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治通鑑唐紀五十四 憲宗昭文章武大聖至神孝皇帝上之下 元和六年 西暦811年
現代語訳
Kindle版『現代語訳 資治通鑑 29 唐紀Ⅶ』(全35巻の第29巻)として出版する予定で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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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卷二百三十八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注 唐紀五十四(起屠維赤奮若七月盡𤣥/黓執徐九月凡三年有竒) 憲宗昭文章武大聖至神孝皇帝上之下 元和四年秋七月壬戌御史中丞李夷簡彈京兆尹楊 憑前為江西觀察使貪汚僭侈丁邜貶憑臨賀尉(臨賀/漢縣) (屬蒼梧郡以臨賀/水故名唐帶賀州)夷簡元懿之𤣥孫也(鄭王元懿/髙祖之子)上命 盡籍憑資産(財物田園人資/以生謂之資産)李絳諫曰舊制非反逆不 籍其家上乃止憑之親友無敢送者櫟陽尉徐晦獨至 藍田與别(櫟音/藥)太常卿權德輿素與晦善謂之曰君送 楊臨賀誠為厚矣無乃為累乎(累良/瑞翻)對曰晦自布衣䝉 楊公知奬今日逺謫豈得不與之别借如明公它日為 䜛人所逐晦敢自同路人乎德輿嗟嘆稱之於朝(朝直/遥翻) 後數日李夷簡奏為監察御史晦謝曰晦平生未嘗得 望公顔色公何從而取之夷簡曰君不負楊臨賀肯負 國乎 上宻問諸學士曰今欲用王承宗為成德留後 割德棣二州更為一鎮以離其勢并使承宗輸二税請 官吏一如師道何如(李師道事見/上卷元年)李絳等對曰德棣之 𨽻成德為日已久(貞元初王武俊/破朱滔取德棣)今一且割之恐承宗 及其將士憂疑怨望得以為辭况其鄰道情狀一同各 慮他日分割或潛相構扇萬一旅拒倍難處置願更三 思(旅衆也旅拒者挾衆而拒上命/也處昌吕翻三息暫翻又如字)所是二税官吏願因 弔祭使至彼自以其意諭承宗令上表陳乞如師道例 勿令知出陛下意如此則幸而聽命於理固順若其不 聽體亦無損上又問今劉濟田季安皆有疾若其物故 (物故注已見漢紀史炤曰顔師古曰物故死也言其同/於鬼物而故也一曰不欲斥言 云其所服用之物皆) (已故/也)豈可盡如成德付授其子天下何時當平議者皆 言宜乗此際代之不受則發兵討之時不可失如何對 曰羣臣見陛下西取蜀東取呉(蜀謂劉闢/呉謂李錡)易於反掌(易/以) (豉翻/下同)故謟䛕躁競之人(躁輕也/競爭也)爭獻䇿畫勸開河北不 為國家深謀逺慮(為于/偽翻)陛下亦以前日成功之易而信 其言臣等夙夜思之河北之勢與二方異何則西川浙 西皆非反側之地其四鄰皆國家臂指之臣(臂指用賈/誼語意言) (其順/使也)劉闢李錡獨生狂謀其下皆莫之與闢錡徒以貨 財㗖之大軍一臨則渙然離耳故臣等當時亦勸陛下 誅之以其萬全故也成德則不然内則膠固嵗深外則 蔓連勢廣(膠固如膠之附著堅固也蔓/連如蔓草之曼衍連屬也)其將士百姓懐 其累代喣嫗之恩(喣吁句翻嫗衣遇翻鄭/𤣥曰氣曰喣體曰嫗)不知君臣逆 順之理諭之不從威之不服將為朝廷羞又鄰道平居 或相猜恨及聞代易必合為一心蓋各為子孫之謀亦 慮他日及此故也萬一餘道或相表裏兵連禍結財盡 力竭西戎北狄乗間窺窬(西戎謂吐蕃北狄謂/回鶻間古莧翻下同)其為憂 患可勝道哉(勝音/升)濟季安與承宗事體不殊若物故之 際有間可乗當臨事圖之於今用兵則恐未可太平之 業非朝夕可致願陛下審處之(處昌/吕翻)時呉少誠病甚絳 等復上言少誠病必不起(復扶又翻/上時掌翻)淮西事體與河北 不同四旁皆國家州縣不與賊鄰無黨援相助朝廷命 帥(帥所/類翻)今正其時萬一不從可議征討臣願捨恒冀難 致之䇿就申蔡易成之謀脱或恒冀連兵事未如意蔡 州有舋勢可興師南北之役俱興財力之用不足儻事 不得已須赦承宗(絳等之言/後無不驗)則恩德虚施威令頓廢不 如早賜處分(處昌吕翻/分扶問翻)以收鎮冀之心(此時未改恒州/為鎮州史以後) (來所改州/名書之耳)坐待機宜必獲申蔡之利既而承宗久未得 朝命頗懼累表自訴八月壬午上乃遣京兆少尹裴武 詣真定宣慰(恒州古/真定)承宗受詔甚㳟曰三軍見廹不暇 俟朝㫖議獻德棣二州以明懇欵 丙申安南都䕶張 舟奏破環王三萬衆(林邑國至德/後改號環王) 九月甲辰朔裴武 復命庚戍以承宗為成德節度使恒冀深趙州觀察使 德州刺史薛昌朝為保信軍節度德棣二州觀察使(考/) (異曰李司空論事初武衘命使鎮州令諭王承宗割德/棣兩州歸朝廷武飛表上言一如朝廷意㫖遂除昌朝) (德棣節度及旌節至徳州而昌朝已追到鎮州朝命遂/不行比及武還事宜與先上表參差按實録甲辰武至) (自鎮州庚戌除昌朝非武未還據所/上表除之也論事集誤今從實録)昌朝嵩之子(薛嵩/亦安) (史舊將代/宗初來降)王氏之壻也故就用之田季安得飛報先知 之使謂承宗曰昌朝隂與朝廷通故受節鉞承宗遽遣 數百騎馳入德州執昌朝至真定囚之中使送昌朝節 過魏州季安陽為宴勞留使者累日比至德州已不及 矣(勞力到翻比/必利翻及也)上以裴武為欺罔又有譖之者曰武使 還(使疏吏翻/還音旋)先宿裴垍家明旦乃入見上怒甚以語李 絳(見賢遍翻/語牛倨翻)欲貶武於嶺南絳曰武昔陷李懐光軍中 守節不屈(蓋貞元初李懐/光據河中時也)豈容今日遽為姦回蓋賊多 