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治通鑑漢紀五十二 孝献皇帝乙 初平四年 西暦193年
現代語訳
Kindle版『現代語訳 資治通鑑 9 漢紀Ⅷ』(全35巻の第9巻)として出版する予定です。
原文(底本・巻全体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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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卷六十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漢紀五十二(起重光協洽盡昭/陽作噩凡三年) 孝獻皇帝乙 初平二年春正月辛丑赦天下 關東諸將議以朝廷 㓜冲廹於董卓遠隔關塞(關塞謂函谷/關桃林塞也)不知存否幽州 牧劉虞宗室賢儁欲共立為主曹操曰吾等所以舉兵 而逺近莫不響應者以義動故也今㓜主微弱制於姦 臣非有昌邑亡國之釁(昌邑謂昌/邑王賀也)而一旦改易天下其 孰安之諸君北靣我自西向(幽州在北長安/在西故操云然)韓馥袁紹 以書與袁術曰帝非孝靈子欲依絳灌誅廢少主迎立 代王故事(少詩/照翻)奉大司馬虞為帝術陰有不臣之心不 利國家有長君(長知/兩翻)乃外託公義以拒之紹復與術書 曰今西名有㓜君無血脉之屬(謂帝非靈帝子也/復扶又翻下同)公卿 以下皆媚事卓安可復信(復扶又/翻下同)但當使兵往屯關要 皆自蹙死東立聖君太平可冀如何有疑又室家見戮 不念子胥(謂子胥能報/父兄之讎也)可復北靣乎(以殺袁隗等/為出於帝)術答 曰聖主聰叡有周成之質賊卓因危亂之際威服百寮 此乃漢家小厄之會乃云今上無血脉之屬豈不誣乎 又曰室家見戮可復北靣此卓所為豈國家哉慺慺赤 心(慺力/侯翻)志在滅卓不識其他馥紹竟遣故樂浪太守張 岐等齎議上虞尊號(樂浪音洛琅/上時掌翻)虞見岐等厲色叱之 曰今天下崩亂主上䝉塵吾被重恩(被皮/義翻)未能清雪國 恥諸君各據州郡宜共戮力盡心王室而反造逆謀以 相垢汙邪(汙烏/故翻)固拒之馥等又請虞領尚書事承制封 拜復不聽欲犇匈奴以自絶紹等乃止 二月丁丑以 董卓為太師位在諸侯王上 孫堅移屯梁東為卓將 徐榮所敗(敗補/邁翻)復収散卒進屯陽人(賢曰梁縣屬河南/郡今汝州縣陽人) (聚故城在/梁縣西)卓遣東郡太守胡軫督歩騎五千擊之以吕 布為騎督軫與布不相得堅出擊大破之梟其都督 華雄(梟古堯翻/華戸化翻)或謂袁術曰堅若得雒不可復制此為 除狼而得虎也術疑之不運軍糧堅夜馳見術(陽人去/魯陽百) (餘/里)畫地計校曰所以出身不顧者上為國家討賊(為于/偽翻) 下慰將軍家門之私讎堅與卓非有骨肉之怨也而將 軍受浸潤之言(浸潤之譖/出論語)還相嫌疑何也術踧踖(踧子/六翻) (踖資昔翻踧/踖不自安貌)即調發軍糧(調徒/釣翻)堅還屯卓遣將軍李傕 説堅(傕克角翻説/輸芮翻後同)欲與和親令堅疏子弟任刺史郡守 者許表用之堅曰卓逆天無道今不夷汝三族縣示四 海(縣讀/曰懸)則吾死不瞑目(瞑莫/定翻)豈將與乃和親邪(乃汝/也)復 進軍大谷距雒九十里(賢曰大谷口在故嵩陽西北八/十五里北出對雒陽故城張衡) (東京賦云盟津逹其後大/谷通其前是也距至也)卓自出與堅戰於諸陵間卓 敗走卻屯澠池聚兵於陜(澠彌兖翻/陜式冉翻)堅進至雒陽擊吕 布復破走堅乃掃除宗廟祠以太牢得傳國璽於城南 甄官井中(甄官署之井中也晉職官志少府之屬冇甄/官令而續漢志無之蓋屬於他署未置專官) (也甄官掌琢石陶土之事為後建/安元年袁術奪璽張本璽斯氏翻)分兵出新安澠池間 以要卓卓謂長史劉艾曰關東軍敗數矣(要一遥翻/數所角翻)皆 畏孤無能為也惟孫堅小戇(説文曰戇愚/也音都降翻)頗能用人當 語諸將使知忌之(語牛倨/翻下同)孤昔與周愼西征邊韓於金 城孤語張温求引所將兵為慎作後駐温不聽温又使 孤討先零叛羌(零音/隣)孤知其不克而不得止遂行留别 部司馬劉靖將歩騎四千屯安定以為聲勢叛羌欲&KR0914; 歸道(&KR0914;即/截字)孤小擊輒開畏安定有兵故也虜謂安定當數 萬人不知但靖也而孫堅隨周愼行謂愼求先將萬兵 造金城(將即亮翻/造七到翻)使愼以二萬作後駐邊韓畏愼大兵 不敢輕與堅戰而堅兵足以斷其運道(斷丁/管翻)兒曹用其 言凉州或能定也温既不能用孤愼又不能用堅卒用 敗走(事見五十八卷靈帝/中平二年卒子恤翻)堅以佐軍司馬所見畧與人 同固自為可(言其才/可用也)但無故從諸袁兒終亦死耳乃使 東中郎將董越屯澠池中郎將段煨屯華陰(煨烏回翻/華戸化翻) 中郎將牛輔屯安邑(姓譜牛木自殷周封微子於宋其/裔司冦牛父敗狄於長丘死之其) (子孫以王/父字為氏)其餘諸將布在諸縣以禦山東輔卓之壻也 卓引還長安孫堅修塞諸陵(塞悉/則翻)引軍還魯陽 夏四 月董卓至長安公卿皆迎拜車下卓抵手謂御史中丞 皇甫嵩曰義眞怖未乎(皇甫嵩字義/真怖普布翻)嵩曰明公以德輔 