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治通鑑唐紀七十九 昭宗聖穆景文孝皇帝中之下 天復三年 西暦903年
現代語訳
Kindle版『現代語訳 資治通鑑 31 唐紀Ⅸ』(全35巻の第31巻)として出版する予定で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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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卷二百六十三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唐紀七十九(起𤣥黓閹茂畫昭陽大/淵獻正月凡一年有竒) 昭宗聖穆景文孝皇帝中之下 天復二年春正月癸丑朱全忠復屯三原又移軍武功 (將復逼鳯翔也宋白曰三原縣本漢池陽縣地苻堅於/嶻嶭北置三原護軍以其地南有鄷原西有孟侯原北) (有白鹿原為三原後魏太/平真君七年罷護軍置縣)河東將李嗣昭周徳威攻慈 隰以分全忠兵勢(朱全忠兼有河中慈/隰二州其巡屬也) 丁卯以給事 中韋貽範為工部侍郎同平章事 丙子以給事中嚴 龜充岐汴和恊使賜朱全忠姓李與李茂貞為兄弟全 忠不從時茂貞不出戰全忠聞有河東兵二月戊寅朔 還軍河中(上考異曰實録在正月按編遺録二月戊寅/ 以乆駐兵車於三原乃議東歸蒲阪遂取) (髙陵櫟陽左馮入于蒲津梁太祖實録正月戊申朔上/總御戎馬發自三原復至武功縣駐焉貢章奉辭迴軍) (赴蒲阪今從唐/年補録舊紀)李嗣昭等攻慈隰下之進逼晉絳己丑 全忠遣兄子友寧將兵㑹晉州刺史氏叔琮擊之李嗣 昭襲取絳州汴將康懐英復取之(康懐英即康懐貞後/避梁均王友貞名始) (改名懐英斯時未/改也史雜書之)嗣昭等屯蒲縣乙未汴軍十萬營于 蒲南(蒲漢古縣唐屬隰州九域志在州東南九十五里/按漢蒲反縣古蒲邑也屬河東郡河東郡又有蒲) (子縣春秋晉公子所居蒲城也汴州長垣縣古名蒲邑/子路所治之地也古邑之以蒲名者葢非一處宋白曰) (後魏孝文帝改蒲子為長壽縣隋開皇十八年改為隰/川後魏孝武帝於蒲子東南置石城縣尋廢後周大象) (元年於廢縣置蒲子縣取古蒲子為/名隋大業二年改為蒲縣移今理)叔琮夜帥衆斷其 歸路(帥讀曰率/斷音短)而攻其壘破之殺獲萬餘人己亥全忠 自河中赴之乙巳至晉州 盜發簡陵(簡陵懿/宗陵) 西川 兵至利州昭武節度使李繼忠弃鎮奔鳯翔王建以劒 州刺史王宗偉為利州制置使(光啓二年升興鳯二州為/感義軍節度使時僖宗在) (山南欲以捍東兵也文徳元年感義軍増領利州至乾/寧四年更感義軍曰昭武軍徙鎭利州李茂貞既兼山) (南欲以鎮兵捍王建而終不/能捍也建自此遂有利州) 三月庚戌上與李茂貞 及宰相學士中尉樞密宴酒酣茂貞及韓全誨亡去上 問韋貽範朕何以巡幸至此對曰臣在外不知固問不 對上曰卿何得於朕前妄語云不知又曰卿既以非道 取宰相當於公事如法(謂處事當/皆如國法)若有不可必準故事 (謂貶竄/之也)怒目視之(怒奴/古翻)㣲言曰此賊兼須杖之二十顧 謂韓偓曰此輩亦稱宰相貽範屢以大盃獻上上不即 持貽範舉盃直及上頥(史言昭宗以/酣酗納侮) 戊午氏叔琮朱 友寧進攻李嗣昭周徳威營時汴軍横陳十里(陳讀/曰陣)而 河東軍不過數萬深入敵境衆心忷懼(忷許/拱翻)徳威出戰 而敗密令嗣昭以後軍前去徳威尋引騎兵亦退叔琮 友寧長驅乘之河東軍驚潰禽克用子廷鸞兵仗輜重 委弃畧盡(重直/用翻)朱全忠令叔琮友寧乗勝遂攻河東李 克用聞嗣昭等敗遣李存信以親兵逆之(李克用親兵/皆代北雜虜) (最為/驍勁)至清源(清源縣在晉/陽南五十里)遇汴軍存信走還晉陽(衆寡/不敵) (故/走)汴軍取慈隰汾三州辛酉汴軍圍晉陽營於晉祠(晉/陽) (有晉/王祠)攻其西門周徳威李嗣昭收餘衆依西山得還(汾/水) (過晉陽東晉陽西南接/界休縣之介山綿山)城中兵未集叔琮攻城甚急每 行圍(行下/孟翻)褒衣博帶以示閒暇克用晝夜乘城不得寢 食召諸將議保雲州李嗣昭李嗣源周徳威曰兒輩在 此必能固守(夜考異曰唐太祖紀年録嗣昭與今上日/ 入賊營斬將搴旗賊多驚擾梁太祖實) (録三月癸丑虜衆悉出友寜以飛騎犯其左右翼虜大/敗北掩殺不知其數擒克用男廷鸞及將校健卒數人) (實録朱友寧圍太原營西北隅攻其西門城内大恐克/用欲奔雲中弟克寧止之又遣李嗣昭與克用子存朂) (日夜擾賊營友寧乃燒營而遁按紀年録/所謂今上者乃明宗非莊宗也實録誤)王勿為此謀 動揺人心李存信曰關東河北皆受制於朱温我兵寡 地蹙守此孤城彼築壘穿塹環之(環音/宦)以積久制我我 飛走無路坐待困斃耳今事勢已急不若且入北虜徐 圖進取嗣昭力爭之克用不能決劉夫人言於克用曰 存信北川牧羊兒耳(代北之地謂之北川以/陘嶺之北皆平川也)安知逺慮 王常笑王行瑜輕去其城死於人手(王行瑜死見二百/六十卷乾寧二年) 今日反効之邪且王昔居達靼幾不自免賴朝廷多事 乃得復歸(事見二百五十三卷僖/宗廣明元年幾居依翻)今一足出城則禍變 不測塞外可得至邪克用乃止居數日潰兵復集軍府 浸安克用弟克寧為忻州刺史聞汴寇至中塗復還晉 陽(晉陽北至忻州一百/七十餘里復扶又翻)曰此城吾死所也去將何之衆 心乃定壬戌朱全忠還河中遣朱友寧將兵西擊李茂 貞軍于興平武功之間(興平縣在長安西武/功縣在長安西北)李嗣昭李 嗣源數將敢死士夜入氏叔琮營(數所角翻將/即亮翻下同)斬首捕 虜汴軍驚擾備禦不暇㑹大疫丁卯叔琮引兵還嗣昭 與周徳威將兵追之及石㑹關叔琮留數馬及旌旗於 髙岡之巔嗣昭等以為有伏兵乃引去復取慈隰汾三 州自是克用不敢與全忠爭者累年(兵少力疲故閉/境養晦以俟時)克 用以使引咨幕府(使引節度府所行文引謀事曰咨今/北人以文書達於上曰咨使疏吏翻) 