變詐人未易盡其情承宗始懼朝廷誅討故請獻二州 既䝉恩貸而鄰道皆不欲成德開分割之端計必有間 説誘而脅之使不得守其初心者(李絳可謂洞見田季/安王承宗之情間古) (莧翻説式芮/翻誘音酉)非武之罪也今陛下選武使入逆亂之地 使還一語不相應遽竄之遐荒臣恐自今奉使賊庭者 以武為戒茍求便身率為依阿兩可之言(史炤曰依阿/謂不特立其) (説常附順人言兩/可謂無所可否)莫肯盡誠具陳利害如此非國家之 利也且垍武久處朝廷(處昌/吕翻)諳練事體(諳烏/含翻)豈有使還 未見天子而先宿宰相家乎臣敢為陛下必保其不然 (為于/偽翻)此殆有䜛人欲傷武及垍者願陛下察之上良久 曰理或有此遂不問 丙辰振武奏吐蕃五萬餘騎至 拂梯泉(史炤曰拂薄勿切梯天黎切本又作/鸊鵜泉在豐州西受降城北三百里)辛未豐州 奏吐蕃萬餘騎至大石谷掠回鶻入貢還國者 左神 䇿軍吏李昱貣長安富人錢八千緡滿三嵗不償(貣吐/得翻) (假貣/也)京兆尹許孟容收捕械繫立期使償曰期滿不足 當死一軍大驚中尉訴於上上遣中使宣㫖付本軍孟 容不之遣中使再至孟容曰臣不奉詔當死然臣為陛 下尹京畿(京兆以長安萬年為/京縣餘屬縣為畿縣)非抑制豪彊何以肅清 輦下錢未畢償昱不可得上嘉其剛直而許之京城震 栗 上遣中使諭王承宗使遣薛昌朝還鎮(使之遣/還德州)承 宗不奉詔冬十月癸未制削奪承宗官爵以左神䇿中 尉吐突承璀為左右神䇿河中河陽浙西宣歙等道行 營兵馬使招討處置等使(唐實録云開元二十年置諸/道採訪處置使専以觀省風) (俗黜陟官吏其後伐叛討有罪/則置招討處置使處昌吕翻)翰林學士白居易上奏 以為國家征伐當責成將帥近嵗始以中使為監軍自 古及今未有徵天下之兵專令中使統領者也今神䇿 軍既不置行營節度使則承璀乃制將也(制將言諸軍/進退皆受制) (於承璀將/即亮翻)又充諸軍招討處置使則承璀乃都統也(都/統) (謂都統諸軍唐中/世以後專征之任)臣恐四方聞之必窺朝廷四夷聞之 必笑中國(白居易之言自春秋書多魚漏師左傳夙沙/衛殿齊師來况吐突承璀以寺人專征乎崇) (觀間金人有所/侮而動正如此)陛下忍令後代相傳云以中官為制將 都統自陛下始乎臣又恐劉濟茂昭及希朝從史乃至 諸道將校皆恥受承璀指麾心既不齊功何由立此是 資承宗之計而挫諸將之勢也陛下念承璀勤勞貴之 可也憐其忠赤富之可也至於軍國權柄動闗理亂朝 廷制度出自祖宗陛下寧忍徇下之情而自隳法制從 人之欲而自損聖明何不思於一時之間而取笑於萬 代之後乎時諫官御史論承璀職名太重者相屬(屬之/欲翻) 上皆不聽戊子上御延英殿度支使李元素鹽鐵使李 鄘京兆尹許孟容御史中丞李夷簡給事中吕元膺穆 質右補闕獨孤郁等極言其不可(曰考異曰舊承璀傳/ 諫官御史上疏相) (相屬言自古無中貴人為兵馬統帥者補闕獨孤郁叚/平仲尤激切吕元膺傳元膺與給事中穆質孟簡兵部) (侍郎許孟容等八人抗論不可若据承璀傳則是九/人又平仲時為諫議大夫非補闕恐誤今從實録)上 不得已明日削承璀四道兵馬使改處置為宣慰而已 李絳嘗極言宦官驕横(横户/孟翻)侵害政事䜛毁忠貞上曰 此屬安敢為䜛就使為之朕亦不聽絳曰此屬大抵不 知仁義不分枉直惟利是嗜得賂則譽跖蹻為亷良怫 意則毁龔黄為貪暴(李竒曰跖秦大盗也楚之大盗為/莊蹻師古曰莊周云跖栁下惠之) (弟蓋寓言也龔黄龔遂黄霸也/譽音余蹻居畧翻怫符弗翻)能用傾巧之智構成疑 似之端朝夕左右浸潤以入之陛下必有時而信之矣 自古宦官敗國者(敗蒲/邁翻)備載方冊陛下豈得不防其漸 乎己亥吐突承璀將神䇿兵發長安命恒州四面藩鎮 各進兵招討 初呉少誠寵其大將呉少陽名以從弟 (從才/用翻)署為軍職出入少誠家如至親累遷申州刺史少 誠病不知人家僮鮮于熊兒詐以少誠命召少陽攝副 使知軍州事少誠有子元慶少陽殺之十一月己巳少 誠薨少陽自為留後 是嵗雲南王尋閤勸卒子勸龍 晟立 田季安聞吐突承璀將兵討王承宗聚其徒曰 師不跨河二十五年矣(自德宗討田悦不/克王師不復跨河)今一旦越魏 伐趙趙虜魏亦虜矣計為之奈何其將有超伍而言者 (超伍出位而言也蓋/超出儔伍之中而言)曰願借騎五千以除君憂季安大 呼曰壯哉兵决出格沮者斬(呼火故翻/格音閣)幽州牙將絳人 譚忠為劉濟使魏(為于偽翻/使疏吏翻)知其謀入謂季安曰如某 之謀是引天下之兵也何者今王師越魏伐趙不使耆 臣宿將而專付中臣(耆老也/宿舊也)不輸天下之甲而多出秦 甲(關中之地古秦地也故/謂關中之兵為秦甲)君知誰為之謀此乃天子自 為之謀欲將夸服於臣下也(夸服謂欲自衒於筭/畧以服臣下之心)若師 未叩趙而先碎於魏是上之謀反不如下且能不恥於 天下乎既恥且怒必任智士畫長䇿仗猛將練精兵畢 力再舉渉河鑑前之敗必不越魏而伐趙校罪輕重必 不先趙而後魏(先悉薦翻/後户遘翻)是上不上下不下當魏而來 也季安曰然則若之何忠曰王師入魏君厚犒之於是 悉甲壓境號曰伐趙而可隂遺趙人書曰(犒苦到翻遺/唯季翻下遺) (魏/同)魏若伐趙則河北義士謂魏賣友魏若與趙則河南 忠臣謂魏反君賣友反君之名魏不忍受執事若能隂 解陴障遺魏一城魏得持之奏㨗天子以為符信此乃 使魏北得以奉趙西得以為臣(長安在魏西為臣言/能承上命不悖臣道)於 趙有角尖之耗(角尖言所/耗者小)於魏獲不世之利執事豈能 無意於魏乎趙人脱不拒君是魏霸基安矣季安曰善 先生之來是天眷魏也遂用忠之謀與趙隂計得其堂 陽(堂陽漢縣屬鉅鹿郡/唐屬冀州在州西南)忠歸幽州謀欲激劉濟討王承 宗㑹濟合諸將言曰天子知我怨趙今命我伐之(今當/作必) 趙亦必大備我伐與不伐孰利忠疾對曰天子終不使 