朝廷大慶方至何怖之有若淫刑以逞將天下皆懼豈 獨嵩乎卓黨欲尊卓比太公稱尚父卓以問蔡邕邕曰 明公威德誠為巍巍然比之太公愚意以為未可宜須 關東平定車駕還反舊京然後議之卓乃止卓使司𨽻 校尉劉囂籍吏民有為子不孝為臣不忠為吏不清為 弟不順者皆身誅財物没官於是更相誣引(更工/衡翻)寃死 者以千數百姓囂囂道路以目(囂五羔翻韋昭曰不敢/發言以目相眄而已) 六月丙戌地震 秋七月司空种拂免以光禄大夫 濟南淳于嘉為司空(濟子/禮翻)太尉趙謙罷以太常馬日磾 為太尉(磾丁/奚翻) 初何進遣雲中張楊還并州募兵㑹進 敗楊留上黨有衆數千人袁紹在河内楊往歸之與南 單于於扶羅屯漳水(濁漳水出上黨長子而東/過鄴鄴則韓馥所居也)韓馥以 豪傑多歸心袁紹忌之陰貶節其軍糧欲使其衆離散 㑹馥將麴義叛(姓譜漢有平原鞠譚其子閟避/難改曰麴氏後遂為西平著姓)馥與戰 而敗紹因與義相結紹客逢紀謂紹曰(逢蒲/江翻)將軍舉大 事而仰人資給(仰牛/向翻)不據一州無以自全紹曰冀州兵 強吾士饑乏設不能辦無所容立紀曰韓馥庸才可密 要公孫瓚(要讀/曰邀)使取冀州馥必駭懼因遣辯士為陳禍 福(為于/偽翻)馥迫於倉卒(卒讀/曰猝)必肯遜讓紹然之即以書與 瓚瓚遂引兵而至外託討董卓而陰謀襲馥馥與戰不 利㑹董卓入關紹還軍延津(續漢志酸棗/縣北有延津)使外甥陳留 高幹及馥所親潁川辛評荀諶郭圖等説馥曰(諶時壬/翻説輸) (芮/翻)公孫瓚將燕代之卒乘勝來南而諸郡應之其鋒不 可當袁車騎引軍東向(自河内至延/津為東向)其意未可量也(量/音) (良/)竊為將軍危之(為于/偽翻)馥懼曰然則為之奈何諶曰君 自料寛仁容衆為天下所附孰與袁氏馥曰不如也臨 危吐决(吐决謂吐/竒决䇿也)智勇過人又孰與袁氏馥曰不如也 世布恩德天下家受其惠又孰與袁氏馥曰不如也諶 曰袁氏一時之傑將軍資三不如之勢久處其上(處昌/吕翻) 彼必不為將軍下也夫冀州天下之重資也彼若與公 孫瓚并力取之危亡可立而待也夫袁氏將軍之舊且 為同盟(謂同盟/討董卓)當今之計若舉冀州以讓袁氏彼必厚 德將軍瓚亦不能與之争矣是將軍有讓賢之名而身 安於泰山也馥性恇怯因然其計(恇去/王翻)馥長史耿武别 駕閔純治中李歴聞而諌曰(彧考異曰九州春秋作耿/ 今從范書魏志袁紀又) (范書騎都尉沮授諫無/李歴今從魏志袁紀)冀州帶甲百萬穀支十年袁紹 孤客窮軍仰我鼻息(鼻息氣一出入之頃也鼻氣嘘之/則温吸之則寒故云然醫書云血) (為脉氣為息脉息之名自是而分呼吸者氣之槖籥動/應者血之波瀾其經以身寸度之計十六丈二尺一呼) (脉再動一吸脉再動呼吸定息脉五動閏以大息則六/動一動一寸故一息脉行六寸十息六尺百息六大二) (百息十二丈七十息四丈二尺計二百七十息漏水下/二刻盡十六丈二尺營周一身百刻之中得五十營故) (曰脉行陽二十五度行陰二十五度也息者以呼吸定/之一日計一萬三千五百息呼吸進退既遲於脉故一) (日一夜方行盡十六丈二尺經絡而氣周於一身大㑹/於風府脉屬陰陰行速猶太陰一月一周天息屬陽陽) (行遲猶太陽一歳一周天如/是則應天常度閏當作間)譬如嬰兒在股掌之上絶 其哺乳立可餓殺奈何欲以州與之馥曰吾袁氏故吏 且才不如本初度德而讓(度徒/洛翻)古人所貴諸君獨何病 焉先是馥從事趙浮程渙將彊弩萬張屯孟津(先悉薦/翻將即) (亮/翻)聞之率兵馳還時紹在朝歌清水(據水經清水出河/内脩武縣逕獲嘉) (汲縣而入于河不至朝歌惟淇水則逕朝歌耳蓋俗亦/呼淇水為清水據九州春秋紹時在朝歌清水口浮等) (自孟津東下則兩軍皆舟行大河而/向鄴也清水口即淇口南㟁即延津)浮等從後來船數 百艘衆萬餘人整兵鼓夜過紹營紹甚惡之(惡烏/路翻)浮等 到謂馥曰袁本初軍無斗糧各已離散雖有張楊於扶 羅新附未肯為用不足敵也小從事等請以見兵拒之 (見賢/遍翻)旬日之間必土崩瓦解明將軍但當開閣高枕(枕/職) (任/翻)何憂何懼馥又不聽乃避位出居中常侍趙忠故舎 遣子送印綬以讓紹紹將至從事十人爭棄馥去獨耿 武閔純杖刀拒之不能禁乃止紹皆殺之紹遂領冀州 牧承制以馥為奮威將軍而無所將御(將即亮翻將御/猶言綂御也) 亦無官屬紹以廣平沮授為奮武將軍(廣平縣屬鉅鹿/郡沮千余翻又) (音諸姓也黄帝/史官沮誦之後)使監䕶諸將寵遇甚厚(監古/銜翻)魏郡審配 鉅鹿田豐竝以正直不得志於韓馥紹以豐為别駕配 為治中及南陽許攸逢紀潁川荀諶皆為謀主紹以河 内朱漢為都官從事(紹置都官從事則/猶領司𨽻校尉也)漢先為韓馥所 不禮且欲徼迎紹意(徼一/遥翻)擅發兵圍守馥第㧞刃登屋 馥走上樓(上時/掌翻)收得馥大兒槌折兩腳(折而/設翻)紹立收漢 殺之馥猶憂怖從紹索去(怖普布翻/索山客翻)往依張邈後紹遣 使詣邈有所計議與邈耳語(耳語附耳/而語也)馥在坐上(坐徂/卧翻) 謂為見圖無何起至溷以書刀自殺(溷戸困翻圊也厠/也時雖已有紙猶) (多用刀筆書/故有書刀)鮑信謂曹操曰袁紹為盟主因權專利將 自生亂是復有一卓也(復扶/又翻)若抑之則力不能制祇以 遘難(遘與構同/難乃旦翻)且可規大河之南以待其變操善之㑹 黑山于毒白繞眭固等十餘萬衆略東郡王肱不能禦 