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治通鑑宋紀九 巻首
現代語訳
Kindle版『現代語訳 資治通鑑 16 宋紀Ⅰ』(全35巻の第16巻)として出版する予定です。
原文(底本・巻全体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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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卷一百二十七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宋紀九(昭陽大荒/落一年) 太祖文皇帝下之下 元嘉三十年春正月戊寅以南譙王義宣為司徒揚州 刺史(用義宣刺揚州/至是始出命) 蕭道成等帥氐羌攻魏武都魏 髙平鎮將茍莫于將突騎二千救之(帥讀曰率將即/亮翻騎竒寄翻)道 成等引還南鄭(南鄭宋梁南秦二州刺史治所兵/志所謂知難而退蕭道成有焉) 壬 午以征北將軍始興王濬為荆州刺史帝怒未解故濬 久留京口既除荆州乃聽入朝(朝直/遙翻) 戊子詔江州刺 史武陵王駿統諸軍討西陽蠻軍于五洲(水經注江水/東逕江夏[車*犬]) (縣故城南縣故弦國也城在山之陽南對五洲江中有/五洲相接故以為名其地當在今黄州江州之間孟康) (曰[車*犬]音汰師古曰/[車*犬]又音徒系翻) 嚴道育之亡命也(道育亡命事/始上卷上年)上 分遣使者搜捕甚急(使䟽/吏翻)道育變服為尼匿於東宫又 随始興王濬至京口或出上民張旿家(旿疑/古翻)濬入朝復 載還東宫(復扶/又翻)欲與俱徃江陵丁巳上臨軒濬入受拜 (受拜荆州/刺史之命)是日有告道育在張旿家者上遣掩捕得其 二婢云道育随征北還都(濬為征北將/軍故稱之)上謂濬與太子 劭已斥遣道育而聞其猶與徃來惆悵惋駭(惆丑鳩翻/惋烏貫翻) 乃命京口送二婢須至檢覆乃治劭濬之罪(言待二婢/至檢覆覆) (審其事乃罪二/子也治直之翻)潘淑妃抱濬泣曰汝前祝詛事𤼵(事見/上卷) (上年祝讀與/呪同職敕翻)猶冀能刻意思愆何意更藏嚴道育上怒 甚我叩頭乞恩不能解今何用生為可送藥來當先自 取盡(謂欲先/自殺也)不忍見汝禍敗也濬奮衣起曰天下事尋 自當判願小寛慮必不上累(累力瑞翻判决也欲决意/為商臣之事也濬辭氣凶) (悖如此潘妃承帝寵又如此而不以濬言白上何也/婦人之仁知愛子而欲掩覆之不知其變愈激也) 己未魏京兆王杜元寳坐謀反誅建寧王崇及其子濟 南王麗皆為元寳所引賜死(史言魏難未/巳濟子禮翻) 帝欲廢太 子劭賜始興王濬死先與侍中王僧綽謀之使僧綽尋 漢魏以來廢太子諸王典故(典經常之籍/也故舊事也)送尚書僕射 徐湛之及吏部尚書江湛(送與故與/二人也)武陵王駿素無寵 故屢出外藩不得留建康(駿自彭城還/復出刺江州)南平王鑠建平 王宏皆為帝所愛鑠妃江湛之妹随王誕妃徐湛之之 女也湛勸帝立鑠湛之意欲立誕(史言江徐各私其/私以亂國殺身)僧 綽曰建立之事仰由聖懐臣謂唯宜速斷不可稽緩當 斷不斷反受其亂(按漢書齊相召平所引道/家之言斷丁亂翻下同)願以義割 恩略小不忍(論語孔子曰小/不忍則亂大謀)不爾便應坦懐如初(謂坦/懐待) (之如父子天/性之初也)無煩疑論事機雖宻易致宣廣不可使難 生慮表取笑千載(易以豉翻難乃旦翻載祖亥翻言禍/難生於思慮之外將取笑於後世也) 帝曰卿可謂能斷大事然此事至重不可不慇懃三思 且彭城始亡(彭城王義康死見上卷二十/八年三息暫翻又音如字)人將謂我無 復慈愛之道(復扶/又翻)僧綽曰臣恐千載之後言陛下惟能 裁弟不能裁兒帝黙然江湛同侍坐(坐徂/卧翻)出閣謂僧綽 曰卿向言將不太傷切直僧綽曰弟亦恨君不直(僧綽/年少) (於湛故自/稱為弟)鑠自壽陽入朝既至失㫖帝欲立宏嫌其非 次(建平王宏之齒末也於/兄弟長㓜之序為非次)是以議久不决毎夜與湛之 屏人語或連日累夕常使湛之自秉燭繞壁檢行慮有 竊聽者(屏必郢翻帝自以/為謀莫宻於此矣)帝以其謀告潘淑妃淑妃以 告濬(左氏傳有言謀及婦人宜其死也宋文/帝處此事其識畧又在吳孫亮之下)濬馳報劭 劭乃宻與腹心隊主陳叔兒齋帥張超之等謀為逆(齋/帥) (主齋内仗衛又掌湯沐燈/燭汛掃鋪設帥所類翻)初帝以宗室彊盛慮有内難 (慮諸弟為難/也難乃旦翻)特加東宫兵使與羽林相若(事見一百二/十三卷十六) (年/)至有實甲萬人(彗考異曰宋元凶劭傳云二十八年/ 星入太微掃帝座二十九年十一) (月霖雨連雪太陽罕曜三十年正月風霰且雷上憂有/竊𤼵輙加劭兵衆東宫實甲萬人按二十九年劭濬巫) (蠱事已𤼵豈有因十二月及明年/正月災異而更加劭兵今從宋畧)劭性黠而剛猛(黠下/八翻) (桀也/慧也)帝深倚之及將作亂毎夜饗將士或親自行酒王 僧綽宻以啟聞(王僧綽又啟聞此事劭之逆狀彰灼無/可疑者而帝猶豫不斷殆天奪之鑒也) (將即/亮翻)㑹嚴道育婢將至癸亥夜(一考異曰劭傳云二十/ 日夜按長厯是月甲) (辰朔宋畧云癸亥夜/乃二十日也今從之)劭詐為帝詔云魯秀謀反汝可平 明守闕帥衆入(帥讀/曰率)因使張超之等集素所畜養兵士 二千餘人皆被甲(畜許六翻/被皮義翻)召内外幢隊主副豫加部 勒云有所討(幢傳/江翻)夜呼前中庶子右軍長史蕭斌(蕭斌/前甞) (為太子中庶子而此時則/為右軍長史也斌音彬)左衞率袁淑中舍人殷仲素 左積弩將軍王正見(晉武帝㤗始四年罷振威揚威䕶/軍置左右積弩將軍宋齊之制東) (宫亦置左右/積弩將軍)並入宫劭流涕謂曰主上信䜛將見罪廢 内省無過不能受枉(省所/景翻)明旦當行大事(左傳楚潘崇/謂商臣曰能) (行大事乎對曰能遂以宫/甲圍其父成王而弑之)望相與戮力因起徧拜之衆 驚愕莫敢對淑斌皆曰自古無此願加善思(善思猶今/人言好思) (量/也)劭怒變色斌懼與衆俱曰當竭身奉令淑叱之曰卿 便謂殿下真有是邪殿下㓜嘗患風或是疾動耳(言病/風䘮) (心或致/有是言)劭愈怒因眄淑曰事當克不(眄眠見翻目偏合/而斜視也不讀曰) (否/)淑曰居不疑之地何患不克但恐既克之後不為天 地所容大禍亦旋至耳(旋還反/也疾也)假有此謀猶將可息左 右引淑出曰此何事而云可罷乎淑還省(還左衛/率省也)繞床 行至四更乃寢(更工/衡翻)甲子宫門未開劭以朱衣加戎服 上乗畫輪車(朱衣太子入朝之服晉志曰畫輪車駕牛/以綵漆畫輪轂故名曰畫輪車上起四夾) (杖左右開四望緑油幢朱絲絡其上形制事事如輦其/下猶如犢車耳太子法駕亦謂之鸞路非法駕則乗畫) (輪車兩箱裏飾以/金錦黄金塗五采)與蕭斌共載衛從如常入朝之儀(從/才) (用翻朝/直遥翻)呼袁淑甚急淑眠不起劭停車奉化門(奉化門/東宫西) (門/)催之相續淑徐起至車後劭使登車又辭不上(上時/掌翻) 劭命左右殺之守門開(停留以候/門開曰守)從萬春門入(萬春門/臺城東) (門/)舊制東宫隊從不得入城(言不得入/臺城也)劭以偽詔示門 衛曰受勑有所收討令後隊速來張超之等數十人馳 入雲龍門及齋閣㧞刀徑上合殿(李延夀曰晉世諸帝/多處内房朝宴所臨) (東西二堂而已孝武末年清暑方構永初受命無所改/作所居惟稱西殿不製嘉名文帝因之亦有合殿之稱) 帝是夜與徐湛之屛人語至旦燭猶未滅門階戸席直 衛兵尚寢未起帝見超之入舉几捍之五指皆落遂弑 之(年四/十七)湛之驚起趣北戸未及開兵人殺之(趣七/喻翻)劭進 至合殿中閤聞帝已殂出坐東堂蕭斌執刀侍直呼中 書舍人顧嘏嘏震懼不時出既至問曰欲共見廢何不 早啟嘏未及答即於前斬之江湛直上省(侍中省有上/省下省上省) (在禁中湛時為/侍中入直上省)聞諠譟聲歎曰不用王僧綽言以至於 此乃匿傍小屋中劭遣兵就殺之宿衛舊將羅訓徐罕 皆望風屈附(南史卜天與傳作/徐牢將即亮翻)左細仗主廣威將軍吳 興卜天與(宋宿衛之官有細鎧/主細鎧將細仗主等)不暇被甲(被皮/義翻)執刀持 弓疾呼左右出戰徐罕曰殿下入汝欲何為天與罵曰 殿下常來云何於今乃作此語只汝是賊手射劭於東 堂幾中之(射而亦翻幾居/希翻中竹仲翻)劭黨擊之斷臂而死隊將張 泓之朱道欽陳滿與天與俱戰死(斷丁管翻/將即亮翻)左衛將軍 尹𢎞惶怖通啟求受處分(怖普布翻處昌/吕翻分扶問翻)劭使人從東 閤入(東閤東/閤門也)殺潘淑妃及太祖親信左右數十人(劭尊/帝廟) (號中宗孝武帝即/位改廟號曰太祖)急召始興王濬使帥衆屯中堂濬時 在西州(濬自京口入朝蹔/居西州帥讀曰率)府舍人朱法瑜(府舍人者濬/府之舍人也) (自晉以來諸王/府舍人十人)奔告濬曰臺内喧譟宫門皆閉道上傳 太子反未測禍變所至濬陽驚曰今當奈何法瑜勸入 據石頭濬未得劭信不知事之濟不(濟不讀/曰否)騷擾不知 所為將軍王慶曰今宫内有變未知主上安危凡在臣 子當投袂赴難(難乃/旦翻)憑城自守非臣節也濬不聽乃從 南門出徑向石頭文武從者千餘人時南平王鑠戍石 