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治通鑑後唐紀 巻首
現代語訳
Kindle版『現代語訳 資治通鑑 33 後唐紀』(全35巻の第33巻)として出版する予定です。
原文(底本・巻全体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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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巻二百七十七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後唐紀(起上章攝提格盡𤣥黓/執徐六月凡二年有竒) 明宗聖德和武欽孝皇帝中之下 長興元年(是年二月/方改元)春正月董璋遣兵築七寨於劍門 辛巳孟知祥遣趙季良如梓州修好(先是董璋在東川/與孟知祥鄰鎮而) (未嘗通問天成三年兩鎮因爭鹽利而有違言去年璋/遣使求昏於知祥今知祥遣報使以修好兩釋嫌怨以) (從講解懼朝廷加兵也同舟遇風則胡越相應如左右/手斯之謂矣安重誨患兩川之難制不能因其構隙而) (鬬之反從而合之可以為善謀國乎兵法曰/合則能離之安重誨反是好呼到翻下同) 鴻臚少 卿郭在徽奏請鑄當五千三千一千大錢朝廷以其指 虛為實無識妄言左遷衞尉少卿同正(此唐官所謂員/外置同正員者) (也/) 吳徙平原王澈為德化王(江州德化縣本漢尋陽/縣宋白曰南唐所改) 二月乙未朔趙季良還成都謂孟知祥曰董公貪殘 好勝志大謀短終為西川之患(史紀趙季良之言為/董璋攻孟知祥張本)都 指揮使李仁罕張業欲置宴召知祥先二日有尼告二 將謀以宴日害知祥(先悉/薦翻)知祥詰之無狀(無謀害之狀/也詰去吉翻) 丁酉推始言者軍校都延昌王行本腰斬之(校户教翻/都姓也春) (秋時鄭大夫公孫閼/字子都子孫以為氏)戊戌就宴盡去左右(去羌/吕翻)獨詣仁 罕第仁罕叩頭流涕曰老兵惟盡死以報德由是諸將 皆親附而服之(史言孟知祥能推/心以得人死力) 壬子孟知祥董璋 同上表言兩川聞朝廷於閬中建節綿遂益兵無不憂 恐(閬中建節謂置保寧軍於閬州綿遂益兵謂武䖍裕/刺綿州夏魯竒帥遂州皆益兵戍之事並見上巻上) (年/)上以詔書慰諭之 乙卯上祀圓丘大赦改元(改元/長興) 鳳翔節度使兼中書令李從曮入朝陪祀三月壬申制 徙從曮為宣武節度使(天成元年李從曮再/鎮鳳翔至是徙鎮) 癸酉吳 主立江都王璉為太子(璉立/展翻) 丙子以宣徽使朱𢎞昭 為鳳翔節度使 康福奏克保靜鎮斬李匡賔(李匡賔/據保靜) (鎮見上/巻上年) 復以安義為昭義軍(梁均王龍德二年晉王/改昭義軍曰安義軍見) (二百七/十一巻) 帝將立曹淑妃為后淑妃謂王德妃曰吾素 病中煩(中煩謂胷/中煩熱)倦於接對妹代我為之德妃曰中宫 