曰不貯軍食何以聚衆不置兵甲何以克敵不修城池 何以扞禦利害之間請垂議度(貯丁吕翻/度徒洛翻)掌書記李襲 吉獻議略曰國富不在倉儲兵强不由衆寡人歸有徳 神固害盈(書咸有一徳曰非商求于下民惟民歸于/一徳易謙卦彖辭曰鬼神害盈而福謙)聚 斂寧有盜臣(大學載孟獻子之言曰與其有/聚斂之臣寧有盜臣歛力贍翻)苛政有如 猛虎(記檀弓載孔子之言/曰苛政猛於虎也)所以鹿臺將散周武以興(武/王) (伐紂散鹿臺之財一/戎衣而天下大定)齊庫既焚晏嬰入賀(韓詩外傳曰/晉平公之藏) (臺火救火三日三夜乃勝之公子晏束帛而賀曰臣聞/王者藏於天下諸侯藏於百姓農夫藏於囷庾今百姓) (乏於外而賦斂無已昔桀紂殘賊為天下戮今皇天降/災於藏臺是君之福也李襲吉以為齊庫焚而晏嬰入) (賀葢别/有所据)又曰伏以變法不若養人(温公讀此語感熙豐/之政葢深有味乎其) (言/也)改作何如舊貫(論語魯人為長府閔子騫曰/仍舊貫如之何何必改作)韓建蓄 財無數首事朱温(事見上卷上/年十一月)王珂變法如麻一朝降 賊(事見上卷上年正月/珂丘何翻降户江翻)中山城非不峻(謂王郜不能/守定州城)蔡 上兵非不多(謂秦宗權恃衆卒為朱温禽自韓建以/下又以克用耳目之所睹記者動悟之)前 事甚明可以為戒且霸國無貧主强將無弱兵伏願大 王崇徳愛人去奢省役(去羌/吕翻)設險固境訓兵務農定亂 者選武臣制理者選文吏(制理猶言制治/也避唐廟諱)錢榖有句(出/納) (之籍明則姦弊自/無所容句讀曰鉤)刑法有律(依律定刑則吏/手不得而輕重)誅賞由我 則下無威福之弊近密多正則人無譛謗之憂順天時 而絶欺誣敬鬼神而禁淫祀則不求富而國富不求安 而自安外破元凶(元凶指/朱温)内康疲俗名髙五霸(杜預曰/五霸夏) (昆吾商大彭豕韋周齊桓晉文又曰/齊桓晉文宋襄秦穆楚莊為五霸)道冠八元(冠古玩/翻髙辛) (氏有才子八人伯奮仲堪叔獻季仲伯虎仲熊叔/豹季貍忠肅恭懿宣慈惠和天下之民謂之八九)至於 率閭閻定間架増麴蘖(蘖魚/列翻)檢田疇開國建邦恐未為 切克用親軍皆沙陀雜虜喜侵暴良民(喜許/記翻)河東甚苦 之其子存朂以為言克用曰此輩從吾攻戰數十年比 者帑藏空虚(比毘至翻帑他/朗翻藏才浪翻)諸軍賣馬以自給今四方 諸侯皆重賞以募士我若急之則彼皆散去矣吾安與 同保此乎(此髙歡告杜弼之説也異時莊宗既得天下/兒郎寒冷遮馬邀求以養成驕軍之禍得非) (此語誤/之邪)俟天下稍平當更清治之耳(如此語則克用之/意葢有待也莊宗) (得天下之後豈不復記/憶此語邪治直之翻)存朂㓜警敏有勇略克用為朱 全忠所困封疆日蹙憂形於色存朂進言曰物不極則 不返惡不極則不亡朱氏恃其詐力窮凶極暴吞滅四 鄰人怨神怒今又攻逼乘輿窺覦神器(乘䋲證翻/覦音俞)此其 極也殆將斃矣吾家世襲忠貞(謂自朱邪執宜以/來皆輸力於唐室)勢窮 力屈無所愧心大人當遵養時晦(詩酌之篇曰於鑠王/師遵養時晦毛傳曰) (遵率養取晦昧也鄭箋曰文王之用師率殷/之叛國以事紂養是暗昧之君以老其惡)以待其衰 奈何輕為沮喪(喪息/浪翻)使羣下失望乎克用悦即命酒奏 樂而罷劉夫人無子克用寵姬曹氏生存朂劉夫人待 曹氏加厚克用以是益賢之諸姬有子輒命夫人母之 夫人教養悉如所生 上以金吾將軍李儼為江淮宣 諭使書御札賜楊行密拜行密東面行營都統中書令 吳王以討朱全忠以朱瑾為平盧節度使馮𢎞鐸為武 寧節度使朱延壽為奉國節度使(平盧軍青州武寧軍/徐州奉國軍蔡州朱) (瑾等皆/遥領耳)加武安節度使馬殷同平章事淮南宣歙湖南 等道立功將士聴用都統牒承制遷補然後表聞儼張 濬之子也賜姓李(吾考異曰唐補紀昭宗自鳯翔遣金/ 將軍李儼齎御札自巫峽間道潜) (行宣告吳王楊行密為討伐逆賊朱全忠事李儼者宰/臣張濬男其張濬先為都統討太原退軍朝貶韓建力) (救不赴貶所只在三峯其男留行在乃授金吾將軍昭/宗差來宣告於吳王行密朱全忠探知張濬一門盡遭) (殺戮按此年濬未死儼/賜姓見此年十月注) 夏四月丁酉崔𦙍自華州詣 河中泣訴於朱全忠恐李茂貞刼天子幸蜀宜以時迎 奉勢不可緩全忠與之宴𦙍親執板為全忠歌以侑酒 (板拍板也古樂無之𤣥宗時教坊散樂用横笛一拍板/一腰鼓三後人因之歌舞率以板為節以木若象凡八) (片以韋貫之兩手各執其/外一片而拍之為于偽翻) 辛丑回鶻遣使入貢請發 兵赴難(難乃/旦翻)上命翰林學士承㫖韓偓答書許之乙巳 偓上言戎狄獸心不可倚信彼見國家人物華靡而城 邑荒殘甲兵彫弊必有輕中國之心啓其貪婪(婪盧/含翻)且 自㑹昌以來回鶻為中國所破(事見二百四十七/卷武宗㑹昌三年)恐其 乗危復怨所賜可汗書宜諭以小小冦竊不須赴難虛 愧其意實沮其謀從之兵部侍郎參知機務盧光啓罷 為太子太保 楊行密遣顧全武歸杭州以易秦裴(顧/全) (武為淮南兵所禽見上卷上年秦裴/降錢鏐見二百六十一卷光化元年)錢鏐大喜遣裴還 汴將康懐貞擊鳯翔將李繼昭於莫谷(莫谷即漠谷/在奉天城北) 大破之繼昭蔡州人也本姓符名道昭(為後繼昭降汴/復舊姓張本) 五月庚戌溫州刺史朱褒卒兄敖自稱刺史(薛史朱/褒温州) (人兄弟皆為本州牙校刺史胡璠卒誕/據郡朱褒逼誕而代之與通鑑稍異) 鳯翔人聞朱 全忠且來皆懼癸丑城外居民皆遷入城己未全忠將 精兵五萬發河中(軍考異曰全鑾記五月三日岐馬步/ 敗迴戈傷中不少八日聞四面百) (姓盡般移入城内二十一日聞汴帥於郿縣築城及寳/雞下寨二十三日聞汴帥至石鼻又至横渠二十四日) (聞汴帥至城南十里按編遺録六月全忠始離渭橋此/葢全忠下遊兵耳實録據金鑾記云癸亥朱全忠引軍) (在石鼻乙丑至横渠/己巳駐師城南誤也)至東渭横橋遇霖雨留旬日 庚 午工部侍郎平章事韋貽範遭母䘮(平章事之上/當有同字)宦官 薦翰林學士姚洎為相(洎渠/至翻)洎謀於韓偓偓曰若圖永 久之利則莫若未就為善儻出上意固無不可且汴軍 旦夕合圍孤城難保家族在東可不慮乎洎乃移疾(移/文) (稱有/疾)上亦自不許 鎮海鎮東節度使彭城王錢鏐進 