頭兵士亦千餘人(從才用翻史言濬鑠/之衆足以討除逆亂)俄而劭遣張超 之馳馬召濬濬屏人問狀(屏必/逞翻)即戎服乗馬而去朱法 瑜固止濬濬不從出中門王慶又諌曰太子反逆天下 怨憤明公但當堅閉城門坐食積粟(石頭倉城/有積粟)不過三 日凶黨自離公情事如此今豈宜去濬曰皇太子令敢 有復言者斬(復扶/又翻)既入見劭劭曰潘淑妃遂為亂兵所 害濬曰此是下情由來所願(梟食母破獍食父若濬/者兼梟獍之心以為心)劭 詐以太祖詔召大將軍義恭尚書令何尚之入拘於内 (内謂/臺内)并召百官至者纔數十人劭遽即位下詔曰徐湛 之江湛弑逆無狀吾勒兵入殿已無所及號惋崩衂(號/戸) (刀翻惋烏貫/翻衂女六翻)肝心破裂今罪人斯得元凶克殄可大赦 改元太初即位畢亟稱疾還永福省(永福省太子所/居也在禁中)不 敢臨䘮以白刃自守夜則列燈以防左右以蕭斌為尚 書僕射領軍將軍以何尚之為司空前右衛率檀和之 戍石頭征虜將軍營道侯義綦鎮京口義綦義慶之弟 也(義慶長沙王道憐第二/子嗣臨川王道規國)乙丑悉收先給諸處兵還武 庫殺江徐親黨尚書左丞荀赤松右丞臧凝之等凝之 燾之孫也以殷仲素為黄門侍郎王正見為左軍將軍 張超之陳叔兒皆拜官賞賜有差輔國將軍魯秀在建 康劭謂秀曰徐湛之常欲相危(事見上卷/二十八年)我已為卿除 之矣(為于/偽翻)使秀與屯騎校尉龎秀之對掌軍隊(騎竒寄/翻校戸) (教翻軍隊軍主/隊主所統之兵)劭不知王僧綽之謀以僧綽為吏部尚 書(王僧綽于此時不受劭官繼/之以死則人臣之節盡矣)司徒左長史何偃為侍 中武陵王駿屯五洲沈慶之自巴水來咨受軍略(水經/巴水) (出廬江雩婁縣之巴山南歴蠻中又南流注于江今謂/之巴河在蘄州界源出板石山去年帝使沈慶之討蠻) (是年使武陵王駿統討蠻諸軍故慶之來/詣駿咨受軍畧軍畧謂用兵之䇿畧也)三月乙亥典 籖董元嗣(武陵王鎮彭城董/元嗣已為府典籖)自建康至五洲具言太子 殺逆(殺讀/曰弑)駿使元嗣以告僚佐(宣劭弑逆之/罪將舉兵也)沈慶之宻 謂腹心曰蕭斌婦人(言其怯弱/無能為也)其餘將帥皆易與耳(易/以) (豉/翻)東宫同惡不過三十人(謂張超之/陳叔兒等)此外屈逼(謂魯秀/龎秀之) (等/)必不為用今輔順討逆(順謂武陵王/逆謂劭也)不憂不濟也(沈/慶) (之以此言作諸/人義勇之氣) 壬午魏主尊保太后為皇太后(尊保/太后) (見上卷上年以乳/母為母非禮也)追贈祖考官爵兄弟皆如外戚(史言/魏主) (寵秩私/昵之遏) 太子劭分浙東五郡為㑹州(以㑹稽名州/也㑹古外翻)省 揚州立司𨽻校尉(浙東五郡本屬揚州分為㑹州又改/揚州為司𨽻校尉以統京畿欲倣魏) (晉都洛/舊制)以其妃父殷冲為司𨽻校尉冲融之曽孫也(殷/融) (見九十四卷晉/成帝咸和三年)以大將軍義恭為太保荆州刺史南譙 王義宣為太尉始興王濬為驃騎將軍(驃匹妙翻/騎竒計翻)雍州 刺史臧質為丹陽尹(雍於/用翻)㑹稽太守随王誕為㑹州刺 史(欲就㑹稽用誕/統浙東五郡)劭料檢文帝巾箱(料音聊巾箱所以/藏要宻文書便於) (尋/閲)及江湛家書䟽得王僧綽所啟饗士并前代故事(即/所) (上廢太子諸王/典故䟽所去翻)甲申收僧綽殺之僧綽弟僧䖍為司徒 左西屬(左西屬左西曹屬也舊制司徒府有東/西曹曹有掾有屬宋於西曹又分左右)所親咸 勸之逃僧䖍泣曰吾兄奉國以忠貞撫我以慈愛今日 之事苦不見及耳若得同歸九泉猶羽化也(羽化猶言/登仙神仙) (家所謂/飛昇也)劭因誣北第諸王侯云與僧綽謀反(諸王侯列/第於臺城) (北故曰北第此/皆穆武子孫也)殺長沙悼王瑾瑾弟臨川哀王曄(臨川/王義) (慶本長沙王道憐之子嗣臨川王道規今/曄又以長沙王瑾弟嗣義慶瑾渠吝翻)桂陽孝侯覬 新渝懐侯玠(覬音冀新渝當作新喻道考異曰/劭傳作球今從長沙王 憐傳)皆劭所 惡也(惡烏/路翻)瑾義欣之子(義欣長沙王/道憐之子)曄義慶之子覬玠 義慶之弟子也劭宻與沈慶之手書令殺武陵王駿慶 之求見王王懼辭以疾慶之突入以劭書示王王泣求 入内與母訣(武陵王母/路淑媛)慶之曰下官受先帝厚恩今日 之事惟力是視殿下何見疑之深王起再拜曰家國安 危皆在將軍慶之即命内外勒兵府主簿顔竣曰(竣七/倫翻) 今四方未知義師之舉劭據有天府(天府謂/建康)若首尾不 相應(首謂武陵已倡義于/九江尾謂諸方征鎮)此危道也宜待諸鎮恊謀然 後舉事慶之厲聲曰今舉大事而黄頭小兒皆得參預 (男女始生為黄頭小兒言/其如嬰兒未有知識也)何得不敗宜斬以狥王令竣 拜謝慶之慶之曰君但當知筆札事耳於是專委慶之 