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治通鑑唐紀六十五 宣宗元聖至明成武献文睿智章仁神聰懿道大孝皇帝下 大中十二年 西暦858年
現代語訳
Kindle版『現代語訳 資治通鑑 30 唐紀Ⅷ』(全35巻の第30巻)として出版する予定です。
原文(底本・巻全体)
このページは底本の1巻ぶんを分けたものです。下は巻全体の原文です。
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卷二百四十九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唐紀六十五(起上章敦牂盡屠/維單閼几十年) 宣宗元聖至明成武獻文睿智章仁神聰懿道大 孝皇帝下 大中四年春正月庚辰朔赦天下 二月以秦州𨽻鳯 翔(秦州本屬隴右節度/是時新復以屬鳯翔) 夏四月庚戌以中書侍郎同 平章事馬植為天平節度使上之立也左軍中尉馬元 贄有力焉(武宗之大漸也馬元贄為左神/䇿䕶軍中尉立上為皇太叔)由是恩遇冠 諸宦者(冠古/玩翻)植與之敘宗姓上賜元贄寳帶元贄以遺 植(遺唯/季翻)植服之以朝(朝直/遥翻)上見而識之植變色不敢隠 明日罷相收植親吏董牟下御史臺鞫之盡得植與元 贄交通之狀(下户/嫁翻)再貶常州刺史(常州古延陵季子之/邑後為毗陵晉為晉) (陵唐為常州京師東南/二千八百四十三里) 六月戊申兵部侍郎同平章 事魏扶薨以户部尚書判度支崔龜從同平章事 秋 八月以白敏中判延資庫(去年改備邊/庫為延資庫) 盧龍節度使 周綝薨軍中表請以押牙兼馬步都知兵馬使張允伸 為留後九月丁酉從之(允考異曰四年七月周綝薨張/ 伸為留後注曰舊紀亦無朝) (廷命綝為節度使年月至此但云幽州節度使周綝卒/軍人立張允伸為留後實錄九月幽州大將表請押衙) (張允伸知留後事舊允伸傳曰大中四年戎帥周綝寢/疾表允伸為留後朝廷可其奏今從之 今按通鑑書) (八月周綝薨考/異以為七月) 党項為邊患𤼵諸道兵討之連年無 功戍饋不已右補闕孔温裕上疏切諫上怒貶栁州司 馬温裕戣之兄子也(孔戣見二百四十卷/憲宗元和十二年) 吐蕃論恐 熱遣僧莽羅藺真將兵於雞項闗南造橋以擊尚婢婢 軍於白吐嶺(水經注左南津西六十里有白土城城西/北有白土川水其地在唐河州鳯林縣西) (以此推之雞項/闗亦在河州界)婢婢遣其將尚鐸羅榻藏將兵據臨蕃 軍以拒之不利復遣磨離羆子燭盧鞏力(復扶/又翻)將兵據 氂牛峽以拒之(氂力/之翻)鞏力請按兵拒險勿與戰以竒兵 絶其糧道使進不得戰退不得還不過旬月其衆必潰 羆子不從鞏力曰吾寧為不用之人不為敗軍之將稱 疾歸鄯州羆子逆戰敗死婢婢糧乏留拓䟦懷光守鄯 州帥部落三千餘人就水草于甘州西(帥讀曰率宋白/曰甘州西南至) (肅州福祿縣界赤栁澗三百三/十里肅州南至吐蕃界四百里)恐熱聞婢婢棄鄯州自 將輕騎五千追之至𤓰州(宋白曰𤓰州東南至/肅州界三百四十里)聞懷光 守鄯州遂大掠河西鄯廓等八州(宋白曰廓州北至鄯/州百八十里東南至) (河州鳯林縣/二百八十里)殺其丁壯劓刖其羸老(劓魚氣翻刖魚/決翻羸倫為翻)及 婦人以槊貫嬰兒為戲焚其室廬五千里間赤地殆盡 冬十月辛未以翰林學士承㫖兵部侍郎令狐綯同 平章事(一考異曰舊紀在十/ 月今從實錄新紀) 十一月壬寅以翰林學 士劉瑑為京西招討党項行營宣慰使(瑑持/兖翻) 以盧龍 留後張允伸為節度使 十二月以鳯翔節度使李業 河東節度使李拭並兼招討党項使 吏部侍郎孔温 業白執政求外官白敏中謂同列曰我輩須自檢㸃孔 吏部不肯居朝廷矣温業戣之弟子也(孔温業之操行/不見于史時人) (蓋以其家/世而敬之) 五年春正月壬戌天徳軍奏攝沙州刺史張義潮遣使 來降(降户江翻下同沙州東南至/長安三千八百五十九里)義潮沙州人也時吐 蕃大亂義潮隂結豪傑謀自拔歸唐一旦帥衆被甲譟 于州門(帥讀曰率/被皮義翻)唐人皆應之吐蕃守將驚走義潮遂 攝州事奉表來降(潮考異曰補國史作議/ 今從實錄新舊傳紀)以義潮為沙 州防禦使 以兵部侍郎裴休為鹽鐵轉運使休肅之 子也(裴肅見二百三十五/卷徳宗貞元十二年)自太和以來嵗運江淮米不 過四十萬斛吏卒侵盜沈沒舟達渭倉者什不三四大 墮劉晏之法(沈持林翻墮讀曰隳劉晏法見/二百二十六卷徳宗建中元年)休窮究其 弊立漕法十條嵗運米至渭倉者百二十萬斛 上頗 知党項之反由邊帥利其羊馬數欺奪之或妄誅殺党 項不勝憤怨故反(帥所類翻數所/角翻勝音升)乃以右諌議大夫李 福為夏綏節度使自是繼選儒臣以代邊帥之貪暴者 行日復面加戒勵(復扶/又翻)党項由是遂安福石之弟也 上以南山平夏党項乆未平(党項居慶州者號東山部/居夏州者號平夏部其竄) (居南山者為南山党項趙珣聚米圖經党項部落在銀/夏以北居川澤者謂之平夏党項在安鹽以南居山谷) (者謂之南山党項川考異曰唐年補錄曰松州南有雪/山故曰南山平夏 名也 余按唐年補錄乃末學膚) (受者之為耳今不欲復言地理姑以通鑑義例言之考/異者考羣書之同異而審其是訓釋其義付之後學南) (山之説既無異同之可考今/而引之疑非考異本指也)頗厭用兵崔鉉建議宜遣 大臣鎮撫三月以白敏中為司空同平章事充招討党 項行營都統制置等使(職源曰制/置使始此)南北兩路供軍使兼 邠寧節度使敏中請用裴度故事擇廷臣為將佐許之 (裴度故事見二百四十/卷憲宗元和十二年)夏四月以左諫議大夫孫景商 為左庶子充邠寧行軍司馬知制誥蔣伸為右庶子充 節度副使伸係之弟也(蔣係見二百四十四/卷文宗太和五年)初上令白 敏中為萬夀公主選佳壻(為于/偽翻)敏中薦鄭顥時顥已昏 盧氏行至鄭州堂帖追還(萬夀公主適鄭顥見上卷上/年鄭州去京師一百一百五) (里/)顥甚銜之由是數毁敏中于上敏中將赴鎮言于上 曰鄭顥不樂尚主(數所角翻/樂音洛)怨臣入骨髓臣在政府無 如臣何今臣出外顥必中傷臣死無日矣(中竹/仲翻)上曰朕 知之乆矣卿何言之晩邪命左右于禁中取小檉函以 