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治通鑑唐紀六十 文宗元聖昭献孝皇帝上之下 太和六年 西暦832年
現代語訳
Kindle版『現代語訳 資治通鑑 29 唐紀Ⅶ』(全35巻の第29巻)として出版する予定で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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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卷二百四十四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注 唐紀六十(起屠維作噩盡昭/陽赤奮若凡五年) 文宗元聖昭獻孝皇帝上之下 太和三年春正月亓志紹與成德合兵掠貝州(貝州在/魏州北) (二百一/十里) 義成行營兵三千人先屯齊州使之禹城(之/徃) (也一作屯禹城漢祝阿縣地天寳元年改為禹城以縣/西有禹息古城也屬齊州九域志在州西北一百三十) (里/)中道潰叛横海節度使李祐討誅之 李聽史唐合 兵撃亓志紹破之志紹將其衆五千奔鎭州 李載義 奏攻滄州長蘆拔之(滄州治青池縣九域/志長蘆鎭屬青池) 甲辰昭義 奏亓志紹餘衆萬五千人詣本道降寘之洺州 二月 横海節度使李祐帥諸道行營兵擊李同㨗破之(帥讀/曰率) 進攻德州(九域志德州東北至/滄州二百三十里) 武寜捉生兵馬使石 雄勇敢愛士卒王智興殘虐軍中欲逐智興而立雄智 興知之因雄立功奏請除刺史丙辰以雄為壁州刺史 (宋白曰壁州本漢宕渠縣地後魏大統中於今州里置/諾水縣唐武徳八年立壁州以縣西一里壁山為名京) (師西南一千八/百二十二里) 史憲誠聞滄景將平而懼其子唐勸 之入朝丙寅憲誠使唐奉表請入朝且請以所管聽命 石雄既去武寜王智興悉殺軍中與雄善者百餘人 夏四月戊午智興奏雄揺動軍情請誅之上知雄無罪 免死長流白州(為武宗復用石雄張本武德三年析合/浦縣地置傳白縣四年置南州六年改) (白州至京師六千七百一十/五里州縣皆因傳白江為名) 戊辰李載義奏攻滄州 破其羅城(羅城外/城也)李祐拔德州城中將卒三千餘人奔 鎭州李同㨗與祐書請降(降户/江翻)祐并奏其書諫議大夫 柏耆受詔宣慰行營好張大聲勢以威制諸將諸將已 惡之矣(好呼到翻/惡烏路翻)及李同㨗請降於祐祐遣大將萬洪 代守滄州耆疑同㨗之詐自將數百騎馳入滄州以事 誅洪取同㨗及其家屬詣京師乙亥至將陵(將陵漢安/德縣地隋) (分安德於將陵故/城置縣唐屬德州)或言王庭湊欲以竒兵簒同㨗(簒初/患翻) (奪/也)乃斬同㨗傳首滄景悉平五月庚寅加李載義同平 章事(録考異曰實/ 作庚寅誤)諸道兵攻李同㨗三年僅能下之(上/初) (元即討同㨗/至是三年)而柏耆徑入城取為已功諸將疾之争上 表論列辛夘貶耆為循州司户(循州古龍川地隋置循/州 考異曰實録四月) (李祐收德州同㨗請降於祐祐疑其詐柏耆請以騎兵/三百入滄州祐從之耆徑入滄收同㨗與其家屬赴京) (師又詔曰假勢張皇乘險縱恣指揮彈壓奏報蔑聞擅/入滄州專殺大將補署逆校潛送兇渠舊傳曰滄德平) (諸將害耆邀功争上表論列上不獲已貶循州司户新/傳曰同㨗請降祐使萬洪代守滄州同㨗未出也耆以) (三百騎馳入滄以事誅洪與同㨗朝京師既行諜言王/庭湊欲以竒兵刼同㨗耆遂斬其首以獻諸將疾其功) (比奏攢詆文宗不獲已貶耆循州司户參軍蓋耆張皇/邀功則有之然諸將疾之而論奏文宗不得已而貶黜) (亦其實也至於賜死則因馬國/亮奏其受同㨗奴婢綾絹故也)李祐尋薨 壬寅攝魏 博副使史唐奏改名孝章 六月丙辰詔鎭州四面行 營各歸本道休息但務保境勿相徃來惟庭湊効順為 逹章表(為于/偽翻)餘皆勿受 辛酉以史憲誠為兼侍中河 中節度使以李聽兼魏博節度使(李聽本帥義/成使兼魏博)分相衞 澶三州以史孝章為節度使(澶時/連翻) 初李祐聞柏耆殺 萬洪大驚疾遂劇上曰祐若死是耆殺之也癸酉賜耆 自盡 河東節度使李程奏得王庭湊書請納景州(考/) (異曰按景州本𨽻横海蓋因李同㨗之亂庭/湊據有之同㨗既平庭湊懼而復進之也)又奏亓志 紹自縊(縊於賜翻/又一計翻) 上遣中使賜史憲誠旌節癸酉至 魏州時李聽自貝州還軍館陶遷延未進(館陶在魏州/北四十五里) 憲誠竭府庫以治行(治直/之翻)甲戍軍亂殺憲誠奉牙内都 知兵馬使靈武何進滔知留後李聽進至魏州進滔拒 之不得入秋七月進滔出兵擊李聽聽不為備大敗潰 走(聽考異曰新進滔傳曰進縚下令曰公等既廹我當/ 吾令衆唯唯孰殺前使及監軍者䟽出之凡斬九) (十餘人釋脇從者素服臨哭將吏皆入弔詔拜留後按/進滔結王庭湊以拒李聽又襲擊聽大破之安能如是) (新傳蓋據栁公權德政碑云公謂將士曰既廹以為長/當謹而聽承命都將摠事者諭之曰害前使與監軍兇) (黨籍其姓名仍集之於庭無使漏網卒獲九十三人白/黑既分善惡無誤會衆顯戮共棄咸恱公於是素服而) (哭將吏序弔此恐渉溢/美之辭耳今從舊傳)晝夜兼行趣淺口(九域志魏州/館陶縣有淺) (口鎭趣/七喻翻)失亡過半輜重兵械盡棄之(重直/用翻)昭義兵救之 聽僅而得免歸於滑臺(李聽本/鎭滑州)河北乆用兵饋運不給 朝廷厭苦之八月壬子以進滔為魏博節度使復以相 衞澶三州歸之 滄州承喪亂之餘(喪息/浪翻)骸骨蔽地城 空野曠户口存者什無三四癸丑以衞尉卿殷侑為齊 德滄景節度使(是年始以齊/州𨽻横海)侑至鎭與士卒同甘苦招 