敵偶至尊誰敢干之庚寅立淑妃為皇后德妃事后恭 謹后亦憐之初王德妃因安重誨得進常德之(歐史曰/德妃王) (氏邠州餅家女也有美色號花見羞少賣為梁將劉鄩/侍兒鄩卒王氏無所歸是時帝正室夏夫人已卒方求) (别室有言王氏於安重/誨者以告於帝而納之)帝性儉約及在位久宫中用度 稍侈重誨每規諫妃取外庫錦造地衣重誨切諫引劉 后為戒(謂莊宗劉/皇后也)妃由是怨之 髙從誨遣使奉表詣 吳告以墳墓在中國(髙季興陜州硤/石人也故云然)恐為唐所討吳兵 援之不及謝絶之(髙季興請附於吳見二/百七十五巻天成二年)吳遣兵擊之 不克 董璋恐綿州刺史武䖍裕窺其所為(按九域志/綿州東南) (至梓州一百三十七里/以其逼近故恐為所窺)夏四月甲午朔表兼行軍司馬 囚之府廷(以兼行軍司馬誘之至梓州/而囚之府廷東川府廷也) 宣武節度使 苻習自恃宿將(苻習本成德將從莊宗戰/於河上故自恃為耆宿)論議多抗安 重誨重誨求其過失奏之丁酉詔習以太子太師致仕 戊戌加孟知祥兼中書令夏魯竒同平章事 初帝 在真定(莊宗同光二/年帝鎮真定)李從珂與安重誨飲酒爭言從琦 毆重誨(毆烏/口翻)重誨走免既醒悔謝重誨終銜之至是重 誨用事自皇子從榮從厚皆敬事不暇(不暇謂不/敢自暇也)時從 琦為河中節度使同平章事重誨屢短之於帝帝不聽 重誨乃矯以帝命諭河東牙内指揮使楊彦温使逐之 (河東當/作河中)是日(承上戊戌/故曰是日)從珂出城閲馬彦温勒兵閉門 拒之從珂使人扣門詰之曰(詰去/吉翻)吾待汝厚何為如是 對曰彦温非敢負恩受樞密院宣耳(樞密院用宣三省/用堂帖今堂帖謂) (之省劄宣/謂之密劄)請公入朝從珂止于虞鄉(九域志虞鄉縣在/河中府東六十里) 遣使以狀聞使者至壬寅帝問重誨曰彦温安得此言 (謂言受樞/密院宣也)對曰此姦人妄言耳宜速討之帝疑之欲誘 致彦温訊其事(訊問也/誘音酉)除彦温絳州刺史重誨固請發 兵擊之乃命西都留守索自通(索蘇各/翻姓也)步軍都指揮使 藥彦稠將兵討之(藥姓也漢有藥崧按薛史藥彦/稠沙陀三部落人必非崧後)帝令 彦稠必生致彦温吾欲面訊之召從珂詣洛陽從珂知 為重誨所構馳入自明 加安重誨兼中書令 李從 珂至洛陽上責之使歸第絶朝請(薛史曰歸/清化里第)辛亥索自 通等拔河中斬楊彦温(承安重誨指斬楊彦温以滅口/為潞王殺藥彦稠索自通自投) (於水/張本)癸丑傳首來獻上怒藥彦稠不生致(不生致楊/彦温也)深 責之安重誨諷馮道趙鳳奏從珂失守宜加罪上曰吾 兒為姦黨所傾未明曲直公輩何為發此言意不欲置 之人間邪此皆非公輩之意也(言二人為安/重誨所使)二人惶恐 而退它日趙鳳又言之上不應明日重誨自言之上曰 朕昔為小校(校戸/教翻)家貧賴此小兒拾馬糞自贍以至今 日為天子曽不能庇之邪卿欲如何處之於卿為便(上/亦) (以此語激安重/誨處昌吕翻)重誨曰陛下父子之間臣何敢言惟陛 下裁之上曰使閒居私第亦可矣何用復言(復扶/又翻)丙辰 以索自通為河中節度使自通至鎮承重誨指籍軍府 甲仗數上之(上時/掌翻)以為從珂私造賴王德妃居中保䕶 