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治通鑑唐紀八十一 昭宣光烈孝皇帝 巻首
現代語訳
Kindle版『現代語訳 資治通鑑 31 唐紀Ⅸ』(全35巻の第31巻)として出版する予定です。
原文(底本・巻全体)
このページは底本の1巻ぶんを分けたものです。下は巻全体の原文です。
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卷二百六十五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唐紀八十一(起閼逢困敦五月盡柔/兆攝提格凡二年有竒) 昭宗聖穆景文孝皇帝下之下 天祐元年五月丙寅加河陽節度使張漢瑜同平章事 帝宴朱全忠及百官於崇勲殿(時以洛陽宫前殿為/貞觀殿内朝為崇勲) (殿/)既罷復召全忠宴於内殿(復扶/又翻)全忠疑不入帝曰全 忠不欲來可令敬翔來全忠擿翔使去曰翔亦醉矣(全/忠) (疑帝欲圖已敬翔其腹心也/故亦不使之入擿它狄翻)辛未全忠東還(還從宣翻/又如字) 乙亥至大梁 忠義節度使趙匡凝遣水軍上峽攻王 建䕫州(趙匡凝以襄陽之甲窺䕫門䕫在三峽/上游泝流攻之故曰上峽上時掌翻)知渝州 王宗阮等擊敗之萬州刺史張武作鐵絙絶江中流立 柵於兩端謂之鏁峽(敗補邁翻絙古/恒翻鏁即鎖字) 六月李茂貞王 建李繼徽傳檄合兵以討朱全忠全忠以鎮國節度使 朱友裕為行營都綂將步騎擊之(當是時蜀兵不出朱/全忠之兵力不能及) (也令朱友裕/擊岐邠耳)命保大節度使劉鄩弃鄜州引兵屯同州 (劉鄩在鄜州逼近李茂貞繼徽聲援不接故/使弃鄜還屯同州與朱友裕合埶鄜音夫)癸丑全忠 引兵自大梁西討茂貞等秋七月甲子過東都入見(見/賢) (遍/翻)壬申至河中 西川諸將勸王建乗李茂貞之衰攻 取鳯翔建以問節度判官馮涓(涓圭/淵翻)涓曰兵者凶器殘 民耗財不可窮也(言不可窮兵極其兵力/好戰不休是窮兵也)今梁晉虎爭 勢不兩立(梁朱全忠/晉李克用)若併而為一舉兵向蜀雖諸葛亮 復生不能敵矣(復扶/又翻)鳯翔蜀之藩蔽不若與之和親結 為婚姻無事則務農訓兵保固疆埸(易音/亦)有事則覘其 機事觀舋而動可以萬全(覘丑廉翻又丑/艷翻舋許覲翻)建曰善茂貞 雖庸才然有强悍之名(悍下罕翻/又侯旰翻)逺近畏之與全忠力 爭則不足自守則有餘使為吾藩蔽所利多矣乃與茂 貞修好(王建既併山南諸州阻關而守關外倚/李茂貞為藩蔽故與之修好好呼到翻)丙子茂 貞遣判官趙鍠如西川為其姪天雄節度使繼勲求昏 (鍠户盲翻為于偽翻此天/雄軍治秦州屬李茂貞)建以女妻之(妻七/細翻)茂貞數求 貨及甲兵於建建皆與之(墮軍實以厚寇讐豈王建之/本心哉倚以自蔽不厭其數) (也數所/角翻)王建賦斂重人莫敢言馮涓因建生日獻頌先 美功徳後言生民之苦建愧謝曰如君忠諫功業何憂 賜之金帛自是賦斂稍損(史言馮涓因獻頌而進規/故其諌易入斂力贍翻) 初朱全忠自鳯翔迎車駕還(見二百六十三卷天復/三年還從宣翻又如字)見 徳王裕眉目疎秀且年齒已壯惡之(惡烏路翻全忠欲/簒利立庸㓜徳王) (裕貌秀而齒長立之/非已之利也故惡之)私謂崔𦙍曰徳王嘗奸帝位(謂為/劉季) (述所立也事見二百六十/二卷光化三年天復元年)豈可復留(奸音于復/扶又翻)公何不 言之𦙍言於帝帝問全忠全忠曰陛下父子之間臣安 敢竊議此崔𦙍賣臣耳(史言朱全/忠之狡猾)帝自離長安日憂不 測與皇后終日沈飲或相對涕泣(離力智翻是年正月/壬戌帝離長安而東) (沈持/林翻)全忠使樞密使蔣𤣥暉伺察帝動靜皆知之(伺相/吏翻) 帝從容謂𤣥暉曰徳王朕之愛子全忠何故堅欲殺之 因泣下齧中指血流𤣥暉具以語全忠(史言昭宗之輕/脱以速禍從千) (容翻齧五結/翻語牛倨翻)全忠愈不自安時李茂貞楊崇本李克用 劉仁恭王建楊行密趙匡凝移檄往來皆以興復為辭 全忠方引兵西討(西討/岐邠)以帝有英氣恐變生於中欲立 㓜君易謀禪代(易以/豉翻)乃遣判官李振至洛陽與𤣥暉及 左龍武綂軍朱友恭右龍武綂軍氏叔琮等圖之八月 壬寅帝在椒殿(椒殿皇后殿也史炤曰/椒殿亦猶椒房之稱)𤣥暉選龍武牙 官史太等百人夜叩宫門言軍前有急奏(軍前謂西討/行營軍前也) 欲面見帝夫人裴貞一開門見兵曰急奏何以兵為史 太殺之𤣥暉問至尊安在昭儀李漸榮臨軒呼曰(呼火/故翻) 寧殺我曹勿傷大家帝方醉遽起單衣繞柱走史太追 而弑之(年三/十八)漸榮以身蔽帝太亦殺之又欲殺何后后 求哀於𤣥暉乃釋之(何后祈生于蔣𤣥暉而卒以𤣥暉/死屈節以茍嵗月之生豈若以身) (殉昭宗之/不失節也)癸卯蔣𤣥暉矯詔稱李漸榮裴貞一弑逆宜 立輝王祚為皇太子更名柷(更工衡翻/柷昌六翻)監軍國事(監古/衘翻) 又矯皇后令太子於柩前即位宫中恐懼不敢出聲哭 丙午昭宣帝即位時年十三 李克用復以張承業為 監軍(李克用匿張承業見上/卷天復三年監古衘翻) 淮南將李神福攻鄂州 未下(天復三年李神福始攻鄂州天/祐元年又攻卾州事並見上卷)㑹疾病還廣陵楊 行密以舒州團練使泌陽劉存代為招討使(泌陽漢湖/陽縣地後) (魏置石馬縣後訛為上馬貞觀元年廢開元十六年復/割湖陽置上馬縣天寳元年改曰泌陽屬唐州宋白曰) (泌陽縣本漢舞隂縣地云云同上唐改泌陽/以地在泌水之陽也唐州治焉泌兵媚翻)神福尋卒 宣州觀察使臺濛卒(卒子/恤翻)楊行密以其子牙内諸軍使 渥為宣州觀察使右牙都指揮使徐温謂渥曰王寢疾 