曹操引兵入東郡擊白繞於濮陽破之(眭息為翻/濮博木翻)袁紹 因表操為東郡太守治東武陽(東武陽縣屬東郡應劭/曰縣在武水之陽水經) (註曰武水即漯水賢曰故城/在今魏州莘縣南守式又翻) 南單于劫張楊以叛袁 紹屯於黎陽董卓以楊為建義將軍河内太守 太史 望氣言當有大臣戮死者董卓使人誣衛尉張温與袁 術交通冬十月壬戌笞殺温於市以應之(張温不能斬/卓於西征之) (時死於卓手/可哀也已) 青州黄巾冦勃海衆三十萬欲與黒山 合公孫瓚率歩騎二萬人逆擊於東光南大破之(東光/縣屬) (勃海賢曰/今滄州縣)斬首三萬餘級賊棄其輜重(重直/用翻)犇走度河 瓚因其半濟薄之賊復大破(復扶又/翻下同)死者數萬流血丹 水(言水為/之丹也)收得生口七萬餘人車甲財物不可勝筭(勝/音) (升/)威名大震 劉虞子和為侍中帝思東歸使和偽逃 董卓濳出武關詣虞令將兵來迎(傳考異曰范書劉虞/ 虞使田疇使長安) (時和為侍中因遣從武關出按魏志公孫瓚傳但云天武/子思歸不云因疇至也若爾當令和與疇俱還不應出) (關又疇未還劉虞已死虞死在初平/四年冬界橋戰在三年春范書誤也)和至南陽袁術利 虞為援留和不遣許兵至俱西令和為書與虞虞得書 遣數千騎詣和公孫瓚知術有異志止之虞不聽瓚恐 術聞而怨之亦遣其從弟越將千騎詣術(從才用/翻下同)而陰 教術執和奪其兵由是虞瓚有隙(虞先與瓚有隙/至是而隙愈深)和逃 術來北復為袁紹所留是時關東州郡務相兼并以自 彊大袁紹袁術亦自離貳術遣孫堅擊董卓未返紹以 㑹稽周昻為豫州刺史襲奪堅陽城(陽城縣屬潁川郡/堅領豫州刺史屯) (陽/城)堅歎曰同舉義兵將救社稷逆賊垂破而各若此吾 當誰與戮力乎引兵擊昻走之袁術遣公孫越助堅攻 昻越為流矢所中死(中竹/仲翻)公孫瓚怒曰余弟死禍起於紹 遂出軍屯磐河(水經大河故瀆東北逕西平昌縣故城/北分𣲖東入般縣為般河余據賢註般) (音卜滿翻此作磐讀當如字賢又曰般即爾雅九河鉤/磐河也其枯河在今滄州樂陵縣東南魏儀地形志安) (德郡般縣/有故般河)上書數紹罪惡(數所/具翻)進兵攻紹冀州諸城多 叛紹從瓚紹懼以所佩勃海太守印綬授瓚從弟範遣 之郡而範遂背紹領勃海兵以助瓚(背蒲/妺翻)瓚乃自署其 將帥嚴綱為冀州刺史田楷為青州刺史單經為兖州 刺史(單音善姓也姓譜周/卿士單襄公之後)又悉改置郡縣守令初涿郡 劉備中山靖王之後也(蜀書云備中山靖王勝子陸城/亭侯貞之後然自祖父以上世) (系不/可攷)少孤貧與母以販履為業(少詩/照翻)長七尺五寸垂手 下䣛顧自見其耳(長直亮翻䣛與膝/同言其有異相也)有大志少語言喜 怒不形於色(少詩/照翻)嘗與公孫瓚同師事盧植由是往依 瓚瓚使備與田楷徇青州有功因以為平原相備少與 河東關羽涿郡張飛相友善(少詩/照翻)以羽飛為别部司馬 分綂部曲備與二人寢則同牀恩若兄弟而稠人廣坐 (坐徂/卧翻)侍立終日隨備周旋不避艱險常山趙雲為本郡 將吏兵詣公孫瓚(為于偽翻/將即亮翻)瓚曰聞貴州人皆願袁氏(願下/當有) (從/字)尹何獨迷而能反乎雲曰天下訩訩(訩許容翻衆/語喧嘵之貎)未知孰是 民有倒縣之厄(縣讀/曰懸)鄙州論議從仁政所在不為忽袁公私明將 軍也(為于偽/翻下同)劉備見而竒之深加接納雲遂從備至平原為備主騎 兵(劉備事/始此)初袁術之得南陽戸口數百萬而術奢淫肆欲徴斂 無度(歛力/贍翻)百姓苦之稍稍離散既與袁紹有隙各立黨援以相圖 謀術結公孫瓚而紹連劉表豪傑多附於紹術怒曰羣豎不吾 從而從吾家奴乎(據袁山松書紹司空逢之孽/子出後伯父成故術云然)又與公孫瓚書曰紹 非袁氏子紹聞大怒術使孫堅擊劉表表遣其將黄祖逆戰於 樊鄧之間(鄧縣屬南陽郡樊城周仲山甫之邑在漢水北杜佑/曰樊城今襄州安養縣劉昫曰鄧城縣漢之鄧縣古) (樊城也宋改安養縣天寳元年改為臨漢縣/貞元二十一年移縣古鄧城乃改為鄧城縣)堅擊破之遂圍 襄陽表夜遣黄祖濳出發兵祖將兵欲還堅逆與戰祖敗走竄 峴山中(峴山去襄陽十/里峴戸典翻)堅乘勝夜追祖祖部曲兵從竹木間暗 射堅殺之(射而亦翻三考異曰范書初平三年春堅死吳志孫堅傳/亦云初平 年英雄記曰初平四年正月七日死袁紀初) (平三年五月山陽公載記載䇿表曰臣年十七䘮失所怙裴松之按/䇿以建安五年卒時年二十六計堅之亡䇿應十八而此表云) (十七則為不符張璠漢紀及胡冲吳厯並以/堅初平二年死此為是而本傳誤也今從之)堅所舉孝 亷長沙桓階詣表請堅䘮表義而許之堅兄子賁率其 士衆就袁術術復表賁為豫州刺史(復扶又/翻下同)術由是不 能勝表 初董卓入關留朱儁守雒陽而儁濳與山東 諸將通謀懼為卓所襲出犇荆州卓以𢎞農楊懿為河 南尹儁復引兵還雒擊懿走之儁以河南殘破無所資 乃東屯中牟移書州郡請師討卓徐州刺史陶謙上儁 行車騎將軍(上時/掌翻)遣精兵三千助之餘州郡亦有所給 謙丹陽人(丹陽縣屬丹陽/郡今潤州縣)朝廷以黄巾冦亂徐州用謙 為刺史謙至擊黄巾大破走之州境晏然 劉焉在益州 陰圖異計沛人張魯自祖父陵以來世為五斗米道(陵/即) (今所謂天師者也後/魏冦謙之祖其道)客居于蜀魯母以鬼道常往來焉 家焉乃以魯為督義司馬(洪氏𨽻釋曰劉焉在蜀創置/督義司馬助義褒義校尉劉) (表在荆州亦置綏民校尉漢/衰諸侯擅命率意各置官屬)以張脩為别部司馬合兵 