授敏中曰此皆鄭郎譖卿之書也朕若信之豈任卿以 至今日敏中歸置檉函于佛前焚香事之(檉丑貞翻說/文曰河栁也) 敏中軍于寧州壬子定逺城使史元破党項九千餘帳 于三交谷(三交谷在/夏州界)敏中奏党項平辛未詔平夏党項 已就安帖(平夏地名在夏州界宋朝李繼遷之叛也徙/綏州吏民之半置平夏以為巢穴蓋銀夏之) (要地/也)南山党項聞出山者廹于饑寒猶行鈔掠(鈔楚/交翻)平 夏不容窮無所歸宜委李福存諭于銀夏境内授以閒 田如能革心向化則撫如赤子從前為惡一切不問或 有抑屈聽于本鎮投牒自訴若再犯疆埸或復入山林 (復扶又/翻下同)不受教令則誅討無赦將吏有功者甄奬(甄稽/延翻) 死傷者優恤靈夏邠鄜四道百姓給復三年鄰道量免 租稅(鄜音膚復方/目翻量音良)曏由邊將貪鄙致其怨叛自今當更 擇㢘良撫之若復致侵叛當先罪邊將後討冦虜 吐 蕃論恐熱殘虐所部多叛拓跋懷光使人說誘之(說式/芮翻) (誘以乆翻/導引也)其衆或散居部落或降於懷光恐熱勢孤乃 揚言于衆曰吾今入朝于唐借兵五十萬來誅不服者 然後以渭州為國城請唐冊我為贊普誰敢不從五月 恐熱入朝上遣左丞李景讓就禮賔院問所欲恐熱氣 色驕倨言語荒誕(誕徒旱翻/誇大也)求為河渭節度使上不許 召對三殿如常日胡客勞賜遣還(勞力到翻/還從宣翻)恐熱怏怏 而去復歸落門川聚其舊衆(恐熱本吐蕃/落門討擊使)欲為邊患㑹 乆雨乏食衆稍散纔有三百餘人奔于廓州 六月立 皇子潤為鄂王 進士孫樵上言百姓男耕女織不自 温飽而羣僧安坐華屋美衣精饌(饌雛晥翻/又雛戀翻)率以十户 不能養一僧武宗憤其然(憤其然猶言/憤其如此也)髮十七萬僧(言/使) (僧長髮復/為齊民也)是天下一百七十萬户始得蘓息也陛下即 位以來修復廢寺天下斧斤之聲至今不絶度僧幾復 其舊矣(幾居/依翻)陛下縱不能如武宗除積弊奈何興之于 已廢乎日者陛下欲修國東門諌官上言遽為罷役(為/于) (偽/翻)今所復之寺豈若東門之急乎所役之功豈若東門 之勞乎願早降明詔僧未復者勿復寺未修者勿修庶 幾百姓猶得以息肩也秋七月中書門下奏陛下崇奉 釋氏羣下莫不奔走恐財力有所不逮因之生事擾人 望委所在長吏量加撙節(撙慈/損翻)所度僧亦委選擇有行 業者(行下/孟翻)若容凶麤之人則更非敬道也鄉村佛舎請 罷兵日修(時用兵以/復河湟)從之 八月白敏中奏南山党項 亦請降時用兵嵗乆國用頗乏詔并赦南山党項使之 安業 冬十月乙夘中書門下奏今邊事已息而州府 諸寺尚未畢功望且令成之其大縣逺于州府者聽置 一寺其鄉村毋得更置佛舎從之 戊辰以户部侍郎 魏謩同平章事仍判户部時上春秋已髙未立太子羣 臣莫敢言謩入謝因言今海内無事惟未建儲副使正 人輔導臣竊以為憂且泣時人重之(重之者以其能言/人所不敢言也) 蓬果羣盜依阻雞山冦掠三川(雞山在蓬果二州之界/而羣盜依阻以冦掠三) (川則其結根也廣矣三川/謂東西川及山南西道也)以果州刺史王贄𢎞充三川 行營都知兵馬使以討之 制以党項既平罷白敏中 都統但以司空平章事充邠寧節度使 張義潮𤼵兵 畧定其旁𤓰伊西甘肅蘭鄯河岷廓十州遣其兄義澤 奉十一州圖籍入見(十州并沙州為十一州見賢遍翻/宋白曰𤓰州西至沙州二百八十) (里西北至伊州九百里西州東至伊州七百五十里甘/州西至肅州四百二十里肅州南至𤓰州五百二十六) (里蘭州西至鄯州四百九十里鄯州西至廓州二百八/十里河州東北至蘭州三百里岷州北至蘭州狄道縣) (五百三十四里西北至河/州大夏縣三百六十三里)於是河湟之地盡入于唐十 一月置歸義軍於沙州以義潮為節度使(年考異曰唐/ 補錄舊紀) (義潮降在五年八月獻祖紀年録及新紀在十月按實/録五年二月壬戌天徳軍奏沙州刺史張義潮安景旻) (及部落使閻英達等差使上表請以沙州降十月義潮/遣弟義澤以本道𤓰沙伊肅等十一州地圖户籍來獻) (河隴陷沒百餘年至是悉復故地十一月建沙州為歸/義軍以張義潮為節度使河沙等十一州觀察營田處) (置等使新紀五年十月沙州人張義潮以𤓰沙伊肅鄯/甘河西蘭岷廓十一州歸于有司新傳三州七闗降之) (明年沙州首領張義潮奉十一州地圖以獻擢義潮沙/州防禦使俄號歸義軍遂為節度使參考諸書蓋二月) (義潮使者始以得沙州來告除防禦使十月又遣義澤/以十一州圖籍來上除節度使也今從實録新傳云三) (州降之明/年誤也)十一州觀察使又以義潮判官曹義金為歸 義軍長史(按新書百官志節度使有行軍司馬節度副/使判官支使等其兼都督都䕶則有長史) 以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崔龜從同平章事充宣武節 度使 右羽林統軍張直方坐出獵累日不還宿衛貶 左驍衛將軍 六年春二月王贄𢎞討雞山賊平之是時山南西道節 度使封敖奏巴南妖賊言辭悖慢上怒甚(妖於驕翻悖/蒲妹翻又蒲) (沒/翻)崔鉉曰此皆陛下赤子廹于飢寒盜弄陛下兵於谿 谷間不足辱大軍但遣一使者可平矣乃遣京兆少尹 劉潼詣果州招諭之潼上言請不𤼵兵攻討且曰今以 日月之明燭愚迷之衆使之稽顙歸命其勢甚易(稽音/啓易) (以豉/翻)所慮者武臣耻不戰之功議者責欲速之效耳潼 至山中盜彎弓待之潼屏左右直前(屏必郢翻/又卑正翻)曰我面 受詔赦汝罪使汝復為平人聞汝木弓射二百步今我 去汝十步汝真欲反者可射我(射而/亦翻)賊皆投弓列拜請 降(降户/江翻)潼歸館而王贄𢎞與中使似先義逸引兵已至 山下竟擊滅之 三月勑先賜右衛大將軍鄭光鄠縣 及雲陽莊並免稅役中書門下奏以為稅役之法天下 皆同陛下屢𤼵徳音欲使中外畫一(漢書蕭何為法講/若畫一師古注曰) (畫一言/整齊也)今獨免鄭光似稍乖前意事雖至細繫體則多 勑曰朕以鄭光元舅之尊貴欲優異令免征稅初不細 思况親戚之間人所難議卿等茍非愛我豈進嘉言庶 事能盡如斯天下何憂不理有始有卒(卒子/恤翻)當共守之 並依所奏 夏四月甲辰以邠寧節度使白敏中為西 川節度使 湖南奏團練副使馮少端討衡州賊帥鄧 裴平之(帥所類/翻下同) 党項復擾邊上欲擇可為邠寧帥者 而難其人從容與翰林學士中書舎人須昌畢諴論邊 