而嫡嗣出藩此必姦臣之謀它日相召非温使者及王 令書慎無亟來(諸侯下令于境内謂之令書以異於天/子所下制詔敕之書也亟紀力翻為徐) (温召渥/張本)渥泣謝而行 九月己巳尊皇后為皇太后 朱全忠引兵北屯永壽南至駱谷(軍永壽所以致邠兵/自此而南至駱谷所) (以致/岐兵)鳯翔邠寧兵竟不出辛未東還 冬十月辛卯朔 日有食之 朱全忠聞朱友恭等弑昭宗陽驚號哭(號/户) (刀/翻)自投於地曰奴輩負我令我受惡名於萬代癸巳至 東都(自軍前東/還至東都)伏梓宫慟哭流涕又見帝自陳非已志 請討賊(帝昭宣帝也/賊弑君之賊)先是䕶駕軍士有掠米於市者(先/悉) (薦/翻)甲午全忠奏朱友恭氏叔琮不戢士卒侵擾市肆(以/此) (為二人罪猶不敢昌/然以弑逆之罪罪之)友恭貶崖州司户復姓名李彦威 (李彦威夀州人客汴州殖財任俠朱全忠愛/而子之考異見二百五十九卷景福二年)叔琮貶白 州司户尋皆賜自盡彦威臨刑大呼曰賣我以塞天下 之謗(呼火故翻/塞悉則翻)如鬼神何行事如此望有後乎丙申天 平節度使張全義來朝丁酉復以全忠為宣武䕶國宣 義天平節度使以全義為河南尹兼忠武節度使判六 軍諸衛事(朱全忠兼忠武張全義帥天平見上卷上/年朱友恭氏叔琮既誅以全義領宿衞)乙 巳全忠辭赴鎮庚戌至大梁 鎮國節度使朱友裕薨 於棃園(死于梨/園行營) 光州叛楊行密降朱全忠(降户/江翻)行密 遣兵圍之與鄂州皆告急於全忠(楊行密使其將劉/存攻杜洪於鄂州)十 一月戊辰全忠自將兵五萬自潁州濟淮(自潁州潁上/縣取正陽濟) (淮/)軍于霍丘(九域志霍丘縣在夀州東一百二/十七里按元豐之壽州治下蔡)分兵救 鄂州淮南兵釋光州之圍還廣陵按兵不出戰全忠分 命諸將大掠淮南以困之 錢鏐潜遣衢州羅城使葉 讓殺刺史陳璋事泄(錢鏐恨陳璋見二百/六十三卷天復二年)十二月璋斬 讓而叛降于楊行密(降户/江翻) 初馬殷弟賨性沈勇(賨徂/宗翻) (沈持/林翻)事孫儒為百勝指揮使(以百戰百/勝名軍)儒死事楊行密 屢有功遷黒雲指揮使行密嘗從容問其兄弟(從千/容翻)乃 知為殷之弟大驚曰吾常怪汝器度瓌偉(瓌古/回翻)果非常 人當遣汝歸賨泣辭曰賨淮西殘兵(馬賨從秦宗權孫/儒起于淮西故云) (然/)大王不殺而寵任之湖南地近嘗得兄聲問賨事大 王久不願歸也行密固遣之是歲賨歸長沙行密親餞 之郊賨至長沙殷表賨為節度副使它日殷議入貢天 子賨曰楊王地廣兵彊(楊行密封吳/王故稱之)與吾鄰接不若與 之結好(好呼/到翻)大可以為緩急之援小可通商旅之利殷 作色曰楊王不事天子一旦朝廷致討罪將及吾汝置 此論勿為吾禍(史言馬殷/畏朱全忠) 初清海節度使徐彦若遺 表薦副使劉隱權留後(事見二百六十/二卷天復元年)朝廷以兵部尚 書崔逺為清海節度使逺至江陵聞嶺南多盜且畏隱 不受代不敢前朝廷召逺還隱遣使以重賂結朱全忠 乃奏以隱為清海節度使(史言劉隱自/託于朱全忠) 昭宣光烈孝皇帝(諱祚即位更名柷昭宗第九子/後唐明宗天成三年立廟于曹) (州四年乃/追崇諡號) 天祐二年春正月朱全忠遣諸將進兵逼壽州(是時壽/州治壽) (春朱全忠自霍丘/遣諸將進逼之) 潤州團練使安仁義勇決得士心 故淮南將王茂章攻之踰年不克(王茂章攻潤州事始/上卷天復三年八月) 楊行密使謂之曰汝之功吾不忘也(安仁義歸楊行密/破趙鍠孫儒平宣) (潤皆/有功)能束身自歸當以汝為行軍副使但不掌兵耳仁 義不從茂章為地道入城遂克之仁義舉族登樓衆不 敢逼(安仁義在淮南軍中號最/善射衆憚之故不敢逼)先是攻城諸將見仁義 輒罵之(先悉/薦翻)惟李徳誠不然至是仁義召徳誠登樓謂 曰汝有禮吾今以為汝功且以愛妾贈之徳誠掖之而 下并其子斬于廣陵市(田頵朱延壽安仁義淮南諸將/中之鎗鎗者也三叛連衡不足) (以病楊行密朞年之餘相/次禽殄行密未易才也) 兩浙兵圍陳詢于睦州(陳/詢) (叛錢鏐事始上/卷天復三年)楊行密遣西南招討使陶雅將兵救之 軍中夜驚士卒多踰壘亡去左右及禆將韓球奔告之 雅安臥不應須臾自定亡者皆還(史言御衆之術/惟静足以制動)錢鏐 遣其從弟鎰及指揮使顧全武王球禦之為雅所敗(從/才) (用翻鎰夷質/翻敗補邁翻)虜鎰及球以歸 庚午朱全忠命李振知 青州事代王師範(朱全忠寛西顧之虞然/後命李振代王師範) 全忠圍壽 州州人閉壁不出全忠乃自霍丘引歸(朱全忠遣諸將/逼毒州城下而) (留屯霍丘/為後勢)二月辛卯至大梁(霍丘至大梁/九百餘里) 李振至青 州王師範舉族西遷至濮陽素服乗驢而進(至濮陽已/入朱全忠) (巡屬故囚服乘驢/以請罪濮博木翻)至大梁全忠客之表李振為青州留 後 戊戌以安南節度使同平章事朱全昱為太師致 仕全昱全忠之兄也戇樸無能(戇竹/巷翻)先領安南全忠自 請罷之 是日社(自古以來以戊日社戊土也/立春以後歴五戊則社日)全忠使 蔣𤣥暉邀昭宗諸子徳王裕棣王祤䖍王禊沂王禋遂 王禕景王祕祁王琪雅王&KR1027;(&KR1027;之/人翻)瓊王祥置酒九曲池 (九曲池在/洛苑中)酒酣悉縊殺之投尸池中 朱全忠遣其將 曹延祚將兵與杜洪共守鄂州庚子淮南將劉存攻拔 之(天復二年正月淮南兵/攻鄂州踰兩朞而後克)執洪延祚及汴兵千餘人送 廣陵悉誅之(僖宗光啓二年杜洪/據鄂州至是而亡)行密以存為鄂岳觀 察使 已酉葬聖穆景文孝皇帝於和陵(和陵在河南/緱氏縣懊來) (山是年更/名太平山)廟號昭宗 三月庚午以王師範為河陽節 度使 戊寅以門下侍郎同平章事獨孤損同平章事 