掩殺漢中太守蘇固斷絶斜谷閣(斜谷在漢中西北今/興元府西北入斜谷) (路至鳯州界百五十里有棧閣二千九百八十九間板/閣二千八百九十二間郡國志曰褒城縣北有褒谷北) (口曰斜南口曰褒長四百七十里同為一谷兩山高峻中/間谷道褒水所流曹操謂斜谷道為五百里石六者此) (也余據班志斜水出衙嶺山北至郿入渭褒水亦出衙/嶺南至南鄭入沔則褒斜雖同為一谷而衙嶺乃其分) (水處也斷丁管翻斜音/余奢翻谷音穀又音浴)殺害漢使焉上書言米賊斷道 不得復通(斷丁/管翻)又託他事殺州豪彊王咸李權等十餘 人以立威刑犍為太守任岐及校尉賈龍由此起兵攻 焉焉擊殺岐龍焉意漸盛作乘輿車具千餘乘(乘繩/證翻)劉 表上焉有似子夏在西河疑聖人之論(禮記檀弓曽子/責子夏曰吾與) (子事夫子於洙泗之間退歸老於西河之上使西河之/人疑汝於夫子而罪一也表蓋言焉在蜀僭擬使蜀人) (疑為天子也/上時掌翻)時焉子範為左中郎將誕為治書御史(續/漢) (志曰治書侍御史二人秩六百石掌選明法律者為之凡/天下諸讞疑事掌以法律當其是非蔡質曰選御史高) (第補之胡廣曰宣帝幸宣室齋居而决事翻/令御史二人治書治書御史起此治直之)璋為奉車都 尉皆從帝在長安惟小子别部司馬瑁素隨焉帝使璋 曉喻焉焉留璋不遣 公孫度威行海外中國人士避 亂者多歸之北海管寧邴原王烈皆往依焉寧少時與華 歆為友(少詩照翻/華戸化翻)嘗與歆共鋤菜見地有金寧揮鋤不 顧與瓦石無異歆捉而擲之人以是知其優劣邴原逺 行遊學八九年而歸師友以原不飲酒㑹米肉送之原 曰本能飲酒但以荒思廢業故斷之耳(思相吏翻/斷音短)今當 遠别可一飲燕於是共坐飲酒終日不醉寧原俱以操 尚稱度虛館以候之(操七到翻候/者伺其至也)寧既見度乃廬於山 谷時避難者多居郡南(難乃/旦翻)而寧獨居北示無還志後 漸來從之旬月而成邑寧毎見度語唯經典不及世事 還山專講詩書習爼豆非學者無見也由是度安其賢 民化其德邴原性剛直清議以格物(格正/也)度以下心不 安之寧謂原曰濳龍以不見成德(乾初九濳龍勿用孔/子曰君子以成德為) (行濳之為言也隱而未見行而/未成是以君子弗用見賢遍翻)言非其時皆招禍之道 也密遣原逃歸度聞之亦不復追也(復扶/又翻)王烈器業過 人少時名聞在原寧之右(少詩照翻聞文運/翻名聲所至曰聞)善於教誘 鄉里有盜牛者主得之盜請罪曰刑戮是甘乞不使王 彦方知也(王烈字/彦方)烈聞而使人謝之遺布一端(布帛六/丈曰端) (一曰八丈曰端按古以/二丈為端遺于季翻)或問其故烈曰盜懼吾聞其過 是有耻惡之心既知恥惡則善心將生故與布以勸為 善也後有老父遺劍於路行道一人見而守之至暮老 父還尋得劍怪之以事告烈烈使推求(推尋/也)乃先盜牛 者也諸有爭訟曲直往質之於烈(質正/也)或至塗而反或 望廬而還(還旬/縁翻)皆相推以直(推移也前書韓延壽傳/以田相移即此義也)不 敢使烈聞之度欲以為長史烈辭之為商賈以自穢乃 免(賈音/古) 三年春正月丁丑赦天下 董卓遣牛輔將兵屯陜輔 分遣校尉北地李傕張掖郭汜武威張濟將步騎數萬 擊破朱儁於中牟(傕古岳翻汜音/祀又孚梵翻)因掠陳留潁川諸縣 所過殺虜無遺初荀淑有孫曰彧少有才名(少詩/照翻)何顒 見而異之曰王佐才也及天下亂彧謂父老曰潁川四 戰之地(言其地平/四靣受敵)宜亟避之鄉人多懷土不能去彧獨 率宗族去依韓馥㑹袁紹已奪馥位待彧以上賓之禮 彧度紹終不能定大業(度徒/洛翻)聞曹操有雄畧乃去紹從 操操與語大悦曰吾子房也(比之/張良)以為奮武司馬(操初/起兵) (為奮武將軍故以/彧為奮武司馬)其鄉人留者多為傕汜等所殺 袁 紹自出拒公孫瓚與瓚戰於界橋南二十里(水經大河/右瀆東北) (逕鉅鹿郡廣宗縣故城南又東北逕界城亭北又東北清/逕信都郡武彊縣故城東此蓋於河瀆上作橋註又云) (河東北逕界城亭東水上有大梁謂之界城橋賢曰今/貝州宗城縣側有古畧城此城近枯漳水界橋當在此) (水上杜佑曰界橋/在貝州宗城縣東)瓚兵三萬其鋒甚鋭紹令麴義領精 兵八百先登彊弩千張夾承之瓚輕其兵少縱騎騰之 義兵伏楯下不動未至十數歩一時同發讙呼動地(讙/許) (元/翻)瓚軍大敗斬其所置冀州刺史嚴綱(春考異曰九州/ 秋作劉綱今) (從范書/魏志)獲甲首千餘級追至界橋瓚歛兵還戰義復破 之(復扶/又翻)遂到瓚營抜其牙門(賢曰眞人水鏡經曰凡軍/始出必令完堅若有折將) (軍不利牙門旗竿軍之精也即周/禮司職云軍旅㑹同置旌門是也)餘衆皆走初兖州刺 史劉岱與紹瓚連和紹令妻子居岱所瓚亦遣從事范 方將騎助岱及瓚擊破紹軍語岱令遣紹妻子(語牛/倨翻)别 敕范方若岱不遣紹家將騎還吾定紹將加兵於岱岱 與官屬議連日不决聞東郡程昱有智謀召而問之昱 曰若棄紹近援而求瓚遠助此假人於越以救溺子之 説也(言勢不能相及也越人習水/故以為能救溺溺奴歴翻)夫公孫瓚非袁紹之 敵也今雖壞紹軍(壞音/怪)然終為紹所禽岱從之范方將 其騎歸未至而瓚敗 曹操軍頓丘(頓丘縣屬東郡師/古曰以丘名縣也) (丘一成為頓丘謂一頓而成/也或曰成重也一重之丘也)于毒等攻東武陽操引兵 