我伐趙趙亦不備燕濟怒曰爾何不直言濟與承宗反 乎命繫忠獄使人視成德之境果不為備後一日詔果 來令濟專䕶北疆勿使朕復掛胡憂而得專心於承宗 (復扶/又翻)濟乃解獄召忠曰信如子斷矣(解獄謂釋其囚/也斷丁亂翻)何 以知之忠曰盧從史外親燕内實忌之外絶趙内實與 之此為趙畫曰(為于/偽翻)燕以趙為障雖怨趙必不殘趙不 必為備一且示趙不敢抗燕二且使燕獲疑天子趙人 既不備燕潞人則走告于天子曰(盧從史鎮潞州/故謂之潞人)燕厚 怨趙趙見伐而不備燕是燕反與趙也此所以知天子 終不使君伐趙趙亦不備燕也濟曰今則奈何忠曰燕 趙為怨天下無不知(自朱滔以來/燕趙交惡)今天子伐趙君坐全 燕之甲一人未濟易水此正使潞人以燕賣恩於趙敗 忠於上(言燕本忠於上而盧從/史以計敗之敗補邁翻)兩皆售也(賣物去/手曰售)是燕 貯忠義之心卒染私趙之口不見德於趙人惡聲徒嘈 嘈於天下耳(貯丁吕翻卒子/恤翻嘈昨勞翻)惟君熟思之濟曰吾知之 矣乃下令軍中曰五日畢出後者醢以徇(譚忠頗有戰/國説士之風) (而心/為唐) 五年春正月劉濟自將兵七萬人擊王承宗時諸軍皆 未進濟獨前奮擊㧞饒陽束鹿河東河中振武義武四 軍為恒州北面招討㑹于定州㑹望夜軍吏以有外軍 請罷張燈張茂昭曰三鎮官軍也(三鎮謂河中/河東振武)何謂外 軍命張燈不禁行人不閉里門三夜如平日亦無敢喧 嘩者(唐制兩京及諸州縣街巷率置邏卒曉暝傳/呼以禁夜行惟元夕張燈弛禁前後各一日)丁夘 河東將王榮㧞王承宗洄湟鎮吐突承璀至行營威令 不振與承宗戰屢敗左神䇿大將軍酈定進戰死定進 驍將也(酈定進擒劉/闢有驍名)軍中奪氣 河南尹房式有不法 事東臺監察御史元稹奏攝之(唐制御史分司東都/謂之東臺攝收也)擅 令停務朝廷以為不可罸一季俸召還西京至敷水驛 (華州華隂縣西二十四里有敷/水渠九域志華隂縣有敷水鎮)有内侍後至破驛門呼 罵而入以馬鞭擊稹傷面(良考異曰實録云中使仇士/ 與元稹爭㕔按稹及白居) (易傳皆云劉士元而實録云/仇士良恐誤今止云内侍)上復引稹前過貶江陵士 曹(復扶又翻前過謂擅令河南尹停務/上知曲在中官故引前過以貶稹)翰林學士李絳 崔羣言稹無罪白居易上言中使陵辱朝士中使不問 而稹先貶恐自今中使出外益暴横(横户/孟翻)人無敢言者 又稹為御史多所舉奏不避權勢切齒者衆恐自今無 人肯為陛下當官執法疾惡繩愆(為于/偽翻)有大姦猾陛下 無從得知上不聽 上以河朔方用兵不能討呉少陽 三月己未以少陽為淮西留後(果如李/絳之言) 諸軍討王承 宗者久無功白居易上言以為河北本不當用兵今既 出師承璀未嘗苦戰已失大將(謂酈定進/戰死也)與從史兩軍 入賊境遷延進退不惟意在逗留亦是力難支敵希朝 茂昭至新市鎮竟不能過(新市漢縣名屬中山郡唐初/新市縣屬觀州武德五年廢) (州并廢新市為/鎮屬九門縣)劉濟引全軍攻圍樂壽久不能下(按劉/濟時) (軍瀛洲而攻樂壽樂壽時/屬深州在瀛洲南六十里)師道季安元不可保察其情 狀似相計㑹各收一縣遂不進軍(譚忠之為田季安計/者白居易已窺見之) (矣/)陛下觀此事勢成功有何所望以臣愚見須速罷兵 若又遲疑其害有四可為痛惜者二可為深憂者二何 則若保有成即不論用度多少既的知不可即不合虛 費貲糧(貲財也或/曰當作資)悟而後行事亦非晩今遲校一日則 有一日之費更延旬月所費滋多終須罷兵何如早罷 以府庫錢帛百姓脂膏資助河北諸侯轉令彊大此臣 為陛下痛惜者一也(為于偽/翻下同)臣又恐河北諸將見呉少 陽已受制命(言制以呉少陽/為淮西留後)必引事例輕重同詞請雪 承宗若章表繼來即義無不許請而後捨體勢可知轉 令承宗膠固同類如此則與奪皆由鄰道恩信不出朝 廷實恐威權盡歸河北此為陛下痛惜者二也今天時 已熱兵氣相蒸至於饑渇疲勞疾疫暴露驅以就戰人 何以堪縱不惜身亦難忍苦况神䇿烏雜城市之人例 皆不慣如此忽思生路(連兵不解不死於戰亦死於久/屯必思逃奔潰散為求生之路) 一人若逃百人相扇一軍若散諸軍必揺事忽至此悔 將何及此為陛下深憂者一也臣聞回鶻吐蕃皆有細 作(細作古/之諜者)中國之事小大盡知今聚天下之兵唯討承 宗一賊自冬及夏都未立功則兵力之彊弱資費之多 少豈宜使西戎北虜一一知之忽見利生心乗虛入冦 以今日之勢力可能救其首尾哉兵連禍生何事不有 萬一及此實闗安危此其為陛下深憂者二也(其字衍/考異曰) (白氏集云五月十日進据此疏云從史雖經接戰與賊/勝負畧均則是未就縳也此月戊戌從史已流驩州疑) (五月當為四/月故移於此) 盧從史首建伐王承宗之謀(事見上卷/上年五月) 及朝廷興師從史逗留不進隂與承宗通謀令軍士潛 懐承宗號(凡行軍各有/號以相識别)又髙芻粟之價以販度支(時吐/突承) (璀總行營兵屯邢趙界邢州昭義廵屬也度夬芻粟不/能逺致以給行營就昭義市糴故盧從史得髙其價以) (牟利度/徒洛翻)諷朝廷求平章事誣奏諸道與賊通不可進兵 上甚患之㑹從史遣牙將王翊元入奏事裴垍引與語 為言為臣之義(為言于/偽翻)微動其心翊元遂輸誠言從史 隂謀及可取之狀垍令翊元還本軍經營復來京師(復/扶) (又/翻)遂得其都知兵馬使烏重𦙍等款要(款誠/也)垍言於上 曰從史狡猾驕狠必將為亂今聞其與承璀對營視承 璀如嬰兒往來都不設備失今不取後雖興大兵未可 以嵗月平也上初愕然熟思良久乃許之從史性貪承 璀盛陳竒玩視其所欲稍以遺之(遺唯/季翻)從史喜益相昵狎 (昵尼/質翻)甲申承璀與行營兵馬使李聽謀召從史入營慱 伏壯士於幕下突出擒詣帳後縳之内車中馳詣京師 (王考異曰承璀傳曰承璀出師經年無功乃遣宻人告/ 