處分旬日之間内外整辦人以為神兵(宋帝紀曰三月/乙未建牙于軍) (門是時多不悉舊儀有一翁班白自稱少從武帝征伐/頗悉其事因使指麾事畢忽失所在余謂沈慶之甚練) (軍事西征北伐久在兵間安有不悉舊儀之理或者舉/義之時託武帝神靈以昭神人之助順啟諸方赴義之) (心也通鑑不語怪故不/書處昌吕翻分扶問翻)竣延之之子也(顔延之與謝靈/運俱以文義著) (稱靈運死延之獨擅/名於時時在建康)庚寅武陵王戒嚴誓衆以沈慶之 領府司馬襄陽太守栁元景随郡太守宗慤為諮議參 軍領中兵江夏内史朱修之行平東將軍記室參軍顔 竣為諮議參軍領録事兼總内外(栁元景宗慤以諮議/參軍領中兵參軍以) (前驅之任命二人也顔竣本記室參軍陞諮議領録事/參軍以總録軍府之責任命竣也記室參軍掌牋記夏) (戸雅/翻)諮議參軍劉延孫為長史尋陽太守行留府事延 孫道産之子也(劉道産鎮襄陽有政績見/一百二十四卷十九年)南譙王義宣 及臧質皆不受劭命與司州刺史魯爽同舉兵以應駿 質爽俱詣江陵見義宣(司雍皆受督于/義宣故俱詣之)且遣使勸進於 王(使䟽/吏翻)辛卯臧質子敦等在建康者聞質舉兵皆逃亡 (是考異曰宋畧庚申武陵王戒嚴辛亥臧敷逃按長厯/ 月甲戌朔無庚申辛亥又宋畧上有甲申下有癸巳) (此必庚寅辛卯字誤也/宋書敷作敦今從之)劭欲相慰悦下詔曰臧質國戚 勲臣(臧質髙祖敬皇后之姪故/曰國戚有邉功故曰勲臣)方翼賛京輦(謂用為丹/楊尹也) 而子弟波迸良可怪歎(迸北/諍翻)可遣宣譬令還咸復本位 劭尋録得敦(毛晃曰録/收拾也)使大將軍義恭行訓杖三十(以/外) (戚子弟行杖以訓/勅之故曰訓杖)厚給賜之 癸巳劭葬太祖于長寧 陵(據齊書豫章王嶷傳長寧陵隧/道出嶷第前路則陵近臺城矣)諡曰景皇帝廟號中 宗(史不用劭所上諡號而用孝武帝/所改諡號正劭弑逆之罪絶之也) 乙未武陵王發 西陽丁酉至尋陽庚子王命顔竣移檄四方(宋考異曰/ 略移檄) (亦在庚申日按謝莊傳曰奉三月二/十七日檄然則𤼵檄在庚子日也)使共討劭州郡承 檄翕然響應南譙王義宣遣臧質引兵詣尋陽與駿同 下留魯爽於江陵邵以兖冀二州刺史蕭思話為徐兖 二州刺史起張永為青州刺史思話自歴城引部曲還 平城起兵以應尋陽(濟南郡東平陵縣有平陸城余謂/平城當作彭城還從宣翻又如字) 建武將軍垣䕶之在歴城亦帥所領赴之(帥讀曰/率下同)南譙 王義宣板張永為冀州刺史永遣司馬崔勲之等將兵 赴義宣(將即/亮翻)義宣慮蕭思話與永不釋前憾(思話繫張/永於獄事) (見上卷/上年)自為書與思話使長史張暢為書與永(張暢永/之羣從) (也故義宣/使之為書)勸使相與坦懐随王誕將受劭命(受㑹州刺/史之命) 參軍事沈正說司馬顧琛曰(説輸/芮翻)國家此禍開闢未聞 今以江東驍鋭之衆(此江東謂浙江之/東也驍堅堯翻)唱大義於天下 其誰不響應豈可使殿下北面兇逆受其偽寵乎琛曰 江東㤀戰日久雖逆順不同然彊弱亦異(琛意謂雖以/順討逆然建) (康彊而江東/弱其勢異也)當須四方有義舉者(須待/也)然後應之不為 晚也正曰天下未嘗有無父無君之國寧可自安讐恥 而責義於餘方乎今正以弑逆寃酷義不共戴天(禮記/曰父) (母之讐不/共戴天)舉兵之日豈求必全邪馮衍有言大漢之貴 臣將不如荆齊之賤士乎(此葢馮衍責田邑之言荆齊/之賤士謂申包胥赴秦求救) (以存荆王孫賈殺/淖齒以存齊也)况殿下義兼臣子事實國家者哉琛 乃與正共入説誕誕從之(説輸/芮翻)正田子之兄子也(沈田/子從) (武帝入闗有功後/以殺王鎮惡受誅)劭自謂素習武事語朝士曰卿等但 助我理文書勿措意戎旅若有冦難(語牛倨翻朝直/遥翻難乃旦翻)吾 自當之但恐賊虜不敢動耳及聞四方兵起始憂懼戒 嚴悉召下番將吏(宿衛分上下番更休迭代今悉/召下番將吏以自備更不分番)遷淮 南居民於北岸(秦淮南岸當新亭石頭來路北岸即臺/城遷淮南居民於北岸欲阻淮以自固) 盡聚諸王及大臣於城内(防其出/奔也)移江夏王義恭處尚 書下舍分義恭諸子處侍中下省(處昌吕翻據南史侍/中下省在神虎門外) 夏四月癸卯朔栁元景統寧朔將軍薛安都等十二軍 𤼵湓口(湓音/盆)司空中兵參軍徐遺寳以荆州之衆繼之 (南譙王義宣既進位司空/以徐遺寳為中兵參軍)丁未武陵王𤼵尋陽沈慶之 總中軍以從(從才/用翻)劭立妃殷氏為皇后庚戍武陵王檄 書至建康劭以示太常顔延之曰彼誰筆也延之曰竣 之筆也劭曰言辭何至於是延之曰竣尚不顧老臣安 能顧陛下劭怒稍解悉拘武陵王子於侍中下省南譙 