西入山攻毒等本屯(毒等時掠魏/郡屯于西山)諸將皆請救武陽操 曰使賊聞我西而還武陽自解也不還我能敗其本屯 虜不能㧞武陽必矣(敗補/邁翻)遂行毒聞之棄武陽還操遂 擊眭固及匃奴於扶羅於内黄(内黄縣屬魏郡陳留有/外黄故加内眭息隨翻) 皆大破之 董卓以其弟旻為左將軍兄子璜為中軍 校尉皆典兵事宗族内外並列朝廷卓侍妾懷抱中子 皆封侯弄以金紫卓車服僭擬天子召呼三臺(三臺尚/書臺御) (史臺符節臺也晉書曰漢官尚書為中/臺御史為憲臺謁者為外臺是謂三臺)尚書以下皆自 詣卓府啟事又築塢於郿(英雄記曰郿去長安二百/六十里漢書郿音媚地名)高 厚皆七丈積榖為三十年儲自云事成雄據天下不成 守此足以畢老卓忍於誅殺諸將言語有蹉跌者(蹉倉/何翻) (跌徒/結翻)便戮於前人不聊生司徒王允與司𨽻校尉黄琬 僕射士孫瑞尚書楊瓚密謀誅卓中郎將呂布便弓馬 膂力過人(膂脊/骨也)卓自以遇人無禮行止常以布自衛甚 愛信之誓為父子然卓性剛𥚹嘗小失卓意卓㧞手㦸 擲布(手㦸小㦸便/于擊刺者)布拳捷(勇力為拳/迅疾為捷)避之而改容顧謝 卓意亦解布由是陰怨于卓卓又使布守中閣而私於 傅婢益不自安王允素善待布布見允自陳卓幾見殺 之狀(幾居/希翻)允因以誅卓之謀告布使為内應布曰如父 子何曰君自姓吕本非骨肉今憂死不暇何謂父子擲 㦸之時豈有父子情邪布遂許之夏四月丁巳帝有疾 新愈大㑹未央殿卓朝服乘車而入(魏祕書監秦静曰/漢氏承秦改六冕) (之制朝服俱𤣥冠綘衣而已晉名曰/五時朝服有四時朝服又有朝服)陳兵夾道自營至 宫左歩右騎屯衛周帀(帀作/答翻)令吕布等扞衛前後王允 使士孫瑞自書詔以授布(使尚書僕射自書/詔者懼其泄也)布令同郡 騎都尉李肅(順考異曰袁紀作李/ 今從范書魏志)與勇士秦誼陳衛等 十餘人偽著衛士服(著陟/畧翻)守北掖門内以待卓卓入門 肅以㦸刺之(刺七亦/翻下同)卓衷甲不入(衷甲者被甲於/内而加衣甲上)傷臂 墮車顧大呼曰(呼火/故翻)呂布何在布曰有詔討賊臣卓大 罵曰庸狗敢如是邪布應聲持矛刺卓趣兵斬之(趣讀/曰促) 主簿田儀及卓蒼頭前赴其尸布又殺之凡所殺三人 布即出懷中詔版以令吏士曰詔討卓耳餘皆不問吏 士皆正立不動大稱萬嵗百姓歌舞於道長安中士女 賣其珠玉衣裝市酒肉相慶者塡滿街肆弟旻璜等及 宗族老弱在郿皆為其羣下斫射死(射而/亦翻)暴卓尸於市 (暴薄木翻/又薄報翻)天時始熱卓素充肥脂流於地守尸吏為大 炷(炷燈也燼/所著者)置卓臍中然之光明逹曙如是積日諸袁 門生聚董氏之尸焚灰揚之於路塢中有金二三萬斤 銀八九萬斤錦綺竒玩積如丘山以王允録尚書事吕 布為奮威將軍假節儀比三司(奮武將軍始於漢元帝/用任千秋為之沈約曰) (吕布為奮武將軍儀比/三司猶儀同三司也)封温侯(温縣屬河内郡周/大夫蘇忿生之邑)共秉 朝政(朝直/遥翻)卓之死也左中郎將高陽侯蔡邕在王允坐 (高陽縣屬涿郡又陳留圉/縣有高陽亭坐徂卧翻)聞之驚歎允勃然叱之曰董 卓國之大賊幾亡漢室(幾居/希翻)君為王臣所宜同疾而懷 其私遇反相傷痛豈不共為逆哉即收付廷尉邕謝曰 身雖不忠古今大義耳所厭聞口所常玩豈當背國而 嚮卓也(背蒲/妹翻)願黥首刖足繼成漢史(初邕徙朔方自徙/中上書乞續漢書) (諸志蓋其所學/所志者在此)士大夫多矜救之不能得太尉馬日磾 謂允曰伯喈曠世逸才(蔡邕字/伯喈)多識漢事當續成後史 為一代大典而所坐至微誅之無乃失人望乎允曰昔 武帝不殺司馬遷使作謗書流於後世(賢曰凡史官記/事善惡必書謂) (遷所記但是漢家不善之事皆為謗也非獨指武帝之/身即高祖善家令之言武帝筭緡𣙜酤之類是也班固) (集云史遷著書成一家之言至以身陷/刑故微文譏刺貶損當世非義士也)方今國祚中衰 (中竹/仲翻)戎馬在郊不可令佞臣執筆在幼主左右既無益 聖德復使吾黨䝉其訕議(復扶/又翻)日磾退而告人曰王公 其無後乎善人國之紀也制作國之典也滅紀廢典其 能久乎邕遂死獄中初黄門侍郎荀攸與尚書鄭泰侍中 种輯等謀曰董卓驕忍無親雖資彊兵實一匹夫耳可 直刺殺也(刺七亦翻謀考異曰魏志云攸與何/顒伍瓊同 按顒瓊死已久恐誤)事垂就 而覺收攸繫獄泰逃犇袁術攸言語飲食自若㑹卓死 得免 青州黄巾冦兖州劉岱欲擊之濟北相鮑信諌 曰今賊衆百萬百姓皆震恐士卒無鬭志不可敵也然 賊軍無輜重唯以鈔畧為資(重直/用翻)今不若畜士衆之力 先為固守彼欲戰不得攻又不能其勢必離散然後選 精鋭據要害擊之可破也岱不從遂與戰果為所殺曹 操部將東郡陳宫謂操曰州今無主而王命斷絶宫請 説州中綱紀(綱紀即謂州别駕及治中/諸從事也説輸芮翻下同)明府尋往牧之 (牧之謂/為州牧)資之以收天下此霸王之業也宫因往説别駕 治中曰今天下分裂而州無主曹東郡命世之才也若 迎以牧州必寧生民鮑信等亦以為然乃與州吏萬濳 等至東郡迎操領兖州刺史操遂進兵擊黄巾於壽張 東不利賊衆精悍(悍下罕翻/又侯旰翻)操兵寡弱操撫循激勵明 設賞罰承間設竒(間古/莧翻)晝夜㑹戰戰輒禽獲賊遂退走 鮑信戰死操購求其喪不得乃刻木如信狀祭而哭焉 詔以京兆金尚為兖州刺史將之部操逆擊之尚犇袁 術(為後建安二年尚/不屈於術張本) 五月(紀考異曰范書丁酉大赦袁/ 