承宗令上疏待罪許以罷兵為觧仍奏昭義節度使) (盧從史素與賊通許為承宗求節鉞乃誘潞洲/牙將烏重𦙍謀執從史送京師今從裴垍等傳)左右驚 亂(從史之/左右也)承璀斬十餘人諭以詔㫖從史營中士聞之 皆甲以出操兵趨譁(操七刀翻趨譁言/趨走而喧譁也)烏重𦙍當軍門 叱之曰天子有詔從者賞敢違者斬士卒皆歛兵還部 伍會夜車疾驅未明已出境重𦙍承洽之子(新書作承/玼之子韓) (愈烏氏先廟碑亦作承/玼一本云玼或作洽)聽晟之子也 丁亥范希朝張 茂昭大破承宗之衆於木刀溝(新唐書地理志定州新/樂縣東南二十里有木) (刀溝有民木刀/居溝旁因名之) 上加烏重𦙍之功欲即授以昭義節 度使李絳以為不可請授重𦙍河陽以河陽節度使孟 元陽鎮昭義㑹吐突承璀奏已牒重𦙍句當昭義留後 (句舌候翻/當丁浪翻)絳上言昭義五州據山東要害(五州澤潞邢/洺磁要害者) (於我為要/於敵為害)魏博恒幽諸鎮蟠結(魏博一鎮恒一鎮幽/一鎮謂之河朔三鎮)朝 廷惟恃此以制之邢磁洺入其腹内(邢州臨趙境磁洺/臨魏境其界犬牙) (相/入)誠國之寳地安危所繫也曏為從史所據使朝廷旰 食今幸而得之承璀復以與重𦙍(復扶/又翻)臣聞之驚歎實 所痛心昨國家誘執從史雖為長䇿已失大體(不能明/斥從史) (之罪而行天討乃/誘執之是為失體)今承璀又以文牒差人為重鎮留後 為之求旌節(為于/偽翻)無君之心孰甚於此陛下昨日得昭 義人神同慶威令再立今日忽以授本軍牙將物情頓 沮紀綱大紊校計利害(校數也考也/計算也度也)更不若從史為之 何則從史雖蓄姦謀已是朝廷牧伯重𦙍出於列校(校/户) (教/翻)以承璀一牒代之竊恐河南北諸侯聞之無不憤怒 恥與為伍且謂承璀誘重𦙍逐從史而代其位彼人人 麾下各有將校能無自危乎儻劉濟茂昭季安執㳟韓 𢎞師道繼有章表陳其情狀(張茂昭田季安/程執㳟李師道)并指承璀 專命之罪不知陛下何以處之(處昌/吕翻)若皆不報則衆怒 益甚若為之改除(為于/偽翻)則朝廷之威重去矣上復使樞 宻使梁守謙宻謀於絳曰(復扶/又翻)今重𦙍已總軍務事不 得已須應與節對曰從史為帥不由朝廷(事見二百三/十六卷德宗) (貞元二十年帥/所類翻下同)故啓其邪心終成逆節今以重𦙍典兵 即授之節威福之柄不在朝廷可以異於從史乎重𦙍 之得河陽已為望外之福豈敢更為旅拒况重𦙍所以 能執從史本以杖順成功一旦自逆詔命安知同列不 襲其跡而動乎重𦙍軍中等夷甚多必不願重𦙍獨為 主帥移之它鎮乃惬衆心(惬苦/叶翻)何憂其致亂乎上悦皆 如其請壬辰以重𦙍為河陽節度使元陽為昭義節度 使戊戌貶盧從史驩州司馬 五月乙巳昭義軍三千 餘人夜潰奔魏州(潰奔者盧從/史之黨也)劉濟奏㧞安平 庚申 吐蕃遣其臣論思邪熱入見(見賢/遍翻)且歸路泌鄭叔矩之 柩(平凉刼盟泌叔矩沒于吐蕃柩巨/救翻鄭注曰在床曰尸在棺曰柩) 甲子奚冦靈州 六月甲申白居易復上奏以為臣比請罷兵(易以豉/翻下同) (復扶又翻下同上時掌/翻下同上言比毗至翻)今之事勢又不如前不知陛下 復何所待是時上毎有軍國大事必與諸學士謀之嘗 踰月不見學士李絳等上言臣等飽食不言其自為計 則得矣如陛下何陛下詢訪理道(理道治/道也)開納直言實 天下之幸豈臣等之幸上遽令明日三殿對來(三殿麟/德殿也) (殿有三面故曰三殿三殿之西即翰林學士院對來者/言明日當召對可前來也時召對廷臣詔㫖率有對來) (之/語)白居易嘗因論事言陛下錯上色莊而罷宻召承㫖 李絳(唐置翰林學士之始無承㫖永貞元年上始命鄭/絪為承㫖大誥令大廢置丞相之宻畫内外之宻) (奏上之所甚注意者莫不專受專對翰林學士凡十㕔/南㕔五間北㕔五間中隔花甎道承㫖居北㕔東第一) (間/)謂白居易小臣不遜(白當/作曰)須令出院(欲出居易不/令復入翰林)絳 曰陛下容納直言故羣臣敢竭誠無隱居易言雖少思 (少思猶今人言欠入/思慮也少詩紹翻)志在納忠陛下今日罪之臣恐天 下各思箝口(箝其/亷翻)非所以廣聰明昭聖德也上悦待居 易如初(官考異曰舊居易傳曰吐突承璀為招討使諫/ 上章者十七八居易面論辭情切至既而又) (請罷河北用兵凡數千百言皆人之所難言者上多聽/納唯諫承璀事切上頗不悦謂李絳曰白居易小子是) (朕㧞擢而無禮於朕朕實難耐絳對曰居易所以不避/死亡之誅事無巨細必言者蓋欲酬陛下特力拔擢耳) (陛下欲開諫諍之路不宜阻居易言上曰卿/言是也由是多見聽納今從李司空論事)上嘗欲近 獵苑中至蓬萊池西(蓬萊池在蓬萊殿之北一曰太液/池池中有蓬萊山自蓬萊池西出) (𤣥武門入重元門即苑中重元/門苑之南門南對宫城𤣥武門)謂左右曰李絳必諫不 如且止 秋七月庚子王承宗遣使自陳為盧從史所 離間(間古/莧翻)乞輸貢賦請官吏許其自新李師道等數上 表請雪承宗(數所角翻承考異曰實録淄青幽州累有/章表請赦 宗按劉濟素與成德有怨攻) (之最力白居易請罷兵狀云劉濟近日情似近忠今忽/罷兵慮傷其意又豈縁劉濟一人惆悵而不顧天下逺) (圖然則濟豈肯請/赦承宗今不取)朝廷亦以師久無功丁未制洗雪承 宗以為成德軍節度使復以德棣二州與之(復扶/又翻)悉罷 諸道行營將士共賜布帛二十八萬端匹(唐制布帛六/丈為端四丈) (為/匹)加劉濟中書令 劉濟之討王承宗也以長子緄為 副大使(長知兩翻/緄古本翻)掌幽州留務濟軍瀛州次子緫為瀛 州刺史濟署行營都知兵馬使使屯饒陽濟有疾緫與 判官張玘(玘瓐/里翻)孔目官成國寳謀詐使人從長安來曰 朝廷以相公逗留無功已除副大使為節度使矣明日 又使人來告曰副大使旌節已至太原又使人走而呼 