撫百姓勸之耕桑流散者稍稍復業先是本軍三萬人 皆仰給度支(先悉薦翻/仰牛向翻)侑至一年租稅自能贍其半二 年請悉罷度支給賜三年之後户口滋殖倉廪充盈(史/言) (方鎭得其人則可/轉荒殘為富實) 王庭湊因隣道微露請服之意壬 申赦庭湊及將士復其官爵 徴浙西觀察使李德裕 為兵部侍郎裴度薦以為相㑹吏部侍郎李宗閔有宦 官之助甲戍以宗閔同平章事 上性儉素九月辛巳 命中尉以下毋得衣紗縠綾羅(衣於/既翻)聽朝之暇惟以書 史自娛聲樂遊畋未嘗留意駙馬韋處仁嘗著夾羅巾 (處昌呂翻著陟畧翻劉昫曰武德已來始有巾子文官/名流上平頭小様者則天時朝貢臣内賜髙頭巾子呼) (為武家諸王様中宗景龍四年三月因内宴賜宰臣以/下内様巾子開元已來文官士伍多以紫皂官絁為頭) (巾平頭巾子相倣為雅製𤣥宗開元十九年十月賜/供奉及諸司長官羅頭巾及官様巾迄於今服之)上 謂曰朕慕卿門地清素故有選尚(處仁尚穆宗/女新豐公主)如此巾 服聽其他貴戚為之卿不須爾 壬辰以李德裕為義 成節度使李宗閔惡其逼已(惡烏/露翻)故出之 冬十月丙 辰以李聽為太子少師 路隋言於上曰宰相任重不 宜兼金榖𤨏碎之務如楊國忠元載皇甫鎛皆奸臣所 為不足法也上以為然於是裴度辭度支上許之 十 一月甲午上祀圓丘赦天下四方毋得獻竒巧之物其 纎麗布帛皆禁之焚其機杼 丙申西川節度使杜元 頴奏南詔入寇元頴以舊相文雅自髙(杜元頴長慶/初相穆宗)不 曉軍事專務蓄積减削士卒衣糧西南戍邊之卒衣食 不足皆入蠻境鈔盗以自給(鈔楚/交翻)蠻人反以衣食資之 由是蜀中虚實動静蠻皆知之南詔自嵯顚謀大舉入 寇(嵯顚弑君立君遂專/南詔之政嵯才何翻)邊州屢以告元頴不之信嵯顚 兵至邊城一無備禦蠻以蜀卒為鄉導(鄉讀/曰嚮)襲陷嶲戎 二州甲辰元頴遣兵與戰於卭州南蜀兵大敗蠻遂陷 卭州(卭渠/容翻) 武寜節度使王智興入朝 詔𤼵東川興 元荆南兵以救西川十二月丁未朔又𤼵鄂岳襄鄧陳 許等兵繼之 以王智興為忠武節度使(智興自/徐徙陳) 己 酉以東川節度使郭釗為西川節度使兼權東川節度 事嵯顚自卭州引兵徑抵成都(九域志自卭州東至/成都二百六十里)庚 戌陷其外郭杜元穎帥衆保牙城以拒之(帥讀曰率錄/考異曰實) (寇及子城元穎方覺知按實録十一月丙申元頴奏南/詔入寇乙巳奏圍清溪關十二月丙辰奏官軍失利蠻) (陷卭州至此乃云寇及子城元/頴方覺知似尤之太過今不取)欲遁者數四壬子貶元 頴為邵州刺史 己未以右領軍大將軍董重質為神 䇿諸道西川行營節度使又𤼵太原鳳翔兵赴西川南詔寇 東川入梓州西川(東川節度/治梓州)釗兵寡弱不能戰(釗上更/當有郭) (字蜀本/正如此)以書責嵯顚嵯顚復書曰杜元頴侵擾我故興 兵報之耳與釗修好而退(好呼/到翻)蠻留成都西郭十日其 始慰撫蜀人市肆安堵將行乃大掠子女百工數萬人 及珍貨而去蜀人恐懼徃徃赴江流尸塞江而下(塞悉/則翻) 嵯顚自為軍殿(殿丁/練翻)及大度水嵯顚謂蜀人曰此南吾 境也聽汝哭别鄉國衆皆慟哭赴水死者以千計自是 南詔工巧埓於蜀中(埓龍輙/翻等也)嵯顚遣使上表稱蠻比修 職貢(比毗/至翻)豈敢犯邊正以杜元頴不恤軍士怨苦元頴 競為鄉導祈我此行以誅虐帥(帥所/類翻)誅之不遂無以慰 蜀士之心願陛下誅之丁夘再貶元頴循州司馬詔董 重質及諸道兵皆引還郭釗至成都與南詔立約不相 侵擾詔中使以國信賜嵯顚 四年春正月辛巳武昌節度使牛僧孺入朝 戊子立 子永為魯王 李宗閔引薦牛僧孺辛夘以僧孺為兵 部尚書同平章事於是二人相與排擯李德裕之黨(排/擠) (也擯/斥也)稍稍逐之 南詔之寇成都也詔山南西道𤼵兵 救之(事見/上卷)興元兵少(山南西道節/度治興元府)節度使李絳募兵千 人赴之未至蠻退而還(還從宣翻/又如字)興元兵有常額詔新 募兵悉罷之二月乙夘絳悉召新軍諭以詔㫖而遣之 仍賜以廪麥皆怏怏而退(怏於/兩翻)徃辭監軍監軍楊叔元 素惡絳不奉己以賜物薄激之衆怒大譟掠庫兵趨使 牙(惡烏露翻趨七喻翻節度使所居為/使宅治事之所為使牙使䟽吏翻)絳方與僚佐宴 不為備走登北城或勸縋而出(縋馳/偽翻)絳曰吾為元帥豈 可逃去麾推官趙存約令去存約曰存約受明公知何 可茍免牙將王景延與賊力戰死絳存約及觀察判官 薛齊皆為亂兵所害賊遂屠絳家(叔考異曰新傳曰楊/ 元素疾絳遣人迎) (說軍士曰將收募直而還為民士皆怒乃譟而入劫庫/兵絳方宴不設備遂握節登陴或言縋城可以免絳不) (從遂遇害實錄絳召諸卒以詔㫖諭而遣之𤼵廪麥以/賞衆皆怏怏而退出壘門衆有請辭監軍者而監軍楊) (叔元貪財怙寵素怨絳之不奉已與絳為隙乆/矣至是因以賞薄激之散卒遂作亂今從之)戊午叔 元奏絳收新軍募直以致亂庚申以尚書右丞温造為 山南西道節度使是時三省官上䟽共論李絳之寃諫 議大夫孔敏行具呈叔元激怒亂兵上始悟 三月己 亥朔以刑部尚書栁公綽為河東節度使先是囘鶻入 貢及互市(先悉/薦翻)所過恐其為變常嚴兵迎送防衛之公 綽至鎭囘鶻遣梅錄李暢以馬萬匹互市公綽但遣牙 將單騎迎勞於境(勞力/到翻)至則大闢牙門受其禮謁暢感 泣戒其下在路不敢馳獵無所侵擾陘北沙陀素驍勇 (沙陀保神武川在/陘嶺之北陘音刑)為九姓六州胡所畏伏公綽奏以其 酋長朱邪執宜為隂山都督代北行營招撫使使居雲 朔塞下捍禦北邊執宜與諸酋長入謁公綽與之宴執 宜神彩嚴整進退有禮公綽謂僚佐曰執宜外嚴而内 寛言徐而理當(酋慈由翻長知兩翻/邪讀曰耶當耶浪翻)福祿人也執宜母 妻入見公綽使夫人與之飲酒饋遺之(見賢遍翻/遺唯季翻)執宜 