充靜海節度使(罷獨孤損政事耳靜海軍治交/州在嶺海之外損安得至邪)以禮部 侍郎河間張文蔚同平章事(蔚紆/勿翻)甲申以門下侍郎同 平章事裴樞為左僕射崔逺為右僕射並罷政事初栁 璨及第不四年為宰相性傾巧輕佻(佻它/彫翻)時天子左右 皆朱全忠腹心璨曲意事之同列裴樞崔逺獨孤損皆 朝廷宿望意輕之璨以為憾和王傅張廷範(和王福亦/昭宗之子) 本優人有寵于全忠奏以為太常卿樞曰廷範勲臣幸 有方鎮(言幸有方鎮/可以處之)何藉樂卿(太常卿掌禮樂故曰樂/卿言勲人處之之職當) (各當其分不/藉樂卿以榮)恐非元帥之㫖(朱全忠時為諸/道元帥故稱之)持之不下 (下户/嫁翻)全忠聞之謂賔佐曰吾常以裴十四器識真純不 入浮薄之黨(裴樞第/十四)觀此議論本態露矣(言其猶持/清議也)璨 因此并逺損譖於全忠故三人皆罷以吏部侍郎楊涉 同平章事渉收之孫也(楊收見懿宗紀/為相以罪貶死)為人和厚恭謹 聞當為相與家人相泣謂其子凝式曰此吾家之不幸 也必為汝累(累良/瑞翻) 加清海節度使劉隱同平章事 壬辰河東都押牙葢寓卒遺書勸李克用省營繕薄賦 斂求賢俊(史言葢寓垂歿不忘效忠於李/克用葢古盍翻姓也省所景翻) 夏四月庚 子有彗星出西北(彗祥歳翻又徐/醉翻又音歲) 淮南將陶雅㑹衢 睦兵攻婺州(光化三年田頵取婺州既而頵為楊/行密所攻錢鏐取婺州使沈夏守之)錢鏐 使其弟鏢將兵救之(鏢匹/燒翻) 五月禮院奏皇帝登位應 祀南郊敕用十月甲午行之(為朱全忠殺栁/璨蔣𤣥暉張本) 乙丑彗 星長竟天(彗所以除舊布新易姓之徴也薛居正五代/史曰是年正月甲辰有彗出于北河貫文昌) (其長三文餘五月乙丑復出軒/轅大角及于天市垣光耀嚴猛)栁璨恃朱全忠之勢恣 為威福會有星變占者曰君臣俱災宜誅殺以應之璨 因疏其素所不快者於全忠曰此曹皆聚徒横議怨望 腹非(横户猛翻/非亦作誹)宜以之塞災異(塞悉/則翻)李振亦言於朱全 忠曰朝廷所以不理良由衣冠浮薄之徒紊亂綱紀(紊/音) (問/)且王欲圖大事(謂簒/奪也)此曹皆朝廷之難制者也不若 盡去之(去羌/吕翻)全忠以為然癸酉貶獨孤損為棣州刺史 裴樞為登州刺史崔逺為萊州刺史乙亥貶吏部尚書 陸扆為濮州司户工部尚書王溥為淄州司户庚辰貶 太子太保致仕趙崇為曹州司户兵部侍郎王賛為濰 州司户(濰音維唐武徳二年分青州北海縣置濰州八/年州廢以北海還屬青州此時葢復置濰州也) 自餘或門胄髙華或科第自進居三省臺閣以名檢自 處(處昌/吕翻)聲迹稍著者皆指為浮薄貶逐無虛日搢紳為 之一空(為于/偽翻)辛巳再貶裴樞為瀧州司户(劉昫曰瀧州/治瀧水縣本) (漢端溪縣地晉分端溪立龍鄉縣隋改龍鄉為平/原縣又改為瀧水唐平蕭銑置瀧州瀧閭江翻)獨孤 損為瓊州司户崔逺為白州司户 甲申忠義節度使 趙匡凝遣使修好於王建(趙匡凝東結淮南西通巴蜀/欲交隣以抗朱全忠也適以) (動朱全忠之/兵好呼到翻) 六月戊子朔敕裴樞獨孤損崔逺陸扆王 溥趙崇王賛等並所在賜自盡時全忠聚樞等及朝士 貶官者三十餘人於白馬驛(白馬驛在滑/州白馬縣)一夕盡殺之 投尸于河初李振屢舉進士竟不中第(中竹/仲翻)故深疾搢 紳之士言於全忠曰此輩常自謂清流宜投之黄河使 為濁流全忠笑而從之振毎自汴至洛朝廷必有竄逐 者時人謂之鴟梟(朝直遥翻下/同梟堅堯翻)見朝士皆頥指氣使(以/頥) (指麾以氣使令言其怙朱/全忠之勢而肆其驕豪也)旁若無人全忠嘗與僚佐及 遊客坐於大栁之下全忠獨言曰此栁宜為車轂(轂古/鹿翻) 衆莫應有遊客數人起應曰宜為車轂全忠勃然厲聲 曰書生輩好順口玩人皆此類也(好呼到翻言順口/附和以玩狎人)車 轂須用夾榆(説文榆白枌所謂夾榆乃今之田榆也生/田塍間其皮類槐其肉理堅緻而赤鋸以) (為器堅而耐久車轂衆輻所湊其木宜堅緻者吕/俛曰櫅榆宜作車轂爾雅云白棗也櫅相稽翻)栁木 豈可為之顧左右曰尚何待左右數十人捽言宜為車 轂者悉撲殺之(捽昨没翻/撲弼角翻)己丑司空致仕裴贄貶青州 司户尋賜死栁璨餘怒所注猶不啻十數張文蔚力解 之乃止時士大夫避亂多不入朝壬辰敕所在州縣督 遣無得稽留前司勲員外郎李延古徳裕之孫也去官 居平泉莊(李徳裕有平泉莊在河南府界徳裕平泉記/曰先公眺想屬注伊川吾于是有退居河洛) (之志於龍門得喬處士故居翦荆棘驅狐/狸而為之康駢曰平泉莊去洛城三十里)詔下未至責 授衞尉寺主簿秋七月癸亥太子賔客致仕栁遜貶曹 州司馬 庚午夜天雄牙將李公佺與牙軍謀亂羅紹 威覺之公佺焚府舍剽掠奔滄州(為羅紹威誅牙將張/本佺且縁翻剽匹妙) (翻時劉守/文據滄州) 八月王建遣前山南西道節度使王宗賀 等將兵擊昭信節度使馮行襲於金州(馮行襲附/朱全忠) 朱 全忠以趙匡凝東與楊行密交通西與王建結昏乙未 遣武寧節度使楊師厚將兵撃之己亥全忠以大軍繼 之(月考異曰梁太祖實録薛居正五代史梁記皆云七南/ 庚午遣楊師厚帥前軍討趙匡凝于襄州辛未帝) (征唐實録七月全忠奏匡凝擅通好西川淮南又遣弟/專領荆南請削奪官爵已遣都將楊師厚討之翌日全) (忠自帥軍以進編遺録八月壬辰先抽武寧楊師厚是/日到乃議伐襄州帥趙匡凝乙未大發車徒委楊師厚) (總其軍政乙亥上領親從步騎繼大軍之後是夜宿尉/氏今從之薛史太祖將圖禪代以匡凝兄弟並據藩鎮) (乃遣使先諭㫖焉凝對使者流涕荅以受國恩深豈敢/隨時妄有它志使者復命太祖大怒天祐二年秋七月) (遣楊師厚帥師討之辛未全忠南征表匡凝罪狀請削/官爵按全忠劫遷昭宗於洛陽匡凝與行密等移檄諸) (道共討之全忠安肯/以禪代問之今不取) 