曰(呼火/故翻)旌節已過代州舉軍驚駭濟憤怒不知所為殺 大將素與緄厚者數十人追緄詣行營以張玘兄臯代 知留務濟自朝至日昃不食渇索飲(索山/客翻)緫因寘毒而 進之乙夘濟薨緄行至涿州(涿州南至莫州百六十里/莫州南至瀛州八十八里) 緫矯以父命杖殺之遂領軍務 嶺南監軍許遂振以 飛語毁節度使楊於陵於上上命召於陵還除宂官(楊/於) (音烏召於同宂官/散官也宂而隴翻)裴垍曰於陵性亷直陛下以遂振故 黜藩臣不可丁巳以於陵為吏部侍郎遂振尋自抵罪 八月乙亥上與宰相語及神仙問果有之乎(憲宗信/方士之) (心已露/於此)李藩對曰秦始皇漢武帝學仙之效具載前史 (事各見/本紀)太宗服天竺僧長年藥致疾(事見二百一卷/髙宗緫章二年)此 古今之明戒也陛下春秋鼎盛方勵志太平宜拒絶方 士之説茍道盛德充人安國理何憂無堯舜之壽乎 九月己亥吐突承璀自行營還(自討王承宗還也/還從宣翻又如字)辛亥 復為左衛上將軍充左軍中尉裴垍曰承璀首唱用兵 (事見上卷/上年四月)疲弊天下卒無成功(卒子/恤翻)陛下縱以舊恩不 加顯戮(吐突承璀事帝於/東宫故言舊恩)豈得全不貶黜以謝天下乎 給事中叚平仲吕元膺言承璀可斬李絳奏稱陛下不 責承璀它日復有敗軍之將何以處之(復扶又翻/處昌吕翻)若或 誅之則同罪異罰彼必不服若或釋之則誰不保身而 玩冦乎願陛下割不忍之恩行不易之典(有功必賞敗/軍必誅此古) (今不易/之典)使將帥有所懲勸間二日(間如/字)上罷承璀中尉 降為軍器使(唐中世以後置内諸司使以宦官為之軍/器庫使其一也宋白曰軍器本屬軍器監) (中世置軍器使貞元四年廢/武庫其器械𨽻於軍器使)中外相賀 裴垍得風疾 上甚惜之中使候問旁午於道(一縱一横/為旁午) 丙寅以太 常卿權德輿為禮部尚書同平章事 義武節度使張 茂昭請除代人欲舉族入朝河北諸鎮互遣人説止之 (説輸/芮翻)茂昭不從凡四上表上乃許之以左庶子任廸簡 為義武行軍司馬茂昭悉以易定二州簿書管鑰授廸 簡遣其妻子先行曰吾不欲子孫染於汚俗茂昭既去 冬十月戊寅虞候楊伯玊作亂囚廸簡辛巳義武將士 共殺伯玉兵馬使張佐元又作亂囚廸簡廸簡乞歸朝 既而將士復殺佐元奉廸簡主軍務(復扶/又翻)時易定府庫 罄竭閭閻亦空(周禮五家為比五比/為閭閻里中門也)廸簡無以犒士乃 設糲飯與士卒共食之(糲盧逹翻/脱粟飯也)身居㦸門下經月(藩/鎮) (府門列㦸因/謂之㦸門)將士感之共請廸簡還寢然後得安其位 上命以綾絹十萬匹賜易定將士壬辰以廸簡為義武 節度使(憲宗用任廸簡而得易定穆宗用張/𢎞靖而失幽燕節鎮命代可不謹哉)甲午以張 茂昭為河中慈隰晉絳節度使從行將校皆拜官 右 金吾大將軍伊慎以錢三萬緡賂右軍中尉第五從直 求河中節度使從直恐事泄奏之十一月庚子貶慎為 右衛將軍坐死者三人初慎自安州入朝(入朝見上卷/元和元年) 留其子宥主留事朝廷因以為安州刺史未能去也(去/羌) (吕/翻)㑹宥母卒於長安宥利於兵權不時發喪鄂岳觀察 使郗士美遣僚屬以事過其境宥出迎因告以凶問(凶/問) (母卒之/問也)先備籃輿即日遣之(籃輿即今/之轎也) 甲辰㑹王纁 薨(纁上弟也/薨呼肱翻) 庚戍以前河中節度使王鍔為河東節 度使上左右受鍔厚賂多稱譽之(譽音/余)上命鍔兼平章 事李藩固執以為不可權德輿曰宰相非序進之官唐 興以來方鎮非大忠大勲則䟦扈者朝廷或不得已而 加之今鍔既無忠勲朝廷又非不得已何為遽以此名 假之上乃止(侍考異曰舊李藩傳曰鍔以錢數千萬賂權/ 求兼宰相藩與權德輿在中書有宻㫖) (曰王鍔可兼宰相宜即擬來藩遂以筆塗兼宰相字却/奏上云不可德輿失色曰縱不可宜别作奏豈可以筆) (塗詔邪曰勢廹矣出今日便不可止日又暮何暇别作/奏事果寢㑹要崔鉉曰此乃不諳故事者之妄傳史官) (之謬記耳既稱奉宻㫖宜擬狀中陳論固不假以筆塗/詔矣凡欲降白麻若啇量於中書門下皆前一日進文) (書然後付翰林草麻又稱藩曰勢廹矣出今日便不可/止尤為疎闊蓋由史氏以藩有直亮之名欲委曲成其) (美豈所謂直筆哉舊徳輿傳曰初鍔來朝貴倖多譽鍔/者上將加平章事李藩堅執以為不可德輿繼奏云云) (乃止今/從之)鍔有吏才工於完聚范希朝以河東全軍出屯 河北(謂討王/承宗也)耗散甚衆鍔到鎮之初兵不滿三萬人馬 不過六百匹嵗餘兵至五萬人馬有五千匹器械精利 倉庫充實又進家財三十萬緡上復欲加鍔平章事李 絳諫曰鍔在太原雖頗著績効今因獻家財而命之若 後世何上乃止(復扶/又翻) 中書侍郎裴垍數以疾辭位(數/所) (角/翻)庚申罷為兵部尚書 十二月戊寅張茂昭入朝請 遷祖考之骨于京兆(張茂昭祖謐父/孝忠皆𦵏河北) 壬午以御史中 丞吕元膺為鄂岳觀察使元膺嘗欲夜登城門已鏁守 者不為開(鏁蘇果翻不/為于偽翻)左右曰中丞也對曰夜中難辯 真偽雖中丞亦不可元膺乃還(還音旋/又如字)明日擢為重職 翰林學士司勲郎中李絳面陳吐突承璀專横語極 懇切(横户孟翻/懇誠至也)上作色曰卿言太過絳泣曰陛下置臣 於腹心耳目之地若臣畏避左右愛身不言是臣負陛 下言之而陛下惡聞(惡烏/路翻)乃陛下負臣也上怒解曰卿 所言皆人所不能言使朕聞所不聞真忠臣也它日盡 言皆應如是己丑以絳為中書舍人學士如故絳嘗從 容諫上聚財(從千/容翻)上曰今兩河數十州皆國家政令所 不及河湟數千里淪於左祍朕日夜思雪祖宗之恥而 財力不贍故不得不蓄聚耳不然朕宫中用度極儉薄 多藏何用邪(淮西既平帝之所聚/適為驕侈之資耳) 六年春正月甲辰以彰義留後呉少陽為節度使 庚 