爵越王(自郡王進/爵國王) 六月丙子以中書舍人蘇檢為工 部侍郎同平章事時韋貽範在草土(居䘮者寢苫枕/塊故曰草土)薦檢 及姚洎於李茂貞上既不用洎茂貞及宦官恐上自用 人恊力薦檢遂用之 丁丑朱全忠軍于虢縣(九域志/虢縣在) (鳯翔府南三十五里宋白曰虢縣禮記注謂虢為郭在/武都南一百里有虢叔城是也又案地理志云虢漢併) (於雍今虢縣後魏立為武都郡後周大統十三年遷同/州洛邑縣城於武都城西置洛邑縣隋大業三年改洛) (邑為/虢縣) 武寧節度使馮𢎞鐸介居宣揚之間(宣田頵揚/楊行密馮) (𢎞鐸以昇州/居二鎮之間)常不自安然自恃樓船之彊不事兩道寧 國節度使田頵欲圖之(頵居/筠翻)募𢎞鐸工人造戰艦(艦户/黯翻) 工人曰馮公逺求堅木故其船堪久用今此無之頵曰 第為之(第但/也)吾止須一用耳𢎞鐸將馮暉顔建説𢎞鐸 先擊頵𢎞鐸從之帥衆南上(説式芮翻/上時長翻)聲言攻洪州(鍾/傳) (據洪/州)實襲宣州也楊行密使人止之不從(楊行密時為/南面諸道都) (統故欲制其/行師進止)辛巳頵帥舟師逆擊於葛山大破之(新書/作曷) (山當從之張舜民郴行録曰褐山磯在大信/口稍西南去蕪湖縣四十餘里帥讀曰率) 甲申李 茂貞大出兵自將之與朱全忠戰于虢縣之北大敗而 還(將即亮翻下同/還音旋又如字)死者萬餘人丙戌全忠遣其將孔勍 出散關(勍渠京翻散闗在鳯翔府寳雞縣西南自諸葛/亮以來多以自蜀出師為出散闗今朱全忠自) (虢縣遣孔勍進攻鳯州/為出散關彼我之説也)攻鳯州拔之丁亥全忠進軍鳯 翔城下全忠朝服嚮城而泣曰臣但欲迎車駕還宫耳 (朱全忠借正説以/行其譎朝直遥翻)不與岐王角勝也遂為五寨環之(環/音) (宦兵考異曰梁太祖實録六月丁丑暨虢縣辛未文通/涸 驟出布陳俟敵我之將卒躍進決鬭始辰暨午冦) (大敗屍仆萬餘人命諸軍徙寨逼其壘自是岐人繼出/師靡不喪衂六月乙亥上以盩厔有博野軍與岐人往) (來以窺我命李暉討平丙戌復遣孔勍領兵由大散關/取鳯州按六月乙亥朔無辛未前云丁丑後云辛未又) (再云六月皆/誤從唐實録) 馮𢎞鐸收餘衆㳂江將入海(僖宗光啟/元年張雄) (據上元雄死𢎞鐸繼之至/是而亡楊行密遂有昇州)楊行密恐其為後患遣使犒 軍且説之曰(説式/芮翻)公徒衆猶盛胡為自弃滄海之外吾 府雖小足以容公之衆使將吏各得其所如何𢎞鐸左 右皆慟哭聴命(衆心既攜馮𢎞鐸欲不/歸楊行密其可得乎)𢎞鐸至東塘行 密自乘輕舟迎之從者十餘人(從才/用翻)常服不持兵升𢎞 鐸舟慰諭之舉軍感悦署𢎞鐸淮南節度副使館給甚 厚(館古/玩翻)初𢎞鐸遣牙將丹徒尚公迺詣行密求潤州行 密不許公迺大言曰公不見聴但恐不敵樓船耳至是 行密謂公迺曰頗記求潤州時否公迺謝曰將吏各為 其主(為于/偽翻)但恨無成耳行密笑曰爾事楊叟如事馮公 無憂矣(為田頵朱延壽之亂尚公/迺盡忠力於楊行密張本)行密以李神福為昇 州刺史(楊行密用李神福刺/昇州以横制宣潤) 楊行密發兵討朱全忠 以副使李承嗣權知淮南軍府事軍吏欲以巨艦運糧 都知兵馬使徐溫曰運路久不行葭葦堙塞(黄巢作亂/髙駢不臣) (江淮之運不復至京師故/其路久不行塞悉則翻)請用小艇庶幾易通軍至宿 州㑹乆雨重載不能進士有饑色而小艇先至(艇徒鼎/翻載昨) (代/翻)行密由是竒溫始與議軍事(為徐溫竊楊氏三世/國命以成養子張本)行 密攻宿州不克竟以糧運不繼引還 秋七月孔勍取 成隴二州士卒無鬬者至秦州州人城守乃自故關歸 (九域志鳯州西至成州二百七十里北至隴州二百五/十里又自隴州西至秦州亦二百五十里孔勍自鳯州) (西取成州自成州北取隴州又自隴州西至秦州三州/時皆屬李茂貞又秦州清水縣東五十里有大震關大) (中六年隴州防禦使薛達徙築安戎關於隴山由是謂/大震關為故關今隴州之西有故關山又西南則清水) (縣大中六年隴州防禦使薛達奏伏以汧源西境切在/故關雖有隄防全無制置僻在重岡之上茍務髙深今) (移要㑹之中實堪控/扼伏乞改為安戎闗) 韋貽範之為相也多受人賂許 以官既而以母喪罷去日為債家所譟(譟喧/聒也)親吏劉 延美所負尤多故汲汲於起復日遣人詣兩中尉樞密 及李茂貞求之甲戌命韓偓草貽範起復制偓曰吾腕 可斷(腕烏貫翻/斷音短)此制不可草即上疏論貽範遭憂未數 月遽令起復實駭物聴傷國體學士院二中使怒曰學 士勿以死為戲(時韓誨等使二中使監學士院以防上/與之密議國事兼掌傳宣回奏以偓不) (肯草制/故怒)偓以疏授之解衣而寢二使不得已奏之上即命 罷草(罷草/制也)仍賜敕襃賞之八月乙亥朔班定無白麻可 宣(班定謂百官立班已定也/學士不草制故無麻可宣)宦官喧言韓侍郎不肯草 麻聞者大駭茂貞入見上曰(見賢/遍翻)陛下命相而學士不 肯草麻與反何異上曰卿輩薦貽範朕不之違學士不 草麻朕亦不之違况彼所陳事理明白若之何不從茂 貞不悦而出至中書見蘇檢曰姦邪朋黨宛然如舊扼 腕者久之貽範猶經營不已茂貞語人曰我實不知書 生禮數為貽範所誤(語牛倨翻李茂貞因此/乃知居喪起復之非禮)㑹當於邠 州安置(言將出/貽範)貽範乃止 保大節度使李茂勲將兵 屯三原救李茂貞朱全忠遣其將康懐貞孔勍擊之茂 勲遁去茂勲茂貞之從弟也(從才/用翻) 初孫儒死(見二百/五十九) (卷景福/元年)其士卒多奔浙西錢鏐愛其驍悍(悍下罕翻/又侯旰翻)以 為中軍號武勇都行軍司馬杜稜諌曰狼子野心它日 必為深患請以土人代之不從(土人謂浙/西人也)鏐如衣錦軍 (錢鏐臨安人既貴改所居營曰衣錦營又升曰/衣錦城每遊衣錦城宴故老山林皆覆以錦)命右武 勇都指揮使徐綰帥衆治溝洫(治衣錦軍溝洫帥讀曰/率治直之翻洫泥逼翻) 鎮海節度副使成及聞士卒怨言白鏐請罷役不從甲 戌鏐臨饗諸將綰謀殺鏐於座不果稱疾先出鏐怪之 丁亥命綰將所部兵先還杭州及外城縱兵焚掠武勇 左都指揮使許再思以迎候兵與之合(迎候兵者許再/思以錢鏐將還) (領兵/迎候)進逼牙城鏐子傳瑛(瑛音/英)與三城都指揮使馬綽 