事諴援古據今具陳方畧(從千容翻諴户/嵓翻援于元翻)上恱曰吾方 擇帥不意頗牧近在禁廷卿其為朕行乎諴欣然奉命 上欲重其資履(為于偽翻資以序/進履所歴之官也)六月壬申先以諴為 刑部侍郎癸酉乃除邠寧節度使(召考異曰舊傳懿宗/ 問邊事今從實錄) 雍王渼薨追諡靖懷太子(渼音/美) 河東節度使李業縱 吏民侵掠雜虜又妄殺降者由是北邊擾動閏月庚子 以太子少師盧鈞為河東節度使業内有所恃人莫敢 言魏謩獨請貶黜上不許但徙義成節度使盧鈞奏度 支郎中韋宙為副使宙徧詣塞下悉召酋長諭以禍福 (酋慈由翻/長知丈翻)禁唐民毋得入虜境侵掠犯者必死雜虜由 是遂安掌書記李璋杖一牙職明日牙將百餘人訴於 鈞鈞杖其為首者謫戍外鎮餘皆罰之曰邊鎮百餘人 無故横訴(横户/孟翻)不可不抑璋絳之子也(李絳相憲宗以/直諒聞帥梁為) (亂卒/所殺) 八月甲子以禮部尚書裴休同平章事 獠冦 昌資二州(獠魯皓翻資州漢資中縣地宋齊為資陽/戍西魏置資州至京師三千五百六十里) 冬十月邠寧節度使畢諴奏招諭党項皆降 驍衛將 軍張直方坐以小過屢殺奴婢貶恩州司户 十一月 立憲宗子惴為棣王(惴之/睡翻) 十二月中書門下奏度僧 不精則戒法墮壞(墮讀/曰隳)造寺無節則損費過多請自今 諸州凖元敕許置寺外有勝地靈迹許修復繁㑹之縣 許置一院(繁㑹謂人物浩繁/舟車所㑹之地)嚴禁私度僧尼若官度僧 尼有闕則擇人補之仍申祠部給牒(此今所謂/度牒者)其欲逺 遊尋師者須有本州公驗從之(公驗者自本州給公/文所至以為照驗) 七年春正月戊申上祀圎丘赦天下 夏四月丙寅敕 自今法司處罪(處昌/吕翻)用常行杖杖脊一折法杖十(法杖/謂常) (行臋杖也脊資/昔翻折之截翻)杖臋一折笞五(臋徒/渾翻)使吏用法有常凖 冬十二月左補闕趙璘請罷來年元㑹止御宣政上 以問宰相對曰元㑹大禮不可罷况天下無事上曰近 華州奏有賊光火刼下邽(明火行刼言盜無/所憚華户化翻)闗中少雪 (少詩/沼翻)皆朕之憂何謂無事雖宣政亦不可御也 上事 鄭太后甚謹不居别宫朝夕奉養(養余/亮翻)舅鄭光歴平盧 河中節度使上與之論為政光應對鄙淺上不恱留為 右羽林統軍使奉朝請太后數言其貧(數所/角翻)上輒厚賜 金帛終不復任以民官(復扶又翻民官/謂治民之官) 度支奏自河 湟平毎嵗天下所納錢九百二十五萬餘緡内五百五 十萬餘緡租稅八十二萬餘緡𣙜酤二百七十八萬餘 緡鹽利(𣙜古岳翻酤工䕶翻之考異曰續皇王寳運録/具載是嵗度支支收 數舛錯不可曉今特存) (其可曉者所温公拳拳于史之/闕文蓋其 重者制國用也) 八年春正月丙戌朔日有食之罷元㑹 上自即位以 來治弑憲宗之黨宦官外戚乃至東宫官屬誅竄甚衆 (宣宗絶郭后景陵之合𦵏誅元和東宫之官屬則以為/穆宗母子誠預陳𢎞志之謀者然文宗於穆宗父子也) (文宗憤元和逆黨欲盡誅之而不克以成甘/露之禍使父果為商臣則子必為潘崇諱矣)慮人情不 安丙申詔長慶之初亂臣賊子頃搜擿餘黨流竄已盡 (温公于郭后之崩王皥之貶既詳書之矣復書此詔然/王皥之議卒伸于咸通之初通鑑又書之懿宗以子繼) (父而天理所在者公議所在不可得而違/也不可得而揜也讀通鑑者宜以是觀之)其餘族從疎 逺者一切不問(從一從再從三從兄之親族/袒免以外之親也從才用翻) 二月中 書門下奏拾遺補闕缺貟請更増補上曰諫官要在舉 職不必人多如張道符牛叢趙璘輩數人使朕日聞所 不聞足矣叢僧孺之子也(李徳裕排牛僧孺上惡/徳裕故親僧孺之子)乆之 叢自司勲貟外郎出為睦州刺史(睦州呉置新都郡隋/置睦州取俗阜人和) (内外輯睦為義京師東/南三千六百五十九里)入謝上賜之紫叢既謝前言曰 (謝恩之後/前進而言)臣所服緋刺史所借也上遽曰且賜緋上重 惜服章有司常具緋紫衣數襲從行以備賞賜或半嵗 不用其一故當時以緋紫為榮上重翰林學士至于遷 官必校嵗月以為不可以官爵私近臣也 秋九月丙 戌以右散騎常侍髙少逸為陜虢觀察使有敕使過硤 石(硤石隋之崤縣貞觀十四年移治硤/石塢改名硤石屬陜州陜失冉翻)怒餅黒鞭驛吏 見血少逸封其餅以進敕使還(還音旋/又如字)上責之曰深山 中如此食豈易得(易以/䜴翻)讁配恭陵 立皇子洽為懷王 汭為昭王汶為康王(汶音問戌考異曰唐年補録五年/正月甲 朔封三王今從實録新) (紀/) 上獵于苑北(此又出苑/城而北獵)遇樵夫問其縣曰涇陽人 也令為誰曰李行言為政何如曰性執有强盜數人匿軍 家索之(軍家謂北司諸軍也唐人謂諸道節度支觀察/為使家諸州為州家諸縣為縣家索山客翻) 竟不與盡殺之上歸帖其名于寢殿之柱冬十月行言 除海州刺史入謝上賜之金紫問曰卿知所以衣紫乎 (衣於既翻下至/衣紫衣黄並同)對曰不知上命取殿柱之帖示之 上 以甘露之變(見二百四十五卷/文宗太和八年)惟李訓鄭注當死自餘 王涯賈餗等無罪詔皆雪其寃上召翰林學士韋澳託 以論詩屏左右與之語曰近日外間謂内侍權勢何如 對曰陛下威斷非前朝之比(澳音與屏必郢翻卑正/翻斷丁亂翻朝直遥翻)上 閉目揺首曰全未全未尚畏之在(句/斷)卿謂䇿將安出對 曰若與外廷議之恐有太和之變不若就其中擇有才 識者與之謀上曰此乃末䇿自衣黄衣緑至衣緋皆感 恩纔衣紫則相與為一矣(唐自上元以後三品已上服/紫四品服深緋五品服淺緋) (六品服深緑七品服淺緑八品服緑九品深青流外官/及庶人服黄太宗定制内侍省不置三品官内侍是長) (官階四品其職但在閤門守禦黄衣廩食而已至𤣥/宗宦官至三品將軍門施棨㦸得衣紫矣衣於既翻)上 又甞與令狐綯謀盡誅宦官綯恐濫及無辜密奏曰但 有罪勿捨有闕勿補自然漸耗至于盡矣宦者竊見其 奏由是益與朝士相惡南北司如水火矣 九年春正月甲申成徳軍奏節度使王元逵薨軍中立 其子節度副使紹鼎癸夘以紹鼎為成徳留後 二月 以醴泉令李君奭為懷州刺史初上校獵渭上有父老 以十數聚于佛祠上問之對曰醴泉百姓也縣令李君 奭有異政考滿當罷詣府乞留故此祈佛冀諧所願耳 及懷州刺史闕上手筆除君奭宰相莫之測君奭入謝 上以此奬厲(以所得於父/老之言奬厲)衆始知之 三月詔邠寧節 度使畢諴還邠州先是以河湟初附党項未平移邠寧 軍于寧州(事見上卷三/年先悉薦翻)至是南山平夏皆安威鹽武三 