從珂由是得免士大夫不敢與從珂往來惟禮部郎中 史館脩撰吕琦居相近時往見之從珂每有奏請皆咨 琦而後行(從珂居閒奏請咨吕琦而後行及/其在位能厚琦而不能用琦何也) 戊午帝 加尊號曰聖明神武文德恭孝皇帝 安重誨言昭義 節度使王建立過魏州有揺衆之語五月丙寅制以太 傅致仕(安重誨王建立交惡/見上卷天成三年) 董璋閲集民兵皆剪髪 黥面復於劍門北置永定闗布列烽火(復扶/又翻) 孟知祥 累表請割雲安等十三鹽監𨽻西川(雲安縣漢巴郡胊/䏰縣地周武帝改) (為雲安縣屬巴東郡唐屬夔州後改為雲安監又夔州/大昌縣萬州南浦縣漁陽監皆有鹽官𨽻寧江軍巡屬) (而所謂十三監/未知盡在何所)以鹽直贍寧江屯兵辛卯許之 六月 癸巳朔日有食之 辛亥敕防禦團練使刺史行軍司 馬節度副使自今皆朝廷除之諸道無得奏薦 董璋 遣兵掠遂閬鎮戍秋七月戊辰兩川以朝廷繼遣兵屯 遂閬復有論奏(復扶/又翻)自是東北商旅少敢入蜀(少詩/沼翻) 八月乙未捧聖軍使李行德(按五代㑹要周應順元年/改龍武神武四十指揮為) (捧聖左右軍據此則是時先已有捧聖軍矣宋白曰長/興三年改在京龍武神武四十指揮為捧聖左右軍) 十將張儉引告密人邊彦温告安重誨發兵云欲自討 淮南(因天成二年安重誨常有/伐吳之議遂以是誣告之)又引占相者問命(相息/亮翻) 帝以問侍衞都指揮使安從進藥彦稠二人曰此姦人 欲離間陛下勲舊耳(間古/莧翻)重誨事陛下三十年(梁均王/貞明二) (年帝始為安國節度以安重誨為中門使至是/纔十六年葢帝與重誨皆應州人其相從久矣)幸而富 貴何苦謀反臣等請以宗族保之帝乃斬彦温召重誨 慰撫之君臣相泣(葢是時安重誨/之跡已危矣) 以前忠武節度使 張延朗行工部尚書充三司使三司使之名自此始(自/宋) (熈寧以前三司使位亞執/政專制國計權任重矣) 吳徐知誥以海州都指揮 使王傳拯有威名得士心值團練使陳宣罷歸知誥許 以傳拯代之既而復遣宣還海州徴傳拯還江都傳拯 怒以為宣毁之己亥帥麾下入辭宣(帥讀/曰率)因斬宣焚掠 城郭帥其衆五千來奔知誥曰是吾過也免其妻子漣 水制置使王巖將兵入海州(漣水至海州/一百八十里)以巖為威衞 大將軍知海州傳拯綰之子也(吳先以王綰知海州楊/隆演之建國也加鎮東) (大將/軍)其季父輿為光州刺史傳拯遣間使持書至光州 (間古莧翻/使疏吏翻)輿執之以聞因求罷歸(以兄子外叛身居邊/郡心迹危疑故求罷) (歸/)知誥以輿為控鶴都虞候時政在徐氏典兵宿衞者 尤難其人知誥以輿重厚慎密故用之 壬寅趙鳳奏 竊聞近有姦人誣陷大臣揺國柱石行之未盡(言未盡/行誅也) 帝乃收李行德張儉皆族之 立皇子從榮為秦王丙 辰立從厚為宋王 董璋之子光業為宫苑使在洛陽 璋與書曰朝廷割吾支郡為節鎮(謂夏魯竒鎮遂州李/仁矩鎮閬州又傳割) (綿龍/也)屯兵三千是殺我必矣汝見樞要為吾言(樞要謂/兩樞密) (董璋意專指安/重誨為于偽翻)如朝廷更發一騎入斜谷吾必反與汝 