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治通鑑梁紀二十 巻首
現代語訳
Kindle版『現代語訳 資治通鑑 20 梁紀Ⅱ』(全35巻の第20巻)として出版する予定です。
原文(底本・巻全体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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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卷一百六十四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梁紀二十(起重光協洽盡𤣥/黓涒灘凡二年) 太宗簡文皇帝下 大寳二年春正月新吳余孝頃舉兵拒侯景(漢靈帝中/平中立新) (吳縣屬豫章郡隋/省新吳入建昌縣)景遣于慶攻之不克 庚戌湘東王 繹遣䕶軍將軍尹恱安東將軍杜㓜安巴州刺史王珣 將兵二萬自江夏趣武昌(江夏今鄂州武昌今壽昌軍/將即亮翻夏户雅翻趣七喻) (翻十考異曰典略在去/年 一月今從太清記)受徐文盛節度 楊乾運攻㧞 劔閣楊法昌退保石門(去年武陵王紀遣楊乾運討楊/法琛祝穆曰大劒山在今劔門) (闗之劔門縣大劒山西北三十里有小劒山輿地廣記/曰山有小石門穿山通道六丈有餘即秦所通石牛道) (也又魏收志武都郡治石門縣隋為將利縣魏志東益/州武興郡有石門縣仇池郡有西石門縣輿地紀勝龍) (州江油縣東百里有石門戌杜佑曰龍州治江油縣有/石門山與氐分界葢蜀多山險地之以石門名者多矣) (唐志利州景谷縣西有石門/闗此葢楊法昌退保之地)乾運據南隂平(晉永嘉流/寓置南隂) (平於緜竹之萇楊楊乾運既㧞劔閣無縁棄險退據緜/竹五代志南梁州有隂平縣宋之北隂平郡也九域志) (劍州東北五十五里有劍門縣西北百六十里有隂平/縣乾運所據其北隂平歟若漢志之隂平道則今之文) (州是也又在西北/故以此為南隂平) 辛亥齊主祀圎丘 張彪遣其將 趙稜圍錢塘孫鳳圍富春侯景遣儀同三司田遷趙伯 超救之稜鳳敗走(錢考異曰典畧去年十一月彪自圍/ 塘與趙伯超戰敗於臨平死者八) (萬餘人走還剡伯超兄子稜在彪軍中謀殺彪偽請與/彪盟引小刀披心出血自歃彪信之亦取刀刺血報之) (刀適至心稜以手按之刀斜入不深彪頓絶稜謂已死/出外告彪諸將云彪已死當共求富貴彪左右韓武入) (視之彪已蘇細聲謂曰我尚沽可與手武遂/誅稜彪復奉表於湘東王繹今從太清紀)稜伯超之 兄子也 癸亥齊主耕籍田乙丑享太廟 魏楊忠圍 汝南李素戰死(李素納邵陵王/綸見上卷上年)二月乙亥城陷執邵陵 攜王綸殺之(稱考異曰太清紀云宇文泰遣忠襲綸詐/ 來相禮接綸白服與相見執而害之今) (從梁書/南史)投尸江岸岳陽王詧取而葬之 或告齊太尉 彭樂謀反壬辰樂坐誅 齊遣散騎常侍曹文皎使於 江陵(散悉亶翻騎奇寄翻使䟽吏翻清考異/曰典畧在正月甲午朔今從太 紀)湘東王繹 使散騎常侍王子敏報之 矦景以王克為太師宋子 仙為太保元羅為太傅郭元建為太尉張化仁為司徒 (或曰張化仁/即支化仁)任約為司空王偉為尚書左僕射索超世 為右僕射(索蘇/各翻)景置三公官動以十數儀同尤多以子 仙元建化仁為佐命元功偉超世為謀主于子恱彭雋 主擊斷(斷丁/亂翻)陳慶吕季略盧暉略丁和等為爪牙梁人 為景用者則故將軍趙伯超前制局監周石珍内監嚴 亶(内監領/内器仗)邵陵王記室伏知命自餘王克元羅及侍中 殷不害太常周𢎞正等景從人望加以尊位非腹心之 任也 北兖州刺史蕭邕謀降魏侯景殺之 楊乾運 進據平興平興者楊法琛所治也法琛退保魚石洞乾 運焚平興而歸(五代志義城郡景谷縣舊曰白水置平/興郡唐志武德四年以利州之景谷及) (龍州之方維置沙州貞觀元年州廢省方維為鎮以景/谷還屬利州西有石門闗西北有白埧魚老二鎭城九) (域志文州曲水縣有方維鎭劉煦曰利州景/谷縣漢白水縣地宋置平興縣隋為景谷縣) 李遷仕 收衆還擊南康(去年李遷仕/敗走保寜都)陳霸先遣其將杜僧明等 拒之(將即/亮翻)生擒遷仕斬之(遷考異曰太清紀在四月云/ 仕追霸先於雩都縣連營) (相拒百餘日是月廣州刺史蕭物遣歐陽隗水歩萬餘/人來援隗與戰大破之斬遷仕首餘黨悉降霸先引軍) (前進今/從陳書)湘東王繹使霸先進兵取江州以為江州刺史 三月丙午齊襄城王淯卒 庚戌魏文帝殂(年四/十五)太 子欽立(欽文帝之長子/也母乙弗后) 乙卯徐文盛等克武昌進軍 蘆洲(蘆洲在武昌西替伍胥去楚出闗於江上求渡漁/父歌曰灼灼兮已私與子期兮蘆之漪子胥既渡) (解劒與之辭不受漁父遂覆舟而死即其處水經注漢/邾縣故城南對蘆洲蘇軾曰武昌縣劉郎汰正與蘆洲) (相對伍子胥奔吳所/從渡江也亦曰伍洲) 己未齊以湘東王繹為梁相國 建梁臺摠百揆承制 齊司空司馬子如自求封王齊 主怒庚子免子如官 任約告急矦景自帥衆西上攜 太子大器從軍以為質(帥讀曰率上時/掌翻質音致)留王偉居守(守/手) (又/翻)閏月景𤼵建康(師考異曰梁帝紀三月丁未景𤼵京/ 典略云閏三月丁未按乙卯徐文) (盛克武昌不容丁未景已𤼵建康/閏三月甲戌朔無丁未葢字誤也)自石頭至新林舳艫 相接(舳音逐/艫音盧)約分兵襲破定州刺史田龍祖於齊安(上/卷) (作田祖龍此作田龍祖必有一誤五代志黄州黄岡/縣齊曰南安置齊安郡九域志黄岡縣有齊安鎭)壬 寅景軍至西陽與徐文盛夾江築壘癸卯文盛擊破之 射其右丞庫狄式和墜水死(射而/亦翻)景遁走還營 夏四 月甲辰魏𦵏文帝於永陵 郢州刺史蕭方諸年十五 以行事鮑泉和弱常侮易之(易以/豉翻)或使伏牀騎背為馬 恃徐文盛軍在近不復設僃日以蒲酒為樂(復扶又翻/蒲酒樗蒲) (飲酒也/樂音洛)侯景聞江夏空虛(夏戶/雅翻)乙巳使宋子仙任約帥 精騎四百由淮内襲郢州(自西陽至江夏百五十餘里/景使宋子仙等葢由蘆洲上) (流渡兵以襲之帥讀/曰率騎奇寄翻下同)丙午大風疾雨天色晦𡨕有登陴 