處州刺史盧約使其弟佶攻䧟 温州(佶巨乙翻紀考異曰新紀正月約陷/温州十國 年在此月戊戌今從之)張惠奔福州 (犬復三年張惠據温州至是而敗王審知時據福州自/温州南出平陽縣渡海浦即福州界九域志温州東南) (至福州界三百二十里自/界首至福州五百二十里) 錢鏐遣方永珍救婺州(淮/南) (兵自正月/攻婺州) 初禮部員外郎知制誥司空圖弃官居虞 鄉王官谷(王官谷在虞/鄉縣中條山)昭宗屢徵之不起栁璨以詔書 徴之圖懼詣洛陽入見(見賢/遍翻)陽為衰野墜笏失儀璨乃 復下詔畧曰既養髙以傲代類移山以釣名又曰匪夷 匪惠難居公正之朝(復扶又翻栁璨言司空圖既非伯/夷之清又非栁下惠之和且朝政) (如彼而自謂公正通鑑/直叙其辭而媺惡自見)可放還山圖臨淮人也 楊師 厚攻下唐鄧復郢隨均房七州(七州皆忠/義軍巡屬)朱全忠軍于 漢北九月辛酉命師厚作浮梁於隂谷口(襄州穀城縣/有隂城鎮按) (舊史隂谷口在/襄州西六十里)癸亥引兵度漢(浮梁成/而度)甲子趙匡凝將 兵二萬陳于漢濱(陳讀/曰陣)師厚與戰大破之遂傅其城下 (傅讀/如附)是夕匡凝焚府城帥其族及麾下士㳂漢奔廣陵 (僖宗中和四年趙徳諲據襄州傳子匡凝至是而亡楊/行密時據廣陵匡凝㳂漢入江順流東下而奔歸之帥) (讀曰率/下同)乙丑師厚入襄陽丙寅全忠繼至匡凝至廣陵 楊行密戲之曰君在鎮歲以金帛輸全忠今敗乃歸我 乎匡凝曰諸侯事天子歲輸貢賦乃其職也豈輸賊乎 (輸舂/遇翻)今日歸公正以不從賊故耳行密厚遇之 丙寅 封皇弟禔為潁王(禔是支翻/又是兮翻)祐為蔡王 丁夘荆南節 度使趙匡明帥衆二萬弃城奔成都(天復二年趙匡凝/遣匡明據有荆南) (匡凝既敗/匡明亦走)戊辰朱全忠以楊師厚為山南東道留後引 兵擊江陵(荆南軍府/治江陵)至樂鄉(九域志江陵府長/林縣有樂鄉鎮)荆南牙 將王建武遣使迎降全忠以都將賀瓌為荆南留後(降/户) (江翻瓌/古回翻)全忠尋表師厚為山南東道節度使 王宗賀 等攻馮行襲所向皆捷丙子行襲弃金州奔均州其將 全師朗以城降(僖宗大順二年馮行襲取金州至是而/敗行襲遂歸于朱全忠九域志金州東) (至均州七百里宗考異曰李昊蜀書髙祖紀作全行思/後主紀作全行 林思諤王宗播王承規傳作全行宗) (桑𢎞志傳作全行朗新書馮行襲傳作金行全葢傳寫/差誤不可考正按後蜀後主實録云金州招安指揮使) (全師郁世居金州疑是師朗/昆弟族人也今從十國紀年)王建更師朗姓名曰王宗 朗(更工衡翻/下詔更同)補金州觀察使割渠巴開三州以𨽻之(宋/白) (曰渠州春秋巴國秦滅巴置巴郡漢為宕渠縣地蜀先/主分巴郡置宕渠郡梁大同三年於郡理置渠州巴州) (亦漢宕渠地後漢分宕渠北界置漢昌縣今州理是也/後魏於漢昌縣理置大谷郡又于郡北置巴州開州漢) (朐䏰縣地後漢建安二年分朐䏰西北界/置漢豐縣後周置開江郡隋改郡為開州) 乙酉詔更 用十一月癸酉親郊 淮南將陶雅陳璋拔婺州執刺 史沈夏以歸楊行密以雅為江南都招討使歙婺衢睦 觀察使(楊行密本用/陶雅為歙州)以璋為衢婺副招討使璋攻暨陽 (此暨陽即越州諸暨縣/也與婺州東陽縣接境)兩浙將方習敗之(敗補/邁翻)習進攻 婺州 濠州團練使劉金卒楊行密以金子仁規知濠 州 楊行密長子宣州觀察使渥(長知兩翻/下子長同)素無令譽 (令善也令/力正翻)軍府輕之行密寢疾命節度判官周隱召渥 隱性憃直(憃書容翻愚/也又涉降翻)對曰宣州司徒輕易信䜛喜擊 毬飲酒(楊渥時守宣州蓋加官司/徒易以䜴翻喜許記翻)非保家之主餘子皆 㓜未能駕馭諸將廬州刺史劉威從王起細㣲必不負 王不若使之權領軍府(考異曰按徐温謂隱為姧人隱/若欲為亂當密召劉威豈肯對) (其父斥渥短請以軍府/授威隱乃戇直之人耳)俟諸子長以授之(長知/兩翻)行密不 應左右牙指揮使徐温張顥言於行密曰王平生出萬 死冒矢石為子孫立基業(為于/偽翻)安可使它人有之行密 曰吾死瞑目矣(瞑莫定翻/閉目也)隱舒州人也它日將佐問疾 行密目留幕僚嚴可求衆出可求曰王若不諱如軍府 何行密曰吾命周隱召渥今忍死待之可求與徐温詣 隱隱未出見牒猶在案上可求即與温取牒遣使者如 宣州召之(為楊渥不/終張本)可求同州人也(路振九國志曰嚴/可求本馮翊人父) (實仕唐為江淮陸運/判官由是家于江都)行密以潤州團練使王茂章為宣 州觀察使(楊行密以宣州地接杭州使良將居之豈知/楊渥與王茂章搆怨乎為茂章奔兩浙張本) 冬十月丙戌朔以朱全忠為諸道兵馬元帥别開幕 府(别開元/帥府)是日全忠部署將士將歸大梁(將自襄陽/歸大梁)忽 變計欲乗勝擊淮南(洛陽以丙戌除全忠諸道元帥全/忠猶在行營以是日變計欲攻淮) (南/)敬翔諫曰今出師未踰月平兩大鎮(謂荆襄/兩鎮)闢地數 千里逺近聞之莫不震懾(懾之/涉翻)此威望可惜不若且歸 息兵俟舋而動(敬翔知淮南之不/可攻舋許觀翻)不聴 改昭信軍為 戎昭軍(昭信軍本置于金州/時已為王建所取) 辛夘朱全忠發襄州壬 辰至棗陽(棗陽縣屬隨州自襄陽/至棗陽一百三十餘里)遇大雨自申州抵光 州(宋白曰申州春秋之申國漢置平氏縣魏文帝立義/陽郡宋立司州入魏改為郢州周武帝改郢州為申) (州光州春秋弦國漢為西陽縣魏置弋陽郡梁末于光/城置光州北齊置南郢州後周為淮南郡隋復為光州) (九域志自申州東南至光州三百五十五里由考異曰/梁太祖實録十月壬申上御大軍發自襄州 安黄涉) (申光暨夀春之霍丘駐焉十國紀年十月朱全忠自襄/州帥衆二十萬趨光夀按十月丙戌朔無壬申梁實録) (誤今從/編遺録)道險狹塗潦人馬疲乏士卒尚未冬服多逃亡 