訣矣(騎竒寄翻斜余/遮翻谷音浴)光業以書示樞密承㫖李䖍徽未 幾朝廷又遣别將荀咸乂將兵戍閬州(幾居/豈翻)光業謂䖍 徽曰此兵未至吾父必反吾不敢自愛(言不敢愛/其死也)恐煩 朝廷調發(言恐須用兵/調徒釣翻)願止此兵吾父保無它䖍徽以 告安重誨重誨不從璋聞之遂反利閬遂三鎮以聞(利/帥) (李彦琦閬帥李仁/矩遂州夏魯竒)且言已聚兵將攻三鎮重誨曰臣久 知其如此陛下含容不討耳帝曰我不負人人負我則 討之 九月癸亥西川進奏官蘇愿白孟知祥云朝廷 欲大發兵討兩川(進奏官在京師故/以其事白其主帥)知祥謀於副使趙 季良季良請以東川兵先取遂閬然後併兵守劍門則 大軍雖來吾無内顧之憂矣(兩川同心協力守險/則西川無内顧之憂)知祥 從之遣使約董璋同舉兵璋移檄利閬遂三鎮數其離 間朝廷(數所具翻間古/莧翻下無間同)引兵擊閬州(九域志梓州東北/至閬州三百九里) 庚午知祥以都指揮使李仁罕為行營都部署漢州刺 史趙廷隠副之簡州刺史張業為先鋒指揮使將兵三 萬攻遂州(九域志遂州北至/梓州二百五里)别將牙内都指揮使矦𢎞 實先登指揮使孟思恭將兵四千㑹璋攻閬州 安重 誨久專大權中外惡之者衆(惡烏/路翻)王德妃及武德使孟 漢瓊浸用事數短重誨於上(數所/角翻)重誨内憂懼表解機 務上曰朕無間於卿誣罔者朕既誅之矣(謂李行德/張儉也)卿 何為爾甲戌重誨復面奏曰(復扶/又翻)臣以寒賤致位至此 忽為人誣以反非陛下至明臣無種矣(種章/勇翻)由臣才薄 任重恐終不能鎮浮言願賜一鎮以全餘生上不許重 誨求之不已上怒曰聽卿去朕不患無人前成德節度 使范延光勸上留重誨且曰重誨去誰能代之上曰卿 豈不可延光曰臣受驅策日淺且才不逮重誨何敢當 此上遣孟漢瓊詣中書議重誨事馮道曰諸公果愛安 令(時安重誨兼中/書令故稱之)宜解其樞務為便(馮道肯發此/言葢知之矣)趙鳳 曰公失言乃奏大臣不可輕動 東川兵至閬州諸將 皆曰董璋久蓄反謀以金帛㗖其士卒(㗖徒/濫翻)鋭氣不可 當宜深溝髙壘以挫之不過旬日大軍至賊自走矣李 仁矩曰蜀兵懦弱安能當我精卒遂出戰兵未交而潰 歸董璋晝夜攻之庚辰城陷殺仁矩滅其族初璋為梁 將指揮使姚洪嘗𨽻麾下至是將兵千人戍閬州璋密 以書誘之洪投諸厠(誘音/酉)城陷璋執洪而讓之曰吾自 行間奬拔汝(行戸/剛翻)今日何相負洪曰老賊汝昔為李氏 奴(董璋先為汴富/人李讓家僮)掃馬糞得臠炙感恩無窮(臠力兖翻/肉作片也) (炙之夜翻/燔肉也)今天子用汝為節度使何負於汝而反邪汝 猶負天子吾受汝何恩而云相負哉汝奴才固無恥吾 義士豈忍為汝所為乎吾寧為天子死(寧為于/偽翻)不能與 人奴並生璋怒然鑊於前(鑊戸郭翻鼎大無/足曰鑊然燒也)令壯士十 人刲其肉自啗之(刲涓畦/翻割也)洪至死罵不絶聲帝置洪二 子於近衞厚給其家 甲申以范延光為樞密使安重 誨如故(言雖進用范延光而/安重誨職任如故) 丙戌下制削董璋官爵 興兵討之丁亥以孟知祥兼西南供饋使(孟知祥之兵/已攻遂州朝) (廷豈不知之邪猶欲懐輯之以離董璋之交耳/唇亡齒寒已了了於知祥胸中此策安所施哉)以天雄 