望見賊者告泉曰虜騎至矣泉曰徐文盛大軍在下賊 何由得至當是王珣軍人還耳既而走告者稍衆始命 閉門子仙等已入城方諸方踞泉腹以五色綵辮其髯 (辮補典翻/父結也)見子仙至方諸迎拜泉匿於牀下子仙俯窺 見泉素髯間綵(間古/莧翻)驚愕遂擒之及司馬虞豫送於景 所景因便風中江舉帆遂越文盛等軍丁未入江夏文 盛衆懼而潰與長沙王韶等逃歸江陵(上甲侯韶去年/繹封為長沙王) 王珣杜㓜安以家在江夏遂降於景(降戶/江翻)湘東王繹以 王僧辯為大都督帥巴州刺史丹陽淳于量定州刺史 杜龕宜州刺史王琳郴州刺史裴之横東擊景(五代志/巴陵郡) (梁置巴州夷陵郡梁置宜州柱陽/郡梁置郴州龕苦含翻郴丑林翻)徐文盛以下並受節 度龕岸之兄子也戊申僧辯等軍至巴陵(自江陵至巴/陵四百一十) (里自巴陵至江/夏三百五十里)聞郢州已陷因留戍之繹遺僧辯書曰 賊既乘勝必將西下(遺于季翻自江夏/指江陵當作西上)不勞遠擊但守 巴丘(巴丘即巴陵/有巴丘山)以逸待勞無虜不克又謂將佐曰賊 若水歩兩道直指江陵此上策也據夏首積兵糧中䇿 也悉力攻巴陵下䇿也巴陵城小而固僧辯足可委任 景攻城不㧞野無所掠暑疫時起食盡兵疲破之必矣 (湘東安能料敵如此當時作史者/為之辭耳將即亮翻夏戸雅翻)乃命羅州刺史徐嗣 徽自岳陽武州刺史杜崱自武陵引兵會僧辯(五代志/湘隂縣) (梁置羅州及岳陽郡湘隂隋屬巴陵/郡又梁置武州於武陵郡崱士力翻)景使丁和將兵五 千守夏首宋子仙將兵一萬為前驅趨巴陵(趨七/喻翻)分遣 任約直指江陵景帥大兵水步繼進於是縁江戍邏望 風請服景拓邏至于隱磯(拓斥開也邏遮也廵也拓開/廵邏以張兵勢邏魯可翻又) (魯佐翻水經江水自公安而東過下雋縣北又東逕/彭城磯北彭城磯北對隱磯二磯之間大江之中也)僧 辯乘城固守偃旗卧鼔安若無人壬戌景衆濟江(自隱/磯濟) (江甲考異曰梁帝紀/作 子今從太清記)遣輕騎至城下問城内為誰答曰 王領軍騎曰何不早降(降戶/江翻)僧辯曰大軍但向荆州此 城自當非礙(言兵若向荆州/此城當非遮礙)騎去頃之執王珣等至城 下使說其弟琳琳曰兄受命討賊不能死難(說式芮翻/難乃旦翻) 曽不内慙翻欲賜誘取弓射之珣慙而退景肉薄百道 攻城(薄伯/各翻)城中鼓譟矢石雨下景士卒死者甚衆乃退 僧辯遣輕兵出戰凡十餘返皆㨗景披甲在城下督戰 (誘音酉射而亦/翻被皮義翻)僧辯著綬乘輿奏鼓吹廵城(著陟略翻/綬音受吹) (昌瑞/翻)景望之服其膽勇岳陽王詧聞侯景克郢州遣蔡 大寳將兵一萬進據武寕(五代志竟陵郡樂鄉縣舊置/武寕郡劉昫曰樂鄉漢鄀縣) (也其地當在今郢州長壽縣西北宋白曰桓𤣥立武寕/郡於故編縣城其屬有長林縣與郡俱立分編縣所置) (也/)遣使至江陵詐稱赴援(使疏/吏翻)衆議欲答以侯景已破 令其退軍湘東王繹曰今語以退軍(語牛/倨翻)是趣之令進 也(趣讀/曰促)乃使謂大寳曰岳陽累啓連和不相侵犯卿那 忽據武寕今當遣天門太守胡僧祐精甲二萬鐵馬五 千頓湕水待時進軍詧聞之召其軍還(湕居偃翻還從/宣翻又如字) 僧祐南陽人也 五月魏隴西襄公李虎卒 侯景晝 夜攻巴陵不克軍中食盡疾疫死傷太半湘東王繹遣 晉州刺史蕭惠正將兵援巴陵惠正辭不堪舉胡僧祐 自代僧祐時坐謀議忤㫖繫獄(據梁書胡僧祐傳時西/沮蠻反使僧祐討之令) (盡誅其渠帥僧祐諫/忤㫖下獄忤五故翻)繹即出之拜武猛將軍令赴援戒 之曰賊若水戰但以大艦臨之必克(艦戶/黯翻)若欲歩戰自 可鼓棹直就巴丘不湏交鋒也僧祐至湘浦(湘水入湖/之口曰浦) 景遣任約帥銳卒五千據白塉以待之(塉又/尺翻)僧祐由它 路西上(上時/掌翻)約謂其畏已急追之及於芊口(據姚思亷/梁書芊口) (在南平郡/安南縣界)呼僧祐曰吳兒何不早降(降戶/江翻)走何所之僧 祐不應潜引兵至赤沙亭(水經注灃水過作唐縣北而/東逕安南縣南又東與赤湖) (水會二縣皆屬南平郡巴陵志洞庭湖在巴丘西西吞/赤沙南連青草横亘七八百里又有赤學城二面臨水) (即胡僧祐所據杜佑曰巴陵郡西華容界/有赤亭城城近赤亭湖因名任約擒於此)會信州刺史 陸法和至與之合軍法和有異術隱於江陵百里洲(盛/𢎞) (之荆州記曰百里洲在枝江縣縣左右/有數十洲槃布川中百里洲為最大)衣食居處一如 苦行沙門(苦行沙門謂沙門能清苦守戒/行者也處昌呂翻行下孟翻)或豫言吉凶 多中(中竹/仲翻)人莫能測侯景之圍臺城也或問之曰事將 何如法和曰凡人取果宜待熟時不撩自落(撩落雕翻/攏取物也) 固問之法和曰亦克亦不克(亦克謂侯景取臺城不克/謂景終於敗也法和若設) (為兩端之言使人莫/之測而卒之言驗)及任約向江陵法和自請擊之繹 許之壬寅約至赤亭六月甲辰僧祐法和縱兵擊之約 兵大潰殺溺死者甚衆(溺奴/狄翻)擒約送江陵景聞之乙巳 焚營宵遁以丁和為郢州刺史留宋子仙等衆號二萬 戍郢城别將支化仁鎭魯山(徒考異曰梁帝紀作魏司/ 張化仁按魏司徒安得) (為景守城/今從典略)范希榮行江州事(州考異曰典略云江/ 刺史今從太清紀)儀同 三司任延和晉州刺史夏矦威生守晉州(梁於晉熙/郡置晉州)景 與麾下兵數千順流而下丁和以大石磕殺鮑泉及虞 預沈於黄鶴磯(磕古盍翻沈持林翻祝穆曰黄鶴山一/名黄鵠山在江夏縣東九里近縣西北) (二里有黄鶴磯水經注黄鵠山東北/對夏口城黄鵠磯直鸚鵡洲之下尾)任約至江陵繹赦 之徐文盛坐怨望下獄死(下遐稼翻/下東下同)巴州刺史余孝頃 遣兄子僧重將兵救鄱陽于慶退走(余孝頃起於新吳/梁授以巴州刺史) (走考異曰長厯六月癸卯朔太清紀一日慶/ 二日擒任約三日景走今從梁帝紀)繹以王僧辯 為征東將軍尚書令胡僧祐等皆進位號使引兵東下 陸法和請還既至謂繹曰侯景自然平矣蜀賊將至請 守險以待之(法和知武陵/王紀必東下)乃引兵屯峽口(巫峽之/口也)庚申 王僧辯至漢口先攻魯山擒支化仁送江陵辛酉攻郢 州克其羅城斬首千級宋子仙退據金城僧辯四面起 土山攻之豫州刺史荀朗自巢湖出濡須邀景破其後 軍(荀朗起兵據巢湖帝密/詔授豫州刺史使討景)景奔歸船前後相失太子船 