全忠使人謂光州刺史柴再用曰下我以汝為蔡州刺 史(柴再用汝陽人也/故以衣錦啗之)不下且屠城再用嚴設守備戎服 登城見全忠拜伏甚恭曰光州城小兵弱不足以辱王 之威怒王茍先下壽州敢不從命全忠留其城東旬日 而去 起居郎蘇楷禮部尚書循之子也(裴樞等既死/而蘓循等進) (矣奉唐璽綬而輸/之梁者此輩也)素無才行(行下/孟翻)乾寧中登進士第昭 宗覆試黜之仍永不聴入科場(洪邁隨筆曰昭宗乾寧/三年試進士刑部尚書) (崔凝以下二十五人放榜詔于武徳殿前覆試但放十/五人自狀頭張貽範以下重落其六人許再入舉場四) (人所試最下不許再入蘓楷其一也唐人謂貢院為/科場亦謂之場屋言由此而決科進取爭名之場也)甲 午楷帥同列上言諡號美惡臣子不得而私先帝諡號 多溢美乞更詳議(按舊書帝紀楷時帥起居郎羅衮起/居舍人盧鼎上駮議楷目不知書僅) (能執筆其文羅衮作也/帥讀曰率上時掌翻)事下大常(下户/嫁翻)丁酉張廷範奏 改諡恭靈莊愍孝皇帝廟號襄宗詔從之 楊渥至廣 陵(渥自宣州/至廣陵)辛丑楊行密承制以渥為淮南留後 戊 申朱全忠發光州迷失道百餘里又遇雨比及壽州(九/域) (志光州東至壽州三/百五十里比必利翻)壽人堅壁清野以待之全忠欲圍 之無林木可為柵乃退屯正陽(淮水流出潁壽之間夾/淮有正陽鎮東正陽屬) (壽州安豐縣界西正/陽屬潁州潁上縣界) 癸丑更名成徳軍曰武順(以朱/全忠) (父名誠故改成徳/為武順更工衡翻) 十一月丙辰朱全忠度淮而北柴 再用抄其後軍(抄楚/交翻)斬首三千級獲輜重萬計全忠悔 之(悔不用敬/翔之言也)躁忿尤甚(躁則/到翻)丁卯至大梁先是全忠急 於傳禪(先悉/薦翻)密使蔣𤣥暉等謀之𤣥暉與栁璨等議以 魏晉以來皆先封大國加九錫殊禮然後受禪當次第 行之乃先除全忠諸道元帥以示有漸仍以刑部尚書 裴迪為送官告使全忠大怒宣徽副使王殷趙殷衡疾 𤣥暉權寵欲得其處(蔣𤣥暉時為樞密使内專朝/廷之權外結朱全忠之寵)因譛 之於全忠曰𤣥暉璨等欲延唐祚故逗遛其事以須變 (須待/也)𤣥暉聞之懼自至壽春具言其狀(言朱全忠在壽/春行營蔣𤣥暉) (懼罪故自/往言狀)全忠曰汝曹巧述閒事以沮我(沮在吕/翻止也)借使 我不受九錫豈不能作天子邪(禪代之事先封大國次/加九錫殊禮此王莽創) (為之也魏晉踵而行之諱其名而受其實魏文帝所謂/舜禹之事吾知之矣其言雖不至如朱全忠之凶暴其) (欲簒之心/則一也)𤣥暉曰唐祚已盡天命歸王愚智皆知之𤣥 暉與栁璨等非敢有背徳(背蒲/妹翻)但以今兹晉燕岐蜀皆 吾勍敵(晉李克用燕劉仁恭岐李/茂貞蜀王建勍渠京翻)王遽受禪彼心未服 不可不曲盡義理然後取之欲為王創萬代之業耳(為/于) (偽/翻)全忠叱之曰奴果反矣𤣥暉惶遽辭歸與璨議行九 錫時天子將郊祀百官既習儀(唐制大祀百官皆先習/儀受誓戒散齋致齋而) (後行/事)裴迪自大梁還(裴迪先至壽春行營從朱全/忠還大梁自大梁還洛陽)言全 忠怒曰栁璨蔣𤣥暉等欲延唐祚乃郊天也璨等懼庚 午敕改用來年正月上辛殷衡本姓孔名循為全忠家 乳母養子故冒姓趙後漸貴復其姓名 壬申趙匡明至 成都(正月丁卯弃荆南/至是方至成都)王建以客禮遇之昭宗之䘮朝 廷遣告哀使司馬卿宣諭王建至是始入蜀境西川掌書 記韋莊為建謀(為于偽翻/下思為同)使武定節度使王宗綰諭卿 曰(武定節度使治洋州蜀/之東北鄙也故使諭卿)蜀之將士世受唐恩去歲聞 乗輿東遷凡上二十表(乗繩證翻/上時掌翻)皆不報尋有士卒自 汴來聞先帝已罹朱全忠弑逆蜀之將士方日夕枕戈 (枕職/任翻)思為先帝報仇不知今兹使來以何事宣諭舍人 宜自圖進退(司馬卿抑時為中書舍人歟否則唐制中/書通事舎人掌受四方章奏及宣傳詔命) (今以卿將命出/使故稱之歟)卿乃還(還從/宣翻) 庚辰吳武忠王楊行密 薨(年五十四王考異曰十國紀年注吳録唐烈祖實録/及吳史官 振撰楊本紀皆云天祐二年十一月庚) (辰行密卒敬翔梁編遺録云天祐三年三月潁州獲河/東諜者言去年十一月持李克用絹書往淮南十二月) (至楊州方知楊行密已死與莊宗功臣列傳行密傳所/載畧同沈顔行密神道碑殷文圭行密墓誌游恭渥墓) (誌皆云天祐三年丙寅二月十三日丙申卒薛居正五/代史行密傳亦云天祐三年卒行密之亡嗣君幼弱不) (由朝命承襲或始死未敢發䘮赴以明年二月疑沈顔/等從而書之墓誌云十一月吳王寢疾付渥後事授淮) (南使或本紀等誤以此月為行密卒王振沈顔殷文圭/游恭皆仕吳而記録差異固不可考今從舊史而存碑) (誌年月以/廣傳聞)將佐共請宣諭使李儼承制授楊渥淮南節 度使東南諸道行營都綂兼侍中𢎞農郡王(楊行密請/李儼承制) (見二百六十三卷天復二/年渥字承天楊行密長子) 栁璨蔣𤣥暉等議加朱全 忠九錫朝士多竊懐憤邑(朝直/遥翻)禮部尚書蘓循獨揚言 曰梁王功業顯大厯數有歸朝廷速宜揖讓朝士無敢 違者辛巳以全忠為相國總百揆以宣武宣義天平䕶 國天雄武順佑國河陽義武昭義保義戎昭武定泰寧 平盧忠武匡國鎮國武寧忠義荆南等二十一道為魏 國(宣武領汴宋亳單宣義領汝鄭滑天平領鄆曹濮濟/䕶國領河中晉絳慈隰天雄領魏博貝衞澶相武順) (領鎮冀深趙佑國領京兆商華河陽領孟懐義武領定/祁易昭義軍領潞澤保義領邢洺磁戎昭領金均房武) (定領洋泰寧領兖沂密平盧領青淄齊棣登萊忠武領/陳許匡國領同鎮國領陜虢武寧領徐宿忠義領襄鄧) (隨郢唐復安荆/南領荆歸峽)進封魏王仍加九錫全忠怒其稽緩讓 不受十二月戊子命樞密使蔣𤣥暉齎手詔詣全忠諭 