感恩為之盡力(為于/偽翻)塞下舊有廢府十一(舊書作廢栅/當從之蓋考) (之唐志雲朔塞/下無十一府也)執宜修之使其部落三千人分守之自 是雜虜不敢犯塞(雜虜謂退渾囘鶻/韃靼奚室韋之屬) 温造行至褒城 (褒城漢褒中縣唐屬興元府九/域志褒城在府西北四十五里)遇興元都將衞志忠征 蠻歸造密與之謀誅亂者以其兵八百人為牙隊五百 人為前軍入府分守諸門己夘造視事饗將士於牙門 造曰吾欲問新軍去留之意宜悉使來前既勞問(勞力/到翻) 命坐行酒志忠密以牙兵圍之既合唱殺(圍既合唱聲/曰殺衆應聲) (而進/殺之)新軍八百餘人皆死楊叔元起擁造靴求生造命 囚之其手殺綘者斬之百叚餘皆斬首投尸漢水以百 首祭李綘三十首祭死事者具事以聞己丑流楊叔元 於康州(康州漢端溪縣地武德四年置南康州貞觀/十二年去南字至京師五千七百五十里) 癸夘加淮南節度使叚文昌同平章事為荆南節度使 奚寇幽州夏四月丁未盧龍節度使李載義擊破之 辛酉擒其王茹羯以獻(羯居/列翻) 裴度以髙年多疾懇辭 機政六月丁未以度為司徒平章軍國重事(平章軍國/重事者平) (章大事不復煩以細務與同平章事之官不同官考異/曰寳厯二年度入相時猶守司空自後未甞遷 至此) (實録直言司徒裴度按制辭云遷秩上公式是殊寵又/云宜其首贊機衡𢎞敷教典蓋此時方遷司徒實錄先) (云司徒裴/度誤也)俟疾損三五日一入中書(疾損猶言/疾减也)上患宦 者彊盛憲宗敬宗弑逆之黨猶有在左右者中尉王守 澄尤専横(横尸/孟翻)招權納賄上不能制甞密與翰林學士 宋申錫言之申錫請漸除其偪(欲以漸去其威權/偪上者偪音逼)上以 申錫沈厚忠謹可倚以事擢為尚書右丞七月癸未以 申錫同平章事(疑則勿任任則勿疑文宗為負/宋申錫矣為申錫貶逐張本) 初裴 度征淮西(謂元和討吳/元濟時也)奏李宗閔為觀察判官由是漸 獲進用至是怨度薦李德裕因其謝病九月壬午以度 兼侍中充山南東道節度使 西川節度使郭釗以疾 求代冬十月戊申以義成節度使李德裕為西川節度 使蜀自南詔入寇一方殘弊郭釗多病未暇完補德裕 至鎭作籌邉樓圖蜀地形南入南詔西逹吐蕃日召老 於軍旅習邉事者雖走卒蠻夷無所間(蜀自清溪關則/南入南詔踰西) (山則西逹吐/蕃間古莧翻)訪以山川城邑道路險易廣狹逺近(易以/豉翻) 未踰月皆若身甞渉歴上命德裕修塞清溪關以斷南 詔入寇之路(塞悉則翻下/同斷音短)或無土則以石壘之德裕上 言通蠻細路至多不可塞惟重兵鎭守可保無虞但黎 雅以來得萬人成都得二萬人精加訓練則蠻不敢動 矣邉兵又不宜多須力可臨制崔旴之殺郭英乂(見二/百二) (十四卷代宗/永㤗元年)張朏之逐張延賞(見二百二十九卷/德宗建中四年)皆鎭 兵也時北兵皆歸本道惟河中陳許三千人在成都有 詔來年三月亦歸蜀人忷懼(忷許/拱翻)德裕奏乞鄭滑五百 人陳許千人以鎭蜀且言蜀兵脆弱新為蠻寇所困皆 破膽不堪征戍(戰勝之威士氣百倍敗兵之卒/没世不復正謂此也脆此芮翻)若北兵 盡歸則與杜元頴時無異蜀不可保恐議者云蜀經蠻 寇以來已自增兵曏者蠻寇已逼元頴始募市人為兵 得三千餘人徒有其數實不可用郭釗募北兵僅得百 餘人臣復召募得二百餘人(復扶/又翻)此外皆元頴舊兵也 恐議者又聞一夫當關之說(一夫當關萬夫莫前前/人所以言蜀之險也)以 為清溪可塞臣訪之蜀中老將清溪之旁大路有三自 餘小徑無數皆東蠻臨時為之開通(勿鄧豐琶兩林皆/東蠻也為于偽翻) 若言可塞則是欺㒺朝廷要須大度水北更築一城迤 邐接黎州(九域志黎州南至大度河一百里宋白/曰黎州古沉黎地迤以爾翻邐力紙翻)以大 兵守之方可况聞南詔以所掠蜀人二千及金帛賂遺 吐蕃(遺唯/季翻)若使二虜知蜀虚實連兵入寇誠可深憂其 朝臣建言者蓋由禍不在身望人責一狀留入堂案(堂/謂) (政事堂案/文案也)他日敗事不可令臣獨當國憲(憲法也敗/補邁翻)朝 廷皆從其請德裕乃練士卒葺堡鄣積糧儲以備邉蜀 人粗安 是歲勃海宣王仁秀卒子新德早死孫彛震 立改元咸和 五年春正月丁巳賜滄齊節度名義昌軍(張孝忠以程/日華為滄州) (刺史朱淊之亂滄定隔絶日華以滄州自通於朝廷貞/元三年以日華為横海軍節度領滄景二州元和十三) (年王承宗獻德棣二州而横海軍領滄景德棣四州長/慶元年省景州明年復領景州太和元年增領齊州明) (年以棣州𨽻淄青平盧節度又明年罷横海節度更置/齊德節度尋平李同㨗得滄州更號滄齊德節度是年) (賜號義/昌軍) 庚申盧龍監軍奏李載義與勑使宴於毬場 後院副兵馬使楊志誠與其徒呼噪作亂載義與子正 元奔易州志誠又殺莫州刺史張慶初(宋白曰幽州南/至莫州二百八) (十/里)上召宰相謀之牛僧孺曰范陽自安史以來非國所 有劉總蹔獻其地(事見二百四十一/卷穆宗長慶元年)朝廷費錢八十萬 緡而無絲毫所獲今日志誠得之猶前日載義得之也 (敬宗寳厯二年李載/義得范陽事見上卷)因而撫之使捍北狄不必計其逆 順上從之載義自易州赴京師上以載義有平滄景之 功(平滄景見/上三年)且事朝廷恭順二月壬辰以載義為太保 同平章事如故以楊志誠為盧龍留後 臣光曰昔者聖人順天理察人情知齊民之莫能相 治也(治直之/翻下同)故置師長以正之知羣臣之莫能相使 也故建諸侯以制之知列國之莫能相服也故立天 子以統之(自師長而上至天子則所謂師/長者近民之官也長知丈翻)天子之於 萬國能褒善而黜惡抑彊而扶弱撫服而懲違禁暴 而誅亂然後𤼵號施令而四海之内莫不率從也(率/循) (也從順也一曰相/率而從上之令也)詩曰勉勉我王綱紀四方(詩大雅/棫樸之) (辭/)載義藩屏大臣(屏必/郢翻)有功於國無罪而志誠逐之 