州軍食足(五年以原州之/蕭闗置武州)故令還理所(理所猶言治所/邠寧軍本理邠) (州北至寧州一/百二十五里) 夏閏四月詔以州縣差役不均自今 每縣據人貧富及役輕重作差科簿送刺史檢署訖鏁 於令㕔(鏁蘓果翻令㕔/縣令㕔事也)每有役事委令據簿定差(今之/差役) (簿始/此) 五月丙寅以王紹鼎為成徳節度使 上聰察 彊記宫中厮役給灑掃者(厮音斯灑所買翻又所賣/翻掃蘓老翻又素報翻)皆 能識其姓名(識職/吏翻)才性所任(任音/壬)呼召使令無差誤者 天下奏獄吏卒姓名一覽皆記之度支奏漬汚帛(汚烏/故翻) 誤書漬為清樞密承㫖孫隠中謂上不之見輒足成之 (唐末樞密承㫖以院吏充五代以諸/衛將軍充宋朝以士人充遂為清選)及中書覆入(内出/度支) (奏付中書中書宣署申/覆還而奏之謂之覆入)上怒推按擅改章奏者罰讁之 上密令翰林學士韋澳纂次諸州境土風物及諸利害 為一書自寫而上之(而上時掌翻/下上疏同)雖子弟不知也號曰 處分語它日鄧州刺史薛𢎞宗入謝(鄧州京師東南/九百三十里)出 謂澳曰上處分本州事驚人澳詢之皆處分語中事也 (處昌吕翻/分扶問翻)澳在翰林上或遣中使宣㫖草詔事有不可 者澳輒曰兹事須降御札方敢施行淹留至旦上疏論 之上多從之 秋七月浙東軍亂逐觀察使李訥訥遜 之弟子也(李遜見二百三十九/卷憲宗元和十年)性卞急(杜預曰卞躁疾/也音皮彦翻) 遇將士不以禮故亂作 淮南饑民多流亡節度使杜 悰荒于遊宴政事不治上聞之甲午以門下侍郎同平 章事崔鉉同平章事充淮南節度使丁酉以悰為太子 太傅分司 九月乙亥貶李訥為朗州刺史監軍王宗 景杖四十配恭陵仍詔自今戎臣失律并坐監軍以禮 部侍郎沈詢為浙東觀察使詢傳師之子也(傳師者沈/既濟之子) 冬十一月以吏部侍郎栁仲郢為兵部侍郎充鹽鐵 轉運使有閭閻醫工劉集(醫工無職于尚藥局不待詔/于翰林院但以醫術自售于) (閭閻之間故謂/之閭閻醫工)因緣交通禁中上敕鹽鐵補場官(凡銅/鐵鹽) (場皆有/官主之)仲郢上言醫工術精宜補醫官若委務銅鹽何 以課其殿最(殿丁/練翻)且場官賤品非特敕所宜親臣未敢 奉詔上遽批劉集宜賜絹百匹遣之它日見仲郢勞之 曰(批匹迷翻/勞力到翻)卿論劉集事甚佳上甞苦不能食召醫工 梁新診脈(診止忍翻切捄以/候驗受病之原)治之數日良已(治直/之翻)新因 自陳求官上不許但敕鹽鐵使月給錢三十緡而已 右威衛大將軍康季榮前為涇原節度使擅用官錢二 百萬緡事覺季榮請以家財償之上以季榮有開河湟 功(季榮有功見/上卷三年)許之給事中封還敕書(唐制凡詔敕有/不便者給事中) (塗竄而奏還/之謂之塗歸)諫官亦上言十二月庚辰貶季榮䕫州長 史(䕫州京師南二千/二百四十三里) 江西觀察使鄭祇徳以其子顥 尚主通顯固求散地(散悉/但翻)甲午以祇徳為賔客分司(太/子) (賔客分/司東都) 十年春正月丁巳以御史大夫鄭朗為工部尚書同平 章事 上命裴休極言時事休請早建太子上曰若建 太子則朕遂為閒人(孰謂唐宣宗明/察吾不信也)休不敢復言(復扶/又翻) 二月丙戌休以疾辭位不許 三月辛亥詔以回鶻有 功于國世為昏姻(有功于國謂討安史世/為婚姻謂世尚公主)稱臣奉貢此 邊無警㑹昌中虜廷喪亂(喪息/浪翻)可汗奔亡屬姦臣當軸 (屬之欲翻姦臣謂李徳裕/此大中君臣愛憎之論也)遽加殄滅近有降者云已厖 歴今為可汗尚寓安西(已厖歴即厖勒以華言譯夷言/語轉耳厖勒立見上卷二年) 俟其歸復牙帳當加冊命 上以京兆乆不理夏五月 丁夘以翰林學士工部侍郎韋澳為京兆尹(貞考異曰/ 陵遺事) (東觀記皆曰帝以崔罕崔郢并敗官面除澳京兆尹按/大中制集澳代罕郢代澳云罕郢并敗官誤也今從實) (録新紀舊/紀新傳)澳為人公直既視事豪貴歛手鄭光莊吏恣 横(莊吏掌主家田租/者也横戸孟翻)積年租稅不入澳執而械之上於 延英問澳澳具奏其狀上曰卿何以處之(處昌/吕翻)澳曰欲 寘于法上曰鄭光甚愛之何如對曰陛下自内庭用臣 為京兆(翰林學士/院在内庭)欲以清畿甸之積弊若鄭光莊吏積 年為蠧得寛重辟(辟毗/亦翻)是陛下之法獨行于貧户臣未 敢奉詔上曰誠如此(言韋澳所奏/誠合于理)但鄭光殢我不置(此/實) (言牽于母黨之/愛殢它計翻)卿與痛杖貸其死可乎對曰臣不敢不 奉詔願聽臣且繋之俟徴足乃釋之上曰灼然可(言韋/澳之) (言灼然/可行也)朕為鄭光故撓卿法(為于偽翻撓奴/巧翻又奴教翻)殊以為愧 澳歸府(府謂京/兆府)即杖之督租數百斛足乃以吏歸光(考/) (異曰東觀奏記曰太后為上言之上于延英問澳澳具/奏本末上曰今日納租足放否澳曰尚在限内明日則) (不得矣上入奏太后曰韋澳不可犯也與送/錢納却頃刻而租入今從栁玭續貞陵遺事) 六月戊 寅以中書侍郎同平章事裴休同平章事充宣武節度 使 司農卿韋厪欲求夏州節度使(厪渠遴翻/夏户雅翻)有術士 知之詣厪門曰吾善醮星辰求官無不如意厪信之夜 設醮具于庭術士曰請公自書官階一通既得之仰天 大呼曰(呼火/故翻)韋厪有異志令我祭天厪舉家拜泣曰願 山人賜百口之命家之貨財珍玩盡與之邏者怪術士 服鮮衣(邏郎/佐翻)執以為盜術士急乃曰韋厪令我祭天我 欲告之彼以家財求我耳事上聞(上時/掌翻)秋九月上召厪 面詰之具知其寃謂宰相曰韋厪城南甲族(京城之南/韋杜二族) (居之謂之韋曲杜曲語/云城南韋杜去天尺五)為姦人所誣勿使獄吏辱之立 以術士付京兆杖死貶厪永州司馬(記考異曰東觀奏/ 實録貶司農卿) (韋厪為永州司馬厪夜令術士為厭勝之術御史臺劾/奏故也范攄雲谿友議曰太僕卿韋厪欲求夏州節度) (使云云貶潘州司馬今官名從東/觀奏記及實録事取雲谿友議) 户部侍郎判户部 駙馬都尉鄭顥(唐自中世以後天下財賦皆屬户部度/支鹽鐵率以它官分判户部侍郎判户) (部乃得知户部一司錢貨榖帛出/入之事駙馬都尉尚主者為之)營求作相甚切其父 祇徳與書曰聞汝已判户部是吾必死之年又聞欲求 宰相是吾必死之日也(顥考異曰劉崇逺金華子雜編/ 既判户部馳逐台司甚切時) (家君猶鎮山東聞之遺書謂顥云云按實録九年十/二月顥父祇徳以賔客分司金華子云鎮山東誤也)顥 