丁未大赦按是年正月丁) (丑大赦及李傕求赦王允曰一/歳不再赦然則五月必無赦也)以征西將軍皇甫嵩為車 騎將軍 初吕布勸王允盡殺董卓部曲允曰此軰無 罪不可布欲以卓財物班賜公卿將校允又不從允素 以劍客遇布布負其功勞多自誇伐既失意望漸不相 平允性剛稜疾惡(賢曰稜威稜也音力登翻余/謂稜方稜也剛稜猶言剛方)初懼董 卓故折節下之(下遐/稼翻)卓既殱滅自謂無復患難(殱息㢘/翻復扶) (又翻難/乃旦翻)頗自驕傲以是羣下不甚附之允始與士孫瑞 議特下詔赦卓部曲既而疑曰部曲從其主耳今若名 之惡逆而赦之恐適使深自疑非所以安之也乃止又 議悉罷其軍或説允曰凉州人素憚袁氏而畏關東今 若一旦解兵開關必人人自危可以皇甫義眞為將軍 就領其衆因使留陜以安撫之允曰不然關東舉義兵 者皆吾徒也今若距險屯陜雖安凉州而疑關東之心 不可也(陜失/冉翻)時百姓訛言當悉誅凉州人卓故將校遂 轉相恐動皆擁兵自守(將即亮翻/校戸教翻)更相謂曰蔡伯喈但 以董公親厚尚從坐今既不赦我曹而欲使解兵今日 解兵明日當復為魚肉矣(更工衡翻/復扶又翻)吕布使李肅至陜 以詔命誅牛輔輔等逆與肅戰肅敗走𢎞農布誅殺之 輔恇怯失守(恇去/王翻)㑹營中無故自驚輔欲走為左右所 殺李傕等還(傕等自陳留/潁川還也)輔已死傕等無所依遣使詣 長安求赦王允曰一歳不可再赦不許傕等益懼不知所 為欲各解散間行歸鄉里(間古/莧翻)討虜校尉武威賈詡曰 諸君若棄軍單行則一亭長能束君矣(長知/兩翻)不如相率 而西以攻長安為董公報仇(為于/偽翻)事濟奉國家以正天 下若其不合(不合謂事不濟/不與本計合也)走未晚也傕等然之乃相 與結盟率軍數千晨夜西行王允以胡文才楊整脩皆 凉州大人(賢曰大人謂大家豪右又曰/大人長老之稱言尊事之也)召使東解釋之 不假借以温顔謂曰關東䑕子欲何為邪卿往呼之於 是二人往實召兵而還傕隨道收兵比至長安(比必寐/翻及也) 已十餘萬與卓故部曲樊稠李䝉等合圍長安城城峻 不可攻守之八日(十考異曰魏志云/ 日今從范書)吕布軍有叟兵内 反(賢曰叟兵即蜀兵/也漢代謂蜀為叟)六月戊午引傕衆入城放兵虜掠 布與戰城中不勝將數百騎以卓頭繫馬鞍出走駐馬 青𤨏門外(衛瓘曰青𤨏戸邊青鏤也一曰天/子門内有眉格再重裏青畫曰𤨏)招王允同 去允曰若䝉社稷之靈上安國家吾之願也如其不獲 則奉身以死之朝廷㓜少(朝廷謂/天子也)恃我而已臨難茍免 吾不忍也(難乃/旦翻)努力謝關東諸公勤以國家為念太常种 拂曰為國大臣不能禁暴禦侮使白刃向宫去將安之 遂戰而死傕汜屯南宫掖門殺太僕魯馗(馗音/逵)大鴻臚 周奐(臚陵/如翻)城門校尉崔烈越騎校尉王頎(頎音/祈)吏民死 者萬餘人狼籍滿道王允扶帝上宣平門避兵(三輔黄/圖曰長) (安城東向北頭門號/宣平門上時掌翻)傕等於城門下伏地叩頭帝謂傕 等曰卿等放兵縱横欲何為乎(横戸/孟翻)傕等曰董卓忠於 陛下而無故為吕布所殺臣等為卓報讎(為于/偽翻)非敢為 逆也請事畢詣廷尉受罪傕等圍門樓共表請司徒王 允出問太師何罪允窮蹙乃下見之己未赦天下以李 傕為揚武將軍郭汜為揚烈將軍(揚武將軍始於建武/之初馬成為之揚烈) (將軍蓋始/於是時)樊稠等皆為中郎將傕等收司𨽻校尉黄琬 殺之初王允以同郡宋翼為左馮翊王宏為右扶風(允/太) (原/人)傕等欲殺允恐二郡為患乃先徴翼宏宏遣使謂翼曰 郭汜李傕以我二人在外故未危王公(危謂/殺也)今日就徴 明日俱族計將安出翼曰雖禍福難量(量音/良)然王命所 不得避也宏曰關東義兵鼎沸欲誅董卓今卓已死其 黨與易制耳(易以/豉翻)若舉兵共討傕等與山東相應此轉 禍為福之計也翼不從宏不能獨立遂俱就徴甲子傕 收允及翼宏并殺之允妻子皆死宏臨命詬曰(詬許候/翻又古) (候翻怒/罵也)宋翼豎儒不足議大計(賢曰豎者言/賤劣如僮豎)傕尸王允 於市莫敢收者故吏平陵令京兆趙戩棄官收而葬之(戩/子) (踐/翻)始允自專討卓之勞士孫瑞歸功不侯故得免於難 臣光曰易稱勞謙君子有終吉(易繫辭曰勞而不伐/冇功而不德厚之至) (也語以其功下人者也德言盛禮言恭謙也者致恭以/存其位者也程頥註曰有勞而能謙又須君子行之有) (終則吉夫樂高喜勝人之常情平時能謙固已鮮矣况/有功勞可尊乎雖使知謙之善勉而為之若矜負之心) (不忘則不能常久欲其有終不可得也惟君也/子安履謙順故久而不變乃所謂有終則吉)士孫瑞 有功不伐以保其身可不謂之智乎 傕等以賈詡為左馮翊欲侯之詡曰此救命之計何功 之有固辭不受又以為尚書僕射詡曰尚書僕射官之 師長(長知/兩翻)天下所望詡名不素重非所以服人也乃以 為尚書 吕布自武關犇南陽袁術待之甚厚布自恃 有功於袁氏(謂殺董卓為/袁氏報仇也)恣兵鈔掠(鈔楚/交翻)術患之布不 自安去從張楊於河内李傕等購求布急布又逃歸袁 紹 丙子以前將軍趙謙為司徒 秋七月庚子以太 尉馬日磾為太𫝊録尚書事(磾丁/奚翻) 八月以車騎將軍 皇甫嵩為太尉 詔太傅馬日磾太僕趙岐杖節鎮撫 關東 九月以李傕為車騎將軍領司𨽻校尉假節郭 汜為後將軍樊稠為右將軍張濟為驃騎將軍皆封侯 (驃匹/玅翻)傕汜稠筦朝政(筦與/管同)濟出屯𢎞農 