等閉門拒之牙將潘長擊綰綰退屯龍興寺鏐還及龍 泉(龍泉即龍井在杭州城西/南風篁嶺上去城十五里)聞變疾驅至城北使成及 建鏐旗鼓與綰戰鏐㣲服乘小舟夜抵牙城東北隅踰 城而入(宋自髙宗駐蹕杭州以杭州牙城為/宫城東北隅則今之和寧門外也)直更卒慿 鼓而寐(更工衡翻/鼓更鼓也)鏐親斬之城中始知鏐至武安都指 揮使杜建徽自新城入援(九域志新城縣在杭/州西南一百三十里)徐綰聚 木將焚北門建徽悉焚之建徽稜之子也湖州刺史髙 彦聞難遣其子渭將兵入援至靈隱山(九域志湖州南/至杭州一百五) (十五里靈隱山在杭州城西/十二里有靈隱寺難乃旦翻)綰伏兵擊殺之初鏐築杭 州羅城(事見二百五十/九卷景福二年)謂僚佐曰十步一樓可以為固 矣掌書記餘姚羅隱曰樓不若内向至是人以隱言為 驗(樓謂城上敵樓也樓外向所以禦敵今徐綰據杭州/羅城而錢鏐自外攻之故人以羅隱不若内向之言) (為/騐) 庚戌李茂貞出兵夜襲奉天虜汴將倪章邵棠以 歸乙未茂貞大出兵與朱全忠戰不勝暮歸汴兵追之 幾入西門(幾居依翻西門/鳯翔城之西門) 己亥再起復前户部侍郎 同平章事韋貽範使姚洎草制貽範不讓即表謝明日 視事 西川兵請假道於興元(言假道/以勤王)山南西道節度 使李繼密遣兵戍三泉以拒之辛丑西川前鋒將王宗 播攻之不克退保山寨親吏栁修業謂宗播曰公舉族 歸人不為之死戰何以自保(栁修業王宗播元從孔目/官也王宗播許存也歸王) (建見二百六十卷乾/寧二年為于偽翻)宗播令其衆曰吾與汝曹决戰取 功名不爾死於此遂破金牛黒水西縣褒城四寨(武徳/三年) (分利州之綿谷置金牛縣寳厯元年省入興元府西縣/今三泉縣東六十里有金牛驛輿地廣記大劒山有小) (石門穿山通道六丈有餘昔秦欲代蜀而不知道乃作/五石牛以金置尾下言能糞金欲以遺蜀蜀王負力而) (貪乃令五丁開道引之秦因使張儀司馬錯引兵代蜀/滅之謂之石牛道置牛之地謂之金牛驛褒城漢褒中) (縣古襃國也隋改曰褒城唐屬興元府九/域志縣在府西四十五里又有褒城鎮)軍校秦承厚 攻西縣矢貫左目達于右目鏃不出王建自䑛其創膿 潰鏃出(王建髣髴吳起吮疽太宗吮血之/意校户教翻䑛直氏翻創初良翻)王宗播攻馬 盤寨繼密戰敗奔還漢中西川軍乗勝至城下王宗滌 帥衆先登遂克之(帥讀/曰率)繼密請降遷於成都(光化二年/李繼密得) (興元至是而敗王建遂并/有山南西道降户江翻)得兵三萬騎五千宗滌入屯 漢中王建曰繼密殘賊三輔(李繼密從李茂貞茂貞犯/獵畿甸繼密葢預有罪故) (王建/云然)以其降不忍殺復其姓名曰王萬𢎞不時召見諸 將陵易之(易以/豉翻)萬𢎞終日縱酒俳優輩亦加戲誚萬𢎞 不勝憂憤醉投池水而卒(誚才笑翻/勝音升)詔以王宗滌為山 南西道節度使宗滌有勇略得衆心王建忌之建作府 門繪以朱丹蜀人謂之畫紅樓建以宗滌姓名應之(宗/滌) (本姓華名洪更姓名見二/百六十一卷乾寧四年)王宗佶等疾其功復構以飛 語(佶巨乙翻/復扶又翻)建召宗滌至成都詰責之宗滌曰三蜀略 平(東西川及漢川為/三蜀詰去吉翻)大王聴䜛殺功臣可矣建命親隨 馬軍都指揮使唐道襲夜飲之酒縊殺之(飲於/禁翻)成都為 之罷市連營涕泣如喪親戚(為于偽翻華洪王建之一/將耳其死也連營涕泣謂) (其有勇畧得士心可也而蜀人為之罷市是必有以得/民者宜乎不能免於雄猜之主也為於偽翻喪息浪翻) 建以指揮使王宗賀權興元留後道襲閬州人也始以 舞童事建後浸預謀畫(為王建太子元膺/殺唐道襲張本) 九月乙巳 朱全忠以久雨士卒病召諸將議引兵歸河中親從指 揮使髙季昌左開道指揮使劉知俊曰天下英雄窺此 舉一歲矣(朱全忠自去年冬舉兵至/此時幾一歲從才用翻)今茂貞已困奈何 捨之去全忠患李茂貞堅壁不出季昌請以譎計 誘致之(譎古宂翻/誘音酉)募有能入城為諜者(諜達恊/翻間也)騎士馬 景請行曰此行必死願大王録其妻子(録收恤/之也)全忠惻 然止之景不可時全忠遣朱友倫發兵於大梁明日將 至當出兵迓之(迓魚駕/翻迎也)景請因此時給駿馬雜衆騎而 出全忠從之命諸軍皆秣馬飽士丁未旦偃旗幟潜伏 營中寂如無人景與衆騎皆出忽躍馬西去詐為逃亡 入城告茂貞曰全忠舉軍遁矣獨留傷病者近萬人守 營(近其/靳翻)今夕亦去矣請速擊之於是茂貞開門悉衆攻 全忠營全忠鼓於中軍百營俱出縱兵擊之又遣數百 騎據其城門(遮其歸/路也)鳯翔軍進退失據自蹈藉(藉慈/夜翻)殺 傷殆盡茂貞自是喪氣(喪息/浪翻)始議與全忠連和奉車駕 還京不復以詔書勒全忠還鎮矣(復扶/又翻)全忠表季昌為 宋州團練使(賞其/謀也)季昌硤石人本朱友恭之僕夫也(歐/史) (髙季昌董璋皆為汴富人李讓家奴世呼為李七郎者/也朱全忠養以為子更姓名曰朱友恭十國紀年以為) (友恭本夀州賈人李彦威通鑑從之今按歐/史據薛史十國紀年與王舉天下大定録同) 戊申武 定節度使李思敬以洋州降王建(王建又并有/洋州之地) 辛亥 李茂貞盡出騎兵於鄰州就芻糧壬子朱全忠穿蚰蜒 壕圍鳯翔設犬鋪鈴架以絶内外(蚰與周翻蜒以然翻/蚰蜒蟲也多涎天隂) (雨則出行地皆有跡穿壕塹如蚰蜒行地之狀故謂之/蚰蜒壕凡行軍下營四面設犬鋪以犬守之敵來則羣) (吠使營中知所警備鈴架者繞營/設架掛鈴其上敵來觸之則嗚) 癸亥以茂貞為鳯 翔靜難武定昭武四鎮節度使(武定昭武時已/為王建所取) 或勸 錢鏐度江東保越州以避徐許之難(徐許徐綰許再思/也難乃旦翻下同) 杜建徽按劒叱之曰事或不濟同死於此豈可復東度 乎(復扶/又翻)鏐恐徐綰等據越州遣大將顧全武將兵戍之 全武曰越州不足往不若之廣陵(之亦往也廣陵/楊行密所治)鏐曰 何故對曰聞綰等謀召田頵田頵至淮南助之不可敵 也建徽曰孫儒之難王嘗有徳於楊公(難乃旦翻事見/二百五十八卷) (大順/二年)今往告之宜有以相報鏐命全武告急於楊行密 全武曰徒往無益請得王子為質(質音/致)鏐命其子傳璙 為全武僕(璙力弔翻/又力小翻)與偕之廣陵且求昏於行密過潤 州團練使安仁義愛傳璙清麗將以千僕易之全武夜 