王義宣子於太倉空舍劭欲盡殺三鎮士民家口(三鎮/謂雍) (荆/江)江夏王義恭何尚之皆曰凡舉大事者不顧家且多 是驅逼今忽誅其室累正足堅彼意耳(累切/瑞翻)劭以為然 乃下書一無所問劭疑朝廷舊臣皆不為己用乃厚撫 魯秀及右軍參軍王羅漢悉以軍事委之(二人皆驍勇/善戰故厚撫) (之委以軍事/冀得其力)以蕭斌為謀主殷冲掌文符蕭斌勸劭勒 水軍自上决戰不爾則保據梁山(上時掌翻今太平州/當塗縣西南三十里) (有天門山亦曰蛾眉山兩山夾大/江對峙東曰博望山西曰梁山)江夏王義恭以南軍 倉猝船舫陋小不利水戰(江水東流至武昌以下漸漸/向北流葢南紀諸山所迫坡) (陁之勢漸使之然也至于江寧江流愈北建康當下流/都㑹望尋陽武昌皆直南望歴陽夀陽皆直西故建康) (謂歴陽皖城以西皆曰江西而江西亦謂建康為江東/建康謂采石為南州京口為北府皆地勢然也江夏王) (義恭在建康以義師為/南軍即此義舫甫妄翻)乃進䇿曰賊駿小年未習軍旅 逺來疲弊宜以逸待之今逺出梁山則京都空弱東軍 乗虛或能為患(東軍謂㑹稽随/王誕之兵也)若分力兩赴則兵散勢 離不如養鋭待期坐而觀舋割棄南岸柵斷石頭此先 朝舊法(舋許靳翻斷丁管翻朝直遥翻先朝舊法謂/晉明帝拒王含及武帝拒盧循時用兵之法)不 憂賊不破也劭善之斌厲色曰南中郎二十年少能建 如此大事豈復可量(時武陵王駿為南中郎將江州刺/史故稱之武陵王時年二十四少) (詩照翻復扶/又翻量音良)三方同惡勢據上流(三方謂/荆雍江)沈慶之甚練 軍事栁元景宗慤屢嘗立功(沈慶之常與蕭斌同在碻/磝栁元景討蠻出闗陜皆) (有功宗慤有平林邑之功又/有討蠻之功故斌皆憚之)形勢如此實非小敵唯宜 及人情未離尚可决力一戰端坐臺城何由得久今主 相咸無戰意豈非天也(弑逆事起蕭斌以宫僚之舊逼/於兇威遂為同惡其心慙負天) (地無所自容唯欲幸一戰之勝相與茍活今/劭不背逆戰斌知必敗故歸之天相息亮翻)劭不聽或 勸劭保石頭城劭曰昔人所以固石頭城者俟諸侯勤 王耳我若守此誰當見救唯應力戰决之不然不克日 日自出行軍慰勞將士(行下孟翻/勞力到翻)親督都水治船艦(都/水) (漢官處處有之前漢屬水衡都尉後漢屬少/府其後分屬郡國晉屬大司農治直之翻)壬子焚淮 南岸室屋淮内船舫悉驅民家度水北(秦淮水/之北也)立子偉 之為皇太子以始興王濬妃父禇湛之為丹陽尹湛之 裕之之兄子也(禇裕之見一百十卷/晉安帝義熈六年)濬為侍中中書監 司徒録尚書六條事加南平王鑠開府儀同三司以南 兖州刺史建平王宏為江州刺史(欲以代/武陵王)太尉司馬龎 秀之自石頭先衆南奔人情由是大震(劭委龎秀之以/掌軍隊秀之先) (奔南軍故人情/大震先息薦翻)以營道侯義綦為湘州刺史檀和之為 雍州刺史(欲以代臧質/雍於用翻)癸丑武陵王軍于鵲頭(鵲頭在/宣城郡) (界左傳楚以諸侯伐吳吳敗之于鵲岸唐志宣/州南陵縣有鵲頭鎮兵葢其地在鵲州之頭)宣城太 守王僧達得武陵王檄未知所從客説之曰方今舋逆 滔天(説輸芮翻/舋許覲翻)古今未有為君計莫若承義師之檄移 告傍郡苟在有心誰不響應(謂凡有人心者/皆若響之應聲)此上䇿也 如其不能可躬帥向義之徒(帥讀/曰率)詳擇水陸之便致身 南歸亦其次也僧達乃自候道南奔(候道伺候邉上警/急之道也今㳂路) (列置烽臺/者即候道)逢武陵王於鵲頭王即以為長史僧達𢎞之 子也(王𢎞歴事武/文位任隆重)王初𤼵尋陽沈慶之謂人曰王僧達 必來赴義人問其故慶之曰吾見其在先帝前議論開 張意向明决以此言之其至必也(王氏江南冠族僧達/又名公之子也沈慶) (之於建義之初欲/致之以為民望耳)栁元景以舟艦不堅憚於水戰乃倍 道兼行丙辰至江寧歩上(江寧縣臨江渚晉咸和之俊/以江外無事於南浦置江寧) (縣宋白曰江寧縣本秣陵之地晉置江寧縣在今縣南/七十里故城存焉隋開皇十年移于治城按宋白所謂) (今縣乃天祐十四年楊氏所/置縣也艦戸黯翻上時掌翻)使薛安都帥鐡騎曜兵於 淮上(秦淮之/上也)移書朝士為陳順逆(朝直遥翻為于偽翻/觀栁元景用兵方畧) (固有必勝/之理矣)劭加吳興太守汝南周嶠冠軍將軍随王誕 檄亦至嶠素恇怯囬惑不知所從(冠古玩翻/恇去王翻)府司馬丘 珍孫殺之舉郡應誕戊午武陵王至南洲降者相屬(南/洲) (屬姑孰降戸江翻/下同屬之欲翻)己未軍于溧州(溧音/栗)王自𤼵尋陽有 疾不能見將佐唯顔竣出入卧内(在室在舟凡寢卧之/所皆謂之卧内將即) (亮/翻)擁王於膝親視起居疾屢危篤不任咨禀竣皆專决 (言病甚不能决事凡内外/咨禀竣皆專决任音壬)軍政之外間以文教書檄應 