指癸巳𤣥暉自大梁還言全忠怒不解甲午栁璨奏稱 人望歸梁王陛下釋重負今其時也即日遣璨詣大梁 逹傳禪之意全忠拒之初璨陷害朝士過多(謂白馬/之禍也)全 忠亦惡之(惡烏/路翻)璨與蔣𤣥暉張廷範朝夕宴聚深相結 為全忠謀禪代事(為于/偽翻)何太后泣遣宫人阿䖍阿秋達 意𤣥暉語以它日傳禪之後求子母生全(阿烏葛翻語/牛倨翻帝及) (徳王裕皆何太后子也昭宗已弑裕與諸弟稍長相繼/而死事已至此后之母子能獨全乎后素號多智臨難) (乃爾蓋當時以能隨時/上下以全生者為智也)王殷趙殷衡譛𤣥暉云與栁璨 張廷範於積善堂夜宴對太后焚香為誓期興復唐祚 (何太后時/居積善宫)全忠信之乙未收𤣥暉及豐徳庫使應頊御 㕑使朱建武繫河南獄(河南/府獄)以王殷權知樞密趙殷衡 權判宣徽院事全忠三表辭魏王九錫之命丁酉詔許 之(朱全忠憤怒正欲殺蔣𤣥暉等乃復行魏晉之事表/辭者敬翔教之也詔許之者王殷等承朱全忠之風) (指/也)更以為天下兵馬元帥然全忠已修大梁府舍為宫 闕矣(史誅其心迹以/示天下後世)是日斬蔣𤣥暉杖殺應頊朱建武 庚子省樞密使及宣徽南院使獨置宣徽使一員以王 殷為之趙殷衡為副使辛丑敕罷宫人宣傳詔命(天復/三年) (誅宦官以内夫人宣/傳詔命考異見前)及參隨視朝(開元禮疏曰晉康獻/禇后臨朝不坐則宫) (人傳命百僚周隋相因國家承之不改唐六典曰宫嬪/司賛掌朝㑹賛相之事凡朝引客立于殿庭至天祐三) (年詔曰宫嬪女職本備内任今後遇延英坐日只令/小黄門祇候引從宫人不得出内正是年詔敕也)追 削蔣𤣥暉為凶逆百姓令河南掲尸於都門外聚衆焚 之(河南河南府也/揭其謁翻舉也)𤣥暉既死王殷趙殷衡又誣𤣥暉私 侍何太后令阿秋阿䖍通導往來己酉全忠密令殷殷 衡害太后于積善宫敕追廢太后為庶人(子而廢母是/復晉峻陽之) (事/也)阿秋阿䖍皆於殿前撲殺(撲弼/角翻)庚戌以皇太后喪廢 朝三日(既廢母為庶人又廢朝三日廢為庶人天性滅/矣廢朝三日既非䘮母之禮又不足以塞天性) (之傷唐之臣子非唐/之臣子也朝直遥翻)辛亥敕以宫禁内亂罷來年正月 上辛謁郊廟禮(唐不復/郊矣)癸丑守司空兼門下侍郎同平 章事栁璨貶登州刺史太常卿張廷範貶萊州司户甲 寅斬璨於上東門外車裂張廷範於都市(自罷謁郊廟/以下皆朱全) (忠之/夙心)璨臨刑呼曰負國賊栁璨死其宜矣(呼火/故翻) 西川 將王宗朗不能守金州焚其城邑奔成都(王宗朗守金/州纔三月耳) 戎昭節度使馮行襲復取金州奏請金州荒殘乞徙理 均州從之更以行襲領武安軍(武考異曰實録云改為/ 寧軍新表云改為武) (定軍按武寧乃徐州軍額武定乃洋州軍額不應同名/續寳運録注云天復七年秋汴軍都頭號馮青面改姓) (朱授全忠印綬為洋州刺史授當作受洋州自景福元/年刺史楊守佐歸順鳯翔後被朱全忠除此年秋蜀第) (二指揮使王宗綰收獲金州都押衙全貴帥衆降賜姓/王名宗朗拜金州刺史又編遺録天祐三年二月云行) (襲巳于均州建節因署韓恭知金州事請朝廷落下防/禦使并不建戎昭軍以此諸書參驗似是今者以行襲) (兼領洋州節制非改戎昭為武定軍實録新表皆誤續/寳運録天復七年亦誤也 按考異則武安軍當作武) (定軍參考新/舊書亦然) 陳詢不能守睦州奔于廣陵(為兩浙兵/所逼也僖) (宗中和四年陳晟/據睦州至詢而敗)淮南招討使陶雅入據其城 楊渥 之去宣州也欲取其幄幕及親兵以行觀察使王茂章 不與渥怒既襲位遣馬步都指揮使李簡等將兵襲之 (楊渥襲位曽幾何時而修怨于一州/將其褊量如此固不足以君國子民) 湖南兵寇淮南 淮南牙内指揮使楊彪擊却之 三年春正月壬戌靈武節度使韓遜奏吐蕃七千餘騎 營於宗髙谷將擊嗢未及取涼州(趙珣聚米圖經曰靈/武自賀蘭山路過西) (至涼州/九百里) 李簡兵奄至宣州王茂章度不能守(度徒/洛翻)帥 衆奔兩浙(帥讀/曰率)親兵上蔡刁彦能辭以母老不從行登 城諭衆曰王府命我招諭汝曹(楊渥父子皆以王爵鎮/廣陵故稱淮南軍府為) (王/府)大兵行至矣衆由是定陶雅畏茂章斷其歸路(斷音/短) 引兵還歙州錢鏐復取睦州(睦州自此屬錢氏楊/氏不能爭歙書涉翻)鏐以 茂章為鎮東節度副使更名景仁(更工/衡翻) 乙丑加靜海 節度使曲承裕同平章事(曲承裕乗亂/據有安南) 初田承嗣鎮 魏博選募六州驍勇之士五千人為牙軍(事見二百二/十二卷代宗) (廣徳/元年)厚其給賜以自衞為腹心自是父子相繼親黨膠 固歲乆益驕横(横户/孟翻)小不如意輒族舊帥而易之(帥所/類翻) 自史憲誠以來皆立於其手(穆宗長慶二年立史憲誠/文宗大和三年立何進滔) (懿宗咸通十一年立韓允中僖宗中和三年/立樂彦禎文徳元年立趙文㺹尋立羅𢎞信)天雄節度 使羅紹威心惡之力不能制(惡烏/路翻)朱全忠之圍鳯翔也 (圍鳯翔見昭宗天/復元年二年三年)紹威遣軍將楊利言密以情告全忠 欲借其兵以誅之全忠以事方急未暇如其請隂許之 及李公佺作亂(去年七月李/公佺亂見上)紹威益懼復遣牙將臧延 範趣全忠(趣讀/曰促)全忠乃發河南諸鎮兵七萬遣其將李 思安將之㑹魏鎮兵屯深州樂城(魏鎮魏博鎮冀兩鎮/樂城恐當作樂夀) 聲言擊滄州討其納李公佺也㑹全忠女適紹威子廷 規者卒(卒子/恤翻)全忠遣客將馬嗣勲實甲兵於槖中(有底/曰囊) (無底曰槖/槖撻各翻)選長直兵千人為擔夫(長直兵葢選驍勇之/士長使之直衞不以) (番代者也/擔都濫翻)帥之入魏(帥讀曰/率下同)詐云㑹葬全忠自以大軍 繼其後云赴行營牙軍皆不之疑庚午紹威潜遣人入 