半賂閽者逃去(安仁義號淮南名將居專城之任而/門關出入之禁不嚴非善守者也)綰 等果召田頵頵引兵赴之先遣親吏何饒謂鏐曰請大 王東如越州空府廨以相待(廨古/隘翻)無為殺士卒鏐報曰 軍中叛亂何方無之公為節帥乃助賊為逆戰則亟戰 (帥所類翻/亟紀力翻)又何大言頵築壘絶往來之道鏐患之募能 奪其地者賞以州衢州制置使陳璋將卒三百出城奮 擊遂奪其地鏐即以為衢州刺史(觀此則當時諸州/制置使在刺史下)顧 全武至廣陵説楊行密曰使田頵得志必為王患王召 頵還錢王請以子傳璙為質且求昏行密許之以女妻 傳璙(説式苪翻/妻七細翻) 冬十月李儼至揚州(紀考異曰十國/ 年注李昊蜀) (書張格傳云弟休仕唐為御史奉使揚州聞長水之禍/改姓名為李儼九國志云李儼本左僕射張濬之少子) (名播起家校書郎遷右拾遺濬為朱全忠所害播自長/水奔鳯翔昭宗賜其姓名來使欲徴兵復讐行密與朱) (全忠書云選張述於諌省俾銜命於敝藩授秩執金賜/編屬藉新舊唐書昭宗紀及濬傳皆云天復三年干二) (月全忠殺濬於長水然則儼來使時濬猶未死述字與/休字相亂或一名播乎實録是月始以儼為江淮宣諭) (使以行密充吳王東面行營都統誤也據行密書則儼/父在時已賜姓李宣諭行密以討全忠明年春全忠既) (克鳯翔儼遂留淮/南不敢歸朝耳)楊行密始建制敕院每有封拜輒以 告儼於紫極宫𤣥宗像前陳制書再拜然後下(𤣥宗詔/天下州) (郡皆立紫極宫以奉/𤣥元皇帝下户嫁翻) 王建攻拔興州以軍使王宗浩 為興州刺史(王建又併有興州宋白曰興州漢武都之/沮縣也蜀置武興督後魏為武興鎮後改) (為東益州隋改州為順政郡唐/武徳置興州因武興為州名) 戊寅夜李茂貞假子 彦詢帥三團步兵奔於汴軍(帥讀曰/率下同)己夘李彦韜繼之 庚辰朱全忠遣幕僚司馬鄴奉表入城(庚考異曰實録/ 辰司馬鄷奉) (表壬午對全忠使司馬鄷薛居正五代史司馬鄴傳大/軍在岐下遣奏事於昭宗再入復出實録作鄷誤也) 甲申又遣使獻熊白(陸佃埤雅曰熊脂一名熊白熊山/居冬蟄當心有白脂如玉味甚美) (俗呼/熊白)自是獻食物繒帛相繼(繒慈/陵翻)上皆先以示李茂貞 使啓視之茂貞亦不敢啓丙戌復遣使請與茂貞議連 和(復扶又/翻下同)民出城樵采者皆不抄掠(抄楚/交翻)丁亥全忠表 請修宫闕及迎車駕己丑遣國子司業薛昌祚内使王 延繢齎詔賜全忠(内使即中使往往梁臣避朱全忠名/改中為内耳繢户外翻又户對翻) 癸巳茂貞復出兵擊汴軍城西寨敗還全忠以絳袍衣 降者(衣於既翻/降户江翻)使招呼城中人鳯翔軍夜縋去(縋馳/偽翻)及 因樵采去不返者甚衆是後茂貞或遣兵出擊汴軍多 不為用散還茂貞疑上與全忠有密約壬寅更於御院 北垣外増兵防衞 十一月癸卯朔保大節度使李茂 勲帥其衆萬餘人救鳯翔屯於城北阪上(阪音/反)與城中 舉烽相應 甲辰上使趙國夫人詗學士院二使皆不 在(詗古迥翻又翾正翻二使二中使之直學士院者韓/全誨等置之以防上密召對學士前此怒韓偓者即) (其人/也)亟召韓偓姚洎竊見之於土門外執手相泣洎請 上速還恐為它人所見上遽去 朱全忠遣其將孔勍 李暉將兵乗虛襲鄜坊(鄜音夫/下同)壬子拔坊州甲寅大雪 汴軍冒之夕進五鼓抵鄜州城下(九域志坊州北至/鄜州一百一十里)鄜 人不為備汴軍入城城中兵尚八千人格鬭至午鄜人 始敗(格鬭者短兵接鬭兩兩相當以力角力襲考異曰/編遺録十二月癸酉遣孔勍李暉領兵 鄜州以) (牽李周彛之兵己亥我師攻陷鄜墻獲周彛親族遂令/李暉權知鄜畤軍事不數日周彞乃遣幕賔投分通好) (然後上許抽兵梁太祖實録十一月癸夘鄜帥李周彛/綂州兵萬餘人屯于老聃祠之下上命孔勍李暉乗虚) (襲取之壬子勍等破中部郡甲寅大雨雪大軍冒之夕/進五鼓及其壘克之按癸卯距己亥近六十日鄜汴相) (守豈得全不交兵/今從唐梁二實録)擒留守李繼璙勍撫存李茂勲及將 士之家按堵無擾命李暉權知軍府事茂勲聞之引兵 遁去(重戰輕防此李茂勲之所以敗也厚撫其/家以攜之茂勲所以歸心於朱全忠也)汴軍每 夜鳴鼓角城中地如動攻城者詬城上人云劫天子賊 乗城者詬城下人云奪天子賊(詬古候翻/又許侯翻)是冬大雪城 中食盡凍餒死者不可勝計或臥未死已為人所冎(勝/音) (升冎古/瓦翻)市中賣人肉斤直錢百犬肉直五百茂貞儲偫 亦竭(偫文/里翻)以犬彘供御膳上鬻御衣及小皇子衣於市以 充用削漬松柹以飼御馬(柹方廢翻斫木札也/詳見辯誤飼祥吏翻) 丙子 户部侍郎同平章事韋貽範薨 癸亥朱全忠遣人薙 城外草以困城中(薙它計翻/除草也)甲子李茂貞増兵守宫門(行/宫) (門/也)諸宦者自度不免互相尤怨蘓檢數為韓偓經營入 相(度徒洛翻數所/角翻為于偽翻)言於茂貞及中尉樞密且遣親吏告 偓偓怒曰公與韋公自貶所召歸旬月致位宰相訖不能 有所為今朝夕不濟乃欲以此相汚邪(汚烏/路翻) 田頵急 攻杭州仍具舟將自西陵渡江錢鏐遣其將盛造朱郁 拒破之 十二月李茂勲遣使請降於朱全忠更名周 彞(更工/衡翻)於是茂貞山南州鎮皆入王建關中州鎮皆入 全忠坐守孤城乃密謀誅宦官以自贖遺全忠書曰(遺/唯) (季/翻)禍亂之興皆由全誨僕迎駕至此以備它盜公既志 匡社稷請公迎扈還宫僕以弊甲彫兵從公陳力(弊甲/彫兵) (用戰國張儀/語半殘為彫)全忠復書曰僕舉兵至此正以乗輿播遷 (乗繩/證翻)公能恊力固所願也 楊行密使人召田頵曰不 還吾且使人代鎮宣州(顧全武之/説行矣)庚辰頵將還徴犒軍 錢二十萬緡於錢鏐且求鏐子為質將妻以女(質音致/妻七細) (翻/)鏐謂諸子(謂語之/也句斷)孰能為田氏婿者莫對鏐欲遣㓜 子傳球傳球不可鏐怒將殺之次子傳瓘請行吳夫人 泣曰奈何寘兒虎口傳瓘曰紓國家之難(紓緩也難/乃旦翻)安 敢愛身再拜而出鏐泣送之(當此之時錢鏐置後之/意固已屬于傳瓘矣)傳 瓘從數人縋北門而下(敵情叵測不敢開城/門直出故縋而下)頵與徐綰 許再思同歸宣州鏐奪傳球内牙兵印(以其不肯/出質也)越州 客軍指揮使張洪以徐綰之黨自疑(客軍葢亦/孫儒散卒)帥步兵 