懼累表辭劇務(户部之/務繁劇)冬十月乙酉以顥為祕書監 上遣使詣安西鎮撫回鶻使者至靈武㑹回鶻可汗遣 使入貢十一月辛亥冊拜為嗢祿登里羅日沒密施合 俱録毗伽懷建可汗以衛尉少卿王端章充使 吏部 尚書李景讓上言穆宗乃陛下兄敬宗文宗武宗乃兄 之子陛下拜兄尚可拜姪可乎是使陛下不得親事七 廟也宜遷四主出太廟(四主謂穆敬文/武四宗神主)還代宗以下入 廟詔百官議其事不決而止時人以是薄景讓(薄其逢/君之惡) (也/) 敕于靈感㑹善二寺置戒壇僧尼應填闕者委長 老僧選擇給公憑赴兩壇受戒兩京各選大徳十人主 其事(僧之能持戒行者謂之大徳宋白曰唐/制諸寺有綱維有大徳大徳主教授)有不堪者 罷之堪者給牒遣歸本州不見戒壇公牒毋得私容仍 先選舊僧尼舊僧尼無堪者乃選外人 壬辰以户部 侍郎判户部崔慎由為工部尚書同平章事上每命相 左右無知者前此一日令樞密宣㫖於學士院以兵部 侍郎判度支蕭鄴同平章事樞密使王歸長馬公儒覆 奏鄴所判度支應罷否上以為歸長等佑之(佑助/也)即手 書慎由名及新命付學士院仍云落判户部事鄴明之 八世孫也(明梁貞陽侯蕭淵明/也唐諱淵故止曰明) 内園使李敬寔(内園/使亦) (内諸司之一五代/時有内園栽接使)遇鄭朗不避馬朗奏之上責敬寔對 曰供奉官例不避上曰汝衘敕命横絶可也(横度/曰絶)豈得 私出而不避宰相乎命剥色配南牙(禠其本色使/配役南牙也) 十一年春正月丙午以御史中丞兼尚書右丞夏侯孜 為户部侍郎判户部事先是判户部有缺(先悉/薦翻)京兆尹 韋澳奏事上欲以澳補之辭曰臣比年心力衰耗難以 處繁劇(比毗至翻/處昌吕翻)屢就陛下乞小鎮聖恩未許上不恱 及歸其甥栁玭尤之(玭蒲蠲翻/又蒲賔翻)澳曰主上不與宰輔僉 議私欲用我人必謂我以他岐得之(岐路/也)何以自明且 爾知時事浸不佳乎由吾曹貪名位所致耳丙辰以澳 為河陽節度使(二考異曰舊傳云十/ 年誤也今從實録)玭仲郢之子也(栁/仲) (郢見上卷武/宗㑹昌五年) 上欲幸華清宫諫官論之甚切上為之 止(為于/偽翻)上樂聞規諌(樂音/洛)凡諫官論事門下封駮茍合 于理多屈意從之得大臣章疏必焚香盥手而讀之(史/炤) (曰盥手/澡手也) 二月辛巳以門下侍郎同平章事魏謩同平 章事充西川節度使謩為相議事於上前它相或委曲 規諷謩獨正言無所避上毎歎曰謩綽有祖風(謂有魏/徴之風) 我心重之然竟以剛直為令狐綯所忌而出之 嶺南 溪洞蠻屢為侵盜夏四月壬申以右千牛大將軍宋涯 為安南邕管宣慰使五月乙巳以涯為安南經畧使容 州軍亂逐經畧使王球六月癸巳以涯為容管經畧使 甲午立皇子灌為衛王澭為廣王(澭紆容翻/又紆用翻) 秋七 月庚子以兵部侍郎判度支蕭鄴同平章事仍判度支 教坊祝漢貞滑稽敏給(史記索隠曰滑謂亂也稽同/也以言辯捷之人言非若是) (說是若非能亂同異也崔浩云滑音骨稽流酒器也轉/注吐酒終日不已言出口成章辭不窮竭若滑稽之吐) (酒故揚雄酒賦云鴟夷滑稽腹大如壺盡日盛酒人復/借沽是也又姚察曰滑稽俳諧也滑讀如字稽音計以) (言諧語滑利其智計/捷出故云滑稽也)上或指物使之口占摹詠有如宿 構由是寵冠諸優(冠古/玩翻)一日在上前抵掌詼諧頗及外 事上正色謂曰我畜養爾曹止供戲笑耳(畜吁/玉翻)豈得輒 預朝政邪自是疎之㑹其子坐贓杖死流漢貞于天徳 軍(嶺考異曰實錄大中十一年七月貶嗣韓王乾裕于/ 外初伶人祝漢貞寵冠諸優復出入宫邸乾裕以) (金帛結之求刺史雖已納賂而未敢言至是為御/史臺劾奏故貶杖漢貞流天徳軍今從貞陵遺事)樂工 羅程善琵琶自武宗朝已得幸上素曉音律尤有寵程 恃恩暴横以睚眦殺人(横户孟翻睚五懈翻眦士懈翻/睚眦恨視也又瞋目貌顔師古) (曰睚舉眼也眦即眥字謂/目匡睚眦言舉目相斥也)繫京兆獄諸樂工欲為之請 因上幸後苑奏樂(為于/偽翻)乃設虛坐(坐徂/臥翻)置琵琶而羅拜 于庭且泣上問其故對曰羅程負陛下萬死然臣等惜 其天下絶藝不復得奉宴遊矣(復扶/又翻)上曰汝曹所惜者 羅程藝朕所惜者髙祖太宗法竟杖殺之 八月成徳 節度使王紹鼎薨紹鼎沈湎無度(沈持林翻湎面善翻/飲酒齊色曰湎韓詩) (云飲酒閉門/不出客曰湎)好登樓彈射人以為樂(好呼到翻彈徒案/翻又徒丹翻射而) (亦翻樂/音洛)衆欲逐之㑹病薨軍中立其弟節度副使紹懿 戊寅以紹懿為成徳留後 九月辛酉以太子太師盧 鈞同平章事充山南西道節度使 冬十月己巳以秦 成防禦使李承勛為涇原節度使承勛光弼之孫也(勛/與) (勲/同)先是吐蕃酋長尚延心以河渭二州部落來降拜武 衛將軍(先悉薦翻酋慈/由翻長知丈翻)承勛利其羊馬之富誘之入鳯 林闗(河州鳯林縣北有鳯林闗鳯林漢之白/石縣地天寳元年以闗名縣誘音酉)居秦州之 西承勛與諸將謀執延心誣云謀叛盡掠其財徙其衆 于荒逺延心知之因承勛軍宴坐中謂承勛曰(宴于軍/中曰軍) (宴坐徂/臥翻)河渭二州土曠人稀因以飢疫唐人多内徙三 川(三川平凉川蔚/茹川落門川也)吐蕃皆逺遁於疊宕之西(宕徒/浪翻)二千 里間寂無人煙延心欲入見天子(見賢/遍翻)請盡帥部衆分 徙内地為唐百姓(帥讀/曰率)使西邊永無揚塵之警其功亦 不愧于張義潮矣(張義潮以沙/𤓰等州歸唐)承勛欲自有其功猶豫 未許延心復曰延心既入朝部落内徙但惜秦州無所 復恃耳(復扶又/翻下同)承勛與諸將相顧黙然明日諸將言于 承勛曰明公首開營田置使府擁萬兵仰給度支(使府/秦成) (防禦使府/仰牛向翻)將士無戰守之勞有耕市之利(耕謂營田之/利市謂互市) (之/利)若從延心之謀則西陲無事朝廷必罷使府省戍兵 還以秦州𨽻鳯翔吾屬無所復望矣承勛以為然即奏 延心為河渭都遊弈使使統其衆居之(史言唐之邊鎮/自將帥至於偏) (禆詳於身謀畧於國事故夷人窺見其肺肝亦得行其/自全之謀 考異曰此事出補國史按張義潮以十一) (州降河渭已在其間今延心復以河渭降者義潮所帥/者漢民延心所帥者蕃族也又補國史不云延心以何) (年月降新傳但云張義潮降其後河渭州虜將尚延心/以國破亡亦獻款秦州刺史髙駢誘降延心及渾末部) (萬帳遂收二州拜延心武衛將軍駢收鳯林闗以延心/為河渭等州都遊奕使按舊傳髙駢懿宗時始為秦州) (刺史新傳誤也今從補國史因承/勛移鎮涇原并延心事置于此) 