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治通鑑唐紀五十三 憲宗昭文章武大聖至神孝皇帝上之上 元和四年 西暦809年
現代語訳
Kindle版『現代語訳 資治通鑑 29 唐紀Ⅶ』(全35巻の第29巻)として出版する予定で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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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卷二百三十七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注 唐紀五十三(起柔兆閹茂盡屠維赤/奮若六月凡三年有竒) 憲宗昭文章武大聖至神孝皇帝上之上 (諱淳改為純順宗長子通鑑書唐諸帝諡號自/𤣥宗已下皆以𦵏陵諡冊為正帝本諡曰聖神) (章武孝皇帝大中三年平河湟始追崇諡號曰/昭文章武大聖至神孝皇帝中睿之後唯順憲) (宣有尊崇諡號/故因而書之) 元和元年春正月丙寅朔上帥羣臣詣興慶宫上上皇 尊號(從百官之請也帥/讀曰率上時掌翻) 丁夘赦天下改元 辛未以 鄂岳觀察使韓臯為奉義節度使(德宗貞元十九年/名安黄軍曰奉義)癸 酉以奉義留後伊宥為安州刺史兼安州留後宥慎之 子也壬午加成德節度使王士真同平章事 甲申上 皇崩於興慶宫(年四/十六) 劉闢既得旌節(去年以闢知西/川節度見上卷) 志益驕求兼領三川上不許闢遂發兵圍東川節度使 李康於梓州(東川節度使領梓劍綿普陵榮遂合渝瀘/等州治梓州梓州漢郪縣地劉禪置東廣) (漢郡梁武陵王紀置新州隋為梓州舊志梓州至/京師二千九十里宋白曰梓州取梓潼江為名)欲以 同幕盧文若為東川節度使推官莆田林藴力諫闢舉 兵(武徳五年分南安置莆田縣時屬泉州風俗通曰林/姓林放之後孫湎曰周平王次子林開之後魯有林) (放林雍齊/有林元)闢怒械繫於獄引出將斬之隂戒行刑者使 不殺但數礪刃於其頸(數所/角翻)欲使屈服而赦之藴叱之 曰豎子當斬即斬我頸豈汝砥石邪闢顧左右曰真忠 烈之士也乃黜為唐昌尉(儀鳯元年分九隴導江郫置/唐昌縣屬彭州九域志在州) (西二十/八里)上欲討闢而重於用兵(謂以用兵為重/事不敢輕試也)公卿議 者亦以為蜀險固難取杜黄裳獨曰闢狂戇書生(戇竹/巷翻) 取之如拾芥耳臣知神䇿軍使髙崇文勇畧可用願陛 下專以軍事委之勿置監軍闢必可擒上從之翰林學 士李吉甫亦勸上討蜀上由是噐之(器所以適用器/之者知其可用)戊 子命左神䇿行營節度使髙崇文將歩騎五千為前軍 (而考異曰實録云為左軍按有左必有右/ 云李元奕為次軍則崇文必前軍也)神䇿京西行 營兵馬使李元奕將歩騎二千為次軍與山南西道節 度使嚴礪同討闢時宿將名位素重者甚衆皆自謂當 征蜀之選及詔用崇文皆大驚(髙崇文雖不足以望韓/信而亦能動時人之驚) (者所居之/地然也)上與杜黄裳論及藩鎮黄裳曰德宗自經憂 患務為姑息不生除節帥(帥所/類翻)有物故者先遣中使察 軍情所與則授之中使或私受大將賂歸而譽之(譽音/余) 即降旄鉞未嘗有出朝廷之意者陛下必欲振舉綱紀 宜稍以法度裁制藩鎮則天下可得而理也上深以為 然於是始用兵討蜀以至威行兩河皆黄裳啓之也(史/言) (杜黄裳開憲宗削平藩鎮/之畧其功不在裴度下)髙崇文屯長武城練卒五千 常如冦至夘時受詔辰時即行器械糗糧(糗去久翻熬/米麥為糗) 一無所闕甲午崇文出斜谷(斜昌遮翻谷/音浴又如字)李元奕出駱 谷同趣梓州崇文軍至興元軍士有食於逆旅折人七 筯者崇文斬之以徇(折而/設翻)劉闢䧟梓州執李康二月嚴 礪㧞劍州斬其刺史文德昭(嚴礪先㧞劍州故髙崇文/因以鼓行入蜀礪之功為) (不可揜矣宋白曰劍州漢廣漢之梓潼縣華陽國志云/諸葛亮相蜀鑿石架空為飛閣以通蜀漢晉以其地入) (梓潼郡梁為安州西魏伐蜀先下安州因克成都改安/州為始州唐先天二年改為劍州舊志劍州至京師一) (千六百六/十二里) 奚王誨落可入朝丁酉以誨落可為饒樂 郡王遣歸(樂音/洛) 癸丑加魏博節度使田季安同平章 事 戊午上與宰相論自古帝王或勤勞庻政或端拱 無為互有得失何為而可杜黄裳對曰王者上承天地 宗廟下撫百姓四夷夙夜憂勤固不可自暇自逸然上 下有分(分扶/問翻)紀綱有叙茍慎選天下賢材而委任之有 功則賞有罪則刑選用以公賞刑以信則誰不盡力何 求不獲哉明主勞於求人而逸於任人此虞舜所以能 無為而治者也(孔子曰無為而治者/其舜也歟治直吏翻)至於獄市煩細之 事各有司存非人主所宜親也昔秦始皇以衡石程書 (史記盧生曰始皇天性剛戾天下之事無小大皆决於/主上至以衡石程書日夜有程不中程者不得休息) 魏明帝自案行尚書事(見七十二卷太和/六年行下孟翻)隋文帝衛士 傳飱(事見一百九十三/卷太宗貞觀四年)皆無補於當時取譏於後來其 耳目形神非不勤且勞也所務非其道也夫人主患不 推誠人臣患不竭忠茍上疑其下下欺其上將以求理 (理治/也)不亦難乎上深然其言 三月丙寅以神䇿行營 京西節度使范希朝為右金吾大將軍 髙崇文引兵 自閬州趣梓州(九域志閬州西南至梓/州三百餘里趣七喻翻)劉闢將邢泚引 兵遁去崇文入屯梓州闢歸李康於崇文以求自雪崇 文以康敗軍失守斬之(曰考異曰劉崇逺金華子雜編/ 髙駢在淮海周寳在浙西為) (節度使相與有隙駢忽遣使悔叙離絶願復和好請境/㑹於金山寳謂其使者曰我非李康更要作家門功勲) (欺誑朝廷邪注云元和中李康鎮東川傳有異志駢祖/崇文鎮西川乃偽設鄰好康不防備來㑹於境為崇文) (所斬補國史曰劉闢舉兵下東蜀連帥李康弃城奔走/崇文下劍閣日長子日暉不當矢石欲戮之以勵衆師) (次綿州斬李康疏康擅離征鎮不為拒敵注云當時議/論云康任懐州刺史曰杖殺武陟尉即崇文判官宋君) (平之父乗此為之復讎按金華子言固不知李康為劉/闢所圍事而云崇文誘誅之補國史又不知被擒事而) (云弃城走此皆得於傳/聞不可為據今從舊傳)丙子嚴礪奏克梓州丁丑制削 奪劉闢官爵 初韓全義入朝以其甥楊惠琳知夏綏 留後(朝直遥翻/夏户雅翻)杜黄裳以全義出征無功驕蹇不遜直 令致仕(事見上卷/永貞元年)以右驍衛將軍李演為夏綏節度使 