此天子所宜治也若一無所問因以其土田爵位授之 則是將帥之廢置殺生皆出於士卒之手天子雖在 上何為哉國家之有方鎭豈専利其財賦而已乎如 僧孺之言姑息偷安之術耳豈宰相佐天子御天下 之道哉 新羅王彦昇卒子景徽立 上與宋申錫謀誅宦官申 錫引吏部侍郎王璠為京兆尹以密㫖諭之璠泄其謀 (璠孚袁翻左考異曰按舊璠傳去年七月為京兆/十二月遷 丞故申錫得罪時京兆尹乃崔琯也)鄭注 王守澄知之隂為之備上弟漳王湊賢有人望注令神 䇿都虞候豆盧著誣告申錫謀立漳王戊戌守澄奏之 上以為信然甚怒(漳王固上之所忌因其所忌而讒間/之此宋申錫之所以不免於罪也) 守澄欲即遣二百騎屠申錫家飛龍使馬存亮固争曰 如此則京城自亂矣宜召他相與議其事(以馬存亮定/張韶之難及) (争宋申錫之事觀之則温公之取存/亮固不特一事也飛龍使掌飛龍廐)守澄乃止是日旬 休(一月三句遇旬則下直而休沐/謂之句休今謂之旬假是也)遣中使悉召宰相至 中書東門中使曰所召無宋公名申錫知獲罪望延英以 笏扣頭而退(按閣本大明宫圖中書省與延英殿/其間僅隔殿中外院殿中内院耳)宰相 至延英上示以守澄所奏相顧愕眙(貽丑/吏翻)上命守澄捕 豆盧著所告十六宅宫市品官晏敬則及申錫親事王 師文等於禁中鞫之(親事常在左右者今宰/執侍從猶有親事官)師文亡命 三月庚子申錫罷為右庶子自宰相大臣無敢顯言其 寃者獨京兆尹崔琯大理卿王正雅連上䟽請出内獄 付外廷覈實(鞫於禁中/故曰内獄)由是獄稍緩正雅翃之子也(王/翃) (見德/宗紀)晏敬則等自誣服稱申錫遣王師文逹意於王結 異日之知獄成壬寅上悉召師保以下及臺省府寺大 臣面詢之午際(午際方交午漏初/刻非正午時也)左常侍崔𤣥亮給事 中李固言諫議大夫王質補闕盧鈞舒元褒蔣係裴休 韋温等復請對於延英(復扶又/翻下同)乞以獄事付外覆按上 曰吾已與大臣議之矣屢遣之出不退𤣥亮叩頭流涕 曰殺一匹夫猶不可不重愼况宰相乎上意稍解曰當更 與宰相議之乃復召宰相入牛僧孺曰人臣不過宰相 今申錫已為宰相假使如所謀復欲何求申錫殆不至 此鄭注恐覆案詐覺乃勸守澄請止行貶黜癸夘貶漳 王湊為巢縣公宋申錫為開州司馬存亮即日請致仕 (存亮之上更有一馬字姓名較明白按馬存亮自以知/宋申錫之寃而不能救惡王守澄之横而不能退即日) (乞身致仕雖宦者/而有古人之風)𤣥亮磁州人質通五世孫(王通見一/百七十九) (卷隋文帝仁夀/三年號文中子)係乂之子(蔣乂見二百三十五/卷德宗貞元十三年)元褒江 州人也晏敬則等坐死及流竄者數十百人申錫竟卒 於貶所 夏四月己丑以李載義為山南西道節度使 楊志誠為幽州節度使 五月辛丑上以太廟兩室破 漏踰年不葺罰將作監支度判官宗正卿俸(將作監掌/土木工匠) (度支掌支調宗正卿掌太廟齋郎/宗廟不修故皆罰俸俸扶用翻)亟命中使帥工徒輟 禁中營繕之材以葺之(帥讀/曰率)左補闕韋温諫以為國家 置百官各有所司茍為墮曠(墮讀/曰隳)宜黜其人更擇能者 代之(更工/衡翻)今曠官者止於罰俸而憂軫所切即委内臣 是以宗廟為陛下所私而百官皆為虚設也上善其言 即追止中使命有司葺之 丙辰西川節度使李德裕 奏遣使詣南詔索所掠百姓(索山客翻前年/寇蜀所掠者也)得四千人 而還(五考異曰德裕西南備邉録曰南詔以所虜男女/ 千二百六十四人歸於我舊傳曰又遣人入南) (詔求其所俘工匠得僧道工巧四千餘人/復歸成都按實錄云約四千人今從之) 秋八月戊 寅以陜虢觀察使崔郾為鄂岳觀察使(陜式冉翻/郾於幰翻)鄂岳 地囊山帶江處百越巴蜀荆漢之㑹(處昌/呂翻)土多羣盗剽 行舟(剽匹/妙翻)無老㓜必盡殺乃已郾至訓卒治兵作䝉衝 追討(䝉衝戰船也/治直之翻)歲中悉誅之郾在陜以寛仁為治(治/直) (吏翻/下同)或經月不笞一人及至鄂嚴峻刑罰或問其故郾 曰陜土瘠民貧吾撫之不暇尚恐其驚鄂地險民雜夷 俗慓狡為奸(慓匹/妙翻)非用威刑不能致治(治直/吏翻)政貴知變 蓋謂此也 西川節度使李德裕奏蜀兵羸疾老弱者 從來終身不簡臣命立五尺五寸之度簡去四千四百 餘人(簡選也去/羌呂翻)復簡募少壯者千人以慰其心(復扶又/翻少詩) (照/翻)所募北兵已得千五百人與土兵參居(參倉含翻/間厠也)轉 相訓習日益精練又蜀工所作兵器徒務華飾不堪用 臣今取工於别道以治之無不堅利(治直/之翻)九月吐蕃維 州副使悉怛謀請降(怛當/割翻)盡帥其衆奔成都德裕遣行 維州刺史虞藏儉將兵入據其城庚申具奏其狀且言 欲遣生羌三千燒十三橋擣西戎腹心可洗乆耻是韋 臯没身恨不能致者也(德宗之時韋臯屢出/兵攻維州不能取)事下尚書 省集百官議(下户/嫁翻)皆請如德裕䇿牛僧孺曰吐蕃之境 四面各萬里失一維州未能損其勢比來修好約罷戍 兵(比毗至翻好呼到翻還考異曰舊僧孺傳載僧孺語/曰今吐蕃論董勃纔 劉元鼎未至按穆宗實錄長) (慶二年八月大理卿劉元鼎使吐蕃囘文宗實錄太和/六年三月吐蕃遣論董勃藏入見不言元鼎再奉使杜) (牧僧孺墓誌亦無董/勃等名蓋舊傳誤也)中國禦戎守信為上彼若來責曰 何事失信養馬蔚茹川(原州蕭關縣有蔚茹水水/西即白草軍蔚紆勿翻)上平 凉阪(上時掌翻/阪音反)萬騎綴囘中怒氣直辭不三日至咸陽 橋此時西南數千里外得百維州何所用之徒棄誠信 有害無利此匹夫所不為况天子乎上以為然詔德裕 以其城歸吐蕃執悉怛謀及所與偕來者悉歸之吐蕃 盡誅之於境上極其慘酷德裕由是怨僧孺益深(為武/宗朝) (李德裕追論/維州事張本) 冬十月戊寅李德裕奏南詔寇嶲州陷 三縣(嶲音/髓) 六年春正月壬子詔以水旱降繫囚羣臣上尊號曰太 