中書侍郎同平章 事鄭朗以疾辭位壬申以朗為太子太師 上晩節頗 好神仙遣中使迎道士軒轅集于羅浮山(流軒轅集見/上卷㑹昌六) (年羅浮山在循州博羅縣西北三十里漢志曰浮山/自㑹稽浮來博于羅山故曰博羅山亦曰羅浮山) 王端章冊立回鶻可汗道為黒車子所塞不至而還(王/端) (章去年十一月使回/鶻還從宣翻又如字)辛夘貶端章賀州司馬 十一月 壬寅以成徳軍留後王紹懿為節度使 十二月蕭鄴 罷判度支 十二年春正月以康王傅分司王式為安南都䕶經畧 使(康王汶上子也月考異曰舊紀/式為安南在二 今從實録)式有才畧至交趾樹 芀木為柵可支數十年(史炤曰芀都聊切又音調余按/廣韻芀都聊切又音調者葦華) (也其字從草從刀又類篇有從艸從力者香菜也歴得/切甞見一書從艸從力者讀與棘同棘羊矢棗也此木) (可以/支乆)深塹其外泄城中水塹外植竹冦不能冒(范成大/桂海虞) (衡志竻竹刺竹也芒刺森然廣東新州素無城桂林人/黄齊守郡始以此竹植之羔豚不能徑號竹城至今以) (為利傳聞交趾外城亦是此竹/正王式所植者也竻盧得翻)選教士卒甚銳頃之南 蠻大至(南蠻謂南/詔蠻也)去交趾半日程(唐制凡陸行之程馬/日七十里步及驢日) (五十里車三十里水行之程舟之重者泝河日三十里/江四十里餘水四十五里空舟泝河四十里江五十里) (餘水六十里㳂流之舟則輕重同制河/日一百五十里江一百里餘水七十里)式意思安閒(思/相) (吏/翻)遣譯諭之中其要害(中竹仲翻要害謂諭之以守禦/之事于我為要于彼為害者) 蠻一夕引去遣人謝曰我自執叛獠耳非為寇也安南 都校羅行恭乆專府政(都校猶言都將也獠/魯皓翻校户校翻)麾下精兵 二千都䕶中軍纔羸兵數百式至杖其背黜於邊徼(羸/倫) (為翻徼/吉弔翻) 初户部侍郎判度支劉瑑(瑑柱/兖翻)為翰林學士 上器重之時為河東節度使手詔徴入朝瑑奏𤼵河東 外人始知之戊午以瑑同平章事(曰考異曰東觀奏記/ 十一年上手詔追) (之既至拜户部侍郎判度支十二月十七日次對上以/御按厯日甘瑑令于下旬擇一吉日瑑不諭上㫖上曰) (但擇一拜官日即得瑑跪奏二十五日甚佳上笑曰此/日命卿為相秘世無知者髙湜為鳯翔從事湜即瑑舊) (僚也二十四日辭瑑于宣平里私第湜曰竊度旬時必/副具瞻之望瑑笑曰來日具瞻何旬時也湜不敢𤼵詰) (旦果爰立矣始以此事洩于湜實錄瑑傳曰明年正月/十七日次對帝以厯日付瑑令擇吉日瑑跪奏二十五) (日今/從之)瑑仁軌之五世孫也(劉仁軌事髙宗/武后出入將相)瑑與崔慎由 議政于上前慎由曰惟當甄别品流(甄稽延翻/别彼列翻)上酬萬 一瑑曰昔王夷甫祖尚浮華(晉王衍/字夷甫)妄分流品致中原 丘墟今盛明之朝當循名責實使百官各稱其職(朝直/遥翻) (稱尺/證翻)而遽以品流為先臣未知致理之日慎由無以對 軒轅集至長安上召入禁中問曰長生可學乎對曰 王者屏欲而崇徳(屏必/郢翻)則自然受大遐福何處更求長 生留數月堅求還山乃遣之(軒轅集之求還懲/㑹昌末年之事也) 二月 甲子朔罷公卿朝拜光陵及忌日行香悉移宫人於諸 陵(以陳𢎞志弑逆之罪歸穆宗也唐初皇帝有謁陵之/禮天子不躬謁則以太常卿行陵髙宗顯慶五年詔) (嵗春秋季一巡宜以三公行陵太常少卿貳之太常給/鹵簿仍著于令始貞觀禮嵗以春秋仲月巡陵至武后) (時乃以四季月生日忌日遣使詣陵起居貞元四年國/子祭酒包佶言嵗二月八月公卿朝拜諸陵陵臺所由) (導至陵下禮畧無以盡恭于是太常約舊禮草定其儀/公卿衆官以次奉行朝拜而還忌日行香即詣陵起居) (之禮也又有忌日詣僧寺行香之禮宋白曰唐制國忌/行香初只行于京城寺觀貞元五年八月敕天下諸上) (州並宜國忌日准式行香之禮凡諸帝升遐宫人無子/者悉遣詣山陵供奉朝夕具盥櫛治衾枕事死如事生) (朝直/遥翻) 戊辰以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崔慎由為東川節 度使(于考異曰唐闕史曰丞相太保崔公一日備顧問/ 便殿上欲御樓肆赦太保奏云云後旬日罷知) (政事舊傳初慎由與肅鄴同在翰林情不相洽及慎由/作相罷鄴學士俄而鄴自度支平章事恩顧甚隆鄴引) (瑑同知政事遂出慎由東川東觀奏記劉瑑既入相與/慎由議政于上前慎由曰唯當甄别品流瑑云云慎由) (不能對因此恩澤浸衰尋罷相為東/川節度使削平章事今從唐闕史)上欲御樓肆赦(唐/初) (天子居西内肆赦率御承天門樓自髙宗/以後天子居東内肆赦率御丹鳯門樓)令狐綯曰御 樓所費甚廣事須有名且赦不可數(唐制凡御樓肆赦/六軍十二衛皆有) (恩賚故云所費甚廣劉温叟曰故事非肆/大眚不御樓軍庶皆有恩給數所角翻)上不恱曰遣 朕于何得名慎由曰陛下未建儲宫四海屬望(屬之/欲翻)若 舉此禮雖郊祀亦可况于御樓時上餌方士藥已覺躁 渇而外人未知疑忌方深聞之俛首不復言(史言宣宗/不早定國) (本使王宗實得以立長而/竊定䇿之功復扶又翻)旬日慎由罷相 勃海王彞 震卒癸未立其弟䖍晃為勃海王 夏四月以右街使 駙馬都尉劉異為邠寧節度使(左右街使與左右金吾/將軍掌分察六街徼巡) 異尚安平公主上妹也庚子嶺南都將王令寰作亂囚 節度使楊𤼵𤼵蘓州人也 戊申以兵部侍郎鹽鐵轉 運使夏侯孜同平章事 五月丙寅工部尚書同平章 事劉瑑薨瑑病篤猶手疏論事上甚惜之 以右金吾 大將軍李燧為嶺南節度使已命中使賜之節給事中 蕭倣封還制書上方奏樂不暇别召中使使優人追之 節及燧門而返(何考異曰此出東觀奏記而燧不知以/ 時除嶺南按實錄大中九年韋曙除) (嶺南節度使今年正月薨楊𤼵代之三月蕭倣言栁珪/四月燧自司農卿為右金吾大將軍五月聞嶺南亂蓋) (於此除燧嶺南而倣封還以燧/為非定亂之才故也今置於此)倣俛之從父弟也(蕭俛/穆宗) (長慶初/為相)辛巳以涇原節度使李承勛為嶺南節度使𤼵 鄰道兵討亂者平之是日湖南軍亂都將石載順等逐 觀察使韓悰殺都押牙王桂直悰待將士不以禮故及 于難(難乃/旦翻) 