惠琳勒兵拒之表稱將士逼臣為節度使河東節度使 嚴綬表請討之詔河東天德軍合擊惠琳綬遣牙將阿 跌光進及弟光顔將兵赴之(阿烏葛翻/跌徒結翻)光進本出河曲 歩落稽兄弟在河東軍皆以勇敢聞(進考異曰舊李光/ 傳曰肅宗自靈) (武觀兵光進從郭子儀破賊收兩京上元初郭子儀為/朔方節度用光進為都知兵馬使尋遷渭北節度使大) (厯四年𦵏母於京城南原將相致祭者凡四十四幄此/乃李光弼弟光進事也而劉昫置之此傳下乃云元和) (四年范希朝救易定表光進/為馬歩都虞侯其疎謬如此)辛巳夏州兵馬使張承金 斬惠琳傳首京師 東川節度使韋丹至漢中表言髙 崇文客軍逺鬬無所資若與梓州綴其士心必能有功 夏四月丁酉以崇文為東川節度副使知節度事(異考/ 曰) (實録於此云為東川節度使至十月除西川時/則云東川節度副使知節度事蓋此時誤也) 潘孟 陽所至專事遊宴從僕三百人多納賄賂(從才/用翻)上聞之 甲辰以孟陽為大理卿罷其度支鹽鐵轉運副使(潘孟/陽出) (使見上/卷上年) 丙午䇿試制舉之士(歐陽脩曰唐選舉之制/天子自詔曰制舉所以) (待非常/之才焉)於是校書郎元稹(稹止/忍翻)監察御史獨孤郁校書 郎下邽白居易前進士蕭俛沈傳師出焉郁及之子(獨/孤) (及見二百二十三/卷代宗永泰元年)俛華之孫(蕭華見二百二卷/肅宗上元二年)傳師既 濟之子也(沈既濟見二百二十六/卷代宗大厯十四年) 杜佑請解財賦之 職仍舉兵部侍郎度支使鹽鐵轉運副使李巽自代丁 未加佑司徒罷其鹽鐵轉運使以巽為度支鹽鐵轉運 使自劉晏之後居財賦之職者莫能繼之巽掌使一年 (掌使言掌使職/也使疏吏翻)征課所入類晏之多明年過之又一年 加一百八十萬緍(然則李巽勝劉晏乎曰不如也晏/猶有遺利在民巽則盡取之也) 戊申加隴右經畧使秦州刺史劉澭保義軍節度使(鳯/翔) (普潤縣先置隴右軍今改名/保義軍澭於容翻又於用翻) 辛酉以元稹為左拾遺 白居易為盩厔尉集賢校理蕭俛為右拾遺(集賢校理/開元八年) (置俛/音免)沈傳師為校書郎稹上疏論諫職(叙考異曰稹自/ 及新傳先上) (教本書論諫職/在後今從舊傳)以為昔太宗以王珪魏徵為諫官宴遊 寢食未嘗不在左右又命三品以上入議大政必遣諫 官一人隨之以參得失(見一百九十二卷/太宗貞觀元年)故天下大理 (大理猶言/大治也)今之諫官大不得豫召見次不得參時政排 行就列朝謁而已(行户/剛翻)近年以來正牙不奏事(德宗貞/元十八) (年罷正牙奏/事事見上卷)庶官罷廵對(廵對猶今云轉對貞元十七/年令常參官毎日引見二人) (訪以政事謂之廵對至元和元年武元衡奏曰正衙已/有待制官兩員貞元七年又有次對難議兩置詔今後) (毎坐日兩人待制正衙退後於延英候對中書門下御/史臺官依故事並不待制則是自正衙待制以外凡德) (宗所置次對皆罷矣宋白曰貞元七年令常參官日二/人引見謂之廵對二十一年御史中丞李鄘奏凖貞元) (七年勅常參官並令依次對者伏以朝夕承命已有待/制官兩員足備顧問今更置次對恐煩聖聽勅宜停) 諫官能舉職者獨誥命有不便則上封事耳君臣之際 諷諭於未形籌畫於至宻尚不能回至尊之盛意况於 既行之誥令已命之除授而欲以咫尺之書收絲綸之 詔誠亦難矣(記曰王言如絲其出如/綸王言如綸其出如綍)願陛下時於延英 召對使盡所懐豈可寘於其位而屏棄疎賤之哉(屏必/郢翻) (又卑/正翻)頃之復上疏(復扶/又翻)以為理亂之始必有萌象開直 言廣視聽理之萌也甘謟䛕蔽近習亂之象也自古人 君即位之初必有敢言之士人君茍受而賞之則君子 樂行其道小人亦貪得其利不為回邪矣(元稹此二語/蓋自道出心) (事也樂/音洛)如是則上下之志通幽逺之情逹欲無理得乎 (理治也與/亂對言)茍拒而罪之則君子卷懐括囊以保其身(孔/子) (曰邦無道則可卷而懐之易坤之六四曰括囊無咎無/譽文言曰天地閉賢人隱易曰括囊無咎無譽蓋言謹) (也括結也方/言云閉也)小人阿意迎合以竊其位矣如是則十歩 之事皆可欺也欲無亂得乎昔太宗初即政孫伏伽以 小事諫太宗喜厚賞之(見一百九十五/卷貞觀十二年)故當是時言事 者惟患不深切未嘗以觸忌諱為憂也太宗豈好逆意 而惡從欲哉(好呼到翻/惡烏路翻)誠以順適之快小而危亡之禍 大故也陛下踐阼今以周嵗(以當/作己)未聞有受伏伽之賞 者臣等備位諫列曠日彌年不得召見毎就列位屏氣 鞠躬不敢仰視又安暇議得失獻可否哉供奉官尚爾 况疎逺之臣乎(兩省官自遺補以上皆/供奉官也屏卑郢翻)此蓋羣下因循 之罪也因條奏請次對百官復正牙奏事禁非時貢獻 等十事稹又以貞元中王伾王叔文以伎術得幸東宫 永貞之際幾亂天下(伎渠綺翻/幾居希翻)上書勸上早擇修正之 士使輔導諸子以為太宗自為藩王與文學清修之士 十八人居(事見一百八十九/卷髙祖武德四年)後代太子諸王雖有僚屬 日益疎賤至於師傅之官非眊瞶廢疾不任事者(眊莫/報翻) (目昏也瞶五怪翻/耳聾也任音壬)則休戎罷帥不知書者為之(帥所/類翻)其 友諭贊議之徒尤為冗散之甚(按唐制王府有諮議參/軍有友有文學元稹所) (謂友諭贊議者蓋謂友以諭教諮議則讚議也冗/散之官今謂之閒慢差遣冗而隴翻散蘇旱翻)搢紳 皆恥由之就使時得僻老儒生越月踰時僅獲一見又 何暇傅之德義納之法度哉夫以匹士愛其子猶知求 明哲之師而教之况萬乗之嗣繫四海之命乎(乗繩/證翻)上 頗嘉納其言時召見之 壬戍邵王約薨(約上/弟也) 五月 丙子以横海留後程執㳟為節度使 庚辰尚書左丞 同平章事鄭餘慶罷為太子賔客 辛夘尊太上皇后 為皇太后 劉闢城鹿頭闗連八柵屯兵萬餘人以拒 髙崇文六月丁酉崇文擊敗之(敗補/邁翻)闢置柵於闗東萬 勝堆戊戌崇文遣驍將范陽髙霞寓攻奪之下瞰闗城 (瞰古/濫翻)凡八戰皆㨗 加盧龍節度使劉濟兼侍中己亥 加平盧節度使李師古兼侍中 庚子髙崇文破劉闢 於德陽(武德三年分雒縣置德陽縣屬漢/州九域志在州東北八十五里)癸夘又破之 於漢州嚴礪遣其將嚴秦破闢衆萬餘人於綿州石碑 谷(九域志漢州綿竹縣有石碑/鎮意州字蓋竹字之誤也) 初李師古有異母弟 曰師道常疎斥在外不免貧寠(寠其/矩翻)師古私謂所親曰 吾非不友於師道也吾年十五擁節旄自恨不知稼穡 之艱難况師道復減吾數嵗(復扶/又翻)吾欲使之知衣食之 所自來且以州縣之務付之計諸公必不察也及師古 