接遐邇(間古/莧翻)昏曉臨哭若出一人(臨力/鴆翻)如是累旬自舟 中甲士亦不知王之危疾也(按是月丁未王𤼵尋陽己/未至溧洲十三日耳丙寅) (至江寧方二十日今曰累/旬當是以至江寧為限耳)癸亥栁元景潛至新亭依山 為壘(本考異曰宋畧云壬戌元景次新林依山為壘按/ 紀癸亥元景至新亭元景傳元景至新亭經日) (劭乃水陸出/軍今從之)新降者皆勸元景速進元景曰不然理順 難恃同惡相濟輕進無防實啟冦心(兵法所謂先為不/可勝以待敵之可) (勝栁元/景以之)元景營未立劭龍驤將軍詹叔兒覘知之(驤思/將翻) 勸劭出戰劭不許甲子劭使蕭斌統歩軍禇湛之統水 軍與魯秀王羅漢劉簡之精兵合萬人(史言唯魯秀王/羅漢劉簡之所) (部之兵/精耳)攻新亭壘劭自登朱雀門督戰元景宿令軍中 曰鼓繁氣易衰呌數力易竭(宿令者先未戰之日而令/之也易以豉翻數所角翻) 但衘枚疾戰一聽吾鼓聲劭將士懐劭重賞皆殊死戰 元景水陸受敵意氣彌彊麾下勇士悉遣出鬬左右唯 留數人宣傳(宣傳號/令也)劭兵勢垂克魯秀擊退鼓劭衆遽 止(師之耳目在于旗鼔鼓疾所以進衆鼓/徐所以退衆魯秀誤鳴退鼔天使之也)元景乃開壘 鼓譟以乗之劭衆大潰墜淮死者甚多劭更帥餘衆自 來攻壘(帥讀/曰率)元景復大破之所殺傷過於前戰士卒爭 赴死馬澗澗為之溢(死者塞澗故澗水溢/復扶又翻為于偽翻)劭手斬退者 不能禁劉簡之死蕭斌被創(被皮義翻/創初良翻)劭僅以身免走 還宫魯秀禇湛之檀和之皆南奔丙寅武陵王至江寧 丁卯江夏王義恭單騎南奔(夏戸雅翻/騎竒計翻)劭殺義恭十二 子劭濬憂迫無計以輦迎蔣侯神像置宫中稽顙乞恩 拜為大司馬封鍾山王(蔣侯蔣子文也廟食鍾山吳孫/氏以其祖諱鍾改曰蔣山稽音) (啟/)拜蘇侯神為驃騎將軍(據齊書崔祖思傳蘇侯神即/蘇峻驃匹妙翻騎竒計翻) 以濬為南徐州刺史與南平王鑠並録尚書事戊辰武 陵王軍于新亭大將軍義恭上表勸進散騎侍郎徐爰 在殿中誑劭云自追義恭遂歸武陵王(因出追義恭遂/得歸順散悉亶) (翻誑居/况翻)時王軍府草創不曉朝章爰素所諳練(諳烏/舍翻)乃 以爰兼太常丞撰即位儀注己巳王即皇帝位大赦文 武賜爵一等從軍者二等(謂從軍自尋陽至新/亭進爵二等以優之)改諡大 行皇帝曰文廟號太祖以大將軍義恭為太尉録尚書 六條事南徐州刺史是日劭亦臨軒拜太子偉之大赦 唯劉駿義恭義宣誕不在原例(此劭所下赦/文所該也)庚子以南 譙王義宣為中書監丞相録尚書六條事揚州刺史随 王誕為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荆州刺史臧質為車騎 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江州刺史(騎竒計/翻下同)沈慶之為領軍 將軍蕭思話為尚書左僕射壬申以王僧達為右僕射 栁元景為侍中左衛將軍宗慤為右衛將軍張暢為吏 部尚書劉延孫顔竣並為侍中五月癸酉朔臧質以雍 州兵二萬至新亭(雍於/用翻)豫州刺史劉遵考遣其將夏侯 獻之帥歩騎五千軍于𤓰歩(將即亮翻/帥讀曰率)先是世祖遣寧 朔將軍顧彬之將兵東入受随王誕節度(孝武帝廟號/世祖時初即) (位而遽以廟號書之葢/因舊史耳先悉薦翻)誕遣參軍劉季之將兵與彬之 俱向建康誕自頓西陵為之後繼(西陵今紹興府蕭山/縣西興鎮是也其地) (西臨浙江吳越王錢鏐以陵非/吉語改曰西興將音即亮翻)劭遣殿中將軍燕欽等 拒之相遇於曲阿奔牛塘(今常州武進縣有奔牛鎮及/奔牛堰故老相傳云古有金) (牛奔此因/以名之)欽等大敗劭於是縁淮樹柵以自守又决破 崗方山埭以絶東軍(破崗在晉陵郡延陵縣/西北亦冇埭埭音代)時男丁既 盡召婦女供役甲戌魯秀等募勇士攻大航克之(大航/即朱) (雀航航戸剛翻畧考異曰元凶傳云/其月三日按宋 甲戌乃二日也)王羅漢聞官軍已 度即放仗降縁渚幢隊以次奔散(渚謂秦淮渚也時劭/兵縁渚備守以禦義) (師即秦淮北岸也幢隊幢隊/主副所領兵也降戸江翻)噐仗鼓葢充塞路衢(塞悉/則翻) 是夜劭閉守六門(臺城六門大司馬門東華門西/華門萬春門太陽門承明門也)於門 内鑿塹立柵城中沸亂(塹七/艷翻)丹楊尹尹𢎞等文武將吏 爭踰城出降(降戸江/翻下同)劭燒輦及衮冕服于宫庭蕭斌宣 令所統使皆解甲自石頭戴白幡來降詔斬斌于軍門 濬勸劭載寳貨逃入海劭以人情離散不果行乙亥輔 國將軍朱修之克東府丙子諸軍克臺城各由諸門入 㑹于殿庭獲王正見斬之張超之走至合殿御床之所 