申以前淮南節度使李吉甫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二 月壬申李藩罷為太子詹事 己丑忻王造薨(造代宗/之子皇) (叔祖/也) 宦官惡李絳在翰林(惡烏/路翻)以為户部侍郎判本 司(判本司者判户部職事唐自中世以後户部侍郎或/判度支故以判户部為判本司此二十四司之司也) 上問故事户部侍郎皆進羡餘(羡弋/線翻)卿獨無進何也對 曰守土之官厚歛於人以市私恩天下猶共非之况户 部所掌皆陛下府庫之物給納有籍安得羡餘若自左 藏輸之内藏(歛力贍翻/藏徂浪翻)以為進奉是猶東庫移之西庫 臣不敢踵此弊也(自𤣥宗時王鉷嵗進錢以供天/子燕私至裴延齡而其弊極矣)上嘉 其直益重之 乙巳上問宰相為政寛猛何先權德輿 對曰秦以慘刻而亡漢以寛大而興太宗觀明堂圖禁 抶人背(事見一百九十三卷/貞觀四年抶丑栗翻)是故安史以來屢有悖逆 之臣皆旋踵自亡(悖蒲内翻/又蒲沒翻)由祖宗仁政結於人心人 不能忘故也然則寛猛之先後可見矣上善其言 夏 四月戊辰以兵部尚書裴垍為太子賔客李吉甫惡之 也(惡烏/路翻) 庚午以刑部侍郎鹽鐵轉運使盧坦為户部 侍郎判度支或告泗州刺史薛謇為代北水運使有異 馬不以獻事下度支(謇知輦翻/下户嫁翻)使廵官往驗未返上遲 之使品官劉泰昕按其事(唐内待省有品官白身二千/九百三十二人昕許斤翻) 盧坦曰陛下既使有司驗之又使品官繼往豈大臣不 足信於品官乎臣請先就黜免上召泰昕還(還音旋/又如字) 五月前行營糧料使于臯謩董溪(行營謂前討/恒州行營)坐贓數 千緡敕貸其死臯謨流春州溪流封州行至潭州並追 遣中使賜死(春州漢合浦郡髙凉縣地隋為髙凉郡之/陽春縣唐置春州京師東南六千四百四) (十八里封州至京師水陸四千五百一十里潭州古長/沙郡晉置湘州隋改潭州京師南二千四百四十五里) 權德輿上言以為臯謨等罪當死陛下肆諸市朝(何晏/曰已) (刑而陳其尸曰/肆朝直遥翻)誰不懼法不當已赦而殺之溪晉之子 也(董晉相德宗後/鎮宣武薨于鎮) 庚子以金吾大將軍李惟簡為鳯 翔節度使(李惟簡惟/岳之弟也)隴州地與吐蕃接舊常朝夕相伺 (伺相/吏翻)更入攻抄(更工衡翻/抄楚交翻)人不得息惟簡以為邊將當 謹守備蓄財榖以待冦不當覩小利起事盗恩(生事邀/功竊取) (官賞是/為盗恩)禁不得妄入其地(禁妄入/吐蕃界)益市耕牛鑄農器以 給農之不能自具者増懇田數十萬畝屬嵗屢稔(屬之/欲翻) (屢良遇翻/又如字)公私有餘販者流及他方 賜振武節度使 阿跌光進姓李氏 六月丁夘李吉甫奏自秦至隋十 有三代(吉甫所謂十三代以秦漢魏晉宋/齊梁陳北魏北齊周隋為數也)設官之多無 如國家者天寳以後中原宿兵見在可計者八十餘萬 (見賢/遍翻)其餘為啇賈僧道不服田畝者什有五六(賈音/古)是 常以三分勞筋苦骨之人奉七分待衣坐食之輩也今 内外官以税錢給俸者不下萬員天下三百餘縣或以 一縣之地而為州一鄉之民而為縣者甚衆請敕有司 詳定廢置吏員可省者省之州縣可併者併之入仕之 塗可減者減之又國家舊章依品制俸官一品月俸錢 三十緡(永徽之制一品月俸八千開元二十四年令百/官防閤庶僕俸食雜用以月給之揔稱月俸一) (品為錢三/萬一千)職田禄米不過千斛(唐初給一品職田/六十頃禄七百石)艱難 以來増置使額厚給俸錢(自兵興後權臣増領諸使月/給厚俸比開元制禄數倍) 大厯中權臣月俸至九千緡州無大小刺史皆千緡(新/志) (云權臣月俸有至九十萬者/刺史亦至十萬即此數也)常衮為相始立限約(事見/二百) (二十五卷代宗/大厯十二年)李泌又量其閒劇隨事増加(事見一百/三十三卷) (德宗貞元四年/量音良下同)時謂通濟理難減削然猶有名存職廢 或額去俸存閒劇之間厚薄頓異請敕有司詳考俸料 雜給量定以聞(按常衮為相増京官正員及諸道觀察/使都團練使副使以下料錢李泌為相) (又増百官及畿内官月俸復置手力資課嵗給錢左右/衛上將軍以下又有六雜給一曰糧米二曰鹽三曰私) (馬四曰手力五曰隨身六曰春冬服私馬則有芻豆手/力則有資錢隨身則有糧米鹽春冬服則有布絹絁紬) (綿射生神䇿大將軍増以鞋州縣官有手力/雜給錢李吉甫請就加詳校而量定之也)於是命給 事中叚平仲中書舍人韋貫之兵部侍郎許孟容户部 侍郎李絳同詳定 秋九月富平人梁悦報父仇殺秦 杲自詣縣請罪敕復讐據禮經則義不同天(禮記曰父/之讐不與) (共戴/天)徵法令則殺人者死禮法二事皆王教之大端有 此異同固資論辯宜令都省集議聞奏(都省尚/書都省)職方員 外郎韓愈議以為律無其條非闕文也蓋以不許復讐 則傷孝子之心而乖先王之訓許復讐則人將倚法專 殺無以禁止其端矣故聖人丁寧其義於經而深沒其 文於律其意將使法吏一斷於法(斷丁/亂翻)而經術之士得 引經而議也宜定其制曰凡復父讐者事發具申尚書 省集議奏聞酌其宜而處之(處昌/吕翻)則經律無失其指矣 敕梁悦杖一百流循州(循州古龍川縣地舊志至東都/四千八百里加東都至京師道) (里從可/知也) 甲寅吏部奏凖敕併省内外官計八百八員 諸司流外一千七百六十九人 黔州大水壊城郭(黔/音) (禽又其亷/翻壊音怪)觀察使竇羣發溪洞蠻以治之(黔中觀察使/領辰錦施叙) (奬夷播思費南溪溱等州又有羈縻/州五十大率皆溪洞蠻也治直之翻)督役太急於是辰 溆二州蠻反(溆州本巫州天授二年改沅州開元十三/年以沅原聲相近復為巫州大厯五年更) (名溆州二考異曰舊傳/作辰錦 州今從實錄)羣討之不能定戊午貶羣開州 刺史(開州治開江縣因縣名州/京師南一千四百六十里) 冬十一月弓箭庫使 