疾篤師道時知宻州事好畫及觱篥(好呼到翻畫户卦/翻觱壁吉翻篥力) (質翻胡人吹葭管謂之觱篥樂府雜録觱篥葭管也卷/蘆為頭截竹為管出於胡地制法角音九孔漏聲五音) (唐編入鹵簿各為笳管用之與樂以為管六竅之制則/為鳯管旋宫轉器以應律者也杜佑曰觱篥一名悲篥) (出於胡中其聲悲東夷有卷桃皮為之者/亦出南蠻又樂府雜録云觱篥本龜兹樂)師古謂判官 髙沭李公度曰迨吾之未亂也(迨及也疾/病則亂)欲有問於子 我死子欲奉誰為帥乎二人相顧未對師古曰豈非師 道乎人情誰肯薄骨肉而厚他人顧置帥不善則非徒 敗軍政也(帥所類翻下/同敗蒲邁翻)且覆吾族師道為公侯子孫不 務訓兵理人專習小人賤事以為已能果堪為帥乎幸 諸公審圖之閏月壬戌朔師古薨沐公度祕不發喪濳 逆師道于宻州奉以為節度副使 秋七月癸丑髙崇 文破劉闢之衆萬人於𤣥武(劉昫曰𤣥武漢氐道地晉/改曰𤣥武五代史志𤣥武) (舊曰伍城後周置𤣥武郡隋開皇初廢郡改/縣曰𤣥武唐屬梓州九域志在州西九十里)甲午詔凡 西川繼援之兵悉取崇文處分(處昌吕翻/分扶問翻)壬寅𦵏至德 大聖大安孝皇帝于豐陵(豐陵在京兆富平縣/東三十里甕金山)廟號順 宗 八月壬戌以妃郭氏為貴妃 丁夘立皇子寧為 鄧王寛為澧王宥為遂王察為深王寰為洋王寮為絳 王審為建王(此皆以當時州/名為封國之名) 李師道總軍務久之朝 命未至師道謀於將佐或請出兵掠四境髙沐固止之 請輸兩税申官吏行鹽法(以表謹事朝廷不/襲朝廷所為也)遣使相繼 奉表詣京師杜黄裳請乗其未定而分之上以劉闢未 平己巳以師道為平盧留後知鄆州事 堂後主書滑 渙久在中書(堂後主書即今之堂/後官滑户八翻姓也)與知樞宻劉光𤦺相 結宰相議事有與光𤦺異者令渙逹意常得所欲杜佑 鄭絪等皆低意善視之鄭餘慶與諸相議事渙從旁指 陳是非餘慶怒叱之未幾罷相四方賂遺無虛日(幾居/豈翻) (遺唯/季翻)中書舍人李吉甫言其専恣請去之(去羌/吕翻)上命宰 相闔中書四門搜掩(去羌吕翻/闔轄臘翻)盡得其姦狀九月辛丑 貶渙雷州司户(宋白曰雷州漢合浦郡之徐聞縣地梁/分置合州大同末以合肥為合州以此) (為南合州/唐改雷州)尋賜死籍沒家財凡數千萬 壬寅髙崇文 又敗劉闢之衆於鹿頭闗(敗補/邁翻)嚴秦敗劉闢之衆於神 泉(神泉漢涪城地晉置西園縣隋改為神泉縣以縣西/有泉能愈疾也唐屬綿州九域志在州西北八十五) (里/)河東將阿跌光顔將兵㑹髙崇文於行營愆期一日 (愆過也愆/期過期也)懼誅欲深入自贖軍于鹿頭之西斷其糧道 (斷音/短)城中憂懼於是闢綿江柵將李文悦(綿水在綿州/雒縣東三十) (里源出綿竹/縣紫巖山)鹿頭守將仇良輔皆以城降於崇文獲闢 壻蘇彊士卒降者萬計崇文遂長驅直指成都所向崩 潰軍不留行辛亥克成都劉闢盧文若帥數十騎西奔 吐蕃(帥讀/曰率)崇文使髙霞寓等追之及於羊灌田(彭州有/羊灌田) (守/捉)闢赴江不死擒之文若先殺妻子乃繫石自沈(沈持/林翻) 崇文入成都屯於通衢休息士卒市肆不驚珍貨山積 秋豪不犯檻劉闢送京師斬闢大將邢泚館驛廵官沈 衍(禮考異曰林恩補國史曰衍與叚文昌闢逼令判案/ 同上介亦接諸公候謁崇文目叚公曰公必為將) (相未敢奉薦揖起沈衍令梟首標於驛/門二人誅賞之異未曉其意何如也)餘無所問軍府 事無巨細命一遵韋南康故事(韋臯封南/康郡王)從容指撝一 境皆平(從于容翻/撝許為翻)初韋臯以西山運糧使崔從知卭州 事劉闢反從以書諫闢闢發兵攻之從嬰城固守闢敗 乃得免從融之曽孫也(崔融事武后/以文華著)韋臯參佐房式韋 乾度獨孤宻符載郗士羙叚文昌等素服麻屨銜土請 罪崇文皆釋而禮之草表薦式等厚贐而遣之(以貨財/送行曰) (贐/)目叚文昌曰君必為將相未敢奉薦載廬山人(盧山/在江) (州尋陽未嘗/置縣恐誤)式琯之從子(房琯相/肅宗)文昌志𤣥之𤣥孫也 (叚志𤣥唐初/開國功臣)闢有二妾皆殊色監軍請獻之崇文曰天 子命我討平凶豎當以撫百姓為先遽獻婦人以求媚 豈天子之意邪崇文義不為此乃以配將吏之無妻者 (史言髙崇文受命/專征有可稱者)杜黄裳建議征蜀及指受髙崇文方 畧(受當/作授)皆懸合事宜崇文素憚劉澭(時京西諸鎮諸將/劉澭持軍號為嚴) (整故崇/文憚之)黄裳使謂之曰若無功當以劉澭相代故能得 其死力及蜀平宰相入賀上目黄裳曰卿之功也 辛 巳詔徵少室山人李渤為左拾遺(少室山在河南登/封縣少詩沼翻)渤 辭疾不至然朝政有得失渤輙附奏陳論(朝直/遥翻) 冬十 月甲子易定節度使張茂昭入朝 制割資簡陵榮昌 瀘六州𨽻東川(資州漢資中縣地隋置資陽郡唐為資/州乾元二年分資瀘普合四州之境置) (昌/州)房式等未至京師皆除省寺官(史言憲宗急於收/拾人才以安反側)丙 寅以髙崇文為西川節度使戊辰以嚴礪為東川節度 使庚午以將作監栁晟為山南西道節度使晟至漢中 府兵討劉闢還未至城(府兵漢中之兵也唐以漢中為/興元府故謂之府兵非唐初所) (謂府/兵也)詔復遣戍梓州軍士怨怒脅監軍謀作亂晟聞之 疾驅入城慰勞之(復扶又翻下可/復同勞力到翻)既而問曰汝曹何以 得成功對曰誅反者劉闢耳晟曰闢以不受詔命故汝 曹得以立功豈可復使他人誅汝以為功邪衆皆拜謝 請詣戍所如詔書軍府由是獲安 壬申以平盧留後 李師道為節度使 戊子劉闢至長安并族黨誅之 武寧節度使張愔有疾上表請代十一月戊申徵愔為 工部尚書以東都留守王紹代之(王紹本名純/避上名改焉)復以濠 泗二州𨽻武寧軍(分濠泗二州見一百三十/五卷德宗貞元十六年)徐人喜得 二州故不為亂 丙辰以内常侍吐突承璀為左神䇿 中尉(璀七/罪翻)承璀事上於東宫以幹敏得幸(為承璀喪師/其甚幾於亂) (國張/本) 是嵗回鶻入貢始以摩尼偕來於中國置寺處 之(回鶻之摩尼猶中國之僧也其教與天竺又異按唐/書㑹要十九卷回鶻可汗王令明教僧進法入唐大) (厯三年六月二十九日勅賜回鶻摩尼為之置寺賜額/為大雲光明六年正月勅賜荆洪越等州各置大雲光) (明寺一所唐史補卷蕃人常與摩尼僧議政京城為之/立寺其法日晚乃食飲水茹葷而不食乳酪其大摩尼) (數年一度來往本國小者年轉唐史回鶻列傳元和初/再朝獻始以摩尼至日晏乃食可汗常與共國也處昌) (吕/翻)其法日晏乃食食葷而不食湩酪(葷許云翻辛臭菜/也湩多貢翻乳汁) (也/)回鶻信奉之可汗或與議國事 二年春正月辛夘上祀圜丘赦天下 上以杜佑髙年 