和文武至德皇帝右補闕韋温上䟽以為今水旱為災 恐非崇飾徽稱之時(稱尺/證翻)上善之辭不受 三月辛丑 以武寜節度使王智興兼侍中充忠武節度使以邠寜 節度使李聽為武寜節度使 囘鶻昭禮可汗為其下 所殺從子胡特勒立(從才用翻李考異曰舊傳云七年/三月囘鶻 義節等將駞馬到且) (報可汗二月二十七日薨已冊親/弟薩特勒廢朝三日今從新傳) 李聽之前鎭武寜 也有蒼頭為牙將(考新傳書李聽前此未嘗鎭武寜切/意此蒼頭蓋從聽兄愿素鎭武寜遂) (得為牙/將也)至是聽先遣親吏至徐州慰勞將士(勞力/到翻)蒼頭 不欲聽復來說軍士(復扶又翻/說式芮翻)殺其親吏臠食之聽懼 以疾固辭辛酉以前忠武節度使髙瑀為武寜節度使 夏五月甲辰李德裕奏修卭崍關及移嶲州理臺登 城(卭崍關或作卭峽關誤也卭崍關在雅州榮經縣所/謂卭崍九折坂王尊叱馭處也祝穆曰卭崍關在嶲) (州北九十里嶲州先治越嶲縣宋白曰越嶲漢卭都地/臺登漢旄牛地李心傳曰卭崍關近榮經去黎州六十) (里/) 秋七月原王逵薨(逵代/宗子) 冬十月甲子立魯王永 為太子初上以晉王普敬宗長子性謹愿欲以為嗣㑹 薨(晉王普太和二/年薨見上卷)上痛惜之故乆不議建儲至是始行 之 十一月乙夘以荆南節度使段文昌為西川節度 使西川監軍王踐言入知樞密數為上言(數所角翻/為于偽翻)縳 送悉怛謀以快虜心絶後來降者非計也上亦悔之尤 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牛僧孺失䇿附李德裕者因言僧孺 與德裕有隙害其功上益踈之(尤者以為愆過也/踈者情不相親也)僧孺 内不自安㑹上御延英謂宰相曰天下何時當太平卿 等亦有意於此乎(責其尸位素餐無/佐理興化之心)僧孺對曰太平無 象今四夷不至交侵百姓不至流散雖非至理(至理猶/言至治) (也/)亦謂小康(康安/也)陛下若别求太平非臣等所及退謂 同列曰主上責望如此吾曹豈得乆居此地乎因累表 罷十二月乙丑以僧孺同平章事充淮南節度使 臣光曰君明臣忠上令下從俊良在位邪佞黜逺禮 修樂舉刑清政平奸宄消伏(宄音/軌)兵革偃戢諸侯順 附四夷懷服家給人足此太平之象也于斯之時閽 寺專權脇君於内弗能逺也(逺于/願翻)藩鎭阻兵陵慢于 外弗能制也士卒殺逐主帥拒命自立弗能詰也(詰/起) (吉/翻)軍旅歲興賦歛日急(歛力/瞻翻)骨血縱横於原野(縱子/容翻) 杼軸空竭於里閭而僧孺謂之太平不亦誣乎當文 宗求治之時僧孺任居承弼進則偷安取容以竊位 退則欺君誣世以盗名罪孰大焉(按書冏命旦夕承/弼厥辟本不專指) (宰相温公取翊輔之義遂以為宰相之任又公以進/退之道責牛僧孺亦有見於後之竊位盗名如僧孺) (者治直/吏翻) 珍王誠薨(新書誠作諴/諴德宗子也) 乙亥昭義節度使劉從諫入 朝 丁未以前西川節度使李德裕為兵部尚書初李 宗閔與德裕有隙(事見二百四十一/卷穆宗長慶元年)及德裕還自西川 上注意甚厚朝夕且為相宗閔百方沮之不能京兆尹 杜悰(沮在呂翻/悰徂宗翻)宗閔黨也嘗詣宗閔見其有憂色曰得 非以大戎乎(兵部掌戎政尚書其長/也故悰隠語謂之大戎)宗閔曰然何以相 救悰曰悰有一䇿可平宿憾恐公不能用宗閔曰何如 悰曰德裕有文學而不由科第常用此為慊慊(慊苦簟/翻慊慊) (不快/之意)若使之知舉必喜矣(知舉知/貢舉也)宗閔黙然有間曰(間/如) (字/)更思其次悰曰不則用為御史大夫(不讀/曰否)宗閔曰此 則可矣悰再三與約乃詣德裕德裕迎揖曰公何為訪 此寂寥悰曰靖安相公令悰達意(李宗閔蓋居靖安坊/因以稱之如後劉崇) (望居光德坊呼為/光徳劉公之類)即以大夫之命告之德裕驚喜泣下 曰此大門官(唐制大朝㑹御史大夫帥其屬正百官/之班序遲明列於兩觀故以為大門官)小 子何足以當之寄謝重沓(重直/龍翻)宗閔復與給事中楊虞 卿謀之(復扶/又翻)事遂中止(牛僧孺患失之心重李德裕進/取之心銳所謂楚則失矣齊亦) (未為/得也)虞卿汝士之從弟也(楊汝士見二百四十/一卷穆宗長慶元年) 七年春正月甲午加昭義節度使劉從諫同平章事遣 歸鎭初從諫以忠義自任入朝欲請他鎭既至見朝廷 事柄不一又士大夫多請託心輕朝廷(史考異曰補國/ 曰文宗朝劉) (從諫朝覲渥澤甚厚自謂河朔近無比倫頗矜臣節文/武百辟盡湊其門從諫廣行金帛賂諸權要求登台席) (人情多可相國李公固言獨無一言從諫欲市其歡玉/不可染欲諛其意氷不可穿門館不敢導其誠懇遇休) (假謁於私第投誠瀝懇至於再三相公正色謂曰僕射/先君以東平之功鎭潞二十餘年及即世之後僕射擅) (領戎務生邀朝命朝廷以先君勲績不絶賞延任居蕃/閫位劇南宫豈是恩澤降於等倫欲以何事效忠報國) (僕射若請邉陲一鎭大展籌謀拓境復疆乃為勲業朝/廷豈不以衮職之重命賞封功區區躁求一何容易某) (比謂僕射英雄忠義首冠蕃臣今求佩相印擁節旄榮/歸舊藩亦河朔尋常倔彊之臣所措履也忠節安在深) (為解體從諫矍然噤口無辭再拜趨出然從諫厚賂倖/臣旬日間果以本官加平章事遽辭歸鎭宰相餞於郵) (亭李相公謂曰相公少年昌盛勉報國恩幸望保家勿/殃後嗣從諫以笏扣頭灑淚而辭及至本鎭謂從事將) (校曰昨者入覲闕庭遍觀朝德唯李公峻直貞明凜然/可懼眞社稷之重臣也按固言此年未為相其說妄也) (今從/實錄)故歸而益驕(為劉從諫/倔彊張本) 徐州承王智興之後士 卒驕悖節度使髙瑀不能制(悖蒲妹翻又蒲没翻書考/異曰杜牧上崔相公 曰) (髙僕射寛厚聞名不能治軍事舉動汗流/拜于堂下此蓋文士筆快耳未必然也)上以為憂甲 寅以嶺南節度使崔珙為武寜節度使珙至鎭寛猛適 