六月丙申江西軍亂都將毛鶴逐觀察使 鄭憲 初安南都䕶李涿(涿考異曰實録或作琢或作/ 樊綽蠻書亦作涿實錄及) (新書皆有李琢傳聽之子也大中三年自洺州刺史除/義昌節度使九年九月自金吾將軍除平盧節度使不) (云曽為安南都䕶按都䕶位卑琢既為義昌節度/使不應為都䕶疑作都䕶者别一李涿非聽子也)為政 貪暴强市蠻中馬牛一頭止與鹽一斗又殺蠻酋杜存 誠羣蠻怨怒導南詔侵盜邊境(獠考異曰舊紀琢侵刻/ 民羣獠引林邑蠻攻) (安南府按蠻書冦安/南者南詔非林邑也)峯州有林西原(峯州在安南西北/林西原當又在峯) (州/西)舊有防冬兵六千(南方炎瘴至冬瘴輕蠻乗/此時為冦故置防冬兵)其旁七 綰洞蠻其酋長曰李由獨常助中國戍守輸租賦(酋慈/由翻) (長知/丈翻)知峯州者言于涿請罷戍兵專委由獨防遏于是 由獨勢孤不能自立南詔拓東節度使以書誘之以甥 妻其子補柘東押牙(妻七細翻交趾在南詔東南詔于/東境置拓東節度言將開拓東境) (也又新志自戎州開邊縣七十里至曲州又一千九百/七十五里至柘東城柘從木又曰柘東城有諸葛亮石) (刻文曰碑即仆蠻為漢/奴夷畏誓常以石榰梧)由獨遂帥其衆臣于南詔(帥讀/曰率) 自是安南始有蠻患是月蠻冦安南(涿考異曰實録無/ 除安南年月蠻) (書云大中八年安南都䕶擅罷林西原防冬戍卒洞主/李由獨等七綰首領被蠻誘引復為親情日往月來漸) (遭侵軼又曰桃花蠻本屬由獨管轄亦為界上戍卒自/大中八年被峯州知州官申文狀與李涿請罷防冬將) (健六千人不要味真登等州界上防遏其由獨兄弟力/不禁被蠻柘東節度使與書信將外甥嫁與由獨小男) (補拓東押衙自此後七綰洞悉為蠻收管舊紀咸通四/年十一月劉蛻等言令狐綯受李涿賄除安南生蠻冦) (實錄咸通二年六月詔如聞李涿在安南日殺害杜存/誠貪殘頗甚致令溪洞懷怨據此則本因李涿貪暴無) (謀以致蠻冦明矣然則大中八年至十一年舊紀實錄/不言蠻為邊患蓋但時於邊境小有鈔盜未敢犯州縣) (至此冦安南而舊紀實録始載之又不知此冦/安南即鄭言平剡錄所謂至錦田步時非也) 秋七 月丙寅宣州都將康全泰作亂逐觀察使鄭薰薰奔楊 州丁夘右補闕内供奉張潛上疏以為藩府代移之際 皆奏倉庫蓄積之數以羨餘多為課績(羨戈/線翻)朝廷亦因 而甄奬(甄稽/延翻)竊惟藩府財賦所出有常茍非賦歛過差 及停廢將士減削衣糧則羨餘何從而致比來南方諸 鎮數有不寧皆此故也一朝有變所蓄之財悉遭剽掠 (比毗至翻數所/角翻剽匹妙翻)又𤼵兵致討費用百倍然則朝廷竟有 何利乞自今藩府長吏不増賦歛不減糧賜獨節遊宴 省浮費能致羨餘者然後賞之上嘉納之 容管奏都 虞侯來正謀叛經畧使宋涯捕斬之初忠武軍精兵皆 以黄冒首號黄頭軍李承勛以百人定嶺南宋涯使麾 下效其服裝亦定容州安南有惡民屢為亂聞之驚曰 黄頭軍度海求襲我矣(求當/作來)相與夜圍交趾城鼓譟願 送都䕶北歸我須此城禦黄頭軍王式方食或勸出避 之式曰吾足一動則城潰矣徐食畢擐甲(擐音/宦)率左右 登城建大將旗坐而責之亂者反走明日悉捕誅之有 杜守澄者自齊梁以來擁衆據溪洞不可制(言杜守澄/之先自齊) (梁以來不/可制也)式離間其親黨守澄走死(間古莧翻參考本/末則杜守澄杜存) (誠之子也存誠後為安南都䕶李鄠/所殺前又云李涿所殺未知孰是)安南飢亂相繼六 年無上供(上供者錢帛之輸京/師以供上用者也)軍中無犒賞式始修貢 賦饗將士占城真臘皆復通使(占城在大海中西直三/佛齊南與崖州對岸真) (臘一名吉蔑本扶南屬國去長安二萬八百里東/距車渠西屬驃南濵海北與道明接東北抵驩州) 淮 南節度使崔鉉奏已出兵討宣州賊八月甲午以鉉兼 宣歙觀察使己亥以宋州刺史温璋為宣州團練使璋 造之子也(温造見二百四十四/卷文宗太和四年) 河南北淮南大水徐 泗水深五丈(深式/禁翻)漂沒數萬家 冬十月建州刺史于 延陵入辭上曰建州去京師幾何對曰八千里(舊志建/州在長) (安東南四千九/百三十五里)上曰卿到彼為政善惡朕皆知之勿謂 其逺此階前則萬里也(逺于/願翻)卿知之乎延陵悸懾失緒 (悸其季翻懾之涉翻絲端曰緒言/延陵悸懾應對錯亂失其端緒)上撫而遣之到官竟 以不職貶復州司馬(復州京師東南/一千八百里)令狐綯擬李逺杭 州刺史(呉分餘杭立臨水縣晉改臨水為臨安陳為錢/塘郡隋置杭州自臨安移居錢塘尋移州于栁) (浦西依山築城京師東/南三千五百五十六里)上曰吾聞逺詩云長日惟消一 局棊安能理人綯曰詩人託此為髙興耳(興許/應翻)未必實 然上曰且令往試觀之上詔刺史毋得外徙必令至京 師面察其能否然後除之令狐綯甞徙其故人為鄰州 刺史便道之官上見其謝上表(謝上時掌翻今諸州/守臣有謝到任表)以 問綯對曰以其道近省送迎耳上曰朕以刺史多非其 人為百姓害故欲一一見之訪問其所施設知其優劣 以行黜陟而詔命既行直廢格不用(格音/閣)宰相可畏有 權(如令狐綯之欺蔽罷其相而罪之可也若任/之為相而畏其有權則宰相取充位而已)時方寒 綯汗透重裘(重直/龍翻)上臨朝接對羣臣如賔客(朝直/遥翻)雖左 右近習未甞見其有惰容每宰相奏事旁無一人立者 威嚴不可仰視奏事畢忽怡然曰可以閒語矣因問閭 閻細事或談宫中遊宴無所不至一刻許(漏上一/刻許也)復整 容曰卿輩善為之朕常恐卿輩負朕後日不復得相見 (復扶/又翻)乃起入宫令狐綯謂人曰吾十年秉政(大中四年/令狐綯為) (相至懿宗/即位方罷)最承恩遇然每延英奏事未甞不汗霑衣也 初山南東道節度使徐商以封疆險闊素多盜賊選 精兵數百人别置營訓練號捕盜將及湖南逐帥(事見/上五) (月將即亮翻/帥所類翻)詔商討之商遣捕盜將二百人討平之 崔鉉奏克宣州斬康全泰及其黨四百餘人 上以光 祿卿韋宙父丹有惠政于江西(事見/三年)以宙為江西觀察 使𤼵鄰道兵以討毛鶴 崔鉉以宣州已平辭宣歙觀 察使十一月戊寅以温璋為宣歙觀察使 兵部侍郎 判户部蔣伸從容言于上曰近日官頗易得人思徼幸 (從千容翻易以/䜴翻徼堅堯翻)上警曰如此則亂矣對曰亂則未亂但 徼幸者多亂亦非難上稱歎再三伸起上三留之曰異 