重德禮重之常呼司徒而不名佑以老疾請致仕詔令 佑毎月入朝不過再三因至中書議大政它日聼歸樊 川(杜佑治亭觀于樊川/與賔客置酒為樂) 門下侍郎同平章事杜黄裳 有經濟大畧而不修小節故不得久在相位乙巳以黄 裳同平章事充河中晉絳慈隰節度使己酉以户部侍 郎武元衡為門下侍郎翰林學士李吉甫為中書侍郎 並同平章事吉甫聞之感泣謂中書舍人裴垍曰吉甫 流落江淮踰十五年(德宗貞元七年寳參貶陸贄相疑/吉甫黨於參貶明州長史至是為) (相凡十六年/垍其冀翻)一旦䝉恩至此思所以報德惟在進賢而 朝廷後進罕所接識君有精鑒願悉為我言之(為于/偽翻)垍 取筆疏三十餘人數月之間選用畧盡當時翕然稱吉 甫為得人 二月癸酉邕州奏破黄賊獲其酋長黄承 慶(黄賊西原洞蠻也酋/慈由翻長知兩翻) 夏四月甲子以右金吾大將 軍范希朝為朔方靈鹽節度使以右神䇿鹽州定逺兵 𨽻焉(定逺軍本屬靈州靈鹽接境相距三百里定逺軍/在黄河北岸蓋分戍鹽州也又按宋白續通典左) (神䇿京西北八鎮普潤鎮崇信城定平鎖闕天鎮歸化/城定逺城永安城郃陽縣也右神䇿五鎮奉 麟游) (鎮良原鎮慶州鎮懐逺城也今曰右神䇿豈懐/逺兵歟鹽州前此得專奏事朝廷今復屬朔方)以革舊 弊任邊將也(范希朝自宿衛出師故/言以革任邊將之弊) 秋八月劉濟王 士真張茂昭爭私隙迭相表請加罪戊寅以給事中房 式為幽州成德義武宣慰使和解之(宋白曰乾元元年/户部尚書李峘除) (都統淮南江東江西節度觀察/宣慰處置使宣慰之名始此) 九月乙酉宻王綢薨 (綢上/弟也) 夏蜀既平(夏楊惠琳/蜀劉闢)藩鎮惕息(言惕惕危懼/茍延氣息也)多 求入朝鎮海節度使李錡亦不自安求入朝上許之遣 中使至京口慰撫且勞其將士(勞力/到翻)錡雖署判官王澹 為留後實無行意屢遷行期澹與勅使數勸諭之(數所/角翻) 錡不悦上表稱疾請至嵗暮入朝上以問宰相武元衡 曰陛下初即政錡求朝得朝求止得止可否在錡將何 以令四海上以為然下詔徵之錡詐窮遂謀反王澹既 掌留務(掌留務者掌/留後事務)於軍府頗有制置錡益不平宻諭 親兵使殺之㑹頒冬服(唐養兵之制/有春衣冬衣)錡嚴兵坐幄中澹 與勅使入謁有軍士數百譟於庭曰王澹何人擅主軍 務曵下臠食之大將趙琦出慰止又臠食之注刃於勅 使之頸詬詈將殺之(詬許候翻/又苦候翻)錡陽驚救之冬十月己 未詔徵錡為左僕射以御史大夫李元素為鎮海節度 使庚申錡表言軍變殺留後大將先是錡選腹心五人 為所部五州鎮將(先悉/薦翻)姚志安處蘇州李深處常州趙 惟忠處湖州丘自昌處杭州髙肅處睦州(處昌吕翻/下處置同)各 有兵數千伺察刺史動靜(伺相/吏翻)至是錡各使殺其刺史 遣牙將庾伯良將兵三千治石頭(治直之翻/修治也)常州刺史 顔防用客李雲計矯制稱招討副使斬李深傳檄蘇杭 湖睦請同進討湖州刺史辛祕潛募鄉閭子弟數百夜 襲趙惟忠營斬之蘇州刺史李素為姚志安所敗(敗補/邁翻) 生致於錡具桎梏釘於船舷(釘丁定翻舷胡/田翻船邊曰舷)未及京口 㑹錡敗得免乙丑制削李錡官爵及屬籍(李錡宗室也/故著於屬籍) 以淮南節度使王鍔統諸道兵為招討處置使徵宣武 義寧武昌兵(此時無義寧軍新書作/武寧當從之鍔五各翻)并淮南宣歙兵俱 出宣州(淮南兵與宣歙兵㑹于宣州界乗上流之勢/以臨京口是時宣州之地北盡當塗至江滸)江 西兵出信州浙東兵出杭州以討之 髙崇文在蜀朞 年一旦謂監軍曰崇文河朔一卒(髙崇文本/幽州人)幸有功致 位至此西川乃宰相回翔之地崇文叨居日久豈敢自 安屢上表稱蜀中安逸無所陳力願效死邊陲(曰考異/ 舊崇) (文傳曰崇文不通文字厭大府按牘諮稟之煩且以優/富之地無所陳力乞居塞上以扞邊戍懇疏屢上舊武) (元衡傳曰崇文理軍有法而不知州縣之/政上難其代者今從補國史參以舊傳)上擇可以代 崇文者而難其人丁夘以門下侍郎同平章事武元衡 同平章事充西川節度使(曰考異曰孫光憲北夢𤨏言/ 李徳裕太尉未出學院盛) (有詞藻而不樂應舉吉甫相俾親表勉之掌武曰好驢/馬不入行由是以品子叙官也吉甫相以武相元衡同) (列事多不叶毎退公詞色不懌掌武啓白曰此出之何/難乃請修狄梁公廟於是武相漸求出鎮其智計已聞) (于早成矣今從/實録及舊傳) 李錡以宣州富饒欲先取之遣兵馬 使張子良李奉仙田少卿將兵三千襲之三人知錡必 敗與牙將裴行立同謀討之行立錡之甥也故悉知錡 之宻謀三將營於城外將發召士卒諭之曰僕射反逆 官軍四集常湖二將繼死其勢已蹙今乃欲使吾輩逺 取宣城(宣州宣/城郡)吾輩何為隨之族滅豈若去逆效順轉 禍為福乎衆悦許諾即夜還趨城(趨七喻翻下/兵趨趨山同)行立舉 火鼓譟應之於内引兵趨牙門錡聞子良等舉兵怒聞 行立應之撫膺曰吾何望矣跣走匿樓下親將李鈞引 挽彊三百趨山亭欲戰行立伏兵邀斬之錡舉家皆哭 左右執錡裹之以幕縋於城下(縋馳/偽翻)械送京師挽彊蕃 落爭自殺尸相枕藉(錡養挽彊蕃落事見上卷德宗貞/元十七年枕職任翻藉慈夜翻) 癸酉本軍以聞(本軍為/浙西軍)乙亥羣臣賀於紫宸殿(紫宸殿/在宣政) (殿/北)上愀然曰(愀七/小翻)朕之不德致宇内數有干紀者(數所/角翻) 朕之愧也何賀之為宰相議誅錡大功以上親(大功謂/從父兄) (弟姊妹以上/則朞親也)兵部郎中蔣乂曰錡大功親皆淮安靖王 之後也(淮安王神/通諡曰靖)淮安有佐命之功陪陵享廟(神通起/兵以應) (義師以功陪𦵏獻/陵配享髙祖廟廷)豈可以末孫為惡而累之乎(累力/瑞翻)又 欲誅其兄弟乂曰錡兄弟故都統國貞之子也國貞死 王事(事見二百二十二/卷肅宗寶應元年)豈可使之不祀乎宰相以為然 辛巳錡從父弟宋州刺史銛等皆貶官流放(銛思/亷翻)十一 月甲申朔錡至長安上御興安門(唐大明宫南面五門/興安門西來第一門) (也/)面詰之對曰臣初不反張子良等教臣耳上曰卿為 元帥子良等謀反何不斬之然後入朝錡無以對乃并 其子師回腰斬之(黄考異曰誅錡後數日上遣中使齎/ 衣二襲命有司收其尸并男以庶) (人禮𦵏焉國史補曰錡之擒也得侍婢一人隨之錡夜/則裂襟自書筦𣙜之功言為張子良所賣教侍婢曰結) (之於帶吾若從容奏對必當為宰相楊益節度不得從/容當受極刑矣我死汝必入内上必問汝當以此進之) (及錡伏法京城大霧三日不解或聞鬼哭憲宗又得帛/書頗疑其寃内出黄衣二襲賜錡及子敕京兆收𦵏按) (李錡驕逆何寃/之有今從實録)有司請毁錡祖考塜廟中丞盧坦上言 