宜徐人安之珙琯之弟也(崔琯見上五/年珙居竦翻) 二月癸亥加 盧龍節度使檢校工部尚書楊志誠檢校吏部尚書進 奏官徐廸(徐廸盧龍進奏官也宋白曰大厯十二年正/月勑諸道先置上都留後便宜並改充諸道) (都知進/奏官)詣宰相言軍中不識朝廷之制唯知尚書改僕 射為遷不知工部改吏部為美勑使徃恐不得出(晉宋/以來) (以吏部尚書為大尚書諸部尚書莫敢比焉唐諸藩進/奏官豈不知之徐廸敢詣宰相出是言者直以下陵上) (替無所忌憚耳勑使不/得出言必將拘留之也)辭氣甚慢宰相不以為意 丙 戌以兵部尚書李徳裕同平章事德裕入謝上與之論 朋黨事對曰方今朝士三分之一為朋黨時給事中楊虞 卿與從兄中書舍人汝士弟户部郎中漢公中書舍人 張元夫給事中蕭澣等善交結依附權要上干執政下 撓有司為士人求官及科第無不如志上聞而惡之(撓/奴) (髙翻又奴巧翻為/于偽翻惡烏路翻)故與德裕言首及之德裕因得以排 其所不恱者(昔人有評牛李事者謂德裕/以燕伐燕有味乎其言也)初左散騎常 侍張仲方嘗駮李吉甫諡(李吉甫薨有司諡曰敬憲度/支郎中張仲方駮其太優憲) (宗以是貶仲方賜諡曰忠懿宋白曰唐制諸執事官三/品已上散官二品已上身亡者佐吏録行狀申考功責) (歴任勘校下太常寺擬諡訖復申考功都堂集省官議/定然後奏聞若藴德丘園聲實明著雖無官爵亦奏賜) (諡先生諡/神至翻)及德裕為相仲方稱疾不出三月壬辰以仲 方為賔客分司 楊志誠怒不得僕射留官告使魏寳 義并春衣使焦奉鸞送奚契丹使尹士恭(唐中世已後/凡藩鎭加官) (率遣中使奉命謂之官告使焦奉鸞以賜春衣尹/士恭以送兩蕃使者同時至幽州故皆為所留)甲午 遣牙將王文頴來謝恩并讓官丙申復以告身并批答 賜之(自唐以來凡讓官者皆有/批答不允復扶又翻下同)文頴不受而去 和王 綺薨(綺順/宗子) 庚戌以楊虞卿為常州刺史張元夫為汝 州刺史(唐以隋毗陵郡置常州京師東南二千八百四/十三里隋置伊州於襄城郡後改汝州京師東) (九百八/十二里)他日上復言及朋黨李宗閔曰臣素知之故虞 卿輩臣皆不與美官李德裕曰給舍非美官而何(給舍/謂給) (事中中/書舍人)宗閔失色丁巳以蕭澣為鄭州刺史(鄭州至京/師千一百) (五/里) 夏四月丙戌冊囘鶻新可汗為愛登里囉汨没密 施合句祿毗伽彰信可汗 六月乙巳以山南西道節 度使李載義為河東節度使先是囘鶻每入貢所過暴 掠(先悉/薦翻)州縣不敢詰但嚴兵防衛而已載義至鎭囘鶻 使者李暢入貢載義謂之曰可汗遣將軍入貢以固舅 甥之好(唐公主出嫁囘鶻與為/舅甥之國好呼到翻)非遣將軍陵踐上國也 將軍不戢部曲使為侵盗(踐慈演翻/戢疾立翻)載義亦得殺之勿 謂中國之法可忽也於是悉罷防衛兵但使二卒守其門 暢畏服不敢犯令 壬申以工部尚書鄭覃為御史大 夫初李宗閔惡覃在禁中數言事(惡烏露翻/數所角翻)奏罷其侍 講(覃自工部侍郎進尚書/皆兼翰林侍講學士)上從容謂宰相曰(從于/容翻)殷侑 經術頗似鄭覃宗閔對曰覃侑經術誠可尚然議論不 足聽李徳裕曰覃侑議論他人不欲聞惟陛下欲聞之 後旬日宣出除覃御史大夫(不由宰相進擬/出宣命而除之)宗閔謂樞 密使崔潭峻曰事一切宣出安用中書潭峻曰八年天 子(上即位至/是八年矣)聽其自行事亦可矣宗閔愀然而止(愀七/小翻) 乙亥以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李宗閔同平章事充山 南西道節度使 秋七月壬寅以右僕射王涯同平章 事兼度支鹽鐵轉運使 宣武節度使楊元卿有疾朝 廷議除代李德裕請徙劉從諫於宣武因拔出上黨不 使與山東連結上以為未可癸丑以左僕射李程為宣 武節度使 上患近世文士不通經術李德裕請依楊 綰議進士試論議不試詩賦(楊綰議見二百二十/二卷代宗廣德元年)德裕 又言昔𤣥宗以臨淄王定内難(事見二百九卷睿宗/景雲元年難乃旦翻)自 是疑忌宗室不令出閤天下議皆以為幽閉骨肉虧傷 人倫曏使天寳之末建中之初宗室散處方州(處昌/呂翻)雖 未能安定王室尚可各全其生所以悉為安祿山朱泚 所魚肉者由聚於一宫故也(事並見/前紀)陛下誠因冊太子 制書聽宗室年髙屬踈者出閤且除諸州上佐使擕其 男女出外婚嫁此則百年弊法一旦因陛下去之(去羌/呂翻) 海内孰不欣恱上曰兹事朕乆知其不可方今諸王豈 無賢才無所施耳八月庚寅冊命太子因下制諸王自 今以次出閤授𦂳望州刺史上佐(開元中定天下州府/自京都及諸都督䕶) (府外以近畿同華岐蒲為四輔鄭陜汴懷衞絳為六雄/宋亳滑許汝晉洺虢魏相為十望又有十𦂳其後入𦂳) (望者浸多凡商寜青汾貝趙襄常宣皆望州也蔡徐鄆/楚鄂彭蜀為𦂳州不及十數又以汝虢鄭汴魏洋蘇為) (雄蓋升雄望者既/多所以𦂳不及十)十六宅縣主以時出適(出閤而適人/使有配偶) 進士停試詩賦諸王出閤竟以議所除官不决而罷 壬寅加幽州節度使楊志誠檢校右僕射(傳考異曰舊/ 曰朝廷納) (裴度言務以含垢下詔諭之因再遣使加尚書右僕/射按此時度為襄陽節度使舊傳恐誤今從實錄)仍 别遣使慰諭之杜牧憤河朔三鎭之桀驁(驁五/到翻)而朝廷 議者専事姑息乃作書名曰罪言大畧以為國家自天 寳盗起河北百餘城不得尺寸人望之若囘鶻吐蕃無 敢窺者齊梁蔡被其風流因亦為寇(齊李正已梁李靈/曜蔡李希烈吳氏) (被皮/義翻)未嘗五年間不戰焦焦然七十餘年矣今上䇿莫 如先自治中䇿莫如取魏最下䇿為浪戰不計地勢不 審攻守是也又傷府兵廢壞作原十六衛以為國家始 踵隋制開十六衛自今觀之設官言無謂者其十六衛 