節度石敬瑭為東川行營都招討使(節度之下當有使/字蜀本有使字) 以夏魯竒為之副璋使孟思恭分兵攻集州(集州本漢/宕渠縣宇) (文周置集州隋廢為難江縣唐復置集州宋熈寧五年/復廢州為難江縣屬巴州九域志縣在州北一百六十) (里/)思恭輕進敗歸璋怒遣還成都知祥免其官戊子以 石敬瑭權知東川事庚寅以右武衞上將軍王思同為 西都留守兼行營馬步都虞候為伐蜀前鋒 漢主遣 其將梁克貞李守鄘攻交州拔之執靜海節度使曲承 美以歸(唐末曲顥據交/州至承美而敗)以其將李進守交州 冬十月 癸巳李仁罕圍遂州夏魯竒嬰城固守孟知祥命都押 牙髙敬柔帥資州義軍二萬人築長城環之(帥讀曰率/環音宦) 魯竒遣馬軍都指揮使康文通出戰文通聞閬州陷遂 以其衆降於仁罕戊戌董璋引兵趣利州(九域志閬州/西北至利州) (二百四十里趣/七喻翻下同)遇雨糧運不繼還閬州知祥聞之驚曰 比破閬中(比毗/至翻)正欲徑取利州其帥不武必望風自遁 (利帥李彦琦/帥所類翻)吾獲其倉廩據漫天之險(漫天寨在利州/北有小漫天大) (漫天/二寨)北軍終不能西救武信(武信軍/遂州)今董公僻處閬州 逺棄劍閣非計也(處昌/召翻)欲遣兵三千助守劍門璋固辭 曰此已有備(為劍門失/守張本) 錢鏐因朝廷冊閩王使者裴 羽還(裴羽葢冊閩王延鈞者/也還從宣翻又如字)附表引咎其子傳瓘及將 佐屢為鏐上表自訢(為于/偽翻)癸卯敕聽兩浙綱使自便(繫/治) (兩浙綱使見/上巻上年) 以宣徽北院使馮贇為左衞上將軍北 都留守 丁未族誅董光業(以其父/璋反也) 楚王殷寢疾遣 使詣闕請傳位於其子希聲朝廷疑殷已死辛亥以希 聲為起復武安節度使兼侍中 孟知祥以故蜀鎮江 節度使張武為峽路行營招收討伐使將水軍趣夔州 (前蜀置鎮江軍於夔州張/武其舊帥也趣七喻翻)以左飛棹指揮使袁彦超副 之(天成元年孟知祥/置左右飛棹六營)癸丑東川兵陷徴合巴蓬果五州 (徧考隋唐地理志五代職方考元豐九域志皆無徴州/按東川之兵時自遂閬東畧九域志合州在遂州東二) (百二十里果州在遂州東南一百八十里巴州在閬州/東二百四十五里蓬州在果州東北一百八十五里徴) (州必在遂合/果三州之間) 丙辰吳左僕射同平章事嚴可求卒(嚴/可) (求忠於徐氏者也徐温既卒可求相吳坐視/徐知詢之廢不能出一計權不在焉故也)徐知誥以 其長子大將軍景通為兵部尚書叅政事知誥將出鎮 金陵故也 漢將梁克貞入占城取其寶貨以歸(占城/國在) (西南海上其地方千里東至海西至雲南南鄰真臘/北抵驩州其人俗與大食同其乗象馬其食稻米) 十一月戊辰張武至渝州刺史張環降之遂取瀘州(九/域) (志渝瀘二州相去七百/餘里降戸江翻瀘音盧)遣先鋒將朱偓分兵趣黔涪(九/域) (志涪州西至渝州三百四十里東南至黔州四百/九十里將即亮翻趣七喻翻黔其今翻涪音浮) 己 巳楚王殷卒(年七/十九)遺命諸子兄弟相繼置劍於祠堂曰 違吾命者戮之(為殷諸子爭國/以至于亡張本)諸將議遣兵守四境然 