李錡父子受誅罪已塞矣(塞悉/則翻)昔漢誅霍禹不罪霍光 (誅霍禹見二十五卷/漢宣帝地節四年)先朝誅房遺愛不及房𤣥齡(誅房/遺愛) (見一百九十九卷/髙宗永徽四年)康誥曰父子兄弟罪不相及(左傳晉/胥臣引) (康誥之辭今尚書/康誥無有此語)况以錡為不善而罪及五代祖乎乃 不毁有司籍錡家財輸京師翰林學士裴垍李絳上言 以為李錡僭侈割剥六州之人以富其家或枉殺其身 而取其財(六州潤睦常/蘇湖杭也)陛下閔百姓無告故討而誅之 今輦金帛以輸上京恐逺近失望願以逆人資財賜浙 西百姓代今年租賦上嘉歎久之即從其言 昭義節 度使盧從史内與王士真劉濟潛通而外獻䇿請圖山 東(時魏博恒冀在/太行山之東)擅引兵東出上召令還從史託言就 食邢洺不時奉詔久之乃還(事考異曰蔣階李司空論/ 云絳奏從史比來事就) (彰露頗多意不自安務欲生事所以曲陳利害頻獻計/謀冀許用兵以求姑息令請親領士馬欲往邢洺假以) (就糧實為動衆去就之際情狀可知舊從史傳曰前年/丁父憂朝㫖未議起復屬王士真卒從史竊獻誅承宗) (計以希上意用是起授委其成功及詔下討賊兵出逗/留不進隂與承宗通謀令軍士潛懐賊號按三年九月) (戊戌李吉甫罷相出鎮掦州四年二月丁夘鄭絪罷相/三月乙酉王士真卒承宗始襲位四月壬辰從史起復) (若以從史山東就糧即請討承宗之時則於是吉甫絪/皆已罷相何得有譖絪之事又貶從史制辭云况近年) (上請就食山東及遣旋師不時㳟命致動其衆覬生其/心頼劉濟抗忠正之辭使邪豎絶遲廻之計加以偏毁) (鄰境宻疏事情反覆百端髙下在手若是討承宗時朝/廷不違其請何嘗使之旋師蓋李鄭未罷之前從史嘗) (毁鄰道乞加征討因擅引兵出山東朝廷命旋師託以/就食邢洺不時奉詔但不知事在何年月日所欲攻討) (者何人劉濟有何辭而從史肯旋今因李絳論李錡家/財事并言之新史云從史與承宗連和有詔歸潞誤也) 它日上召李絳對於浴堂(唐禁中有浴堂殿德宗以來/常居之沈括曰浴堂殿在翰) (林院北翰林院别設北扉以便於應召按舊書裴延齡/傳德宗謂延齡曰朕所居浴堂院殿一栿以年多之故) (似有損蠧欲換之未能以此知德宗常居浴堂殿也程/大昌曰沈氏謂學士院北扉為在浴堂之南便於應召) (此誤也學士院在紫宸蓬萊殿之西浴堂殿自在紫宸/之東不在學士院南也唐學士多對浴堂殿李絳之極) (論中官栁公權之濡紙繼燭皆其地也然自六典以及/吕圖皆無此一殿石林葉氏曰學士院北扉者浴堂之) (南便於應召此恐未審也學士院之北為翰林院翰林/院之北為少陽院設或浴堂在此亦為寢殿三殿之所) (間隔不容有北門可以與之相屬也館本唐圖則有浴/堂殿而殿之位置乃在綾綺殿南也綾綺者長安志曰) (在蓬萊殿東也而有學士院者自在蓬萊正西也東西/既已相絶中間多有别殿無由有門可以相為南北也) (長安志嘗記浴堂門浴堂殿浴堂院矣且曰文宗嘗於/此殿召對鄭注而於浴堂殿對學士焉又别有浴堂院) (亦同一處可以知其必在大明矣而不著其正在何地/故予意館圖所記在綾綺殿南者是也而元稹承㫖㕔) (記又有可證者其説曰乗輿奉郊廟則承㫖得乘厩馬/自浴殿由内朝以從若外賔進見於麟德則止直禁中) (以俟夫内朝也者紫宸殿也唐之郊廟皆在都城之南/人主有事郊廟若非自丹鳯門出必由承天門出决不) (向後迂出西銀臺門也則浴堂之可趨内朝也内朝之/必趨丹鳯門也其理固已可必矣又謂殿在蓬萊殿東) (即與紫宸殿相屬又可必矣然則館圖位置其與元稹/所記殆相發揮大可信也至於外賔客見于麟德則麟) (德並學士院東則不待班從而可居院以待也合二語/以想事宜則浴堂也必在紫宸殿東而不在其西也) 語之曰事有極異者朕比不欲言之(語牛倨翻/比毗至翻)朕與鄭 絪議勅從史歸上黨續徵入朝絪乃泄之於從史使稱 上黨乏糧就食山東為人臣負朕乃爾將何以處之(處/昌) (吕/翻)對曰審如此滅族有餘矣然絪從史必不自言陛下 誰從得之上曰吉甫宻奏絳曰臣竊聞搢紳之論稱絪 為佳士恐必不然或者同列欲專朝政(朝直/遥翻)疾寵忌前 願陛下更熟察之勿使人謂陛下信䜛也上良久曰誠 然絪必不至此非卿言朕幾誤處分(幾居希翻處昌/吕翻分扶問翻)上 又嘗從容問絳曰(從千/容翻)諫官多謗訕朝政皆無事實朕 欲謫其尤者一二人以儆其餘何如對曰此殆非陛下 之意必有邪臣欲壅蔽陛下之聰明者人臣死生繫人 主喜怒敢發口諫者有幾就有諫者皆晝度夜思朝刪 暮減比得上逹什無二三(度徒洛翻比/必利翻及也)故人主孜孜求 諫猶懼不至况罪之乎如此杜天下之口非社稷之福 也上善其言而止 羣臣請上尊號曰睿聖文武皇帝 丙申許之 盩厔尉集賢校理白居易作樂府及詩百 餘篇規諷時事流聞禁中上見而悦之召入翰林為學 士 十二月丙辰上謂宰相曰太宗以神聖之資羣臣 進諫者猶往復數四况朕寡昧自今事有違卿當十論 無但一二而已 丙寅以髙崇文同平章事充邠寧節 度京西諸軍都統(新志曰天寳末置天下兵馬元帥都/統朔方河東河北平盧節度使都統) (之名始/於此) 山南東道節度使于頔憚上英威為子季友 求尚主(為于/偽翻)上以皇女普寧公主妻之(普寧郡公主容/州普寧郡妻七) (細/翻)翰林學士李絳諫曰頔虜族(頔于謹之裔孫謹之先/于栗磾本姓勿忸于氏) (從拓㧞氏起於/代北故絳云然)季友庶孽不足以辱帝女宜更擇髙門 美才(更工/衡翻)上曰此非卿所知己夘公主適季友恩禮甚 盛頔出望外大喜頃之上使人諷之入朝謝恩頔遂奉 詔(朝考異曰實錄不見頔入/ 月日今因尚主終言之) 是嵗李吉甫撰元和國 計簿上之(上時/掌翻)總計天下方鎮四十八州府二百九十 五縣千四百五十三其鳯翔鄜坊邠寧振武涇原銀夏 靈鹽河東易定魏博鎮冀范陽滄景淮西淄青等十五 道七十一州不申户口外(鳯翔鄜坊邠寧振武涇原銀/夏靈鹽河東皆被邊易定魏) (博鎮冀范陽滄景淮西淄青皆藩鎮世/襲故並不申户口納賦税夏户雅翻)毎嵗賦税倚辦 止於浙江東西宣歙淮南江西鄂岳福建湖南八道四 十九州一百四十四萬户比天寳税户四分減三(宋白/曰國) (計簿比較數天寳州郡三百一十五元和見管總二百/九十五比較天寳應供税州郡計少九十七天寳户總) (八百三十八萬五千二百二十三元和見在户總二百/四十四萬二百五十四比較天寳數税户通計少百九) (十四萬四千六百九十九天寳租税庸調毎年計錢粟/絹布絲綿約五千二百三十餘萬端匹屯貫石元和兩) (税𣙜酒斛㪷鹽利茶利總三千五百一十五萬一千二/百二十八貫石比較天寳所入賦税計少一千七百一) (十四萬八千七百七/十貫石歙書渉翻)天下兵仰給縣官者八十三萬餘 