庫斷弓弦甲襻(㫁音短襻/普患翻)是夕紹威帥其奴客數百與 嗣勲合擊牙軍牙軍欲戰而弓甲皆不可用遂闔營殪 之(殪一/計翻)凡八千家嬰孺無遺詰旦全忠引兵入城(詰去/吉翻) 辛未以權知寧逺留後龎巨昭嶺南西道留後葉廣 畧並為節度使(二人皆能保據/本道因而命之) 庚辰錢鏐如睦州(九/域) (志杭州西南至睦/州三百一十五里) 西川將王宗阮攻歸州獲其將韓 從實(歸州屬/荆南) 陳璋聞陶雅歸歙自婺州退保衢州兩 浙將方永珍等取婺州進攻衢州(去年九月淮南兵取/婺州陳璋本以衢州) (附淮南今自/婺州退保之) 楊渥遣先鋒指揮使陳知新攻湖南三 月乙丑知新拔岳州逐刺史許徳勲(昭宗天復三年湖/南將許徳勲取岳) (州今/弃之)渥以知新為岳州刺史(為陳知新等/覆軍張本) 戊寅以朱 全忠為鹽鐵度支户部三司都制置使三司之名始于 此全忠辭不受 夏四月癸未朔日有食之 羅紹威 既誅牙軍魏之諸軍皆懼紹威雖數撫諭之(數所/角翻)而猜 怨益甚朱全忠營於魏州城東數旬將北巡行營㑹天 雄牙將史仁遇作亂聚衆數萬據髙唐(髙唐漢古縣唐/屬博州九域志) (在州東北一/百一十里)自稱留後天雄巡内諸縣多應之全忠移 軍入城遣使召行營兵還攻髙唐至歴亭(歴亭縣屬貝/州九域志在) (州東九十里宋白曰歴亭縣之地自後魏至髙齊其地/屬鄃縣隋開皇十六年于永濟渠南置歴亭縣遥取漢) (歴城縣為名按漢地理志歴城屬信都郡在蓚縣界王/莽改曰歴亭唐萬歲登封元年移就盤河置在古歴城) (西七/十里)魏兵在行營者作亂與仁遇相應元帥府左司馬 李周彞右司馬符道昭擊之所殺殆半進攻髙唐克之 城中兵民無少長皆死(少詩照翻/長知兩翻)擒史仁遇鋸殺之先 是仁遇求救於河東及滄州(先悉/薦翻)李克用遣其將李嗣 昭將三千騎攻邢州以救之時邢州兵纔二百團練使 牛存節守之嗣昭攻七日不克全忠遣右長直都將張 筠將數千騎助存節守城筠伏兵於馬嶺擊嗣昭敗之 (敗襧/邁翻)嗣昭遁去義昌節度使劉守文遣兵萬人攻貝州 又攻冀州拔蓚縣進攻阜城(蓚阜城並漢古縣唐屬冀/州九域志蓚縣在州東北) (一百五十里阜城在州/東一百六十里蓚音條)時鎮州大將王釗攻魏州叛將 李重霸於宗城(宗城縣屬魏州九域志/在州西北一百七十里)全忠遣歸救冀 州滄州兵去(滄州兵即劉/守文所遣)丙午重霸弃城走汴將胡規 追斬之 鎮南節度使鍾傳以養子延規為江州刺史 傳薨軍中立其子匡時為留後延規恨不得立遣使降 淮南(補考異曰實録初鍾傳養上藍院僧為子曰延圭/ 江州刺史傳卒遂召淮師陷其城今從十國紀) (年吳/史) 五月丁巳朱全忠如洺州遂巡北邊視戎備還 入于魏 丙子廢戎昭軍并均房𨽻忠義軍(併屬山/南東道)以 武定節度使馮行襲為匡國節度使(馮行襲自均/州徙同州) 楊 渥以昇州刺史秦裴為西南行營都招討使將兵擊鍾 匡時於江西(鍾延規/啓之也) 六月甲申復以忠義軍為山南 東道(僖宗文徳元年以山/南東道為忠義軍) 朱全忠以長安鄰於邠岐 數有戰爭(九域志長安西北至邠州二百七十/五里西至鳯翔三百九里數所角翻)奏徙佑 國節度使韓建於淄青(韓建本與李茂貞連結者也/朱全忠恐其復然故徙之)以 淄青節度使長社王重師為佑國節度使 秋七月朱 全忠克相州時魏之亂兵散據貝博澶相衞州(澶時連/翻相息) (亮/翻)全忠分命諸將攻討至是悉平之引兵南還(曰考異/ 實録) (在六月今從編遺録唐太祖紀年録編遺録七月癸未/上起兵離魏都按是月壬子朔無癸未編遺録誤也) 全忠留魏半歲(自正月入魏/至是半歳)羅紹威供億所殺牛羊豕 近七十萬資糧稱是所賂遺又近百萬比去蓄積為之 一空(近其靳翻稱尺證翻遺唯/季翻比必利翻為于偽翻)紹威雖去其逼(去羌/吕翻)而 魏兵自是衰弱紹威悔之謂人曰合六州四十三縣鐵 不能為此錯也(魏州領貴鄉元城魏館陶冠氏莘朝城/昌樂臨河洹水成安内黄宗城永濟十) (四縣博州領聊城博平武水清平堂邑髙唐六縣相州/領安陽鄴湯隂林慮堯城臨漳六縣衛州領汲衛共城) (新鄉黎陽五縣貝州領清河清陽武城經城臨清漳南/歴亭夏津八縣澶州領頓丘清豐觀城臨黄四縣錯鑢) (也鑄為之又釋錯為誤羅以/殺牙兵之誤取鑄錯為喻)壬申全忠至大梁(曰考異/ 編遺) (録云壬/辰亦誤) 秦裴至洪州軍于蓼洲諸將請阻水立寨裴 不從鍾匡時果遣其將劉楚據之諸將以咎裴裴曰匡 時驍將獨楚一人耳若帥衆守城不可猝拔(帥讀曰/率下同)吾 故以要害誘致之耳(誘音/酉)未幾裴破寨執楚(楚居/豈翻)遂圍 洪州饒州刺史唐寳請降(降户/江翻) 八月乙酉李茂貞遣 其子侃為質於西川(質音/致)王建以侃知彭州 朱全忠 以幽滄相首尾為魏患(幽劉仁恭滄劉守/文父子相為首尾)欲先取滄州 甲辰引兵發大梁 兩浙兵圍衢州(此即方永/珍之兵也)衢州刺 史陳璋告急於淮南楊渥遣左廂馬步都虞候周本將 兵迎璋本至衢州浙人解圍陳於城下璋帥衆歸于本 兩浙兵取衢州(淮南與浙人爭婺睦衢三州至是方/悉歸于錢氏陳讀曰陣帥讀曰率)吕 師造曰浙人近我而不動輕我也請擊之(吕師造狃於/青山之捷氣) (陵浙人近/其靳翻)本曰吾受命迎陳使君今至矣何為復戰彼 必有以待我也遂引兵還本為之殿浙人躡之(復扶又/翻殿丁) (練翻躡/尼輒翻)本中道設伏大破之 九月辛亥朔朱全忠自 白馬渡河丁卯至滄州軍於長蘆(杜佑曰滄州長蘆縣/漢參蘆縣地宋廢縣) (為長蘆鎮/屬清池縣)滄人不出羅紹威饋運自魏至長蘆五百里 不絶於路又建元帥府舍於魏所過驛亭供酒饌幄幕 什器(饌雛皖翻/又雛戀翻)上下數十萬人無一不備(羅紹威厚奉/朱全忠不惟) (以報徳亦懼因伐/虢之便而取虞也) 