入樅陽浦(樅七/容翻)船中腹心皆勸太子因此入北太子曰 自國家䘮敗志不圖生主上蒙塵寧忍違離左右(䘮息/浪翻) (離力/智翻)吾今若去是乃叛父非避賊也因涕泗嗚咽即命 前進(毛詩注自目曰涕自鼻/曰泗史言哀太子之孝)甲子宋子仙等困蹙乞輸 郢城身還就景王僧辯偽許之命給船百艘以安其意 (艘蘇/刀翻)子仙謂為信然浮舟將𤼵僧辯命杜龕帥精勇千 人攀堞而上(龕苦含翻帥讀曰率下/同堞達協翻上時掌翻)鼔譟奄進水軍主 宋遥帥樓船暗江雲合(言樓船四合如/雲江為之暗)子仙且戰且走 至自楊浦(白楊浦葢去/郢城未逺)大破之周鐵虎生擒子仙及丁 和送江陵殺之 庚午齊主以司馬子如高祖之舊復 以為太尉(是年三月齊主免/子如官復扶又翻) 江安侯圓正為西陽太 守(宋白曰江安縣/本漢江陽縣地)寛和好施(好呼到翻/施式智翻)歸附者衆有兵 一萬湘東王繹欲圖之署為平南將軍及至弗見使南 平王恪與之飲醉因囚之内省分其部曲使人告其罪 荆益之舋自此起矣(圎正武陵王紀第二子也為/紀東下攻繹張本舋許覲翻) 陳 霸先引兵發南康灨石舊有二十四灘會水暴漲數丈 三百里間巨石皆没霸先進頓西昌(章貢圖經曰東江/𤼵源於汀州界之) (新樂山經雩都而㑹于章水西江導源於南安大庾縣/之聶都山與貢水合㑹于贛水二水合而為贛在州治) (後北流一百八十里至萬安縣界由萬安而上為灘十/有八怪石如精鐡突兀亷厲錯峙波靣自贛水而上信) (豐寕都俱有石磧險阻視十八灘故俚俗以為上下三/百里贛石吳立西昌縣屬廬陵郡今在吉州太和縣界) 鐵勒將伐柔然突厥酋長土門邀擊破之盡降其衆 五萬餘落(厥九勿翻酋慈秋翻/長知兩翻降戶江翻)土門恃其彊盛求婚於 柔然柔然頭兵可汗大怒使人詈辱之曰爾我之鍛奴 也(突厥本柔然鐵工故云然可/從刋入聲汗音寒詈力智翻)何敢發是言土門亦怒 殺其使者遂與之絶而求婚於魏魏丞相泰以長樂公 主妻之(使䟽吏翻樂音/洛妻七細翻) 秋七月乙亥湘東王繹以長 沙王韶監郢州事(監工/衘翻)丁亥侯景還至建康(典考異曰/ 略作六) (月壬戌太清紀作七月/二十日今從梁帝紀)于慶自鄱陽還豫章侯瑱閉門 拒之慶走江州據郭黙城(走音奏晉將郭黙反時所/築城也瑱它甸反又音鎮)繹 以瑱為兖州刺史(據瑱𫝊授南/兖州刺史)景悉殺瑱子弟(侯景留/瑱子弟) (為質見上/卷上年)辛丑王僧辯乘勝下湓城(下遐/嫁翻)陳霸先帥所 部三萬人將會之屯于巴丘(此吳所置巴丘縣也屬/廬陵郡界帥讀曰率)西 軍乏食(王僧辯之軍自荆/州來故謂之西軍)霸先有糧五十萬石分三十 萬石以資之八月壬寅朔王僧辯前軍襲于慶慶弃郭 黙城走范希榮亦弃尋陽城走晉熙王僧振等起兵圍 郡城僧辯遣沙州刺史丁道貴助之(魏收志梁武帝置/沙州治白沙闗城) (領建寧齊安郡當/在黄州黄岡縣界)任延和等弃城走(任音/壬)湘東王繹命 僧辯且頓尋陽以待諸軍之集初景既克建康常言吳 兒怯弱易以掩取(易弋/豉翻)當須拓定中原然後為帝景尚 帝女溧陽公主嬖之妨於政事(溧音栗嬖卑義/翻又博計翻)王偉屢 諫景景以告主主有惡言偉恐為所讒因說景除帝(說式/芮翻) 及景自巴陵敗歸猛將多死(謂宋子仙之/屬將即亮翻)自恐不能久 存欲早登大位王偉曰自古移鼎(武王克商遷九鼎於/洛邑故後之奪人之) (國者率謂/之移鼎)必須廢立既示我威權且絶彼民望景從之 使前壽光殿學士謝昊為詔書以為弟姪爭立(弟謂湘/東王繹) (武陵王紀姪謂河/東王譽岳陽王詧)星辰失次皆由朕非正緒召亂致災 宜禪位於豫章王棟使呂季略齎入逼帝書之棟歡之 子也(華容公歡昭/明太子之子)戊午景遣衛尉卿彭雋等帥兵入殿 廢帝為晉安王幽於永福省悉撤内外侍衛使突騎左 右守之牆垣悉布枳棘(枳似橘而多刺棘似棗而多刺/帥讀曰率騎奇寄翻枳諸氏翻) 庚申下詔迎豫章王棟棟時幽拘廩餼甚薄(餼許/氣翻)仰蔬 茹為食方與妃張氏鉏葵(葵菜/也)法駕奄至棟驚不知所 為泣而升輦景殺哀太子大器尋陽王大心西陽王大 鈞建平王大球義安王大昕及王矦在建康者二十餘 人太子神明端嶷(嶷魚/力翻)於景黨未嘗屈意所親竊問之 太子曰賊若於事義未須見殺(事義猶言/事宜也)吾雖陵慢呵 叱終不敢言若見殺時至雖一日百拜亦無所益又曰 殿下今居困阨而神貌怡然不貶平日何也(貶損/也)太子 曰吾自度死日必在賊前(度徒/洛翻)若諸叔能滅賊賊必先 見殺然後就死若其不然賊亦殺我以取富貴安能以 必死之命為無益之愁乎及難(難乃/旦翻)太子顔色不變徐 曰久知此事嗟其晩耳刑者將以衣帶絞之太子曰此 不能見殺命取帳繩絞之而絶壬戌棟即帝位(曰考異/ 典略) (作壬辰誤今/從太清紀)大赦改元天正太尉郭元建聞之自秦郡 馳還謂景曰主上先帝太子既無愆失何得廢之景曰 王偉勸吾云早除民望吾故從之以安天下元建曰吾 挾天子令諸侯猶懼不濟無故廢之乃所以自危何安 之有景欲迎帝復位以棟為太孫王偉曰廢立大事豈 可數改邪乃止(數所/角翻)乙丑景又使殺南海王大臨於吳 郡南郡王大連於姑孰(於考異曰太清紀云/ 九江今從梁書)安陸王大 春於會稽高唐王大壯於京口(大臨時為吳郡太守大/連時為江州刺史在姑) (孰大春時為東揚州刺史姚思亷梁書大壯作大莊始/封高唐郡公後進封新興王時為南徐州刺史皆就殺) (之會工/外翻)以太子妃賜郭元建元建曰豈有皇太子妃乃 為人妾乎竟不與相見聽使入道丙寅追尊昭明太子 為昭明皇帝豫章安王為安皇帝(華容公歡進封豫/章王薨諡曰安)金 華敬妃為敬太皇太后(昭明太子妃蔡氏昭明既薨武帝/為妃别立金華宫供侍一同常儀) (薨諡曰敬按敬妃已薨只當追諡/皇后以從夫曰太皇太后非也)豫章太妃王氏為皇 太后妃張氏為皇后以劉神茂為司空 九月癸巳齊 主如趙定二州(五代志趙郡大陸縣舊曰廣同置殷州/及南鉅鹿郡後改為南趙郡改殷州為) (定州治/中山)遂如晉陽己亥湘東王繹以尚書令王僧辯為 江州刺史江州刺史陳霸先為東揚州刺史 王偉説 侯景弑太宗以絶衆心(侯景尊帝廟號曰高宗元帝追/諡曰簡文皇帝廟號太宗說式) (芮/翻)景從之冬十月壬寅夜偉與左衛將軍彭雋王修纂 進酒於太宗曰丞相以陛下幽憂既久使臣等來上壽 (上時/掌翻)太宗笑曰已禪帝位何得言陛下此壽酒將不盡 此乎(言夀將盡/於此酒)於是雋等齎曲項琵琶(杜佑曰傅𤣥琵/琶賦云漢遣公) (主嫁烏孫念其行道思慕故使工人裁筝筑為馬上之/樂今觀其器中虛外實天地象也盤圓柄直除陽叙也) (柱十有二配律吕也四絃法四時也以方俗語之曰琵/琶取其易𫝊於外國也風俗通云以手琵琶因以為名) (釋名曰推手前曰祕引手却曰把杜縶曰秦人苦長城/之役絃鼗而鼔之並未詳孰是今清樂奏琵琶俗謂之) (秦漢子圎頭修頸而小疑是絃鼗之遺制傅𤣥云體圓/柄直柱十有二其他皆兊上銳下曲項形制稍大本出) (胡中俗𫝊是漢制兼用兩制者謂之秦漢據此事則南/朝似無曲項琵琶劉昫曰琵琶四絃曲項琵琶五絃出) (胡/中)與太宗極飲太宗知將見殺因盡醉曰不圗為樂之 至於斯也(樂音/洛)既醉而寢偉乃出雋進土囊修纂坐其 上而殂(年四/十九)偉撤門扉為棺遷殯於城北酒庫中太宗 自幽縶之後無復侍者及紙(復扶/又翻)乃書壁及板障(柱間/不為) (壁以板為障施以/丹漆因謂之板障)為詩及文數百篇辭甚悽愴(愴丑/亮翻)景 諡曰明皇帝廟號高宗 侯景之逼江陵也湘東王繹 求援於魏命梁秦二州刺史宜豐侯循以南鄭與魏(晉/志) (豫章郡有/宜豐縣)召循還江陵循以無故輸城非忠臣之節(考/) (異曰南史宜豐/侯修今從梁書)報曰請待改命魏太師泰遣大將軍達 奚武將兵三萬取漢中(將即/亮翻)又遣大將軍王雄出子午 谷攻上津(五代志西城郡豐利縣梁置南上洛郡西魏/改郡曰豐利後周省郡入上津郡唐以上津) (為縣屬/商州)循遣記室參軍沛人劉璠求援於武陵王紀(璠/孚) (袁/翻)紀遣潼州刺史楊乾運救之循恢之子也(鄱陽王恢/武帝之弟) 王僧辯等聞太宗殂丙辰啓湘東王繹請上尊號(上時/掌翻) (下復上同考異曰典略/作乙卯今從太清紀)繹弗許 司空東道行臺劉神 茂聞侯景自巴丘敗還隂謀叛景吳中士大夫咸勸之 乃與儀同三司尹思合劉歸義王曅雲麾將軍元頵等 據東陽以應江陵(頵居筠翻/又紆綸翻)遣頵及别將李占下據建 德江口(五代志東陽郡金華縣隋廢建徳縣入焉唐武/徳四年復置建徳縣分為睦州治所今東陽江) (新安江合於州城/南十里將即亮翻)張彪攻永嘉克之新安民程靈洗起 兵據郡以應神茂於是浙江以東皆附江陵湘東王繹 以靈洗為譙州刺史領新安太守(程靈洗字𤣥滌洗讀/如字湘東以刺史寵) (靈洗實領新/安太守職) 十一月乙亥王僧辯等復上表勸進(復/扶) (又/翻)湘東王繹不許戊寅繹以湘州刺史安南侯方矩為 中衛將軍以自副(月考異曰梁書在八/ 辛亥今從太清紀)方矩方諸之弟 也以南平王恪為湘州刺史侯景以趙伯超為東道行 臺據錢塘以田遷為軍司據富春以李慶緒為中軍都 督謝答仁為右廂都督李遵為左廂都督以討劉神茂 己卯加侯景九錫漢國置丞相以下官己丑豫章王 棟禪位于景景即皇帝位于南郊還登太極殿其黨數 萬皆吹脣鼓譟而上(上時/掌翻)大赦改元太始封棟為淮陰 王并其二弟橋樛同鎻於密室(樛居/蚪翻)王偉請立七廟景 曰何謂七廟偉曰天子祭七世祖考并請七世諱景曰 前世吾不復記唯記吾父名標且彼在朔州那得來噉 此(侯景本懐朔鎭人魏/改懐朔鎭為朔州)衆咸笑之景黨有知景祖名乙 羽周者自外皆王偉制其名位追尊父標為元皇帝景 之作相也以西州為府文武無尊卑皆引接及居禁中 非故舊不得見由是諸將多怨望(將即/亮翻)景好獨乘小馬 彈射飛鳥(好呼到翻彈射飛鳥北俗/也彈徒丹翻射而亦翻)王偉毎禁止之不 許輕出景欝欝不樂(樂音/洛)更成失志曰吾無事為帝與 受擯不殊(擯弃也擯斥者不得/預人事故景以為言) 壬辰湘東王以長沙 王韶為郢州刺史 益州長史劉孝勝等勸武陵王紀 稱帝紀雖未許而大造乘輿車服(乘輿車服天子之/車服也乘繩證翻) 十二月丁未謝答仁李慶緒攻建德擒元頵李占送建 康景截其手足以狥經日乃死 齊主毎出入常以中 山王自隨王妃太原公主恒為之飲食䕶視之(太原公/主勃海) (王歡之女恒戸登翻為于偽/翻飲於禁翻下同食祥吏翻)是月齊主飲公主酒使人 鴆中山王殺之并其三子諡王曰魏孝静皇帝𦵏於鄴 西漳北其後齊主忽掘其陵投梓宫於漳水齊主初受 禪魏神主悉寄於七帝寺(以寄魏七廟神主/故謂之七帝寺)至是亦取 焚之彭城公元韶以高氏壻(元韶娶魏孝武帝/后高歡之女也)寵遇異 於諸元開府儀同三司美陽公元暉業(魏濟陰王暉業/齊受禪降封美) (陽/公)以位望隆重又志氣不倫尤為齊主所忌從齊主在 晉陽暉業於宫門外罵韶曰爾不及一老嫗負璽與人 (嫗威遇翻韶奉璽於齊/見上卷上年璽斯氏翻)何不擊碎之我出此言知即死 爾亦詎得幾時齊主聞而殺之及臨淮公元孝友皆鑿 汾水氷沈其尸孝友彧之弟也(彧魏臨淮王/沈持林翻)齊主嘗剃 元韶鬢鬚加之粉黛以自隨曰吾以彭城為嬪御言其 懦弱如婦人也(剃它計翻嬪毗/賔翻懦奴亂翻) 世祖孝元皇帝上(諱繹字世誠小字七/符武帝第七子也) 承聖元年(是年十一月/方即位改元)春正月湘東王以南平内史王 襃為吏部尚書襃騫之孫也(王騫儉/之孫) 齊人屢侵侯景 邉地甲戌景遣郭元建帥歩軍趨小峴(帥讀曰率下同/趣七喻翻峴戸) (典/翻)侯子鑒帥舟師向濡須己卯至合肥(二考異曰典略/ 月庚子子鑒) (等圍合肥克其羅/城今從太清紀)齊人閉門不出乃引還 丙申齊主 伐庫莫奚大破之俘獲四千人雜畜十餘萬(畜許/六翻)齊主 連年出塞給事中兼中書舍人唐邕練習軍書自督將 以降勞効本末及四方軍士彊弱多少畨代往還器械 精粗(將即亮翻少詩/詔翻粗倉呼翻)糧儲虚實靡不諳悉(諳烏/含翻)或於帝 前簡閱雖數千人不執文簿唱其姓名未嘗謬誤帝嘗 曰唐邕彊幹一人當千又曰邕毎有軍事手作文書口 且處分(處昌呂翻/分扶問翻)耳又聽受實異人也寵待賞賜羣臣 莫及 魏將王雄取上津魏興東梁州刺史安康李遷 哲軍敗降之(五代忠西城郡安康縣舊曰寧都齊置安/康郡後魏置東梁州按蕭子顯齊書安康) (寧都二縣皆齊所置魏收曰安康縣漢時/漢中郡之安陽縣也將即亮翻降戸江翻) 突厥土門 襲擊柔然大破之柔然頭兵可汗自殺(厥居勿翻可從/刋入聲汗音寒) 