劉希光(唐内諸司使弓箭庫/使在軍器庫使之下)受羽林大將軍孫璹錢二 萬緡為求方鎮(璹神六翻/為于偽翻)事覺賜死事連左衛上將軍 知内侍省事吐突承璀丙申以承璀為淮南監軍上問 李絳朕出承璀何如對曰外人不意陛下遽能如是上 曰此家奴耳曏以其驅使之久(承璀事帝/於東宫)故假以恩私 若有違犯朕去之輕如一毛耳(去羌/吕翻) 十六宅諸王既 不出閤(唐考異曰新李吉甫傳作十宅按舊紀自此至/ 末皆云十六宅新傳誤也 余按開元以來) (皇子多居禁中詔附苑城為大宫分院而處號十王宅/中人押之就夾城參天子起居其後増為十六宅舊史) (曰開元於安國寺東附苑城為大宅分院而居號十王/宅十王謂慶忠棣鄂儀潁永榮延濟其後盛儀壽豐恒) (梁六王又就封入内宅/此十六宅得名之始也)其女嫁不以時選尚者皆由宦 官率以厚賂自逹李吉甫上言自古尚主必擇其人獨 近世不然十二月壬申詔封恩王等六女為縣主委中 書門下宗正吏部選門地人才稱可者嫁之(稱尺/證翻) 己 丑以户部侍郎李絳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(舊考異曰/ 傳曰吐) (突承璀恩寵莫二是嵗將用絳為宰相前一日出璀為/淮南監軍翌日降制以絳同平章事新傳曰絳所言無) (不聽帝欲遂以為相而承璀寵方盛忌其進隂有毀短/帝乃出璀淮南監軍翌日拜絳同平章事今據實録出) (承璀至絳入相五十四/日舊傳云翌日誤也)李吉甫為相多修舊怨上頗知 之故擢絳為相吉甫善逢迎上意而絳鯁直數爭論於 上前(數所/角翻)上多直絳而從其言由是二人有隙 閏月 辛夘朔黔州奏辰溆賊帥張伯靖冦播州費州(溆音/叙) 試太子通事舍人李渉(唐太子通事舍人屬右春坊員/八人正七品下掌導宫臣辭見) (承令勞問此職事官/也若李渉則試官)知上於吐突承璀恩顧未衰乃投 匭上疏稱承璀有功希光無罪承璀久委心腹不宜遽 弃知匭使諫議大夫孔戣見其副章詰責不受渉乃行 賂詣光順門通之(戣渠龜翻武后垂拱四年置匭四枚/共為一室列於朝堂東方木位主春) (色青配仁仁者以亭育為本以青匭置於東有能告養/人及勸農之事者投之銘曰延恩匭南方火位主夏色) (赤配信信者風化之本以丹匭置於南有能正諫論時/政得失者投之銘曰招諫匭西方金位主秋色白配義) (義者以斷决為本以素匭置於西有欲自陳抑屈者投/之銘曰申寃匭北方水位主冬色𤣥配智智者謀慮之) (本以𤣥匭置於北能告以謀智者投之銘曰通𤣥匭以/諫議補拾充使於朝堂知匭事毎日所有投書至暮並) (即進入其詣光順門進狀者閤門使收而進之宋朝改/知匭使為理檢使宋白曰光順門外即昭慶門匭居洧) (翻/)戣聞之上疏極言渉姦險欺天請加顯戮戊申貶渉 峽州司倉(峽州古夷陵地蜀置宜都郡梁置宜州後魏/改拓州取開拓之義周武帝以州扼三峽之) (口改曰峽州舊志峽州京師/東南一千八百八十八里)渉渤之兄(李渤時隱/於少室山)戣巢 父之子也(孔巢父死於/李懐光之難) 辛亥惠昭太子寧薨(寧立為/太子見) (上卷四/年三月) 是嵗天下大稔米斗有直二錢者 七年春正月辛未以京兆尹元義方為鄜坊觀察使初 義方媚事吐突承璀李吉甫欲自託於承璀擢義方為 京兆尹李絳惡義方為人故出之(惡烏/路翻)義方入謝因言 李絳私其同年許季同除京兆少尹出臣鄜坊專作威 福欺罔聰明上曰朕諳李絳不如是(諳烏/舍翻)明日將問之 義方惶愧而出明日上以詰絳曰人於同年固有情乎 對曰同年乃九州四海之人偶同科第或登科然後相 識情於何有(唐人謂同榜進士/為同年至今猶然)且陛下不以臣愚備位 宰相宰相職在量才授任若其人果才雖在兄弟子姪 之中猶將用之况同年乎避嫌而弃才是乃便身非徇 公也上曰善朕知卿必不爾遂趣義方之官(趣讀/曰促) 振 武河溢毁東受降城(東受降城瀕河/河溢故毀城) 三月丙戌上御 延英殿李吉甫言天下已太平陛下宜為樂(樂音洛/下同)李 絳曰漢文帝時兵木無刃家給人足賈誼猶以為厝火 積薪之下不可謂安(見十四卷漢/文帝六年)今法令所不能制者 河南北五十餘州犬戎腥羶近接涇隴烽火屢驚(唐六/典烽) (候所置大率三十里若有山岡隔絶須逐便安置得相/望見不必要限三十里其逼邊境者築城而置之每烽) (置帥副各一人其放烽有一炬/兩炬三炬四炬隨賊多少為差)加之水旱時作倉廩空 虛此正陛下宵衣旰食之時豈得謂之太平遽為樂哉 (旰古/按翻)上欣然曰卿言正合朕意退謂左右曰吉甫專為 悦媚如李絳真宰相也上嘗問宰相貞元中政事不理 何乃至此李吉甫對曰德宗自任聖智不信宰相而信 他人是使姦臣得乗間弄威福(間古/莧翻)政事不理職此故 也上曰然此亦未必皆德宗之過朕㓜在德宗左右見 事有得失當時宰相亦未有再三執奏者皆懐禄偷安 今日豈得專歸咎於德宗邪卿輩宜用此為戒事有非 是當力陳不已勿畏朕譴怒而遽止也李吉甫常言人 臣不當强諫(左傳宫之竒之為人也懦而不能强諫/陸德明音義曰彊其良翻又其兩翻)使 君悦臣安不亦美乎李絳曰人臣當犯顔苦口指陳得 失若陷君於惡豈得為忠上曰絳言是也吉甫至中書 卧不視事長吁而已李絳或久不諫上輙詰之曰豈朕 不能容受邪將無事可諫也李吉甫又嘗言於上曰賞 罰人主之二柄不可偏廢陛下踐阼以來惠澤深矣而 威刑未振中外懈惰(懈古隘/翻怠也)願加嚴以振之上顧李絳 曰何如對曰王者之政尚德不尚刑豈可捨成康文景 而效秦始皇父子乎上曰然後旬餘于頔入對亦勸上 峻刑又數日上謂宰相曰于頔大是姦臣勸朕峻刑卿 知其意乎皆對曰不知也上曰此欲使朕失人心耳吉 甫失色退而抑首不言笑竟日(上以于頔峻刑之言為/姦故吉甫愧前之失言) 