日不復得獨對卿矣(次對官獨坐宰相皆/同入對復扶又翻)伸不諭(不諭/者不) (解上/㫖)十二月甲寅以伸同平章事 韋宙奏克洪州斬 毛鶴及其黨五百餘人宙過襄州徐商遣都將韓季友 帥捕盜將從行宙至江州季友請夜帥其衆自陸道間 行比明至洪州(帥讀曰率間古莧翻比必利翻及也/江州西南至洪州一百九十五里)州 人不知即日討平之宙奏留捕盜將二百人于江西以 季友為都虞候 十三年春正月戊午朔赦天下 三月割河東雲蔚朔 三州𨽻大同軍(時置大同軍節度冶雲州宋白曰朔州/東至蔚州四百六十里東北至故雲州) (二百六十里今雲州/治雲中本古平城也) 夏四月辛夘以校書郎于琮為 左拾遺内供奉初上欲以琮尚永福公主既而中寢宰 相請其故上曰朕近與此女子㑹食對朕輒折匕筯性 情如是豈可為士大夫妻乃更命悰尚廣徳公主(折而/設翻) (更工/衡翻)二公主皆上女琮敖之子也 武寧節度使康季 榮不䘏士卒士卒譟而逐之上以左金吾大將軍田牟 甞鎮徐州有能名(新書曰牟三為武寧帥皆有能名按/武宗㑹昌四年田牟方為天徳軍使) (則其初除武寧必在㑹昌/之間而史不記其嵗月)復以為武寧節度使一方遂 安貶季榮於嶺南六月癸巳封憲宗子惕為彭王(惕它/歴翻) 初上長子鄆王温無寵居十六宅餘子皆居禁中䕫 王滋第三子也上愛之欲以為嗣為其非次(為其于/偽翻)故 乆不建東宫上餌醫官李𤣥伯道士虞紫芝山人王樂 藥疽𤼵于背八月疽甚宰相及朝士皆不得見(見賢/遍翻)上 密以䕫王屬樞密使王歸長馬公儒宣徽南院使王居 方使立之(屬之/欲翻)三人及右軍中尉王茂𤣥皆上平日所 厚也獨左軍中尉王宗實素不同心三人相與謀出宗 實為淮南監軍宗實已受敕于宣化門外將自銀臺門 出左軍副使亓元實(奏考異曰或作邢元實今從東觀/ 記懿宗實錄亓苦堅翻海陵本) (作亓渠之/切姓也)謂宗實曰聖人不豫踰月中尉止隔門起居 (中尉謂/王宗實)今日除改未可辨也何不見聖人而出宗實感 寤復入諸門已踵故事増人守捉矣亓元實翼導宗實 直至寢殿上已崩(年五/十)東首環泣矣(首式又翻/環音宦)宗實叱 歸長等責以矯詔皆捧足乞命乃遣宣徽北院使齊元 簡迎鄆王壬辰下詔立鄆王為皇太子權句當軍國政 事仍更名漼(句古侯翻當丁浪翻鄆音/運更工衡翻漼七罪翻)收歸長公儒居 方皆殺之癸巳宣遺制以令狐綯攝冡宰宣宗性明察 沈斷(沈持林翻斷丁管翻者考異曰續貞陵遺事曰越/守甞進女樂有絶色 上初恱之數月錫賚盈積) (一旦晨興忽不樂曰𤣥宗只一楊妃天下至今未平我/豈敢忘乃召美人曰應留汝不得左右或奏可以放還) (上曰放還我必思之可命賜酒一杯/此太不近人情恐譽之太過今不取)用法無私從諫如 流重惜官賞恭謹節儉惠愛民物故大中之政訖于唐 亡人思詠之謂之小太宗(衛嗣君之聰察不足以延衛/唐宣宗之聰察不足以延唐) 丙申懿宗即位癸夘尊皇太后為太皇太后以王宗實 為驃騎上將軍李𤣥伯虞紫芝王樂皆伏誅(東考異曰/ 觀奏記) (畢諴在翰林上恩顧特異許用為相深為丞相令狐綯/緩其入相之謀諴思有以結綯在北門求得絶色非人) (世所有盛飾珠翠專使獻綯綯一見之心動謂其子曰/畢太原于吾無分今以是餌吾將傾吾家族也諴又瀝) (血輸啓事于綯綯終不納乃命邸貨之東頭醫官李𤣥/伯上所狎昵者以錢七十萬致于家乃舍正堂坐之𤣥) (伯夫妻執賤役以事焉踰月盡得其歡心矣乃進于上/上一見惑之寵冠六宫𤣥伯燒伏火丹砂連進以市恩) (澤致上瘡疾皆𤣥伯之罪也懿宗即位𤣥伯/與山人王岳道士虞紫芝俱棄市今從實録) 九月追 尊上母晁昭容為元昭皇太后 加魏博節度使何𢎞 敬兼中書令(𢎞考異曰東觀奏記大中十三年魏博何/ 敬就加中書令據實録二月𢎞敬加太) (傅此月乃加中書令在懿/宗即位後東觀奏記誤也)幽州節度使張允伸同平章 事 冬十月辛夘赦天下 十一月戊午以門下侍郎 同平章事蕭鄴同平章事充荆南節度使 十二月甲 申以翰林學士承㫖兵部侍郎杜審權同平章事審權 元頴之弟子也(杜元穎穆宗長慶初為/相後以帥西川致冦敗) 浙東賊帥裘 甫攻陷象山(孫愐曰裘本仇氏避仇改作裘或曰衛大/夫栁莊邑于裘氏神龍元年分寧海及鄮) (置象山縣屬台州廣徳二年度屬明州帥所類翻/ 考異曰實録作仇甫按平剡録作裘甫今從之)官軍 屢敗明州城門晝閉進逼剡縣(剡漢古縣唐屬越州九/域志在州東南一百八) (十/里)有衆百人浙東騷動觀察使鄭祇徳遣討擊副使劉 勍(勍渠/京翻)副將范居植將兵三百合台州軍共討之 司 空門下侍郎同平章事令狐綯執政嵗乆忌勝己者中 外側目其子滈頗招權受賄(滈胡/老翻)宣宗既崩言事者競 攻其短丁酉以綯同平章事充河中節度使以前荆南 節度使同平章事白敏中守司徒兼門下侍郎同平章 事 初韋臯在西川開青溪道以通羣蠻(青溪道即/清溪闗路)使 由蜀入貢又選羣蠻子弟聚之成都教以書數欲以慰 恱羈縻之業成則去復以它子弟繼之(復扶/又翻)如是五十 年羣蠻子弟學于成都者殆以千數軍府頗厭于稟給 又蠻使入貢利于賜與所從傔人浸多(傔苦/念翻)杜悰為西 川節度使奏請節減其數詔從之南詔豐祐怒其賀冬 使者留表付嶲州而還又索習學子弟移牒不遜(還從/宣翻) (又如字索/山客翻)自是入貢不時頗擾邊境㑹宣宗崩遣中使 告哀時南詔豐祐適卒子酋龍立(酋慈/秋翻)怒曰我國亦有 喪朝廷不弔祭又詔書乃賜故王遂置使者于外館禮 遇甚薄使者還具以狀聞上以酋龍不遣使來告喪又 名近𤣥宗諱(龍字近/𤣥宗諱)遂不行冊禮酋龍乃自稱皇帝國 號大禮(至今雲南/國號大理)改元建極遣兵陷播州(為南詔攻蜀/攻交趾張本) (實考異曰舊紀實錄今年皆無陷播州事惟新紀有之/ 錄咸通六年三月盧潘奏云大中十三年南蠻陷播) (州補國史曰雲南自大中初朝貢使及西川質子人數/漸多節度使奏請釐革減省有詔許之錄詔報雲南雲) (南回牒不遜新南詔傳曰朝貢嵗至從者多杜悰自西/川入朝表無多内蠻傔豐祐怒即慢言索質子蓋謂蠻) (子弟學成都者也按杜悰以咸通二年七月入朝而豐/祐大中十三年已死則建議減蠻傔者必非悰入朝後) (事新傳/誤也) 資治通鑑卷二百四十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