其太子菴羅辰及阿那瓌從弟登注俟利登注子庫提 並帥衆奔齊餘衆復立登注次子鐵伐為王(從才用翻/帥讀曰率) (下同復/扶又翻)土門自號伊利可汗號其妻為可賀敦子弟謂 之特勒(劉考異曰諸書或作勑勤今從/ 昫舊唐書及宋祁新唐書)别將兵者皆謂 之設 湘東王命王僧辯等東擊侯景二月庚子諸軍 𤼵尋陽舳艫數百里陳霸先帥甲士三萬舟艦二千自 南江出湓口會僧辯於白茅灣(贑水謂之南江過彭澤/縣西注於彭蠡北入于) (江白茅灣在桑落洲西南史王僧辯𫝊霸先帥衆五萬/出自南江前軍五千行至湓口葢水陸俱下也帥讀曰) (率/)築壇歃血(歃色/甲翻)共讀盟文流涕慷慨癸卯僧辯使侯 瑱襲南陵鵲頭二戍克之戊申僧辯等軍于大雷丙辰 𤼵鵲頭戊午侯子鑒還至戰鳥(子鑒葢自合肥還杜佑/曰宣州南陵縣有鵲洲) (有戰鳥圻孤在江中本名孤圻昔桓温舉兵東下住此/圻中宵鳥驚温謂官軍圍之既而定以羣鳥驚噪因名) (戰鳥唐顧况集有題靈山寺詩下/注戰鳥葢戰鳥圻後為靈山寺)西軍奄至子鑒驚懼 奔還淮南(淮南今太平/州當塗之地) 侯景儀同三司謝答仁攻劉 神茂於東陽程靈洗張彪皆勒兵將救之神茂欲專其 功不許營於下淮或謂神茂曰賊長於野戰下淮地平 四面受敵不如據七里瀨(七里灘在桐廬縣距建徳/四十餘里與嚴陵瀨相接)賊 必不能進不從神茂偏禆多北人不與神茂同心别將 王曅酈通並據外營降於答仁劉歸義尹思合等弃城 走神茂孤危辛未亦降於答仁(降戸/江翻)答仁送之建康 癸酉王僧辯等至蕪湖侯景守將張黑弃城走景聞之 甚懼下詔赦湘東繹王僧辯之罪衆咸笑之侯子鑒據 姑孰南洲以拒西師景遣其黨史安和等將兵二千助 之三月己巳朔景下詔欲自至姑孰又遣人戒子鑒曰 西人善水戰勿與爭鋒往年任約之敗良為此也(去年/景與) (徐文盛水戰亦敗走不特任/約也以故畏之為于偽翻)若得歩騎一交必當可破 汝但結營㟁上引船入浦以待之子鑒乃捨舟登岸閉 營不出僧辯等停軍蕪湖十餘日景黨大喜告景曰西 師畏吾之彊勢將遁矣不擊且失之景乃復命子鑒為 水戰之備(復扶/又翻)丁丑僧辯至姑孰子鑒帥歩騎萬餘人 度洲於岸挑戰又以鵃䑠千艘載戰士(類篇曰鵃䑠船/長貌玉篇曰鵃) (䑠小船也集韻鵃丁了翻䑠胡鳥翻按王僧辯𫝊鵃䑠/其中載士兩邉悉八十棹棹手皆越人去來趣襲㨗過) (風電葢今之水哨馬即其類梁考異/曰典略作烏鵲舫千艘今從 書)僧辯麾細船皆令 退縮留大艦夾泊兩岸子鑒之衆謂水軍欲退爭出趨 之(趨七/喻翻)大艦斷其歸路(斷音/短)鼓譟大呼合戰中江(呼火/故翻) 子鑒大敗士卒赴水死者數千人子鑒僅以身免收散 卒走還建康據東府僧辯留虎臣將軍莊丘慧達鎭姑 孰引軍而前歴陽戍迎降(降戶/江翻)景聞子鑒敗大懼涕下 覆靣(覆敷/又翻)引衾而卧良久方起歎曰誤殺乃公庚辰僧 辯督諸軍至張公洲(張公洲即蔡州考異曰典/略作戊寅今從太清紀) 辛巳乘 潮入淮進至禪靈寺前(禪靈寺齊/武帝所建)景召石頭津主張賔 使引淮中舣䑰及海艟(舣音义䑰蒲故翻方言船/短而深謂之䑰艟尺庸翻)以石 縋之塞淮口(縋雖偽翻/塞悉則翻)緣淮作城自石頭至于朱雀街 十餘里中樓堞相接(堞達/協翻)僧辯問計於陳霸先霸先曰 前柳仲禮數十萬兵隔水而坐韋粲在青溪竟不度岸 賊登高望之表裏俱盡故能覆我師徒(事見一百六十/二卷武帝太清) (三/年)今圍石頭須度北岸諸將若不能當鋒霸先請先往 立柵壬午霸先於石頭西落星山築柵(云考異曰陳書/ 横隴立柵今) (從典/略)衆軍次連八城直出石頭西北景恐西州路絶自 帥侯子鑒等亦於石頭東北築五城以遏大路(帥讀/曰率)景 使王偉守臺城乙酉景殺湘東王世子方諸前平東將 軍杜㓜安 劉神茂至建康丙戌景命為大剉碓先進 其足寸寸斬之以至於頭(劉神茂始導侯景取夀陽及/其度江又為爪牙東南之禍) (神茂實為之其死晚矣大剉碓者為大/剉刀𫝊機如碓使人踏之碓都内翻)留異外同神茂 而濳通於景故得免禍 丁亥王僧辯進軍招提寺北 (招提寺在/石頭城北)侯景帥衆萬餘人鐡騎八百餘匹陳於西州 之西(陳讀曰陣下志/陳衝陳陳不同)陳霸先曰我衆賊寡應分其兵勢 以彊制弱何故聚其鋒銳令致死於我乃命諸將分處 置兵景衝將軍王僧志陳僧志小縮霸先遣將軍安陸 徐度將弩手二千横截其後(弩矢之力可以及遠横截/其後箭鋒所到敵必驚却) 景兵乃却霸先與王琳杜龕等以鐵騎乘之僧辯以大 兵繼之景兵敗退據其柵龕岸之兄子也(杜岸死於太/清三年荆雍) (構難之時龕岸兄/岑之子龕苦含翻)景儀同三司盧暉略守石頭城開北 門降(降戸/江翻)僧辯入據之景與霸先殊死戰景帥百餘騎 弃矟執刀左右衝陳(矟色/角翻)陳不動衆遂大潰諸軍逐北 至西明門(西明門建康/外城西中門)景至闕下不敢入臺召王偉責 之曰爾令我為帝今日誤我偉不能對繞闕而藏景欲 走偉執鞚諫曰(鞚苦/貢翻)自古豈有叛天子邪宫中衛士猶 足一戰弃此將欲安之景曰我昔敗賀㧞勝(見一百五/十六卷武) (帝中大通六/年敗補邁翻)破葛榮(見一百五十二/卷大通二年)揚名河朔度江平 臺城降柳仲禮如反掌(見一百六十有二卷/太清三年降戶江翻)今日天亡 我也因仰觀石闕歎息久之以皮囊盛其江東所生二 子(盛時征翻景至/建康所生子也)掛之鞍後與房世貴等百餘騎東走 欲就謝答仁於吳矦子鑒王偉陳慶奔朱方僧辯命裴 之横杜龕屯杜姥宅杜崱入據臺城僧辯不戢軍士剽 掠居民男女祼露(姥莫補翻崱士力翻戢則/立翻剽匹妙翻祼郎果翻)自石頭至 于東城號泣滿道(號戶/刀翻)是夜軍士遺火焚太極殿及東 西堂寳器羽儀輦輅無遺(史言王僧辯御軍無法失/伐罪弔民肅清禁輦之意)戊 子僧辯命侯瑱等帥精甲五千追景王克元羅等帥臺 内舊臣迎僧辯於道僧辯勞克曰(勞力/到翻)甚苦事夷狄之 君克不能對又問璽紱何在(璽斯氏翻/紱音弗)克良久曰趙平 原持去(侯景侍中趙思/賢兼平原太守)僧辯曰王氏百世卿族一朝而 墜僧辯迎太宗梓宫升朝堂帥百官哭踊如禮(朝直/遥翻)己 丑僧辯等上表勸進(上時掌翻吿考異曰梁帝紀戊子/王以賊平 明堂大社己丑僧辯) (等奉表按表文云衆軍以戊子總集建康豈是日告/㨗即能達江陵乎盖僧辯等以己丑日𤼵表勸進耳)且 