司徒趙謙罷 甲申以司空淳于嘉為司徒光禄大夫楊彪為司空録 尚書事 初董卓入關説韓遂馬騰與共圖山東(説輸/芮翻) 遂騰率衆詣長安會卓死李傕等以遂為鎮西將軍 遣還金城騰為征西將軍遣屯郿(晉書職官志曰四征/起於漢代四鎮通於) (柔/遠) 冬十月荆州刺史劉表遣使貢獻以表為鎮南將 軍荆州牧封成武侯(成武縣前漢屬山陽/郡後漢屬濟陰郡) 十二月太 尉皇甫嵩免以光禄大夫周忠為太尉參録尚書事 曹操追黄巾至濟北悉降之(濟子禮翻/降戸江翻)得戎卒三十餘萬 男女百餘萬口收其精鋭者號青州兵(所降者青州黄/巾也故號青州) (兵/)操辟陳留毛玠為治中從事玠言於操曰今天下分 崩乘輿播蕩生民廢業饑饉流亡公家無經歳之儲百 姓無安固之志難以持久夫兵義者勝(魏相嘗/引是言)守值以 財(易大傳曰何以聚人/曰財何以守位曰仁)宜奉天子以令不臣脩耕植以 畜軍資(操之所以芟羣雄者在迎天子都許/屯田積穀而已二事乃玠發其謀也)如此則覇 王之業可成也操納其言遣使詣河内太守張楊欲假 塗西至長安楊不聽定陶董昭説楊曰(説輪/内翻)袁曹雖為 一家勢不久羣曹今雖弱然實天下之英雄也當故結 之(故者結交之因也/謂因事而結之)况今有縁宜通其上事(上時掌/翻下同)并 表薦之若事冇成永為深分(分扶問翻/契分也)楊於是通操上 事仍表薦操昭為操作書與李傕郭汜等(為于/偽翻)各隨輕 重致殷勤傕汜見操使以為關東欲自立天子今曹操 雖有使命非其誠實(使疏/吏翻)議留操使黄門侍郎鍾繇説 傕汜曰方今英雄並起各矯命專制唯曹兖州乃心王 室而逆其忠欵非所以副將來之望也傕汜乃厚加報 答(當是時董昭在河内鍾繇在長安操不能使也而/各為操道地蓋聞其雄畧先為效用以自結也)繇 皓之曾孫也(鍾皓見五十三卷/桓帝建和三年) 徐州刺史陶謙與諸 守相共奏記推朱儁為太師(守式又翻/相悉亮翻)因移檄牧伯欲 以同討李傕等奉迎天子會李傕用太尉周忠尚書賈 詡䇿徴儁入朝儁乃辭謙議而就徴復為太僕 公孫 瓚復遣兵擊袁紹至龍湊(龍湊地名在平原界漢晉春/秋載紹與瓚書曰龍河之師) (羸兵前誘大兵未濟而足下膽破衆散不鼓而敗則龍/湊蓋河津也詳味紹書龍湊宜在勃海界又袁譚軍龍) (湊曹操攻之㧞平原走保南皮/蓋在平原界也復扶又翻下同)紹擊破之瓚遂還幽州 不敢復出 揚州刺史汝南陳温卒袁紹使袁遺領揚 州袁術擊破之遺走至沛為兵所殺術以下邳陳瑀為 揚州刺史(術考異曰獻帝紀四年三月袁術殺陳温據淮南魏志/ 傳云術殺温領其州裴松之按英雄記温自病死不) (為術所殺九州春秋曰初平三年揚州刺史陳禕死之/術以瑀領揚州蓋陳禕當為陳温實以三年卒今從) 四年春正月甲寅朔日有食之 丁卯赦天下(曰考異/ 袁紀) (五月丁卯赦/今從范書) 曹操軍甄城(甄城縣屬濟陰郡賢曰今/濮州縣也甄音絹蜀本作) (鄄為/是)袁術為劉表所逼引兵屯封丘黑山别部及匈奴 於扶羅皆附之曹操擊破術軍遂圍封丘術走襄邑又 走寧陵(封丘襄邑二縣屬陳留郡寧陵縣屬梁國宋白/曰封丘古封國之地左傳所謂封父之䌓弱是) (也漢爲封丘縣寧陵縣古/寗城漢高祖改為寧陵縣)操追擊連破之術走九江揚 州刺史陳瑀拒術不納術退保陰陵集兵於淮北復進 向壽春(陰陵壽春二縣皆屬九江郡壽/春揚州刺史治所復扶又翻)瑀懼走歸下邳 術遂領其州兼稱徐州伯李傕欲結術為援以術為左 將軍封陽翟侯(陽翟縣屬/潁川郡)假節 袁紹與公孫瓚所置 青州刺史田楷連戰二年士卒疲困糧食並盡互掠百 姓野無青草紹以其子譚為青州刺史楷與戰不勝㑹 趙岐來和解關東瓚乃與紹和親各引兵去 三月袁 紹在薄落津(續漢志安平國經縣西有漳水津名薄落/津鉅鹿郡癭陶縣有薄落亭水經註漳水) (逕鉅鹿縣故城西水/冇故津謂之薄落津)魏郡兵反與黑山賊于毒等數萬 人共覆鄴城殺其太守紹還屯斥丘(斥丘縣屬鉅鹿郡/賢曰故城在今相) (州成安縣東南十三州志/云土地斥鹵故云斥丘) 夏曹操還軍定陶 徐州 治中東海王朗及别駕琅邪趙昱説刺史陶謙曰求諸 侯莫如勤王(左傳晉大夫狐偃/之言説輸芮翻)今天子越在西京宜遣 使奉貢謙乃遣昱奉章至長安詔拜謙徐州牧加安東 將軍封溧陽侯(溧陽縣屬/丹陽郡)以昱為廣陵太守朗為㑹稽 太守是時徐方百姓殷盛(古語多謂州為方故八州八/伯謂之方伯書曰惟此陶唐) (有此冀方詩曰/徐方不庭是也)榖實差豐流民多歸之而謙信用讒邪 疎遠忠直(遠于/願翻)刑政不治由是徐州漸亂許劭避地廣 陵謙禮之甚厚劭告其徒曰陶恭祖外慕聲名内非真 正(陶謙字/恭祖)待吾雖厚其勢必薄遂去之後謙果捕諸寓 士人乃服其先識 六月扶風大雨雹(雨于/具翻) 華山崩 裂(華戸/化翻) 太尉周忠免以太僕朱儁為太尉錄尚書事 下邳闕宣聚衆數千人(賢曰風俗通曰闕姓也承闕/黨童子之後縱横家有闕子) (著/書)自稱天子陶謙擊殺之(今考異曰范書謙傳作闕宣/ 從魏志武紀及謙𫝊魏武) (紀又曰謙與宣共舉兵取泰山華費掠任城謙傳亦云/謙始與合從後遂殺之并其衆按謙據有徐州託義勤) (王何藉宣數千之衆而與之合從盖謙别將與/宣共襲曹嵩故曹操以此為謙罪而伐之耳)大雨晝 夜二十餘日漂沒民居 