為軍士所殺刳腸割心諸將臠其肉生噉之(噉徒覽翻/又徒濫翻) 建平等七王號哭俱出(七王建平王宏及東海王禕義/陽王昶武昌王渾湘東王或建) (安王休仁餘一人當是休祐但未封劭葢/拘七王於宫中故號哭俱出號戸髙翻)劭穿西垣入 武庫井中隊副髙禽執之劭曰天子何在禽曰近在新 亭至殿前臧質見之慟哭劭曰天地所不覆載丈人何 為見哭(覆敷又翻臧質武敬皇/后之姪故劭呼為丈人)又謂質曰劭可啟得逺 徙不(不讀/曰否)質曰主上近在航南(航南謂大/航之南)自當有處分 (處昌吕翻/分扶問翻)縛劭於馬上防送軍門時不見傳國璽(璽斯/氏翻) 以問劭劭曰在嚴道育處就取得之斬劭及四子於牙 下濬帥左右數十人挾南平王鑠南走(帥讀/曰率)遇江夏王 義恭於越城濬下馬曰南中郎今何所作義恭曰上已 君臨萬國又曰虎頭來得無晚乎義恭曰殊當恨晚又 曰故當不死邪義恭曰可詣行闕請罪(天子出行幸所/居之所謂之行) (宫豹尾之内同之禁中/旌門之外謂之行闕)又曰未審能賜一職自效不(不/讀) (曰否史言劭/濬狂愚望生)義恭又曰此未可量(量音/良)勒與俱歸於道 斬之及其三子劭濬父子首並梟於大航(梟堅/堯翻)暴尸於 市劭妃殷氏及劭濬諸女妾媵皆賜死於獄(媵以/證翻)汙瀦 劭所居齋(古者臣弑君子弑父殺無赦壊其室汙其宫/而瀦焉鄭𤣥曰瀦都也南方人謂都為瀦釋) (停水/曰瀦)殷氏且死謂獄丞江恪曰汝家骨肉相殘何以枉 殺無罪人恪曰受拜皇后非罪而何殷氏曰此權時耳 當以鸚鵡為后禇湛之之南奔也濬即與禇妃離絶故 免於誅(史言禇妃得/免死之由)嚴道育王鸚鵡並都街鞭殺焚尸 揚灰於江殷冲尹𢎞王羅漢及淮南太守沈璞皆伏誅 (璞累為濬參佐守于/湖不迎義師故誅)庚辰解嚴辛巳帝如東府百官請 罪詔釋之甲申尊帝母路淑媛為皇太后(淑媛魏文帝/所制晉武帝) (承漢魏之制淑妃淑媛淑儀修華修儀修容/婕妤容華充華為九嬪位視九卿媛于眷翻)太后丹楊 人也乙酉立妃王氏為皇后后父偃導之𤣥孫也(王導/東晉) (元臣子孫為江/左衣冠甲族)戊子以栁元景為雍州刺史(雍於/用翻)辛卯 追贈袁淑為太尉諡忠憲公徐湛之為司空諡忠烈公 江湛為開府儀同三司諡忠簡公王僧綽為金紫光禄 大夫諡簡侯(旌其死/難也)壬辰以太尉義恭為揚南徐二州 刺史進位太傅領大司馬初劭以尚書令何尚之為司 空領尚書令子征北長史偃為侍中父子並居權要及 劭敗尚之左右皆散自洗黄閤(舊制三公聽事置黄閤/五代志曰三公府三門) (當中開黄/閤設内屏)殷冲等既誅人為之寒心(為于/偽翻)帝以尚之偃 素有令譽且居劭朝用智將迎時有全脱(所謂全脱者/活三鎮士民) (家口朝/直遥翻)故特免之復以尚之為尚書令偃為大司馬長 史位遇無改甲午帝謁初寧長寧陵追贈卜天與益州 刺史諡壯侯(旌死/節也)與袁淑等四家長給稟禄(卜天與袁/淑徐湛之) (江湛四家稟筆錦翻賜穀也/供給也又力錦翻廩食也)張泓之等各贈郡守(旌其/戰死) (也/)戊戌以南平王鑠為司空建平王宏為尚書左僕射 蕭思話為中書令丹陽尹六月丙午帝還宫(還自謁/陵也) 初帝之討西陽蠻也(屯五/州時)臧質使栁元景將兵㑹之及 質起兵欲奉南譙王義宣為主潛使元景帥所領西還 (帥讀曰率/還從宣翻)元景即以質書呈帝語其信曰(語牛倨翻/信使也)臧 冠軍當是未知殿下義舉耳(臧質以冠軍將軍/鎮襄陽冠古玩翻)方應伐 逆不容西還質以此恨之及元景為雍州(雍於/用翻)質慮其 為荆江後患建議元景當為𤓰牙不宜逺出帝重違其 言戊申以元景為䕶軍將軍領石頭戍事 己酉以司 州刺史魯爽為南豫州刺史庚戌以衛軍司馬徐遺寳 為兖州刺史(為魯爽徐遺寳與/臧質同反張本) 庚申詔有司論功行 賞封顔竣等為公侯(竣七/倫翻) 辛未徙南譙王義宣為南 郡王随王誕為竟陵王立義宣次子宜陽侯愷為南譙 王 閏月壬申以領軍將軍沈慶之為南兖州刺史鎮 盱眙(盱眙音/吁怡)癸酉以栁元景為領軍將軍 乙亥魏太 皇太后赫連氏殂 丞相義宣固辭内任及子愷王爵 甲午更以義宣為荆湘二州刺史(沈約曰晉懐帝分荆/州立湘州成帝咸和) (三年省安帝義熈八年復立十二年又省宋武帝永初/三年又立文帝元嘉八年省十七年又立二十九年又) (省孝武帝孝建元年又立今按是年四月元凶劭以營/道侯義綦為湘州刺史葢以義宣以荆州舉義欲分其) (軍府耳帝既即位遂以義宣為荆湘二州/刺史湘州之立寔在是年也更工衡翻)愷為宜陽縣 王將佐以下並加賞秩(將即/亮翻)以竟陵王誕為揚州刺史 秋七月辛酉朔日有食之甲寅詔求直言辛酉詔省 