迎都建業湘東王答曰淮海長鯨雖云授首襄陽短狐 未全革面(禹貢曰淮海惟揚州長鯨謂侯景古者伐國/取其鯨鯢以為大戮岳陽王詧據襄陽與湘) (東為敵故斥為短狐短狐蜮也含/沙射人中之者死易曰小人革面)太平玉燭爾乃議之 (爾雅春為青陽夏為朱明秋為白藏冬為𤣥英四時和/謂之玉燭釋云此釋太平之時四時和暢以致嘉祥之) (事也云春為青陽者言春之氣和則青而温陽也云夏/為朱明者言夏之氣和則赤而光明也云秋為白藏者) (言秋之氣和則白而收藏也云冬為𤣥英者言冬之氣/和則黑而清英也四時和謂之玉燭者言四時和氣温) (潤明照故謂之玉燭李巡云人君徳美如玉而明若燭/聘義君子比德於玉焉是時人君若德輝動於内則和) (氣應於外統而/言之謂之玉燭)庚寅南兖州刺史郭元建秦郡戍主郭 正買(侯景以廣陵為南兖/州因南朝之舊也)陽平戍主魯伯和行南徐州 事郭子仲並據城降(降戶/江翻)僧辯之𤼵江陵也啓湘東王 曰平賊之後嗣君萬福未審何以為禮王曰六門之内 自極兵威(臺城六門大司馬門萬者門東/華門西華門太陽門承明門)僧辯曰討賊 之謀臣為己任成濟之事請舉别人(成濟弑魏高貴鄉/公王僧辯欲避弑) (君之惡/名故云)王乃密諭宣猛將軍朱買臣使為之所及景敗 太宗已殂豫章王棟及二弟橋樛相扶出於宻室(樛居/蚪翻) 逄杜崱於道為去其鎻二弟曰今日始免横死矣(為于/偽翻) (去羌吕翻/横尸孟翻)棟曰倚伏難知吾猶有懼(賈誼鵩賦曰禍兮/福所倚福兮禍所) (伏/)辛卯遇朱買臣呼之就船共飲未竟並沈於水(沈持/林翻) 僧辯遣陳霸先將兵向廣陵受郭元建等降又遣使者 徃安慰之(將即亮翻降戶/江翻使疏吏翻)諸將多私使别索馬仗(索山/客翻) 㑹侯子鑒度江至廣陵謂元建等曰我曹梁之深讐何 顔復見其主(復扶/又翻)不若投北可得還鄉遂皆降齊霸先 至歐陽齊行臺辛術已據廣陵王偉與侯子鑒相失直 瀆戍主黄公喜獲之送建康(孫盛晉春秋曰直瀆在方/山王安石詩山蟠直瀆輸) (淮口陸游曰直瀆吳孫氏所開温庭筠過吳景帝陵詩/虛開直瀆三千里青葢何曽到洛陽按侯子鑒王偉已) (度江此非方山之直瀆也沈約志旴/𣅿太守管下有直瀆今晉安帝立縣)王僧辯問曰卿為 賊相不能死節而求活草間邪偉曰廢興命也使漢帝 早從偉言明公豈有今日(謂臺城之破僧辯已降侯景/縱還竟陵使有今日偉之此) (言亦以愧/僧辯也)尚書左丞虞隲嘗為偉所辱乃唾其面偉曰 君不讀書不足與語隲慙而退(隲之日翻/唾吐卧翻)僧辯命羅州 刺史徐嗣徽鎭朱方壬辰侯景至晉陵得田遷餘兵(田/遷) (東攻劉神茂有/餘兵在晉陵)因驅掠居民東趨吳郡(趨七/喻翻) 夏四月 齊主使大都督潘樂與郭元建將兵五萬攻陽平㧞之 王僧辯啓陳霸先鎭京口(元考異曰陳紀髙祖應接郭/ 建還僧辯啟高祖鎭京) (口按是時徐嗣徽為南徐州刺史葢/霸先但領兵戍京口耳未為刺史也) 益州刺史太尉 武陵王紀頗有武略在蜀十七年南開寧州越雟西通 資陵吐谷渾内修耕桑鹽鐵之政外通商賈遠方之利 (嶲音髓吐從暾入/聲谷音浴賈音古)故能殖其財用器甲殷積有馬八千 匹聞侯景陷臺城湘東王將討之謂僚佐曰七官文士 豈能匡濟(湘東於兄弟次第/七故呼為七官)内寢柏殿柱繞節生花紀 以為已瑞乙巳即皇帝位改元天正立子圓照為皇太 子圓正為西陽王圓滿為竟陵王圓普為譙王圓肅為 宜都王以巴西梓潼二郡太守永豐侯撝為征西大將 軍益州刺史封秦郡王(吳立永豐縣屬始/安郡撝吁為翻)司馬王僧略 直兵參軍徐怦固諫不從(怦普/耕翻)僧略僧辯之弟怦勉之 從子也(徐勉梁初賢/相從才用翻)初臺城之圍怦勸紀速入援紀意 不欲行内銜之會蜀人費合告怦反怦有與將帥書云 事事徃人口具紀即以為反徴(費扶沸翻將即亮翻/帥所類翻徴讀曰證)謂 怦曰以卿舊情當使諸子無恙(恙余/亮翻)對曰生兒悉如殿 下留之何益(以譏切紀不/能救君父)紀乃盡誅之梟首於市(梟堅/堯翻) 亦殺王僧略永豐侯撝歎曰王事不成矣善人國之基 也今先殺之不亡何待紀徵宜豐侯諮議參軍劉璠為 中書侍郎(璠孚/袁翻)使者八反乃至紀令劉孝勝深布腹心 璠苦求還中記室韋登私謂璠曰殿下忍而蓄憾足下 不留將致大禍孰若共構大厦使身名俱美哉(夏戶/雅翻)璠 正色曰卿欲緩頰於我邪(緩頰說也漢高帝謂酈食/其曰緩頰徃說魏王豹)我 與府侯分義已定(府侯謂宜豐侯/循分扶問翻)豈以夷險易其心乎 殿下方布大義於天下終不逞志於一夫紀知必不為 己用乃厚禮遣之以宜豐侯循為益州刺史封隨郡王 以璠為循府長史蜀郡太守 謝答仁討劉神茂還至 富陽聞侯景敗走帥萬人欲北出候之(帥讀/曰率)趙伯超據 錢塘拒之侯景進至嘉興(沈約曰嘉興本名長水秦改/曰由拳吳孫權黄龍四年由) (拳縣生嘉禾改曰禾興孫皓避父名改曰嘉/興今秀州是也北至吳郡一百五十五里)聞伯超叛 之乃退據吳己酉侯瑱追及景於松江(松江在今吳縣/一名笠澤在吳) (縣南四/十里)景猶有船二百艘衆數千人(艘蘇/遭翻)瑱進擊敗之 (敗補/邁翻)擒彭雋田遷房世貴蔡夀樂王伯醜(樂音/洛)瑱生剖 雋腹抽其腸雋猶不死手自收之乃斬之景與腹心數 十人單舸走推墮二子於水(舸古我翻/推吐雷翻)將入海瑱遣副 將焦僧度追之(將即/亮翻)景納羊侃之女為小妻以其兄鵾 為庫直都督待之甚厚鵾隨景東走與景所親王元禮 謝葳蕤宻圖之葳蕤答仁之弟也景下海欲向蒙山(景/自) (滬瀆下海魏收志東安郡新泰縣有䝉山景/欲浮海趣山東復入北也葳音威蕤如住翻)己卯景晝 寢鵾語海師(海師習知海道/者也語牛渚翻)此中何處有蒙山汝但聽 我處分(處昌吕翻/分扶問翻)遂直向京口至胡豆洲景覺大驚問 岸上人云郭元建猶在廣陵景大憙(覺古孝翻/憙與喜同)將依之 鵾㧞刀叱海師向京口(文考異曰典略云舟人李横/ 紿景向南徐州今從梁書)因 謂景曰吾等為王効力多矣(為于/偽翻)今至於此終無所成 欲就乞頭以取富貴景未及答白刄交下景欲投水鵾 以刀斫之景走入船中以佩刀抉船底(抉船底欲入/水抉一决翻)鵾 以矟刺殺之(矟色角翻/刺七亦翻)尚書右僕射索超世在别船葳 