袁紹出軍入朝哥鹿膓山(朝/哥) (縣屬河内郡賢曰朝哥故城在今/衞縣西續漢志曰朝哥有鹿膓山)討于毒圍攻五日破 之斬毒及其衆萬餘級紹遂尋山北行進擊諸賊左髭 丈八等皆斬之又擊劉石青牛角黄龍左校郭大賢李 大目于氐根等復斬數萬級皆屠其屯壁遂與黒山賊 張燕及四營屠各鴈門烏桓戰於常山(復扶又翻屠直/於翻屠各匃奴) (種/)燕精兵數萬騎數千匹紹與吕布共擊燕連戰十餘 日燕兵死傷雖多紹軍亦疲遂俱退吕布將士多暴横 (横戶/孟翻)紹患之布因求還雒陽紹承制以布領司𨽻校尉 遣壯士送布而陰圖之布使人鼓筝於帳中(説文筝樂/也鼔弦竹) (身十三弦蒙恬所造一説秦人薄義父子爭瑟而分之/因以為名案筝制與瑟同瑟二十五弦而筝十三弦故) (云然風俗通筝秦聲五弦筑身筝者上圓象天下平象/地中空凖六合弦柱十二擬十二月乃仁智之器也今) (并凉二州筝形如瑟不知誰改/也釋名筝施絃高筝筝然音争)密亡去送者夜起斫帳 被皆壞明旦紹聞布尚在懼閉城自守布引軍復歸張 楊 前太尉曹嵩避難在琅邪(難乃/旦翻)其子操令泰山太 守應劭迎之嵩輜重百餘兩(重直用翻/兩音亮)陶謙别將守陰 平(陰平縣屬東海郡賢曰故/城在今沂州承縣西南)士卒利嵩財寶掩襲嵩於 華費間殺之(前漢志華費二縣皆屬泰山郡續漢志泰/山有費縣無華縣蓋并省也水經時水南) (過華縣東又南過費縣東入沂賢/曰費縣故城在費縣東北費音秘)并少子德秋操引兵 擊謙攻㧞十餘城至彭城大戰謙兵敗走保郯(郯縣屬/東海郡) (徐州刺/史治所)初京雒遭董卓之亂民流移東出多依徐土遇 操至坑殺男女數十萬口於泗水水為不流(為于/偽翻)操攻 郯不能克乃去攻取慮睢陵夏丘(三縣皆屬下邳國杜/佑曰泗川下邳縣北) (冇漢武原故城又北有郯縣故城睢陵故城在下邳東/南夏丘堯封禹為夏伯邑於此漢為夏丘縣師古曰取) (音趨又音秋慮音廬/睢音雖夏户雅翻)皆屠之雞犬亦盡墟邑無復行人 冬十月辛丑京師地震 有星孛于天市(孛蒲/内翻) 司 空楊彪免丙午以太常趙温為司空録尚書事 劉虞 與公孫瓚積不相能瓚數與袁紹相攻(數所角/翻下同)虞禁之 不可而稍節其禀假瓚怒屢違節度又復侵犯百姓虞 不能制乃遣驛使奉章陳其暴掠之罪瓚亦上虞稟糧 不周(上時/掌翻)二奏交馳互相非毁朝廷依違而已(依違言/甲奏上) (則依甲而違乙乙奏上則依/乙而違甲無决然之是非也)瓚乃築小城於薊城東南 以居之(薊縣屬廣陽國幽州/牧所治也薊音計)虞數請㑹瓚輒稱病不應 虞恐其終為亂乃率所部兵合十萬人以討之時瓚部 曲放散在外倉卒掘東城欲走(卒與/猝同)虞兵無部伍不習 戰又愛民廬舎敕不聽焚燒戒軍士曰無傷餘人殺一 伯珪而已(公孫瓚/字伯珪)攻圍不下瓚乃簡募鋭士數百人因 風縱火直衝突之虞衆大潰虞與官屬北犇居庸(居庸/縣屬) (上谷郡胡嶠曰自幽州西北入居庸關宋祁曰唐媯州/懷戎縣東南五十里有居庸塞東連盧龍碣石西屬太) (行常山實/天下之險)瓚追攻之三日城陷執虞并妻子還薊猶使 領州文書㑹詔遣使者段訓増虞封邑督六州事拜瓚 前將軍封易侯(易縣前漢屬/涿郡後漢省)瓚乃誣虞前與袁紹等謀 稱尊號脅訓斬虞及妻子於薊市故常山相孫瑾掾張 逸張瓚等相與就虞罵瓚極口然後同死(掾俞/絹翻)瓚傳虞 首於京師故吏尾敦於路劫虞首歸葬之(賢曰尾姓敦/名余按古有) (尾/生)虞以恩厚得衆心北州百姓流舊莫不痛惜(流者他/州人流) (入幽州者也舊者/舊著籍幽州者也)初虞欲遣使奉章詣長安而難其人 衆咸曰右北平田疇年二十二年雖少(少詩/照翻)然有竒材 虞乃備禮請以為掾具車騎將行疇曰今道路阻絶冦 虜縱横稱官奉使為衆所指願以私行期於得逹而已 虞從之疇乃自選家客二十騎俱上西關出塞傍北山 (傍歩浪翻西關即居/庸關北山即陰山)直趣朔方循間道至長安致命(趣/七) (喻翻間/古莧翻)詔拜疇為騎都尉疇以天子方䝉塵未安不可 以荷佩榮寵(荷下/可翻)固辭不受得報馳還比至虞已死(比/必) (寐/翻)疇謁祭虞墓陳發章表(章表當依下/文作章報)哭泣而去公孫 瓚怒購求獲疇謂曰汝不送章報我何也疇曰漢室衰 穨人懷異心唯劉公不失忠節章報所言於將軍未美 恐非所樂聞(樂音/洛)故不進也且將軍既滅無罪之君又 讎守義之臣疇恐燕趙之士皆將蹈東海而死莫有從 將軍者也瓚乃釋之疇北歸無終(無終縣屬右北平郡/春秋無終子之國疇) (盖其縣人宋白曰無/終唐為薊州玉田縣)率宗族及他附從者數百人埽地 而盟曰君仇不報吾不可以立於世遂入徐無山中(徐/無) (縣屬右北平/郡冇徐無山)營深險平敞地而居躬耕以養父母(養羊/亮翻) 百姓歸之數年間至五千餘家疇謂其父老曰今衆成 都邑而莫相統一又無法制以治之(治直/之翻)恐非久安之 道疇有愚計願與諸君共施之可乎皆曰可疇乃為約 束相殺傷犯盗諍訟者(諍讀曰争晉王沈釋時論闟/茸勇敢於饕諍叶韻平聲)隨輕 重抵罪重者至死凡一十餘條又制為婚姻嫁娶之禮 與學校講授之業(校戸/教翻)班行於衆衆皆便之至道不拾 遺北邊翕然服其威信烏桓鮮卑各遣使致饋疇悉撫 納令不為寇 十二月辛丑地震 司空趙温免乙巳 以衞尉張喜為司空 資治通鑑巻六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