夏四月丙辰以庫部郎中翰林學士崔羣為中書舍 人學士如故(庫部郎掌戎器鹵/簿儀仗屬兵部)上嘉羣讜直(讜音/黨)命學 士自今奏事必取崔羣連署然後進之羣曰翰林舉動 皆為故事必如是後來萬一有阿媚之人為之長(長知/兩翻) 則下位直言無從而進矣固不奉詔章三上(上時/掌翻)上乃 從之 五月庚申上謂宰相曰卿輩屢言淮浙去嵗水 旱近有御史自彼還言不至為災事竟如何李絳對曰 臣按淮南浙西浙東奏狀皆云水旱人多流亡求設法 招撫(設為法制以招/撫流亡之民)其意似恐朝廷罪之者豈肯無災 而妄言有災邪此蓋御史欲為姦謏以悦上意耳願得 其主名按致其法上曰卿言是也國以人為本聞有災 當亟救之豈可尚復疑之邪(復扶/又翻)朕適者不思失言耳 命速蠲其租賦上嘗與宰相論治道於延英殿(治直/吏翻)日 旰暑甚汗透御服宰相恐上體倦求退上留之曰朕入 禁中所與處者獨宫人宦官耳故樂與卿等且共談為 理之要殊不知倦也(為理猶言為治唐避髙宗諱/改治為理處昌吕翻樂音洛) 六 月癸巳司徒同平章事杜佑以太保致仕 秋七月乙亥 立遂王宥為太子更名恒(更工衡翻恒户登翻吐考異/曰舊澧王惲傳曰時 突承) (璀恩寵特異惠昭太子薨議立儲副承璀獨排羣議屬/澧王欲以威權自樹頼上明斷不惑承璀傳曰八年欲) (召承璀還乃罷絳相位承璀還復為神䇿中尉惠昭太/子薨承璀建議請立澧王寛為太子憲宗不納立遂王) (宥崔羣傳曰憲宗以澧王居長又多内助新傳亦曰惠/昭太子薨承璀請立澧王不從据實録六年十一月承) (璀監淮南軍閏十二月惠昭太子薨明年承璀乃召還/而新舊傳皆如此穆宗卒以此殺承璀蓋憲宗末年承) (璀欲廢太子立澧王/耳非惠昭初薨時也)恒郭貴妃之子也諸姫子澧王寛 長於恒(長知/兩翻)上將立恒命崔羣為寛草讓表(為于/偽翻)羣曰 凡推己之有以與人謂之讓(推吐/雷翻)遂王嫡子也寛何讓 焉(史言崔羣力為憲宗言/立子以嫡不以長之義)上乃止 八月戊戌魏博節 度使田季安薨初季安娶洺州刺史元誼女(元誼奔魏/見二百三) (十五卷德宗/貞元十二年)生子懐諫為節度副使(新志節度副使在/行軍司馬之下節) (度副大使則在行軍司馬/之上河北三鎮以為儲帥)牙内兵馬使田興庭玠之子 也(田庭玠見二百二十/六卷德宗建中二年)有勇力頗讀書性㳟遜季安淫 虐興數規諫(數所/角翻)軍中頼之季安以為收衆心出為臨 清鎮將將欲殺之(將欲/如字)興陽為風痺(痺必至翻/冷濕病也)炙灼滿 身(炙居又翻/灼艾也)乃得免季安病風殺戮無度軍政廢亂夫 人元氏召諸將立懐諫為副大使知軍務時年十一(考/) (異曰論事集作十二/今從實録及舊傳)遷季安於别寢月餘而薨召田興 為歩射都知兵馬使辛亥以左龍武大將軍薛平為鄭 滑節度使欲以控制魏博上與宰相議魏博事李吉甫 請興兵討之李絳以為魏博不必用兵當自歸朝廷吉 甫盛陳不可不用兵之狀上曰朕意亦以為然絳曰臣 竊觀兩河藩鎮之䟦扈者皆分兵以𨽻諸將不使專在 一人恐其權任太重乗間而謀己故也(間古/莧翻)諸將勢均 力敵莫能相制欲廣相連結則衆心不同其謀必泄欲 獨起為變則兵少力微勢必不成加以購賞既重刑誅 又峻是以諸將互相顧忌莫敢先發䟦扈者恃此以為 長䇿然臣竊思之若常得嚴明主帥能制諸將之死命 者以臨之則粗能自固矣(帥所類翻粗坐/五翻讀從去聲)今懐諫乳臭 子不能自聽斷(斷丁/亂翻)軍府大權必有所歸諸將厚薄不 均怨怒必起不相服從則曏日分兵之䇿適足為今日 禍亂之階也田氏不為屠肆(謂舉家見屠骨肉分裂若/屠家之屠羊豕然掛肉於) (枅以為/列肆)則悉為俘囚矣何煩天兵哉(天子之兵/謂之天兵)彼自列 將起代主帥鄰道所惡莫甚於此(惡烏/路翻)彼不倚朝廷之 援以自存則立為鄰道所□粉矣(□與韲同牋西翻/碎切薑蒜為之)故 臣以為不必用兵可坐待魏博之自歸也但願陛下按 兵養威嚴敕諸道選練士馬以須後敕(須待/也)使賊中知 之不過數月必有自效於軍中者矣至時惟在朝廷應 之敏速中其機㑹(中竹/仲翻)不愛爵禄以賞其人使兩河藩 鎮聞之恐其麾下效之以取朝廷之賞必皆恐懼爭為 㳟順矣此所謂不戰而屈人兵者也上曰善它日吉甫 復於延英盛陳用兵之利(復扶又/翻下同)且言芻糧金帛皆已 有備上顧問絳(顧廻/視也)絳對曰兵不可輕動前年討恒州 (恒户/登翻)四面發兵二十萬又發兩神䇿兵自京師赴之天 下騷動所費七百餘萬緡訖無成功為天下笑(謂吐突/承璀討) (王承/宗也)今瘡痍未復人皆憚戰若又以敕命驅之臣恐非 直無功或生他變况魏博不必用兵事勢明白願陛下 勿疑上奮身撫案曰朕不用兵决矣(撫拍也傳考異曰/新吉甫 魏博節) (度使田季安疾甚吉甫請任薛平為義成節度使以重/兵控邢洺因圖上河北險要所在帝張於浴堂門壁毎) (議河北事必指吉甫曰朕目按圖信如卿料矣按憲宗/竟用李絳之䇿不用兵而魏博平不如新傳所言今不) (取/)絳曰陛下雖有是言恐退朝之後復有熒惑聖聽者 上正色厲聲曰朕志已决誰能惑之絳乃拜賀曰此社 稷之福也既而田懐諫㓜弱軍政皆决於家僮蔣士則 數以愛憎移易諸將(數所/角翻)衆皆憤怒朝命久不至(朝直/遥翻) 軍中不安田興晨入府士卒數千人大譟環興而拜(環/音) (宦/)請為留後興驚仆於地衆不散久之興度不免(度徒/洛翻) 乃謂衆曰汝肯聽吾言乎皆曰惟命興曰勿犯副大使 守朝廷法令申版籍請官吏然後可皆曰諾興乃殺蔣 士則等十餘人遷懐諫於外(代宗廣德元年田承嗣帥/魏博四世四十九年而滅) 資治通鑑卷二百三十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