秦裴拔洪州虜鍾匡時等五千人 以歸(僖宗中和二年鍾傳/據洪州至匡時而亡)楊渥自兼鎮南節度使以裴 為洪州制置使(淮南楊氏遂兼/有江西之地) 靜難節度使楊崇本 以鳯翔保塞彰義保義之兵攻夏州(保義當作保大葢/保義軍領邢洺磁) (在山東而保大軍領鄜坊與邠岐等/鎮皆在關西也難乃旦翻夏户雅翻)匡國節度使劉知 俊邀擊坊州之兵斬首三千餘級擒坊州刺史劉彦暉 (坊州保大軍巡屬也以此/證上文保義其誤明矣) 劉仁恭救滄州戰屢敗乃 下令境内男子十五以上七十以下悉自備兵糧詣行 營軍發之後有一人在閭里刑無赦或諫曰今老弱悉 行婦人不能轉餉此令必行濫刑者衆矣乃命勝執兵 者盡行(勝音/升)文其面曰定霸都士人則文其腕或臂(腕/烏) (貫/翻)曰一心事主於是境内士民穉孺之外無不文者(穉/直) (利/翻)得兵十萬軍于瓦橋時汴軍築壘圍滄州鳥䑕不能 通仁恭畏其强不敢戰城中食盡丸土而食或互相掠 啖(啖徒/濫翻)朱全忠使人説劉守文曰(説式/芮翻)援兵勢不相及 何不早降守文登城應之曰僕於幽州父子也梁王方 以大義服天下若子叛父而來將安用之全忠愧其辭 直為之緩攻(為于/偽翻) 冬十月丙戌王建始立行臺於蜀 (六考異曰續寳運録曰天復六年十月/ 日行下此牓帖則是此年十月也)建東向舞蹈號 慟(號户/刀翻)稱自大駕東遷(謂昭宗/遷洛也)制命不通請權立行臺 用李晟鄭畋故事承制封拜(按李晟討朱泚屯東渭橋/但請假禆佐趙光銑唐良) (臣張彧為洋利劒三州刺史以通蜀漢喉衿上不暇從/也其後假張彧京兆少尹以調畿内芻米表李懐光降) (將孟涉段威勇以要官未嘗承制封拜也鄭畋/便宜從事見二百五十四卷僖宗廣明元年)仍以牓 帖告諭所部藩鎮州縣 劉仁恭求救于河東前後百 餘輩李克用恨仁恭返覆(劉仁恭以幽州叛李克用又/約朱全忠共攻之此克用之) (所深/恨也)竟未之許其子存朂諫曰今天下之勢歸朱温者 什七八雖强大如魏博鎮定莫不附之自河以北能為 温患者獨我與幽滄耳今幽滄為温所困我不與之併 力拒之非我之利也夫為天下者不顧小怨且彼嘗困 我而我救其急以徳懐之乃一舉而名實附也此乃吾 復振之時不可失也(史言李存朂智識/能輔其父所不逮)克用以為然與 將佐謀召幽州兵與攻潞州曰於彼可以解圍於我可 以拓境乃許仁恭和召其兵仁恭遣都指揮使李溥將兵 三萬詣晉陽克用遣其將周徳威李嗣昭將兵與之共 攻潞州 夏州告急於朱全忠戊戌全忠遣劉知俊及 其將康懐英救之楊崇本將六鎮之兵五萬軍于美原 (據上文則楊崇本所將者五鎮之/兵耳葢併將秦隴之兵為六鎮)知俊等擊之崇本大 敗歸于邠州 武貞節度使雷彦威屢寇荆南留後賀 瓌閉城自守(去年九月汴將/賀瓌守荆南)朱全忠以為怯以潁州防 禦使髙季昌代之(髙季昌自此/遂據有荆南)又遣駕前指揮使倪可 福將兵五千戍荆南以備吳蜀(倪可福自此遂/委質於髙季昌)朗兵引 去(朗兵雷彦/威之兵也) 十一月劉知俊康懐貞(以此觀之上/文誤作懐英)乗 勝攻鄜延等五州下之加知俊同平章事以懐貞為保 義節度使(恐即命康懐頁以鄜畤保義當作保大以通/鑑明年書保平節度使康懐貞證之又恐自) (是保/義)西軍自是不振(西軍謂邠/岐軍也) 湖州刺史髙彦卒子 澧代之(澧音/禮) 十二月乙酉錢鏐表薦行軍司馬王景 仁詔以景仁領寧國節度使(王景仁即王茂章是年正/月弃宣州歸錢鏐 考異) (曰薛居正五代史鏐辟為兩府行軍司馬具以狀聞太/祖復命遥領宣州節度使同平章事歐陽修五代史曰) (鏐表景仁領宣州/節度使今從之) 朱全忠分步騎數萬遣行軍司馬 李周彞將之自河陽救潞州 閏月乙丑廢鎮國軍興 徳府復為華州𨽻匡國節度割金商州𨽻佑國軍(併同/華為) (一鎮割金商以𨽻佑國皆/欲厚其資力以扞邠岐) 初昭宗凶訃至潞州(訃音/赴告) (喪曰/訃)昭義節度使丁㑹帥將士縞素流涕久之(帥讀/曰率)及 李嗣昭攻潞州㑹舉軍降於河東(年考異曰唐太祖紀/ 録丁酉丁㑹開門) (迎降閏十二月太祖以李嗣昭為潞帥薛居正五代史/梁紀在閏月後唐紀在十二月今從新舊唐紀薛史梁) (紀及編/遺録)李克用以嗣昭為昭義留後㑹見克用泣曰㑹 非力不能守也梁王陵虐唐室㑹雖受其舉拔之恩誠 不忍其所為故來歸命耳(無是非之心非人也丁/㑹其有是非之心者乎)克用 厚待之位於諸將之上己巳朱全忠命諸軍治攻其將 攻滄州(治直/之翻)壬申聞潞州不守甲戌引兵還先是調河 南北芻糧水陸輸軍前(先悉薦翻調徒/吊翻輸舂遇翻)諸營山積全忠 將還悉命焚之煙炎數里在舟中者鑿而沉之(炎讀曰/燄沈持) (林翻朱全忠舉兩河之兵力以攻劉守文滄州孤城破/在旦夕遽以潞州内叛燒營而退者豈不知功壊于垂) (成哉蓋潞州天下之脊而河東之兵全忠之所素憚者/也自潞州而南下太行直抵懐孟之郊可以進據洛都) (一正唐室全忠之簒事不/成矣此其所以狼狽而返)劉守文使遺全忠書曰王以 百姓之故赦僕之罪解圍而去王之惠也城中數萬口 不食數月矣與其焚之為煙沈之為泥願乞其餘以救 之全忠為之留數囷以遺之(劉守文之辭卑而情可矜/故全忠之凶暴亦為之感) (動遺惟季翻乞/音氣為于偽翻)滄人賴以濟河東兵進攻澤州不克而 退 吉州刺史彭玕遣使請降於湖南(鍾氏既亡故彭/玕請降于馬氏) (玕音千路振/九國志作玕)玕本赤石洞蠻酋鍾傳用為吉州刺史(酋/慈) (由/翻) 資治通鑑卷二百六十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