三百奔衢州刺史陳璋納之(帥讀/曰率)温州將丁章逐刺史 朱敖敖奔福州(僖宗中和元年朱褒陷温州/至是而敗王審知時據福州)章據温州 田頵遣使招之道出衢州陳璋聴其往還錢鏐由是恨 璋(為錢鏐圖陳璋張本按田頵時鎮宣州九域志宣州/南至歙州自歙州南至睦州自睦州南至婺州自婺) (州南至處州自處州東至温州其路徑捷今自温州取/道衢州者葢睦州兩浙巡屬其守不與田頵通頵使不) (敢由此道也自衢州取婺州自婺州取處州自處州取/温州更無他岐時盧約據處州亦兩浙巡屬也錢鏐不) (恨約而恨璋以盧約猶是羈/縻而陳璋乃其部曲將故也) 丁酉上召李茂貞蘇檢 李繼誨李彦弼李繼岌李繼逺李繼忠食議與朱全忠 和上曰十六宅諸王以下凍餒死者日有數人在内諸 王及公主妃嬪(十六宅諸王上之兄弟及羣從也/在内諸王及公主皇子皇女也)一日 食粥一日食湯餅(湯餅者磑麥為麵以麵作餅投之沸/湯煑之黄庭堅所謂煑餅深注湯是) (也程大昌續演繁露曰釋名餅併也溲麥/使合并也蒸餅湯餅之屬各隨形名之)今亦竭矣卿 等意如何皆不對上曰速當和解耳鳯翔兵十餘人遮 韓全誨於左銀臺門(長安大明宫城門有左右銀臺門/而鳯翔行宫亦設此門示若在長) (安宫/中也)諠罵曰闔境塗炭闔城餒死止為軍容輩數人耳 (為于/偽翻)全誨叩頭訴於茂貞茂貞曰卒輩何知命酌酒兩 盃對飲而罷又訴於上上亦諭解之李繼昭謂全誨曰 昔楊軍容破楊守亮一族(見二百五十九卷景/福元年乾寧元年)今軍容 亦破繼昭一族邪慢罵之遂出降於全忠(降户/江翻)復姓苻 名道昭 是歲䖍州刺史盧光稠攻嶺南陷韶州(韶䖍/二州) (相去雖六百餘里特以大庾嶺為阻而實鄰境也十考/異曰新紀是歲光稠卒牙將李圖自稱知州事按 國) (紀年歐陽修五代史光稠傳/開平五年方卒新紀誤也)使其子延昌守之進圍潮 州清海劉隱發兵擊走之乘勝進攻韶州隱弟陟以為 延昌有䖍州之援未可遽取隱不從遂圍韶州㑹江漲 餽運不繼(自廣州運糧以餽韶州行營當泝流而上/江漲則水湍急不可以泝餽運由此不繼)光 稠自䖍州引兵救之其將譚全播伏精兵萬人於山谷 以羸弱挑戰(羸倫為翻/桃徒了翻)大破隱于城南隱奔還全播悉 以功讓諸將光稠益賢之 岳州刺史鄧進思卒弟進 忠自稱刺史 三年春正月甲辰遣殿中侍御史崔構供奉官郭遵誨 詣朱全忠營丙午李茂貞亦遣牙將郭啓期往議和解 平盧節度使王師範頗好學(好呼/到翻)以忠義自許為治 有聲迹(聲聞于時而治有實迹所謂名/與實稱好呼到翻治直吏翻)朱全忠圍鳯翔 韓全誨以詔書徴藩鎮兵入援乘輿師範見之泣下霑 衿曰吾屬為帝室藩屏(乗繩證翻衿音/今屏必郢翻)豈得坐視天子 困辱如此各擁彊兵但自衞乎㑹張濬自長水亦遺之 書(遺于/季翻)勸舉義兵師範曰張公言正㑹吾意夫復何疑 (夫音扶復/扶又翻)雖力不足當死生以之時關東兵多從全忠 在鳯翔師範分遣諸將詐為貢獻及商販包束兵仗載 以小車入汴徐兖鄆齊沂河南孟滑河中陜虢華等州 (諸州皆朱全忠所有之地鄆/音運陜失冉翻華户化翻)期以同日俱發討全忠適 諸州者多事泄被擒獨行軍司馬劉鄩取兖州(鄩徐/林翻)時 泰寧節度使葛從周悉將其兵屯邢州(朱全忠攻鳯翔/使葛從周悉泰) (寜之兵屯邢/州以備河東)鄩先遣人為販油者入城詗其虚實及兵 所從入(詗古永翻/又翾正翻)丙午鄩將精兵五百夜自水竇入比 明軍城悉定市人皆不知(比必利翻及也軍城泰寧軍/牙城也以此觀之軍人與市) (人異處營屋之立自唐然矣令考異曰舊紀丙午青州/牙將劉鄩陷全忠之兖州又 牙將張厚入奏是日亦) (竊發於華州殺州將婁敬思唐太祖紀年録是年四月/青州帥王師範將劉鄩竊據兖州同日師範將張厚輦) (戈甲十乘至華州為華人所詰因竊發燔其郛殺華州/指揮使婁敬思而去新紀丙午師範取兖州梁太祖實) (録丙辰青州綱將亂於華而敗是日劉鄩䧟我兖州唐/實録亦在丙辰按長厯丙辰正月四日丙午十四日編) (遺録云魏師及朱友寧告急劉鄩正月四日襲䧟兖州/與紀年録等同梁太祖實録多謬誤恐難據令從諸書) (移置丙午唐祖補紀/云天復二年尤誤)鄩據府舍拜從周母每旦省謁待 其妻子甚有恩禮子弟職掌供億如故(省悉景翻鄩料/從周必還攻兖) (州故善/視其家)是日青州牙將張居厚帥壯士二百將小車至 華州東城(帥讀曰/率下同)知州事婁敬思疑其有異剖視之其 徒大呼(呼火/故翻)殺敬思攻西城崔𦙍在華州師衆拒之(天/復) (元年十二月崔𦙍帥百/官遷於華州事見上卷)不克(為崔𦙍所拒遂/不能克華州)走至商州 追獲之(九域志華州南至/商州一百八十里)全忠留節度判官裴迪守大 梁師範遣走卒齎書至大梁迪問以東方事走卒色動 (走卒謂卒之備趨走者/後漢志有門闌走卒)迪察其有變屏人問之(屏必郢/翻又卑) (正/翻)走卒具以實告迪不暇白全忠亟請馬步都指揮使 朱友寧將兵萬餘人東巡兖鄆(亟紀力翻將/即亮翻下同)友寧召葛 從周於邢州共攻師範全忠聞變亦分兵先歸使友寧 并將之(為朱友寧戰死朱全/忠後夷王師範張本) 戊申李茂貞獨見上(見/賢) (遍/翻)中尉韓全誨張彦𢎞樞密使袁易簡周敬容皆不得 對(易以/豉翻)茂貞請誅全誨等與朱全忠和解奉車駕還京 上喜即遣内養帥鳯翔卒四十人收全誨等斬之(内養/亦宦) (者也帥/讀曰率)以御食使第五可範為左軍中尉(御食使掌御/膳亦唐末所) (置内諸司/使之一也)宣徽南院使仇承坦為右軍中尉王知古為 上院樞密使楊䖍朗為下院樞密使(樞密分東西院東/院為上院西院為) (下/院)是夕又斬李繼筠李繼誨李彦弼及内諸司使韋處 廷等十六人(處昌/吕翻)己酉遣韓偓及趙國夫人詣全忠營 又遣使囊全誨等二十餘人首以示全忠(紀考異曰舊/ 