人(仰牛/向翻)比天寳三分増一大率二户資一兵其水旱所 傷非時調發不在此數(水旱所傷則量減賦税非時調/發則出於常賦之外調徒釣翻) 三年春正月癸巳羣臣上尊號曰睿聖文武皇帝赦天 下自今長吏詣闕無得進奉知樞宻劉光𤦺(代宗永泰/中置内樞) (宻使以宦者為之初不置司局但有屋三楹貯文書而/已其職掌惟受表奏於内中進呈若人主有所處分則) (宣付中書門下施行後僖昭時楊復恭西門李/𤣥欲奪宰相權乃於堂狀後帖黄指揮公事)奏分遣 諸使齎赦詣諸道意欲分其饋遺(使疏吏翻下/同遺唯季翻)翰林學 士裴垍李絳奏勅使所至煩擾不若但附急遞(急遞古/之傳遞) (馳驛兼/程而行)上從之光𤦺稱舊例上曰例是則從之茍為非 是奈何不改 臨涇鎮將郝玼(玼音此又/且禮翻)以臨涇地險 要水草美吐蕃將入冦必屯其地言於涇原節度使叚 祐(新考異曰舊傳作叚佐/ 傳作佑今從實録)奏而城之自是涇原獲安(安/史) (亂後原州沒于吐蕃是/後遂以臨涇為理所) 二月戊寅咸安大長公主薨 于回鶻(蓬州咸安郡德宗貞元四年咸安公主/下嫁回鶻見二百三十三卷長知亮翻)三月回 鶻騰里可汗卒 癸巳郇王總薨(總上/弟也) 辛亥御史中 丞盧坦奏彈前山南西道節度使栁晟前浙東觀察使 閻濟美違赦進奉(彈唐千翻彈其違是年正月癸巳之/赦也 考異曰舊晟傳云罷鎮入朝) (以違詔進奉為御史元稹所劾詔宥之今從實録舊濟/美傳自福建觀察使徙浙西罷浙西也方在道見詔而) (貢獻無所還故帝為言之今據實録云離/越州後方見赦文則是浙東新舊傳誤也)上召坦褒慰 之曰朕已釋其罪不可失信坦曰赦令宣布海内陛下 之大信也晟等不畏陛下法奈何存小信弃大信乎上 乃命歸所進於有司 夏四月上䇿試賢良方正直言 極諫舉人伊闕尉牛僧孺陸渾尉皇甫湜(陸渾縣春秋/陸渾戎所居) (也東魏置伊川郡領南陸渾縣隋開皇初廢/改縣曰伏流大業初改曰陸渾唐屬洺州)前進士李 宗閔皆指陳時政之失無所避(李宗閔擢進士調華/州参軍故曰前進士)吏 部侍郎楊於陵(於音/烏)吏部員外郎韋貫之為考䇿官貫 之署為上䇿上亦嘉之詔中書優與處分(處昌吕翻/分扶同翻)李 吉甫惡其言直(惡烏/路翻)泣訴於上且言翰林學士裴垍王 涯覆䇿(審考/為覆)湜涯之甥也涯不先言垍無所異同上不 得已罷垍涯學士垍為户部侍郎涯為都官員外郎貫 之為果州刺史後數日貫之再貶巴州刺史涯貶虢州 司馬(舊志果州至京師一千五百二十八里巴/州二千三百六十里虢州四百三十里)乙亥以 楊於陵為嶺南節度使亦坐考䇿無異同也僧孺等久 之不調(調徒/釣翻)各從辟於藩府僧孺𢎞之七世孫(牛𢎞/相隋)宗 閔元懿之𤣥孫(鄭王元懿/髙祖之子)貫之福嗣之六世孫(韋福嗣/見一百) (八十二卷隋煬帝大業九年/韋貫之本名淳避上名改焉)湜睦州新安人也(新安漢/歙縣地) (江左置新安郡隋廢郡為縣大業初改為雉山唐文明/元年復為新安開元二十年改為還淳永貞元年避上) (名改為清溪此云/新安史依舊縣名) 丁丑罷五月朔宣政殿朝賀(唐制/元正) (冬至於正牙受朝賀至貞元七年勅毎年五月一日御/宣政殿與文武百寮相見京官九品以上外官因朝奏) (在京者並宜就列本以五月一日隂生臣子道/長君父道衰非善月也因創是日相見之儀) 以荆 南節度使裴均為右僕射均素附宦官得貴顯為僕射 自矜大嘗入朝踰位而立中丞盧坦揖而退之均不從 坦曰昔姚南仲為僕射位在此均曰南仲何人坦曰是 守正不交權倖者坦尋改右庶子(裴均惡/之也) 五月翰林 學士左拾遺白居易上疏以為牛僧孺等直言時事恩 奬登科而更遭斥逐並出為闗外官(牛僧孺等從辟於/藩府故以為關外) (官/)楊於陵等以考䇿敢收直言裴垍等以覆䇿不退直 言皆坐譴謫盧坦以數舉職事黜庶子(數所/角翻)此數人皆 今之人望天下視其進退以卜時之否臧者也(否音/鄙) 一旦無罪悉疎弃之上下杜口衆心洶洶陛下亦知之 乎且陛下既下詔徵之直言索之極諫(索山/客翻)僧孺等所 對如此縱未能推而行之又何忍罪而斥之乎昔德宗 初即位亦徵直言極諫之士䇿問天旱穆質對云兩漢 故事三公當免卜式著議𢎞羊可烹德宗深嘉之自畿 尉擢為左補闕(京兆府除兩赤縣外餘為畿縣唐制凡/置都其郭下縣為赤縣餘縣亦為畿縣) 今僧孺等所言未過於穆質而遽斥之臣恐非嗣祖宗 之道也質寧之子也(穆寧與顔真卿/同討安祿山)丙午冊回鶻新可 汗為愛登里囉汨宻施合毗伽保義可汗 西原蠻酋 長黄少卿請降六月癸亥以為歸順州刺吏(黄少卿反/見二百三) (十四卷德宗/貞元十年) 沙陀勁勇冠諸胡吐蕃置之甘州(沙陀/降吐) (蕃見二百三十三卷/貞元六年冠古玩翻)毎戰以為前鋒回鶻攻吐蕃取涼 州吐蕃疑沙陀貳於回鶻欲遷之河外沙陀懼酋長朱 邪盡忠與其子執宜謀復自歸於唐(復扶/又翻)遂帥部落三 萬循烏德鞬山而東(帥讀曰率下同烏德鞬山在回鶻/牙帳之西甘州東北史炤曰唐厯) (云即鬰督軍山虜語/兩音也鞬居言翻)行三日吐蕃追兵大至自洮水轉 戰至石門(水經註洮水至枹罕入河枹罕唐為河州石/門水在髙平縣西八十里唐於此置石門闗) (在原州平/髙縣界)凡數百合盡忠死士衆死者太半執宜帥其 餘衆猶近萬人騎三千詣靈州降(近其靳翻懿考異曰/趙鳯後唐 祖紀年) (録懿祖諱執宜烈考諱盡忠自曽祖入覲復典兵於磧/北德宗貞元五年回紇葛禄部及白眼突厥叛回紇忠) (貞可汗附于吐蕃因為鄉導驅吐蕃之衆三十萬冦我/北庭烈考謂忠貞可汗曰吐蕃前年屠䧟靈鹽聞唐天) (子欲與吐蕃贊普和親可汗數世有功尚主恩若驕兒/若贊普有寵於唐則可汗必無前日之寵矣忠貞曰若) (之何烈考曰唐將楊襲古固守北庭無路歸朝今吐蕃/突厥併兵攻之儻無援助䧟亡必矣北庭既沒次及于) (吾可汗得無慮乎忠貞懼乃命其將頡千迦斯與烈考/將兵援北庭貞元六年與吐蕃戰於磧口頡千迦斯不) (利而退烈考牙於城下以援襲古吐蕃攻圍經年諸部/繼沒十二月北庭之衆劫烈考降於吐蕃由是舉族七) (千帳徙於甘州臣事贊普貞元十三年回紇奉誠可汗/收復涼州大敗吐蕃之衆或有間烈考於贊普者云沙) (陀本回紇部人今聞回紇彊必為内應贊普將遷烈考/之牙於河外時懿祖年已及冠白烈考曰吾家世為唐) (臣不幸䧟虜為它效命反見猜嫌不如乗其不意復歸/本朝烈考然之貞元十七年自烏德鞬山率其部三萬) (東奔居三日吐蕃追兵大至自洮河轉戰至石門闗委/曲三千里凡數百戰烈考戰沒懿祖挾䕶靈輿收合餘) (衆至於靈州猶有馬三千騎勝兵一萬時范希朝為河/西靈鹽節度使聞懿祖至自帥師蕃界應接而歸以事) (奏聞德宗遣中使賜詔慰勞賞錫數十萬因於鹽州置/隂山府以懿祖為都督授特進驍衛將軍同正憲宗即) (位詔懿祖入朝元和元年七月乃自振武至長安授特/進金吾衛將軍留宿衛時范希朝亦徵為金吾上將軍) (二年吐蕃誘我党項部冦犯河西天子復命希朝為靈/鹽節度命懿祖將兵佐之賊平戍西受降城據德宗實) (録貞元十七年無沙陀歸國事范希朝傳德宗時為振/武節度使元和二年乃為朔方靈鹽節度使誘致沙陀) (元和元年亦無沙陀朝見紀年/録恐誤今從實録舊傳新書)靈鹽節度使范希朝聞 