乎本原事迹其實天下之大命也(唐承隋制開十六衛/改左右翊衛曰左右) (衛府左右驍騎衛曰左右驍衛府左右屯衛曰左右威/衛府左右禦衛曰左右領軍衛府左右備身曰領左右) (府唯左右武衛府左右監門府左右候衛府仍隋不改/顯慶五年改左右府曰左右千牛府龍朔二年左右衛) (府驍衛府武衛府皆省府字左右威衛曰左右武威左/右領軍衛曰左右戎衛左右候衛曰左右金吾衛左右) (監門府曰左右監門衛左右千牛府曰左右奉宸衛後/復曰左右千牛衛咸亨元年復改左右戎衛曰領軍衛) (武后光宅元年改左右驍衛曰左右武威衛左右武衛/曰左右鷹揚衛左右威衛曰左右豹韜衛左右領軍衛) (曰左右玉鈐衛唐初十六衛置大將軍各一人正三品/將軍各二人從三品貞元二年十六衛各置上將軍一) (人從二品雖設官而無兵/可掌故當時以為無謂)貞觀中内以十六衛蓄養武 臣外開折衝果毅府五百七十四(諸府每府折衝都尉/一人上府正四品上) (中府從四品下下府正五品下左右果毅都尉各一/人上府從五品下中府正六品上下府五六品下)以 儲兵伍有事則戎臣提兵居外無事則放兵居内其居 内也富貴恩澤以奉其身所部之兵散舍諸府(散者分/散之散) (舍者居/舍之舍)上府不越千二百人三時耕稼一時治武籍藏 將府(治直之翻/將即亮翻)伍散田畆力解勢破人人自愛雖有蚩 尤為帥亦不可使為亂耳(帥所類/翻下同)及其居外也緣部之 兵被檄乃來(被皮/義翻)斧鉞在前爵賞在後飃暴交捽豈暇 異畧(飃即飄字/捽昨没翻)雖有蚩尤為帥亦無能為叛也(此所謂/實天下) (之大/命也)自貞觀至于開元百三十年間戎臣兵伍未始逆 簒此大聖人所以能柄統輕重制鄣表裏聖算神術也 至于開元末愚儒奏章曰天下文勝矣請罷府兵武夫 奏章曰天下力彊矣請搏四夷於是府兵内剷(字書無/剷字今) (以類求之/音楚浪翻)邉兵外作戎臣兵伍湍奔矢徃内無一人矣 尾大中乾(乾音/干)成燕偏重(謂成安祿山偏重/之勢也燕於賢翻)而天下掀 然根萌燼然七聖旰食(七聖謂肅代/德順憲穆敬)求欲除之且不能 也由此觀之戎臣兵伍豈可一日使出落鈐鍵哉然為 國者不能無兵居外則叛居内則簒使外不叛内不簒 古今以還法術最長其置府立衛乎近代以來於其將 也弊復為甚(將即亮翻復/扶又翻下同)率皆市兒輩多齎金玉負倚 幽隂(謂負倚宦官行/貨賂以進取也)折劵交貨所能致也絶不識父兄 禮義之教復無慷慨感槩之氣百城千里一朝得之其 彊傑愎勃者則撓削法制(愎弼力翻/撓奴教翻)不使縳已斬族忠 良不使違已力一勢便㒺不為寇其隂泥巧狡者(泥恐/當作) (昵/)亦能家算口歛委於邪倖由卿市公去郡得都(郡謂/列郡) (都謂/五都)四履所治指為别館(左傳管仲曰賜我先君履東/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) (陵北至于無棣杜預注云履所踐履之界/後人言賜履者本此此四履謂四境所至)或一夫不幸 而夀則戞割生人畧帀天下(帀作答/翻周也)是以天下兵亂不 息齊人乾耗(乾音/干)靡不由是矣嗚呼文皇帝十六衛之 㫖其誰原而復之乎(太宗文/皇帝)又作戰論以為河北視天 下猶珠璣也(言河北不資天/下所産以為富)天下視河北猶四支也河 北氣俗渾厚果於戰耕加以土息健馬(息生/也)便於馳敵 是以出則勝處則饒(處昌/呂翻)不窺天下之産自可封殖亦 猶大農之家不待珠璣然後以為富也國家無河北則 精甲銳卒利刀良弓健馬無有也是一支兵去矣河東 盟津滑臺大梁彭城東平盡宿厚兵以塞虜衝不可他 使是二支兵去矣(河東太原之全軍盟津河陽軍滑臺/義成軍大梁宣武軍彭城武寜軍東) (平天平軍盟讀曰/孟塞音悉則翻)六鎭之師厥數三億低首仰給(仰牛/向翻) 横拱不為(横拱者言横其兩肱拱立/而事其帥他無所為也)則㳂淮已北循河 之南東盡海西叩洛赤地盡取才能應費是三支財去 矣(才能之才即纔字漢書作財/後人從省便又去貝作才)咸陽西北戎夷大屯(謂/自) (咸陽西北列大/屯以防戎夷也)盡剷吳越荆楚之饒以啖兵戍(啖徒/濫翻)是 四支財去矣天下四支盡解頭腹兀然其能以是乆為 安乎今者誠能治其五敗則一戰可定四支可生夫天下 無事之時殿寄大臣偷安奉私(殿寄大臣謂受殿邦之/寄者牧蓋謂當時節度) (使也詩采菽殿天子之邦毛/氏注云殿鎭也音丁練翻)戰士離落兵甲鈍弊是不 蒐練之過其敗一也百人荷戈(荷下/可翻)仰食縣官則挾千 夫之名大將小禆操其餘贏(小禆謂禆將/操七刀翻)以虜壯為幸 以師老為娛是執兵者常少糜食常多此不責實料食 之過其敗二也戰小勝則張皇其功奔走獻狀以邀上 賞或一日再賜或一月累封凱還未歌書品已崇(戰勝/則奏) (凱歌而還書品謂書/其官品也還音旋)爵命極矣田宮廣矣(田宮猶言/田宅也)金 繒溢矣(繒慈/陵翻)子孫官矣焉肯搜竒出死勤於我矣此厚 賞之過其敗三也(焉於/䖍翻)多䘮兵士顚飜大都則跳身而 來刺邦而去(跳身而來謂逃至京師也刺邦/而去謂貶為刺史也䘮息浪翻)囘視刀鋸 氣色甚安一歲未更(更工/衡翻)旋已立於壇墀之上矣(立壇/墀之) (上謂復登大/將之壇也)此輕罰之過其敗四也大將兵柄不得専 恩臣勑使迭來揮之(恩臣亦指宦/官之怙恩者)堂然將陳殷然將鼓 一則曰必為偃月一則曰必為魚麗(陳讀曰陣麗力知/翻偃月魚麗皆陣) (名偃月陳中軍偃居其中張兩角向前/左傳為魚麗之陳先偏後伍伍承彌縫)三軍萬夫環旋 翔羊愰駭之間(翔羊猶云徜徉徘/徊也愰呼廣翻)虜騎乘之遂取吾之 鼓旗此不專任責成之過其敗五也今者誠欲調持干 戈洒掃垢汙而乃踵前非是不可為也又作守論以為 今之議皆曰夫倔彊之徒吾以良將勁兵為銜䇿(倔渠/勿翻) (彊其兩翻銜/䇿所以馭馬)髙位美爵充飽其腸安而不撓外而不拘 (撓奴巧翻/又火髙翻)亦猶豢擾虎狼而不拂其心(豢養也擾馴也/順也拂讀曰咈) 則忿氣不萌此大厯貞元所以守邦也亦何必疾戰焚 煎吾民然後以為快也愚曰大厯貞元之間適以此為 禍也當是之時有城數十千百卒夫則朝廷别待之貸 以法度於是闊視大言自樹一家破制削法角為尊奢 天子養威而不問有司守恬而不呵王侯通爵越錄受 之(凡賞功者錄其功而加之封爵無功而/詔越授之以爵是謂越錄受讀曰授)覲聘不來几 杖扶之(言不朝者賜之/几杖以安其心)逆息虜𦙍皇子嬪之(息子也𦙍/繼嗣也河) (北蕃將之子/率多尚主)裝緣采飾無不備之(緣以/絹翻)是以地益廣兵 益彊僭擬益甚侈心益倡於是土田名器分劃殆盡(劃/呼) (麥翻又/音畫)而賊夫貪心未及畔岸遂有淫名越號或帝或 王盟詛自立(詛莊/助翻)恬淡不畏走兵四畧以飽其志者也 是以趙魏燕齊卓起大唱梁蔡吳蜀躡而和之(謂朱淊/王武俊) (田恱李納相立為王李希烈/李錡劉闢繼亂也和户卧翻)其餘混澒軒囂(澒户/孔翻)欲相 效者徃徃而是運遭孝武(謂憲/宗)宵旰不忘(宵宵衣也謂/未明求衣也) (旰旰食也謂/日旰而食也)前英後傑夕思朝議故能大者誅鋤小者 恵來不然周秦之郊㡬為犯獵哉(周秦之郊謂/河南關内也)大抵生 人油然多欲欲而不得則怒怒則争亂隨之是以教笞 於家刑罰於國征伐於天下此所以裁其欲而塞其争 也大厯貞元之間盡反此道提區區之有而塞無涯之 争(區區之有謂朝廷/爵命塞悉則翻)是以首尾指支㡬不能相運掉也 (㡬居於翻/掉徒弔翻)今者不知非此而反用以為經(經常/也)愚見為 盗者非止於河北而已嗚呼大厯貞元守邦之術永戒 之哉又注孫子為之序以為兵者刑也(大刑用/甲兵)刑者政 事也為夫子之徒實仲由冉有之事也不知自何代何 人分為二道曰文武離而俱行因使縉紳之士不敢言 兵或耻言之茍有言者世以為粗暴異人人不比數嗚 呼亡失根本斯最為甚禮曰四郊多壘此卿大夫之辱 也(記曲禮/之言)厯觀自古樹立其國㓕亡其國未始不由兵 也主兵者必聖賢材能多聞博識之士乃能有功議於 廊廟之上兵形已成然後付之於將(將即/亮翻)漢祖言指蹤 者人也(指蹤謂指示獸蹤此與/漢書因文取義小不同)獲兎者犬也此其是也 彼為相者曰兵非吾事吾不當知君子曰勿居其位可 也(魏温公取杜牧此語則其/平時講明相業可以見矣) 前邠寜行軍司馬鄭注 依倚王守澄權勢燻灼上深惡之(惡烏/露翻)九月丙寅侍御 史李款閤内奏彈注内通勑使外連朝士兩地徃來(兩/地) (謂徃來南牙北司間也/使䟽吏翻朝直遥翻)卜射財賄晝伏夜動干竊化權 人不敢言道路以目請付法司旬日之間章數十上(上/時) (掌/翻)守澄匿注於右軍(王守澄時為右軍/中尉故得以匿注)左軍中尉韋元 素樞密使楊承和王踐言皆惡注(惡烏/露翻)左軍將李𢎞楚 說元素曰(說式/芮翻)鄭注奸猾無雙卵&KR1145;不除(&KR1145;苦角翻鳥/子未出者) 使成羽翼必為國患今因御史所劾匿軍中𢎞楚請以 中尉意詐為有疾召使治之來則中尉延與坐𢎞楚侍 側伺中尉舉目擒出杖殺之(伺相/吏翻)中尉因見上叩頭請 罪具言其奸楊王必助中尉進言(楊王謂楊承/和王踐言也)况中尉 有翼戴之功(元和末穆宗立韋元素/亦以預有定䇿之功矣)豈以除奸而獲罪 乎元素以為然召之注至蠖屈䑕伏(蠖烏郭翻易大傳/曰尺蠖之屈以求) (伸也爾雅注蠖行若今/以指歩尺屈而後伸)佞辭泉湧元素不覺執手款曲 諦聽忘倦(諦都計/翻審也)𢎞楚詗伺再三元素不顧以金帛厚 遺注而遣之(詗火迥翻又翾/正翻遺唯季翻)𢎞楚怒曰中尉失今日之 斷必不免他日之禍矣(斷丁亂翻為元素/為注所去張本)因解軍職去 頃之疽發背卒王涯之為相注有力焉(是必因注以/結王守澄也)且 畏王守澄遂寢李款之奏守澄言注於上而釋之尋奏 為侍御史充右神䇿判官(金考異曰開成紀事曰五年/ 吾將軍孟文亮出鎭邠郊) (以與注姻懿之故奏為軍司馬路經奉天防遏使御史/大夫王從亮薄其為人不為之禮注毁從亮於守澄竟) (為守澄誣構决杖投荒未㡬文亮没罷職還城守澄濳/置為軍晝時澤潞劉從諫本欲誅注忌其權勢因辟為) (節度副使纔至潞州渉旬之間㑹上乖愈太和七年十/一月驛徴之赴闕偶遭其時聖體獲愈上恱之自此恩) (寵漸隆凡臺省府縣軍戎莫不從風七年九月十三日/侍御史李欵彈注内通勑使外連朝臣兩地徃來卜射) (財貨晝伏夜動干竊化權人不敢言道路以目城社轉/回恐為禍胎罪不容誅理合顯戮其鄭注請付有司時) (王涯重處台司注之所致又慮守澄黨援遂寢不行注/潛遁軍司矣李德裕文武兩朝獻替記曰八年春暮上) (對宰相歎天下無名醫便及鄭注精於服食或欲置於/翰林技術院或欲令為左神䇿判官注自稱衣冠皆不) (願此職守澄遂託從諫奏為行軍司馬及赴職宗閔又/自山南令判官楊儉至澤潞與從諫要約令却薦入今) (從實/錄)朝野駭歎 甲寅以前忠武節度使王智興為河 中節度使 羣臣以上即位八年未受尊號冬十二月 甲午上尊號曰太和文武仁聖皇帝㑹有五坊中使薛 季稜自同華還(同華同州華州華/户化翻還音旋)言閭閻彫弊上歎曰 關中小稔百姓尚爾况江淮比年大水其人如何(比毗/至翻) 吾無術以救之敢崇虚名乎因以通天帶賞季稜(通天/犀帶) (也/)羣臣凡四上表竟不受 庚子上始得風疾不能言 於是王守澄薦昭義行軍司馬鄭注善醫上徴注至京 師飲其藥頗有驗遂有寵(甘露之禍/胎成矣) 資治通鑑卷二百四十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