細作并尚方彫文塗飾貴戚競利悉皆禁絶(宋有細作/署今大明) (四年改為左/右御府令)中軍録事參軍周朗上䟽以為毒之在體 必割其緩處歴下泗間不足戍守(歴下謂歴城泗/間謂彭城湖陸)議者 必以為胡衰不足避(當時議者葢以魏連/有内難遂謂之衰)而不知我之 病甚於胡矣(兵甲饋餫之費虚内以給外/則吾國之病甚於胡運之衰)今空守孤城 徒費財役使虜但𤼵輕騎三千更互出入(騎竒計翻/更工衡翻)春 來犯麥秋至侵禾水陸漕輸居然復絶(虜騎至則江南/之人不敢至彭) (泗水陸漕輸絶/矣復扶又翻)於賊不勞而邉已困不至二年卒散民 盡可蹻足而待也(蹻巨/驕翻)今人知不以羊追狼蟹捕鼠而 令重車弱卒與肥馬悍胡相逐其不能濟固宜矣(言不/濟事) (也悍下罕翻/又侯旰翻)又三年之䘮天下之達䘮漢氏節其臣則 可矣薄其子則亂也(短䘮自漢景帝始詳見/十五卷漢文帝後七年)凡法有變 於古而刻於情則莫能順焉至乎敗於禮而安於身必 遽而奉之今陛下以大孝始基宜反斯謬(言帝既能討/元凶劭之罪) (當行三年之䘮/以反短䘮之謬)又舉天下以奉一君何患不給一體炫 金不及百兩(炫胡練翻炫金/今之銷金是也)一嵗美衣不過數襲而必 收寳連櫝集服累笥目豈常視身未時親是櫝帶寳笥 著衣也(著陟/畧翻)何糜蠧之劇惑鄙之甚邪且細作始并以 為儉節而市造華怪即傳於民如此則遷也非罷也(此/等) (語切中當時之病凡欲言時政若/此可也否則迎合以徼利禄耳)凡厥庶民制度日侈 見車馬不辨貴賤視冠服不知尊卑尚方今造一物小 民明已䁹睨(明謂來旦也䁹/與睥同匹詣翻)宫中朝製一衣庶家晩已 裁學侈麗之源實先宫閫(嗚呼我宋之將亡其習俗亦/如此吾是以悲二宋之一轍) (也嗚呼先/悉薦翻)又設官者宜官稱事立人稱官置(稱尺/證翻)王侯 識未堪務不應強仕(此強仕謂強之使/仕也強其兩翻)且帝子未官人 誰謂賤但宜詳置賓友茂擇正人亦何必列長史參軍 别駕從事然後為貴哉(此言亦深切宋/藩王出鎮之弊)又俗好以毁沈 人不察其所以致毁(好呼到翻沈持林翻/沈言没人之實也)以譽進人不 察其所以致譽(譽音余/下同)毁徒皆鄙則宜擢其毁者譽黨 悉庸則宜退其譽者如此則毁譽不妄善惡分矣(論語/子貢) (問孔子曰鄉人皆好之何如子曰未可也鄉人皆惡之/何如子曰未可也不如鄉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惡) (之周朗之言正得此意葢晉宋以來諸州中/正品定人物髙下其手毀譽之失實也久矣)凡無世不 有言事無時不有下令然升平不至昏危相繼何哉設 令之本非實故也(朗指帝求/言非實)書奏忤㫖自解去職朗嶠 之弟也(周嶠為丘珍孫所殺/事見上忤五故翻)侍中謝莊上言詔云貴戚 競利悉皆禁絶此實允愜民聽若有犯違則應依制裁 糾若廢法申恩便為明詔既下而聲實乖爽也(爽差/也)臣 愚謂大臣在禄位者尤不宜與民爭利不審可得在此 詔不(不讀/曰否)莊𢎞微之子也(謝𢎞微進用/於元嘉之初)上多變易太祖 之制郡縣以三周為滿宋之善政於是乎衰(元嘉之制/守宰以六) (朞為斷然自時厥後率以三周為/滿而又有數更數易不及三周者) 乙丑魏濮陽王閭 若文征西大將軍永昌王仁皆坐謀叛仁賜死於長安 若文伏誅 南平穆王鑠素負才能意常輕上又為太 子劭所任出降最晩(鑠為始興王濬所挾而走遇江夏/王義恭乃降非本心也降戸江翻) 上潛使人毒之己巳鑠卒贈司徒以商臣之諡諡之(楚/世) (子商臣弑君父而/自立辛後諡曰穆) 南海太守蕭簡據廣州反簡斌之 弟也(蕭斌以逆黨誅其/弟懼連坐而反)詔新南海太守南昌鄧琬(異考/ 曰) (蕭簡傳作劉/玩今從本紀)始興太守沈法系討之法系慶之之從弟 也(從才/用翻)簡誑其衆曰臺軍是賊劭所遣衆信之為之固 守(誑居况翻/為于偽翻)琬先至止為一攻道法系至曰宜四面並 攻若守一道何時可㧞琬不從法系曰更相申五十日 (申容也又緩/為之期曰申)日盡又不克乃從之八道俱攻一日即破 之九月丁卯斬簡廣州平法系封府庫付琬而還(史言/沈氏) (兄弟皆能宣力于一/時還從宣翻又如字) 冬十一月丙午以左軍將軍魯 秀為司州刺史(為魯秀從臧質/等稱兵張本) 辛酉魏主如信都中 山 十二月癸未以將置東宫省太子率更令等官中 庻子等各减舊貟之半(懲元凶劭之禍也晉制東宫中/庶子四人中舍人四人庶子四) (人舍人十六人洗/馬八人更工衡翻) 甲午魏主還平城 資治通鑑卷一百二十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