蕤以景命召而執之南徐州刺史徐嗣徽斬超世(王偉/索超) (世景之謀主/也索蘇各翻)以鹽内景腹中送其尸於建康僧辯傳首 江陵截其手足使謝葳蕤送於齊暴景尸於市士民爭 取食之并骨皆盡溧陽公主亦預食焉(云考異曰典略/ 復烹溧陽公) (主今從/南史)初景之五子在北齊世宗剝其長子面而烹之 㓜者皆下蠶室(長知兩翻/下遐嫁翻)齊顯祖即位夢獼猴坐其御 牀乃盡烹之趙伯超謝答仁皆降於矦瑱瑱并田遷等 送建康王僧辯斬房世貴於市送王偉吕季略周石珍 嚴亶趙伯超伏知命於江陵丁巳湘東王下令解嚴 乙丑葬簡文帝於莊陵廟號太宗 侯景之敗也以傳 國璽自隨(璽斯/氏翻)使其侍中兼平原太守趙思賢掌之曰 若我死宜沈於江勿令吳兒復得之思賢自京口濟江 遇盜從者棄之草間(沈持林翻復扶/又翻從才用翻)至廣陵以告郭元 建元建取之以與辛術壬申術送之至鄴 甲申齊以 吏部尚書楊愔為右僕射以太原公主妻之(愔於今翻/妻七細翻) 公主即魏孝靜帝之后也 楊乾運至劒北(劔北劒閣/之北也) 魏達奚武逆擊之大破乾運於白馬陳其俘馘於南鄭 城下且遣人辱宜豐侯循循怒出兵與戰都督楊紹伏 兵擊之殺傷殆盡劉璠還至白馬西(劉璠自成都還魏/收志華陽郡沔陽) (縣有白馬城宜豐侯循𫝊璠見禽於嶓冢嶓冢/縣亦屬華陽郡五代志漢中郡西縣舊曰嶓冢)為武所 獲送長安太師泰素聞其名待之如舊交時南鄭久不 下武請屠之泰將許之璠請之於朝(朝謂魏朝也/朝直遥翻)㤗怒 不許璠泣請不已泰曰事人當如是乃從其請 五月 庚午司空南平王恪等復勸進(復扶/又翻)湘東王猶不受遣 侍中豐城侯泰謁山陵(沈約志豫章豐城縣吳立曰富/城晉武帝更名 考異曰梁書) (在四月官為司空太清紀/在此月官太宰今從梁書)修復廟社戊寅侯景首至江 陵梟之於市三日(梟堅/堯翻)煮而漆之以付武庫庚辰以南 平王恪為揚州刺史甲申以王僧辯為司徒鎭衛將軍 封長寧公(鎭衛將軍梁定二百四十號其班穹矣僧辯/元功必封長寧郡公長寧郡晉安帝置屬荆) (州/)陳霸先為征虜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封長城縣矦(賞/平) (侯景之功也霸先長城縣人也杜佑曰湖州長城縣吳/王闔閭遣弟夫槩築城狹而長晉武帝太康三年置) 乙酉誅侯景所署尚書僕射王偉左民尚書吕季略少 府周石珍舍人嚴亶於市趙伯超伏知命餓死於獄以 謝答仁不失禮於太宗特宥之王偉於獄中上五百言 詩(五百言詩今之五十/韻詩也上時掌翻)湘東王愛其才欲宥之有嫉之 者言於王曰前日偉作檄文甚佳王求而視之檄云項 羽重瞳尚有烏江之敗(重直/龍翻)湘東一目寧為赤縣所歸 王大怒釘其舌於柱(釘丁/定翻)剜腹臠肉而殺之(剜烏丸翻/王偉侯景) (之所取計者也自圍臺城以至於移梁祚屠蕭氏以及/其臣民皆偉之謀帝忘其父子兄弟之讐乃愛其才而) (欲宥之發怒於檄文/而後誅之失刑甚矣) 丙戌齊合州刺史斛斯昭攻歴 陽㧞之 丁亥下令以王偉等既死自餘衣冠舊貴被 逼偷生(被皮/義翻)猛士勲豪和光茍免者皆不問 扶風民 魯悉達糾合鄉人以保新蔡(陣書魯悉達扶風人祖父/至悉達皆仕於齊梁沈約) (宋志江州所部有南新蔡郡不言僑置之地但云去京/都水行一千三百七十六里有餘以水程約言之南新) (蔡郡當置於今蘄州界五代志蘄州黄梅縣舊曰永興/隋開皇初改曰新蔡葢因南新蔡郡以名縣也劉昫曰) (黄梅縣宋分/置新蔡郡)力田蓄榖時江東飢亂餓死者什八九遺 民攜老㓜歸之悉達分給糧廩全濟甚衆招集晉熙等 五郡盡有其地使其弟廣達將兵從王僧辯討侯景(將/即) (亮翻/下同)景平以悉達為北江州刺史(魏收志梁武帝置北/江州治鹿城闗領義) (陽齊昌新昌梁安齊興郡五代志黄州木/蘭縣梁置北江州唐併木蘭入黄岡縣)齊主使其散 騎常侍曹文皎等來聘湘東王使散騎常侍柳暉等報 之且告平侯景亦遣舍人魏彦告于魏 齊主使潘樂 郭元建將兵圍秦郡行臺尚書辛術諫曰朝廷與湘東 王信使不絶(使疏/吏翻)陽平侯景之土取之可也今王僧辯 已遣嚴超達守秦郡於義何得復爭之(復扶/又翻)且水潦方 降不如班師弗從陳霸先命别將徐度引兵助秦郡固 守齊衆七萬攻之甚急王僧辯使左衛將軍杜崱救之 霸先亦自歐陽來會與元建大戰於士林大破之(士林/在六) (合縣/界)斬首萬餘級生擒千餘人元建收餘衆北遁猶以 通好不窮追也(好呼/到翻)辛術遷吏部尚書自魏遷鄴以後 大選之職知名者數人(吏部選為大/選選湏絹翻)互有得失齊世宗 少年高朗所弊者疎袁叔悳沈密謹厚所傷者細(少詩/照翻) (沈持/林翻)楊愔風流辯給取士失於浮華唯術性尚貞明取 士必以才器循名責實新舊參舉管庫必擢門閥不遺 (閥音伐說文閥閱自序也史記明其等曰閥積其功曰/閱此所謂門閥者直言世家子弟門地素高者耳又說) (門在左曰閥/在右曰閱)考之前後最為折衷(衷陟/仲翻)魏達奚武遣尚 書左丞柳帶韋入南鄭說宜豐侯循曰(說式/芮翻)足下所固 者險所恃者援所保者民今王旅深入所憑之險不足 固也白馬破走酋豪不進(謂楊乾運也/酋慈秋翻)所望之援不可 恃也長圍四合所部之民不可保也且足下本朝䘮亂 社稷無主欲誰為為忠乎(朝直遥翻䘮息浪翻/誰為之為于偽翻)豈若轉禍 為福使慶流子孫邪循乃請降(降戶/江翻)帶韋慶之子也(柳/慶) (見一百六十一卷/武帝太清二年)開府儀同三司賀蘭德願聞城中食 盡請攻之大都督赫連達曰不戰而獲城策之上者豈 可利其子女貪其財貨而不愛民命乎且觀其士馬猶 彊精神尚固攻之縱克則彼此俱傷如困獸猶鬪(左傳/吳夫) (槩王/之言)則成敗未可知也武曰公言是也乃受循降獲男 女二萬口而還(還從宣翻/又如字)於是劔北皆入於魏 六月 丁未齊主還鄴乙卯復如晉陽(復扶/又翻) 庚寅立安南矦 方矩為王太子 齊遣散騎常侍謝季卿來賀平侯景 衡州刺史王懷明作亂廣州刺史蕭勃討平之 齊 政煩賦重江北之民不樂屬齊其豪傑數請兵於王僧 辯僧辯以與齊通好皆不許(樂音洛數所角/翻好呼到翻)秋七月廣 陵僑人朱盛等(僑人本非廣陵人/而僑居廣陵者)濳聚黨數千人謀襲 殺齊刺史温仲邕遣使求援於陳霸先(使疏吏翻/下使末同)云已 