之自帥衆迎於塞上置之鹽州為市牛羊廣其畜牧善 撫之(為于/偽翻)詔置隂山府以執宜為兵馬使未幾盡忠弟 葛勒阿波又帥衆七百詣希朝降(幾居/豈翻)詔以為隂山府 都督自是靈鹽毎有征討用之所向皆㨗靈鹽軍益彊 (為沙陀彊盛/得中夏張本) 秋七月辛巳朔日有食之 以右庶子 盧坦為宣歙觀察使蘇彊之誅也(蘇彊劉闢之壻也/元年以逆黨誅)兄 𢎞在晉州幕府自免歸人莫敢辟坦奏𢎞有才行不可 以其弟故廢之請辟為判官上曰曏使蘇彊不死果有 才行猶可用也(行下/孟翻)况其兄乎坦到官值旱饑榖價日 増或請抑其價坦曰宣歙土狹榖少所仰四方之來者 若價賤則商船不復來益困矣既而米斗二百商旅輻 湊(後人用此䇿以救荒者盧坦/發之也仰牛向翻復扶又翻) 九月庚寅以于頔為 司空同平章事如故加右僕射裴均同平章事為山南 東道節度使淮南節度使王鍔入朝鍔家巨富厚進奉 及賂宦官求平章事翰林學士白居易以為宰相人臣 極位非清望大功不應授昨除裴均外議已紛然(裴均/亦要) (結宦官/者也)今又除鍔則如鍔之輩皆生冀望若盡與之則 典章大壊又不感恩不與則厚薄有殊或生怨望倖門 一啓無可奈何且鍔在鎮五年(德宗貞元十九/年鍔為淮南帥)百計誅 求貨財既足自入進奉若除宰相四方藩鎮皆謂鍔以 進奉得之競為刻剥則百姓何以堪之事遂寢(曰考異/ 按舊) (李藩權徳輿傳白居易集李絳論事集皆有諫加王鍔/平章事事觀其辭意各是一時居易所論者淮南百姓) (日夜無憀又云鍔歸鎮與在朝望並不除宰相則是自/淮南入朝未除河中時也權李同在中書受宻㫖云可) (兼宰相則初除河中時也李司空論事云至太原一二/年間財力贍足則是除太原以後六年十一月李絳作) (相前也今附居易疏於初除太原之時又舊鍔傳云在/淮南四年元和二年入朝按實録鍔以貞元十九年鎮) (淮南居易狀云五年誅求又云/昨日裴均除平章事故置此) 壬辰加宣武節度使 韓𢎞同平章事 丙申以户部侍郎裴垍為中書侍郎 同平章事上雖以李吉甫故罷垍學士(是年四月/罷垍學士)然寵 信彌厚故未幾復擢為相初德宗不任宰相天下細務 皆自决之由是裴延齡輩得用事上在藩邸心固非之 及即位選擢宰相推心委之嘗謂垍等曰以太宗𤣥宗 之明猶藉輔佐以成其理(謂藉房杜姚宋以成貞/觀開元之治也理治也)况如 朕不及先聖萬倍者乎垍亦竭誠輔佐上嘗問垍為理 之要何先對曰先正其心舊制民輸税有三一曰上供 二曰送使三曰留州建中初定兩税貨重錢輕是後貨 輕錢重民所出已倍其初其留州送使者所在又降省 佑就實估以重歛於民(省估者都省所立/價也歛力贍翻)及垍為相奏 天下留州送使物請一切用省估其觀察使先税所理 之州以自給不足然後許税於所屬之州由是江淮之 民稍蘇息先是執政多惡諫官言時政得失(先悉薦翻/惡烏路翻) 垍獨賞之垍器局峻整人不敢干以私嘗有故人自逺 詣之垍資給優厚從容欵狎其人乗間求京兆判司(從/千) (容翻間古莧翻凡州府/諸曹參軍皆謂之判司)垍曰公不稱此官(稱尺/證翻)不敢以 故人之私傷朝廷至公它日有盲宰相憐公者不妨得 之垍則必不可 戊戌以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李吉甫 同平章事充淮南節度使(均考異曰舊吉甫傳曰初裴/ 為僕射判度支交結權倖) (欲求宰相先是制試直言極諫料其中有譏刺時政忤/犯權倖者因此均黨揚言皆執政教指冀以揺動吉甫) (頼諫官李約獨孤郁李正辭蕭俛宻疏陳奏帝意乃解/吉甫早嵗知奬羊士諤擢為監察御史又司封員外郎) (吕温有詞藝吉甫亦眷接之竇羣初拜御史中丞奏請/士諤為侍御史温為郎中知雜事吉甫怒其不先闗白) (而所請又有超資者持之數日不行因而有隙羣遂伺/得日者陳克明出入吉甫家宻捕以聞憲宗詰之無姦) (狀吉甫以裴垍久在翰林憲宗親信必當大用遂宻薦/垍代已因自圖出鎮其年九月拜淮南節度使在揚州) (毎有朝廷得失皆宻疏論列按牛僧孺等指陳時政之/失吉甫泣訴故貶考覆官裴垍等雖欲為䜛若云執政) (自教舉人詆時政之失豈近人情邪吉甫自以誣搆鄭/絪貶斥裴垍蓋憲宗察見其情而疎薄之故出鎮淮南) (及子德裕秉政掩先人之/惡改定實録故有此説耳)河中晉絳節度使邠宣公杜 黄裳薨 冬十二月庚戌置行原州於臨涇(唐原州本/治平髙縣) (廣德元年沒於吐蕃涇原節度使馬璘表置行原州於/靈臺之百里城貞元十九年徙治平京至是徙治臨涇) (宋白曰臨涇本/隋之湫谷縣)以鎮將郝玼為刺史(玼音此又/且禮翻) 南詔 王異牟尋卒子尋閤勸立 四年春正月戊子簡王遘薨(遘代/宗子) 渤海康王嵩璘卒 子元瑜立改元永德 南方旱饑庚寅命左司郎中鄭 敬德等為江淮二浙荆湖襄鄂等道宣慰使賑恤之將 行上戒之曰朕宫中用帛一匹皆籍其數惟賙救百姓 則不計費卿輩宜識此意勿效潘孟陽飲酒遊山而已 (事見/元年) 給事中李藩在門下制敕有不可者即於黄紙 後批之(批匹/迷翻)吏請更連素紙藩曰如此乃狀也何名批 敕裴垍薦藩有宰相器上以門下侍郎同平章事鄭絪 循黙取容二月丁夘罷絪為太子賔客擢藩為門下侍 郎同平章事藩知無不言上甚重之 河東節度使嚴 綬在鎮九年(貞元十七年嚴綬/鎮河東見上卷)軍政補署一出監軍李 輔光綬拱手而已裴垍具奏其狀請以李鄘代之三月 乙酉以綬為左僕射以鳯翔節度使李鄘為河東節度 使 成德節度使王士真薨其子副大使承宗自為留 後(為討王承/宗張本)河北三鎮相承各置副大使以嫡長為之 父沒則代領軍務(長知/兩翻) 上以久旱欲降徳音翰林學士 李絳白居易上言(有考異曰李司空論事及居易集皆/ 