後發喪兵部侍郎黄損曰吾喪君有君(用左傳語吾/喪息浪翻)何 備之有宜遣使詣鄰道告終稱嗣而已 石敬瑭入散 闗階州刺史王𢎞贄瀘州刺史馮暉與前鋒馬步都虞 候王思同步軍都指揮使趙在禮引兵出人頭山後過 劍門之南還襲劍門克之殺東川兵三千人獲都指揮 使齊彦温據而守之暉魏州人也甲戍𢎞贄等破劍州 而大軍不繼乃焚其廬舍取其資糧還保劍門(今利州/昭化縣) (南有白衞嶺與劍門相接九域志劍州東北至劍門五/十五里 考異曰實録軍前奏今月十三日王𢎞贄馮) (暉自利州入山路出劍門闗外倒下殺董璋把闗兵士/約三千人獲都指揮使齊彦温大軍進攻入劍門次又) (丙戌奏今月十七日收下劍州破賊千餘人獲指揮使/劉太李昊蜀髙祖實録己卯東川告急今月十八日北) (軍自白衞嶺人頭山後過從小劍路至漢源驛出頭倒/入劍門打破闗寨掩捉彦温及將士五百餘人遂相次) (構喚大軍據闗下營又龐福誠謝鍠相謂曰北軍昨來/既得闗寨之後隔一日大軍曽下至劍州而乃搬運糧) (食燒舍自驚還奔闗寨十國紀年後蜀史壬申𢎞贄暉/襲陷劍門癸酉攻焚劍州取糧還屯劍門己卯東川告) (急使至成都知祥命牙内都指揮使李肇帥兵五千赴/援董璋自閬州帥兩川兵屯木馬寨先是龎福誠謝鍠) (屯閬州北來蘇寨聞劍門陷懼北軍據劍州帥部兵千/餘人由間道先董璋至劍州壁于衙城後士卒方食北) (軍萬餘人自北山馳下福誠等趨河橋迎擊之北軍小/却福誠帥數百人夜升北山顛轉至北軍壁外大呼譟) (鍠命將士以弓弩短兵急擊之北軍驚擾棄戈甲而遁/鍠追襲之北軍退保劍門十餘日不窺劍州按劍門至) (成都尚十許程若十八日劍門失守何得二十日孟知/祥已聞之邪今從實録十三日壬申為定若隔一日下) (至劍州則十五日甲戌非十七日也葢思同等以大軍/未至故收糧燒舍還保劍門故福誠等得復入劍州李) (昊叙事甚詳無執劉太事今刪之晉髙祖/實録云甲申平劍州破賊千餘人尤誤也)乙亥詔削孟 知祥官爵己卯董璋遣使至成都告急知祥聞劍門失 守大懼曰董公果誤我庚辰遣牙内都指揮使李肇將 兵五千赴之戒之曰爾倍道兼行先據劍州北軍無能 為也又遣使詣遂州令趙廷隠將萬人㑹屯劍州(時趙/廷隠) (與李仁罕圍遂州孟知祥知夏魯竒無能為/而劍閣之險不可不爭故使趙廷隠赴之)又遣故蜀 永平節度使李筠將兵四千趣龍州守要害(防唐兵由/鄧艾故道) (而入蜀也史言孟/知祥慮患之周)時天寒士卒恐懼觀望不進廷隠流 涕諭之曰今北軍勢盛汝曹不力戰却敵則妻子皆為 人有矣衆心乃奮(蜀兵皆亡國之餘王衍之亡也蜀人/妻子係虜者多矣趙廷隠以其所經) (見實利害告之/夫安得而不奮)董璋自閬州將兩川兵屯木馬寨(木馬/寨在) (閬州西北劍州東南宋白曰梁大同中於巴嶺側近立/東巴州治木馬按木馬地名在今洋州界無復遺址) 先是西川牙内指揮使太谷龎福誠昭信指揮使謝鍠 屯來蘇村(益昌江東越大山數重有狹徑名來蘇蜀人/于江西置柵守之度江出劍門南二十里至) (青强店與官路合九域志蓬州儀/隴縣有來蘇鎮即其地鍠戸盲翻)聞劍門失守相謂曰 