克其外城霸先使告僧辯僧辯曰人之情偽未易可測 (易弋/䜴翻)若審克外城亟湏應援如其不爾無煩進軍使未 報霸先已濟江僧辯乃命武州刺史杜崱等助之㑹盛 等謀泄霸先因進軍圍廣陵 八月魏安康人黄衆寳 反攻魏興執太守柳檜進圍東梁州(梁置南梁州於西/城郡西魏改曰東) (梁州西城古魏興郡治所魏收志後魏太延五年别置/魏興郡於上洛郡界帶陽亭縣屬洛州洛州後改為商) (州/)令檜誘說城中(誘音酉說/式芮翻)檜不從而死檜虯之弟也 (柳虯桞慶之兄見二百五/十一卷武帝大同三年)太師泰遣王雄與驃騎大將 軍武川宇文虯討之(驃匹妙翻/騎竒寄翻) 武陵王紀舉兵由外 水東下以永豐侯撝為益州刺史守成都使其子宜都 王圓肅副之 九月甲戌司空南平王恪卒甲申以王 僧辯為揚州刺史 齊主使吿王僧辯陳霸先曰請釋 廣陵之圍必歸廣陵歴陽兩城霸先引兵還京口江北 之民從霸先濟江者萬餘口湘東王以霸先為征北大 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南徐州刺史徵霸先世子昌(覇先/封長) (城縣侯昌/為世子)及兄子頊詣江陵以昌為散騎常侍頊為領 直(梁宿衛之官有四廂領直葢領直衛/之士因以名官為昌頊陷魏張本) 宜豐侯循之 降魏也丞相泰許其南還久而未遣從容問劉璠曰(從/千) (容/翻)我於古誰比對曰璠常以公為湯武今日所見曽桓 文之不如泰曰我安敢比湯武庻幾望伊周何至不如 桓文對曰齊桓存三亡國(左傳宋司馬子魚曰齊桓存/三亡國以屬諸侯杜預注曰) (三亡國/魯衛邢)晉文公不失信於伐原語未竟泰撫掌曰我解 爾意(解户/買翻)欲激我耳乃謂循曰王欲之荆為之益(武陵/王紀) (封循為隨郡王/故以王稱之)循請還江陵泰厚禮遣之(略考異曰典/ 云十月乙) (未朔太祖謂循云云按太清/紀是月循至江陵今從之)循以文武千家自隨湘東 王疑之遣使覘察相望於道(使疏吏翻覘丑/廉翻又丑艶翻)始至之夕 命劫竊其財及旦循啓輸馬仗王乃安之引入對泣以 循為侍中驃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冬十月齊主自 晉陽如離石自黄櫨嶺起長城北至社平戍四百餘里 置三十六戍(此長城葢起於唐石州北抵武州之境櫨/音盧社平齊紀作社子按斛律金傳黄櫨) (嶺在烏/突戍東) 戊申湘東王執湘州刺史王琳於殿中殺其 副將殷晏琳本會稽兵家(將即亮翻/會工外翻)其姊妹皆入王宫 故琳少在王左右琳好勇王以為將帥琳傾身下士(少/詩) (沼翻好呼到翻帥所類/翻下遐嫁翻下王下同)所得賞賜不以入家麾下萬人 多江淮羣盗從王僧辯平侯景與杜龕功居第一(龕苦/含翻) 在建康恃寵縱暴僧辯不能禁僧辯以宫殿之燒(謂軍/人遺) (火焚太極殿/及東西堂也)恐得罪欲以琳塞責(塞悉/則翻)乃宻啓王請誅 琳王以琳為湘州琳自疑及禍使長史陸納帥部曲赴 湘州(帥讀/曰率)身詣江陵陳謝謂納等曰吾若不返子將安 之(之往/也)咸曰請死之相泣而别至江陵王下琳吏辛酉 以王子方略為湘州刺史又以廷尉黄羅漢為長史使 與太舟卿張載至巴陵先據琳軍(五代志太舟卿梁初/為都水臺使者天監) (七年改焉位視中書郎列卿/之最末者也主舟航堤渠)載有寵於王而御下峻刻 荆州人疾之如讐羅漢等至琳軍陸納及士卒並哭不 肻受命執羅漢及載王遣宦者陳旻徃諭之納對旻刳 載腹抽腸以繫馬足使繞而走腸盡氣絶又臠割出其 心向之抃舞(抃舞拊/手而舞)焚其餘骨以黄羅漢清謹而免之 納與諸將引兵襲湘州時州中無主納遂據之 公卿 藩鎭數勸進於湘東王(數所/角翻)十一月丙子世祖即皇帝 位於江陵改元大赦(改太清/為承聖)是日帝不升正殿公卿陪 列而已(史言帝不/能正其始) 丁丑以宜豐侯循為湘州刺史 己卯立王太子方矩為皇太子更名元良(更工/行翻)皇子方 智為晉安王方略為始安王方等之子莊為永嘉王(方/等) (伐湘州戰/敗而死)追尊母阮修容為文宣皇后(修容魏文帝所/制自晉以來位) (列九/嬪)侯景之亂州郡太半入魏自巴陵以下至建康以 長江為限荆州界北盡武寧西拒硤口(北盡武寧與岳/陽王詧分界西) (拒硤口與武陵王/紀分界硤當作峽)嶺南復為蕭勃所據(復扶/又翻)詔令所行 千里而近民戶著籍不盈三萬而已(著直略翻史言/荆州管内蕭條) 陸納襲擊衡州刺史丁道貴於淥口破之(衡州治衡陽/縣縣東二十) (里有酃湖其水湛然緑色取以釀酒甘美謂之酃淥淥/口即酃湖口也唐志潭州有淥口戌丁度曰湘東有淥) (水張舜民郴行錄嘉魚縣口舟行七十餘里至淥溪口/南北對境圖自岳州㳂江東北下過矦敬港神林港象) (湖港新打口石頭口得淥溪口按郴行録對境圖之淥/溪口皆非丁道貴敗處唯唐志之潭州淥口戍為是淥) (音/綠)道貴奔零陵其衆悉降於納(降戶/江翻)上聞之遣使徵司 徒王僧辯右衛將軍杜崱平北將軍裴之横與宜豐侯 循共討納循軍巴陵以待之侯景之亂零陵人李洪雅 據其郡上即以為營州刺史(營陽郡亦漢零陵郡之地/故因置營州隋為永州) 洪雅請討陸納上許之丁道貴收餘衆與之俱納遣其 將吳藏襲擊破之洪雅等退保空雲城(姚思廉梁書作/空靈灘水經注) (長沙建寧縣故城南有空泠峽湘水所經也驚浪奔雷/迅同三峽張舜民郴行錄曰自醴陵江口南行十餘里) (到空靈㟁余考異曰典略作空零城今/從梁書 謂空雲葢空靈之誤也)藏引兵圍之頃 之納請降求送妻子(送妻子為質/以示誠欵)上遣陳旻至納所納 衆皆泣曰王郎被囚(被皮/義翻)故我曹逃罪於湘州非有他 志也乃出妻子付旻旻至巴陵循曰此詐也必將襲我 乃宻為之僃納果夜以輕兵繼旻後約至城下鼓譟十 二月壬午晨去巴陵十里(言納兵夜行至晨/距巴陵相去十里)衆謂已至 即鼓譟軍中皆驚循坐胡牀於壘門望之納乘水來攻 矢下如雨循方食甘蔗略無懼色(蔗之/夜翻)徐部分將士擊 之(分扶/問翻)獲其一艦(艦戸/黯翻)納退保長沙 壬午齊主還鄴 戊午復如晉陽(復扶/又翻) 資治通鑑卷一百六十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