丁巳蔣𤣥) (暉與中使押送全誨等二十人首級告諭四鎮兵士回/鑾之期新紀正月戊申殺全誨等唐太祖紀年録正月) (甲辰鳯翔李茂貞殺其子繼筠觀軍容韓全誨張彦𢎞/樞密使袁易簡周敬容等二十二人皆斬首囊盛押領) (出城以示朱温金鑾記六日誅全誨等唐年補録正月/癸夘賜朱全忠詔唐補紀云天復三年二月誅全誨等) (八人其全誨等伏誅日今從金鑾記實録新紀按金鑾/記唐年補録唐實録後唐紀年録載六日所誅宦官名) (可見者全誨等四人處廷等十六人而金鑾記云是夜/處置内官一十九人唐年補録云全誨以下二十二人) (首級紀年録殺全誨等二十二人北夢瑣言亦云二十/二人首新傳繼筠繼誨彦弼皆伏誅是夜誅内諸司使) (韋處廷等二十二人若并繼筠等數之則多一人若只/數宦官則少二人若如金鑾記是夜又誅十九人則多) (一人或者二/人名不見歟)曰曏來脅留車駕懼罪離間(間古/莧翻)不欲恊 和皆此曹也今朕與茂貞決意誅之卿可曉諭諸軍以 豁衆憤辛亥全忠遣觀察判官李振奉表入謝(朱全忠/先此以) (李振為天平節度副使/今葢為四鎮觀察判官)全誨等已誅而全忠圍猶未解 茂貞疑崔𦙍教全忠欲必取鳯翔白上急召𦙍令帥百 官赴行在(帥讀/曰率)凡四降詔三賜朱書御札(薛史載莊宗/朝段徊奏曰) (唐制或歲時災歉國用不足天子將求/經濟之要則内出朱書御札以訪羣臣)言甚切至悉復 故官爵𦙍竟稱疾不至茂貞懼自致書于𦙍辭甚卑遜 全忠亦以書召𦙍且戲之曰吾未識天子須公來辨其 是非𦙍始來(崔𦙍其初所以未敢來者待朱全忠之命/耳然君命累召而不來朱全忠一書而遽) (至人臣事君者必/知所先後輕重矣)甲寅鳯翔始啟城門丙辰全忠巡諸 寨至城北有鳯翔兵自北山下全忠疑其逼已遣兵擊 之擒其將李繼欽上遣趙國夫人馮翊夫人詣全忠營 詰其故(二夫人于内命婦爵秋有國郡之殊/詰者詰其已和解而復遣兵相擊)全忠遣親 吏蔣𤣥暉奉表入奏李茂貞請以其子侃尚平原公主 又欲以蘇檢女為景王祕妃以自固平原公主何后之 女也后意難之上曰且令我得出(嗚呼唐昭宗惟幸于/得出徐令全忠取平) (原茂貞必不敢距豈知夫婦委/命于全忠不復有能取之者乎)何憂爾女后乃從之壬戌 平原公主嫁宋侃(嫌于同姓嫁娶/故復侃本姓)納景王妃蘇氏(古者/猶謂) (師昏為非/禮唏矣)時鳯翔所誅宦官已七十二人朱全忠又密 令京兆搜捕致仕不從行者誅九十人甲子車駕出鳯 翔幸全忠營全忠素服待罪命客省使宣㫖釋罪(時客/省使) (葢通知閤門事/故令宣㫖釋罪)去三仗止報平安(唐制正衙有親勲翊/三衞立仗左右金吾) (將軍以一人報平安去三仗者恐全忠以羽衞之嚴不/敢入也 考異曰王禹偁五代史闕文曰昭宗佯為鞋) (糸脱呼梁祖曰全忠為吾繫鞋梁祖不得已跪而結之/流汗浹背時天子扈蹕尚有衞兵昭宗意謂左右擒梁) (祖以殺之其如無敢動者自是梁祖被召多不至其後/盡去昭宗禁衞皆用汴人矣按全忠時擁十萬之衆昭) (宗方脱茂貞虎口託身全忠豈敢遽為此謀或者欲効/漢髙祖之折黥布亦恐昭宗不能辦耳今不取去羌呂) (翻/)以公服入謝(唐章服之制有朝服公服朝/服具服也公服從省服也)全忠見上 頓首流涕上命韓偓扶起之上亦泣曰宗廟社稷賴卿 再安朕與宗族頼卿再生親解玉帶以賜之少休即行 全忠單騎前導十餘里上辭之(此皆朱全忠/繆為恭敬也)全忠乃令 朱友倫將兵扈從自留部分後隊焚撤諸寨(從才用翻/下同分扶) (問/翻)友倫存之子也(存全忠/仲兄也)是夕車駕宿岐山丁夘至興 平崔𦙍始帥百官迎謁(帥讀/曰率)復以𦙍為司空門下侍郎 同平章事領三司如故(車駕至鳯翔貶/崔𦙍官今復之)己巳入長安庚 午全忠崔𦙍同對𦙍奏國初承平之時宦官不典兵預 政天寳以來宦官浸盛貞元之末分羽林衞為左右神 䇿軍以便衞從始令宦官主之以二千人為定制(神䇿/軍入) (衞苑中自代宗魚朝恩始徳宗/貞元末始分為左右從才用翻)自是參掌機密奪百司 權上下彌縫共為不法大則構扇藩鎮傾危國家小則 賣官鬻獄蠧害朝政(朝直/遙翻)王室衰亂職此之由不翦其 根禍終不已請悉罷諸司使其事務盡歸之省寺諸道 監軍俱召還闕下上從之是日全忠以兵驅宦官第五 可範等數百人於内侍省盡殺之(内考異曰舊紀辛未/ 官第五可範已下) (七百人並賜死於内侍省金鑾記二十八日處置第五/可範已下四百五十人太祖紀年録内諸司百餘人及) (隨駕鳯翔羣小二百餘人一時斬首于内侍省舊傳與/紀年録同新傳𦙍全忠議誅第五可範等八百餘人于) (内侍省梁太祖實録己巳翌日誅宦官第五可範等五/百餘人于内侍省仍命畿内及諸道搜索處置以盡厥) (類唐年補録云誅宦官七百一十人按舊紀編遺録皆/云正月辛未誅可範等而梁實録唐補紀續寳運録金) (鑾記唐年補録薛居正五代史梁紀新唐紀或云己巳/翌日或云二十八日今從之葢全忠𦙍雖奏云罷諸司) (使務追監軍赴闕其實即日已擅誅之至二/月癸酉始下詔賜死故昭宗哀而祭之耳)寃號之聲 徹於内外(號户刀翻/徹敕列翻)其出使外方者詔所在收捕誅之 (使疏吏/翻下同)止留黄衣幼弱者三十人以備洒掃(宦官品秩/之卑者衣) (黄洒所賣翻又如字/掃蘇報翻又如字)又詔成徳節度使王鎔選進五十 人充敕使取其土風深厚人性謹樸也上愍可範等或 無罪為文祭之自是宣傳詔命皆令宫人出入其兩軍 内外八鎮兵悉屬六軍(謂左右神䇿所統/内外八鎮兵也)以崔𦙍兼判 六軍十二衞事 臣光曰宦官用權為國家患其來久矣葢以出入宫 禁人主自㓜及長(長知/兩翻)與之親狎非如三公六卿進 見有時可嚴憚也(見賢/遍翻)其間復有性識儇利(儇許縁翻/智也疾也) (利/也)語言辯給伺候顔色承迎志趣(伺相/吏翻)受命則無違 迕之患使令則有稱㥦之効(迕五故翻稱尺證翻/㥦與愜同詰叶翻)自 非上智之主燭知物情慮患深逺侍奉之外不任以 事則近者日親逺者日疎甘言卑辭之請有時而從 浸潤膚受之愬有時而聴(論語孔子曰浸潤之譛膚/受之愬不行焉可謂明也) (已矣朱熹註云浸潤如水之浸灌滋潤漸漬/而不驟也膚受謂肌膚所受利害切身者也)於是黜 陟刑賞之政潜移于近習而不自知如飲醇酒嗜其 味而忘其醉也黜陟刑賞之柄移而國家不危亂者 未之有也東漢之衰宦官最名驕横(横户/孟翻)然皆假人 主之權依慿城社(宦官在人主左右有所依/慿如城狐社䑕不畏熏燒)以濁亂 天下未有能劫脇天子如制嬰兒廢置在手東西出 其意使天子畏之若乘虎狼而挾蛇虺(虺許/鬼翻)如唐世 