣遂引兵西將據成臯張邈遣將衛兹分兵 隨之進至滎陽汴水(班志汴水在/滎陽西南)遇卓將𤣥菟徐榮(莬/同) (都/翻)與戰操兵敗為流矢所中所乘馬被創(中竹仲翻被/皮義翻創初) (良/翻)從弟洪以馬與操操不受(從才/用翻)洪曰天下可無洪不 可無君遂歩從操夜遁去榮見操所將兵少力戰盡日 謂酸棗未易攻也(易以/豉翻)亦引兵還操到酸棗諸軍十餘 萬日置酒高㑹不圖進取操責讓之因為謀曰(為于偽/翻下同) 諸君能聽吾計使勃海引河内之衆臨孟津(勃海謂/袁紹也)酸 棗諸將守成臯據敖倉塞轘轅太谷全制其險(塞悉則/翻轘音) (環/)使袁將軍率南陽之軍軍丹析入武闗(此謂袁術也/丹水及析縣) (皆屬𢎞/農郡)以震三輔皆高壘深壁勿與戰益為疑兵示天 下形勢以順誅逆可立定也(觀操之計但欲形格勢禁/待其變起於下耳非主于) (戰/也)今兵以義動持疑不進失天下望竊為諸君恥之邈 等不能用操乃與司馬沛國夏侯惇等詣揚州募兵得 千餘人還屯河内(從袁/紹也)頃之酸棗諸軍食盡衆散劉岱 與橋瑁相惡岱殺瑁以王肱領東郡太守青州刺史焦 和亦起兵討董卓(姓譜周武王封神農之/後於焦後以國為氏)務及諸將西 行(務進兵與酸棗/諸將相及也)不為民人保障兵始濟河黄巾已入 其境青州素殷實甲兵甚盛和毎望冦犇北未嘗接風 塵交旗鼓也性好卜筮信鬼神(好呼/到翻)入見其人清談干 雲出觀其政賞罸淆亂州遂蕭條悉為丘墟頃之和病 卒袁紹使廣陵臧洪領青州以撫之 夏四月以幽州 牧劉虞為大𫝊道路壅塞(塞悉/則翻)信命竟不得通先是幽 部應接荒外(荒外言荒服之/外也先悉薦翻)資費甚廣嵗常割青冀賦 調二億有餘以足之(調徒/弔翻)時處處斷絶委輸不至(委於/偽翻) (輸舂/遇翻)而虞敝衣繩屨食無兼肉務存寛政勸督農桑開 上谷胡市之利通漁陽鹽鐵之饒(上谷舊有關市與胡/人貿易漁陽舊有鹽) (官鐵/官)民悦年登榖石三十青徐士庶避難歸虞者百餘 萬口虞皆收視温䘏為安立生業(難乃旦翻/為于偽翻)流民皆忘 其遷徙焉 五月司空荀爽薨 六月辛丑以光禄大 夫种拂為司空拂邵之父也 董卓遣大鴻臚韓融少 府陰脩執金吾胡母班將作大匠吳脩越騎校尉王瓌 安集關東解譬袁紹等胡毋班吳脩王瓌至河内袁紹 使王匡悉收擊殺之(瓌工回翻匡考異曰謝承後傳漢/書曰班王 之妹夫班與匡書云) (僕與太傅馬公太僕趙岐少府陰脩俱受詔命關東諸/郡雖實嫉卓猶以銜奉王命不敢玷辱而足下獨囚僕) (於獄欲以釁鼓此悖暴無道之甚者也按范書此年六/月遣韓融等安集關東袁術王匡各執而殺之三年八) (月遣馬日磾及趙岐慰撫天下袁紀遣馬趙亦在三年/八月時董卓已死而此書云與馬趙俱受詔又云恚卓) (遷怒自相乖迕疑/非班書今不取)袁術亦殺陰脩惟韓融以名德免 董卓壞五銖錢(賢曰光武中興除王莽貨泉更用五銖/錢孔頴逹曰五銖者其重五銖凡十黍) (為一參十參為一銖二十四銖/為一兩錢邊作五銖字壞音怪)更鑄小錢(更工/衡翻)悉取雒 陽及長安銅人鐘虡飛亷銅馬之屬以鑄之(銅人秦始/皇所鑄也) (賢曰鐘虡以銅為之前書音義曰虡鹿頭龍身神獸也/説文鐘鼓之跗以猛獸為飾也武帝置飛亷館音義曰) (飛亷神禽身似鹿頭如爵有角蛇尾文如豹文明帝永/平五年迎取長安飛亷銅馬置上西門外名平樂館銅) (馬則東京門所作置於金馬門外/者也余據馬援亦進銅馬虡音巨)由是貨賤物貴榖石 至數萬錢 冬孫堅與官屬㑹飲於魯陽城東董卓步 騎數萬猝至堅方行酒談笑整頓部曲無得妄動後騎 漸益堅徐罷坐(坐才/卧翻)導引入城乃曰向堅所以不即起 者恐兵相蹈藉諸君不得入耳卓兵見其整不敢攻而 還 王匡屯河陽津(河陽津/即孟津)董卓襲擊大破之 左中 郎將蔡邕議孝和以下廟號稱宗者皆宜省去以遵先 典從之(禮祖冇功而宗有德和帝以下無德可宗故去/之去羗吕翻 考異曰袁紀在明年今從范書) 中郎將徐榮薦同郡故冀州刺史公孫度於董卓卓 以為遼東太守度到官以法誅滅郡中名豪大姓百餘 家郡中震慄乃東伐高句驪(句如字又音/駒驪力知翻)西擊烏桓語 所親吏柳毅陽儀等曰(語牛倨翻姓譜柳本自魯孝公子/子展之孫以王父字為氏至展禽) (食采於栁/下因為氏)漢祚將絶當與諸卿圖王耳於是分遼東為 遼西中遼郡各置太守越海收東萊諸縣置營州刺史 自立為遼東侯平州牧立漢二祖廟承制郊祀天地藉 田(杜佑曰藉借也謂借人力以理之勸率天下使務農也/春秋傳曰郊而後耕遂藉人力以成歳功故謂之帝) (藉臣瓚曰親耕以躬親為義不得以假借為稱藉謂/蹈藉也師古曰瓚説是説文帝藉千畝藉秦昔翻)乘 鸞路設旄頭羽騎(羽騎羽/林騎也) 資治通鑑卷五十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