使北軍更得劍州則二蜀勢危矣遽引部兵千餘人間 道趣劍州始至(間古莧翻趣/七喻翻下同)官軍萬餘人自北山大下 㑹日暮二人謀曰衆寡不敵逮明則吾屬無遺矣福誠 夜引兵數百升北山大譟於官軍營後鍠帥餘衆操短 兵自其前急擊之(帥讀曰率/操七刀翻)官軍大驚空營遁去復保 劍門十餘日不出孟知祥聞之喜曰吾始謂𢎞贄等克 劍門徑據劍州堅守其城或引兵直趣梓州董公必棄 閬州奔還我軍失援亦須解遂州之圍如此則内外受 敵兩川震動勢可憂危今乃焚毁劍州運糧東歸劍門 頓兵不進吾事濟矣(孟知祥喜兵勢之小寛自言其/料敵方畧此如棊工之説棊耳)官 軍分道趣文州將襲龍州(自文州界青塘嶺至龍州一/百五十里郡志云自北至南) (者右肩不得易所負謂之左/擔路鄧艾伐蜀所由之路也)為西川定逺指揮使潘福 超義勝都頭太原沙延祚所敗(姓苑云沙姓神農夙沙/氏之後此傅㑹之説耳) 甲申張武卒於渝州知祥命袁彦超代將其兵朱偓將 至涪州武泰節度使楊漢賔棄黔南奔忠州(九域志黔/州北至忠) (州三百七/十九里)偓追至豐都(舊唐書地理志曰豐都漢巴郡/枳縣地後漢置平都縣隋義寧) (二年分臨江置豐都縣九域志/豐都縣在忠州西九十二里)還取涪州(九域志忠州/豐都縣西至) (涪州百許/里涪音浮)知祥以成都支使崔善權武泰留後董璋遣 前陵州刺史王暉將兵三千㑹李肇等分屯劍州南山 丙戌馬希聲襲位稱遺命去建國之制(楚王建國見/上巻天成二) (年去羌/吕翻)復藩鎮之舊 契丹東丹王托雲自以失職(突/欲) (不得立見二百七/十五卷天成元年)帥部曲四十人越海自登州來奔(九/域) (志登州東北至海五里新唐志登州東北海行過大謝/島龜歆島淤島烏湖島三百里北度烏湖海至馬石山) (東之都里鎮二百里東傍海壖過青泥浦桃花浦杏花/浦石人汪槖馳彎烏骨江八百里乃南傍海壖過烏牧) (島貝江口椒島得新羅西北之長口鎮又過秦王石橋/麻田島古寺島得物島千里至鴨渌江唐恩浦口乃東) (南陸行七百里至新羅王城自鴨渌江口舟行百餘里/乃小舫沂流東北三十里至泊灼口得渤海之境又泝) (流五百里至丸都縣城故髙麗王都又東北沂流五百/里至神州又陸行四百里至顯州天寶中王所都又正) (北如東六百里至勃海王城按契丹東丹王居扶餘城/在唐髙麗扶餘川中 考異曰實録按巴堅妻令元帥) (太子往勃海代慕華歸西樓欲立為契丹王而元帥太/子既典兵柄不欲之勃海遂自立為契丹王謀害慕華) (其母不能止慕華懼遂航海内附按天皇王入汴/猶求害東丹者誅之豈有在國欲殺之理今不取) 十 二月壬辰石敬瑭至劍門乙未進屯劍州北山趙廷隠 陳于牙城後山(郭忱劍州靜照堂記曰前瞰巨澗後倚/層巒又春風樓記曰邊山而立是州一) (逕坡陁中貫大溪太守之居已在平山内外居民/悉在山上則劍州之山川可知矣陳讀曰陣下同)李肇 王暉陳于河橋(按劍州無所謂河路振九國志曰王師/陷劍門趙廷隠帥兵據石橋恐當作石) (橋/)敬瑭引步兵進擊廷隠廷隠擇善射者五百人伏敬 瑭歸路按甲待之矛矟欲相及乃揚旗鼓譟擊之北軍 