者也所以然者非它漢不握兵唐握兵故也太宗鑒 前世之弊深抑宦官無得過四品明皇始隳舊章是 崇是長(宋祁曰太宗詔内侍省不立三品官以内侍/為之長階第四不任以事惟門閤守禦廷内) (掃除稟食而已武后時稍増其人至中宗黄衣乃二/千員七品以上員外置千員然衣朱紫者尚少𤣥宗) (承平日久財用富足志大事奢不愛惜賞賜爵位開/元天寳中宦官黄衣以上三千員衣朱紫者千餘人) (其稱㫖者輒拜三品將軍列㦸於門/其在殿頭供奉委任華重長知兩翻)晚節令髙力士 省決章奏(省悉/景翻)乃至進退將相時與之議自太子王 公皆畏事之宦官自此熾矣及中原板蕩肅宗收兵 靈武李輔國以東宫舊𨽻叅豫軍謀寵過而驕不能 復制(復扶/又翻)遂至愛子慈父皆不能庇以憂悸終(悸其/季翻) 代宗踐阼仍遵覆轍程元振魚朝恩相繼用事竊弄 刑賞壅蔽聰明視天子如委裘(賈誼曰臥赤子天下/之上而安植遺腹朝) (委裘而天下不亂孟康注云委裘若容衣天/子未坐朝事天子裘衣也朝直遥翻下同)陵宰相 如奴虜是以來瑱入朝遇䜛賜死吐蕃深侵郊甸匿 不以聞致狼狽幸陜(陜失/冉翻)李光弼危疑憤鬰以隕其 生郭子儀擯廢家居不保丘壟僕固懐恩寃抑無訴 遂弃勲庸更為叛亂(更工衡/翻改也)徳宗初立頗振綱紀宦 官稍絀(絀讀/曰黜)而返自興元猜忌諸將以李晟渾瑊為 不可信悉奪其兵而以竇文場霍仙鳴為中尉使典 宿衞自是太阿之柄落其掌握矣憲宗末年吐突承 璀欲廢嫡立庶以成陳洪志之變寳厯狎䁥羣小(璀七/罪翻) (䁥尼/質翻)劉克明與蘇佐明為逆其後絳王及文武宣懿 僖昭六帝皆為宦官所立勢益驕横王守澄仇士良 田令孜楊復恭劉季述韓全誨為之魁傑至自稱定 䇿國老目天子為門生根深蔕固疾成膏肓不可救 藥矣(左傳晉侯疾病求醫於秦秦伯使醫緩為之未/至公夣疾為二豎子曰彼良醫也懼傷我焉逃) (之其一曰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醫至曰疾不可/為也在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達之不及藥不至) (焉不可為也肓音/荒鬲也心下為膏)文宗深憤其然志欲除之以宋申 錫之賢猶不能有所為反受其殃况李訓鄭注反覆 小人欲以一朝譎詐之謀(譎古/穴翻)翦累世膠固之黨遂 至涉血禁塗積尸省户公卿大臣連頸就誅闔門屠 滅天子陽瘖縱酒飲泣吞氣自比赧獻不亦悲乎(瘖/于) (金翻赧/奴板翻)以宣宗之嚴毅明察猶閉目摇首自謂畏之 况懿僖之驕侈茍聲色毬獵足充其欲則政事一以 付之呼之以父固無怪矣賊汚宫闕(汚烏/故翻)兩幸梁益 皆令孜所為也昭宗不勝其耻力欲清滌而所任不 得其人所行不由其道始則張濬覆軍於平陽増李 克用跋扈之勢復恭亡命於山南啟宋文通不臣之 心(李茂貞本宋文通/以軍功賜姓名)終則兵交闕庭矢及御衣漂泊 莎城流寓華隂幽辱東内劫遷岐陽(莎素何翻/華户化翻)崔昌 遐無如之何(崔𦙍字昌遐通鑑稱其/字避宋朝太祖廟諱也)更召朱全忠以 討之連兵圍城再罹寒暑御膳不足於糗糒(糗去久/翻糒音) (備/)王侯斃踣於飢寒(踣蒲/北翻)然後全誨就誅乗輿東出 翦滅其黨靡有孑遺而唐之廟社因以丘墟矣(此論/歴叙) (唐宦官之禍其事皆/具見前紀乘䋲證翻)然則宦官之禍始于明皇盛于 肅代成于徳宗極于昭宗易曰履霜堅氷至為國家 者防㣲杜漸可不慎始哉(易坤之初六曰履霜堅氷/至象曰履霜堅氷隂始凝) (也馴致其道至堅氷也文言曰臣弑其君子/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來者漸矣)此其為 患章章尤著者也自餘傷賢害能召亂致禍賣官鬻 獄沮敗師徒(敗補/邁翻)蠧害烝民不可徧舉夫寺人之官 (寺音/侍)自三王之世具載於詩禮(詩有巷伯之篇/禮有寺人之職)所以 謹閨闥之禁通内外之言安可無也如巷伯之疾惡 (周幽王之時寺人傷于䜛而作巷伯/之詩記曰好賢如緇衣惡惡如巷伯)寺人披之事君 (左傳晉獻公信讒使寺人披伐公子重耳於蒲城重/耳踰垣而出披斬其祛及其反國披請見公使讓之) (曰蒲城之役君命一宿汝即至其後予從狄君以田/渭濱汝為惠公來求殺余命汝三宿汝中宿至雖有) (君命何其速也對曰君命無二古之制也除君之惡/惟力是視蒲人狄人予何有焉今君即位其無蒲狄) (乎公見之以吕卻之/難告公由是得免)鄭衆之辭賞(事見四十八卷漢/和帝永元元年) 吕彊之直諫(事見五十七卷漢靈帝光和/二年五十八卷中平元年)曹日昇之 救患馬存亮之弭亂楊復光之討賊嚴遵美之避權 (事並見/前紀)張承業之竭忠(事見後/梁紀)其中豈無賢才乎顧 人主不當與之謀議政事進退士大夫使有威福足 以動人耳果或有罪小則刑之大則誅之無所寛赦 如此雖使之專横孰敢焉(横户/孟翻)豈可不察臧否不擇 是非欲草薙而禽獮之(否音鄙薙它計翻獮息/淺翻杜預曰獮殺也)能無 亂乎是以袁紹行之于前而董卓弱漢(事見漢/靈獻紀)崔昌 遐襲之于後而朱氏簒唐雖快一時之忿而國隨以 亡是猶惡衣之垢而焚之(惡烏/路翻)患木之蠧而伐之其 為害豈不益多哉孔子曰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亂也 (見論/語)斯之謂矣 王師範遣使以起兵告李克用克用貽書褒賛之河東 監軍張承業亦勸克用發兵救鳯翔克用攻晉州聞車 駕東歸乃罷 楊行密承制加朱瑾東面諸道行營副 都統同平章事以昇州刺史李神福為淮南行軍司馬 鄂岳行營招討使舒州團練使劉存副之將兵擊杜洪 洪將駱殷戍永興弃城走縣民方詔據城降神福曰永 興大縣饋運所仰已得鄂之半矣(永興漢鄂縣地吳分/鄂置新陽縣隋改新) (陽曰永興唐屬鄂州九域志在鄂州東南/四百五里今壽昌軍即其地降户江翻) 資治通鑑卷二百六十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