此奏語雖小異大指不殊蓋同上) (奏/耳)以為欲令實惠及人無如減其租税又言宫人驅使 之餘其數猶廣事宜省費物貴徇情(冗食宫中嵗費給/賜則非省費矣内) (多怨女則/非徇情矣)又請禁諸道横歛以充進奉又言嶺南黔中 福建風俗多掠良人賣為奴婢乞嚴禁止閏月己酉制 降天下繫囚蠲租税出宫人絶進奉禁掠賣皆如二人 之請己未雨絳表賀曰乃知憂先於事故能無憂(先悉/薦翻) 事至而憂無救於事 初王叔文之黨既貶(事始見上/卷永貞元) (年/)有詔雖遇赦無得量移(量音/良)吏部尚書鹽鐵轉運使 李巽奏郴州司馬程异吏才明辨請以為揚子留後(揚/州) (揚子縣自大厯以來鹽鐵轉/運使置廵院於此故置留後)上許之巽精於督察吏人 居千里之外戰栗如在巽前异句檢簿籍又精於巽卒 獲其用(句音鉤為程异以理財/進用張本卒子恤翻) 魏徵𤣥孫稠貧甚以 故第質錢於人平盧節度使李師道請以私財贖出之 上命白居易草詔居易奏言事闗激勸宜出朝廷師道 何人敢掠斯美望敕有司以官錢贖還後嗣上從之出 内庫錢二千緡贖賜魏稠仍禁質賣(程大昌曰魏徴宅/在丹鳯坊直出南) (面永興坊内㑹要曰元和四年上嘉魏徵諫諍詔訪其/故居則質賣已更數姓析為九家矣上出内庫錢一百) (萬贖之以還其/家禁其質賣) 王承宗叔父士則以承宗擅自立恐 禍及宗與幕客劉栖楚俱自歸京師(楚考異曰舊傳栖/ 為吏鎮州王承) (宗甚竒之/今從實録)詔以士則為神䇿大將軍 翰林學士李絳 等奏曰陛下嗣膺大寳四年於兹而儲闈未立典冊不 行是開窺覦之端乖重慎之義非所以承宗廟重社稷 也伏望抑撝謙之小節行至公之大典丁夘制立長子 鄧王寧為太子寧紀美人之子也 辛未靈鹽節度使 范希朝奏以太原兵六百人衣糧給沙陀許之 夏四 月山南東道節度使裴均恃有中人之助於德音後進 銀器千五百餘兩(是年正月赦天/下禁無得進奉)翰林學士李絳白居 易等上言均欲以此嘗陛下願却之上遽命出銀器付 度支(度徒/洛翻)既而有㫖諭進奏院自今諸道進奉無得申 御史臺有訪問者輙以名聞白居易復以為言(曰考異/ 居易) (集奏狀云伏見六七日來向外傳説皆云有進止令宣/與諸道進奏院自今已後應有進奉並不用申報御史) (臺如有人勘問便録名奏來者内外相傳不無驚怪臣/伏料此事多是虛傳且有此聞不敢不奏云云又曰若) (此果虚即望宣示中外令知聖㫖使息虚聲按禁止進/奉前後制敕非一不止於昨閏三月德音也去年三月) (栁晟閻濟美違赦進奉已為盧坦所彈憲宗云濟美離/越州乃逢赦令釋其罪今裴均所進假使在德音前亦) (赦後矣又云赦書未到前已在道捨其過是則憲宗深/惑于左右之言外示不受獻内實欲其來獻也然則居) (易所聞不為虚矣若其虛必辯明也實錄及李司/空論事皆以此為憲宗之美今故直之復扶又翻)上不 聽 上欲革河北諸鎮世襲之弊乗王士真死欲自朝 廷除人不從則興師討之裴垍曰李納䟦扈不㳟(李納/之罪) (以興元赦令/遂䝉含貸)王武俊有功於國(謂與李抱真/破朱滔也)陛下前許 師道(言許李師/道承襲)今奪承宗沮勸違理彼必不服由是議 久不决上以問諸學士李絳等對曰河北不遵聲教誰 不憤歎然今日取之或恐未能成德自武俊以來父子 相承四十餘年(自建中三年王武俊始/有恒冀至是二十八年)人情貫習不以 為非(貫讀曰慣慣/習猶言慣熟)况承宗已總軍務一旦易之恐未必 奉詔又范陽魏博易定淄青以地相傳與成德同體彼 聞成德除人必内不自安隂相黨助雖茂昭有請亦恐 非誠(張茂昭宿與王武俊/有隙故請代承宗)今國家除人代承宗彼鄰道 勸成進退有利若所除之人得入彼則自以為功若詔 令有所不行彼因潛相交結在於國體豈可遽休須興 師四面攻討彼將帥則加官爵士卒則給衣糧按兵玩 冦坐觀勝負而勞費之病盡歸國家矣(自大厯貞元以/來用兵之弊正) (如/此)今江淮大水公私困竭軍旅之事殆未可輕議也左軍 中尉吐突承璀(璀七/罪翻)欲希上意奪裴垍權自請將兵討 之宗正少卿李拭奏稱承宗不可不討承璀親近信臣 宜委以禁兵使統諸軍誰敢不服上以拭狀示諸學士 曰此姦臣也知朕欲將承璀故上此奏卿曹記之自今 勿令得進用(示諸學士者蓋以此時凡入翰林者即日/輔佐之選也故使知其姓名勿得擬用然) (帝知李拭之迎逢而卒將承璀/何邪欲將即亮翻上時掌翻)昭義節度使盧從史遭 父喪朝廷久未起復從史懼因承璀説上(説式/芮翻)請發本 軍討承宗壬辰起復從史左金吾大將軍餘如故 初 平凉之盟(事見二百三十二卷/唐德宗貞元三年)副元帥判官路泌㑹盟 判官鄭叔矩皆沒於吐蕃其後吐蕃請和泌子隨三詣 闕號泣上表乞從其請(路隨表請和蕃情切/於其親也號户刀翻)德宗以吐 蕃多詐不許至是吐蕃復請和(復扶/又翻)隨又五上表詣執 政泣請裴垍李藩亦言於上請許其和上從之五月命 祠部郎中徐復使吐蕃 六月以靈鹽節度使范希朝 為河東節度使朝議以沙陀在靈武廹近吐蕃(朝直遥/翻近其) (靳/翻)慮其反復又部落衆多恐長榖價(長知/兩翻)乃命悉從希 朝詣河東希朝選其驍騎千二百號沙陀軍置使以領 之而處其餘衆于定襄州於是執宜始保神武川之黄 花堆(神武川在漢代郡桑乾縣界後魏置神武郡後周/廢郡為神武縣屬朔州此時其地在馬邑善陽縣) (界處昌/吕翻) 左軍中尉吐突承璀領功德使(唐初置寺觀/監天下僧尼) (道士女官皆屬鴻臚寺武后以僧尼屬祠部開元十四/年以道士女官屬宗正寺天寳二載以道士屬司封崇) (𤣥館置大學士以宰相為之領兩京𤣥元宫及道院貞/元四年崇𤣥館罷大學士置左右街大功德使東都功) (德使修功德使總僧尼之籍及功役元/和二年以道士女官屬左右街功德使)盛脩安國寺(唐/㑹) (要安國寺在長樂坊景雲元年勅捨龍潛舊宅為寺便/以本封安國為名程大昌曰長樂坊在朱雀街東第四) (街/)奏立聖德碑髙大一準華嶽碑(𤣥宗立華嶽碑於華/嶽祠前髙五十餘尺) (華户/化翻)先構碑樓請勅學士撰文且言臣已具錢萬緡欲 酬之上命李絳為之絳上言堯舜禹湯未嘗立碑自言 聖德惟秦始皇於廵遊所過刻石髙自稱述未審陛下 欲何所法且叙修寺之美不過壯麗觀遊豈所以光益 聖德上覽奏承璀適在旁上命曳倒碑樓(曳讀作拽音/以列翻史炤) (音以制/切非)承璀言碑樓甚大不可曳請徐毁撤冀得延引 乘間再論(間古/莧翻)上厲聲曰多用牛曳之承璀乃不敢言 凡用百牛曳之乃倒 資治通鑑卷二百三十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