退走顛墜下山俘斬百餘人敬瑭又使騎兵衝河橋李 肇以强弩射之(射而/亦翻)騎兵不能進薄暮敬瑭引去廷隠 引兵躡之與伏兵合擊敗之(敗補/邁翻)敬瑭還屯劍門 癸 卯夔州奏復取開州(舊唐書地理志曰開州亦漢巴郡/胊䏰縣地梁置永豐縣西魏改曰) (永寧隋開皇末改曰盛山縣唐武德初/置開州時葢為蜀兵所陷而復取之也) 庚戌以武安 節度使馬希聲為武安靜江節度使加兼中書令 石 敬瑭征蜀未有功使者自軍前來多言道險狹進兵甚 難闗右之人疲於轉餉往往竄匿山谷聚為盜賊上憂 之壬子謂近臣曰誰能辦吾事者吾當自行耳安重誨 曰臣職忝機密軍威不振臣之罪也臣請自往督戰上 許之重誨即拜辭癸丑遂行日馳數百里西方藩鎮聞 之無不惶駭(陜州保義軍華州鎮國軍同州匡國軍耀/州順義軍鳳翔山南西道皆西方藩鎮也) 錢帛芻糧晝夜輦運赴利州人畜斃踣於山谷者不可 勝紀(踣蒲北翻/勝音升)時上已疎重誨石敬瑭本不欲西征及重 誨離上側(離力/智翻)乃敢累表奏論以為蜀不可伐上頗 然之 西川兵先戍夔州者千五百人上悉縱歸 二年春正月壬戌孟知祥奉表謝(表謝遣還戍兵而已/遂劍之兵未嘗解也) 庚午李仁罕陷遂州夏魯竒自殺 癸酉石敬瑭復 引兵至劍州(復扶又/翻下同)屯于北山孟知祥梟夏魯竒首以 示之(梟堅/堯翻)魯竒二子從敬瑭在軍中泣請往取其首葬 之敬瑭曰知祥長者必葬而父(長知兩翻/而汝也)豈不愈於身 首異處乎(言知祥若收葬之則身首猶合於一處/若取葬其首而身在敵中必異處也)既而 知祥果收葬之敬瑭與趙廷隠戰不利復還劍門 丙 戌加髙從誨兼中書令 東川歸合州于武信軍(合州/本武) (信巡屬東川先取合州今/西川取遂州故歸之武信) 初鳳翔節度使朱𢎞昭諂 事安重誨連得大鎮重誨過鳳翔𢎞昭迎拜馬首館於 府舍(館古/玩翻)延入寢室妻子羅拜奉進酒食禮甚謹重誨 為𢎞昭泣言讒人交構幾不免賴主上明察得保宗族 (為于偽翻讒人謂李行/德張儉等事見上年)重誨既去𢎞昭即奏重誨怨望 有惡言不可令至行營恐奪石敬瑭兵柄又遺敬瑭書 言重誨舉措孟浪(遺唯季翻孟浪猶言/張大而無拘束也)若至軍前恐將 士疑駭不戰自潰宜逆止之敬瑭大懼即上言重誨至 恐人情有變宜急徴還宣徽使孟漢瓊自西方還亦言 重誨過惡有詔召重誨還二月己丑朔石敬瑭以遂閬 既陷糧運不繼燒營北歸軍前以告孟知祥(軍前謂趙/廷隠李肇) (之/軍)知祥匿其書謂趙季良曰北軍漸進奈何季良曰不 過綿州必遁知祥問其故曰我逸彼勞彼懸軍千里糧 盡能無遁乎(史言懸軍涉險糧道/不繼為敵人所窺)知祥大笑以書示之 安重誨至三泉得詔亟歸過鳳翔朱𢎞昭不内重誨 懼馳騎而東 兩川兵追石敬瑭至利州(劍州北至利/州二百三十) (里/)壬辰昭武節度使李彦琦棄城走甲午兩川兵入利 州孟知祥以趙廷隠為昭武留後(孟知祥遂得據漫天/之險如其宿規矣) 廷隠遣使密言於知祥曰董璋多詐可與同憂不可與 共樂它日必為公患因其至劍州勞軍請圖之(樂音洛/勞力到) (翻/)并兩川之衆可以得志於天下知祥不許(趙廷隠所/以能拒石) (敬瑭者依險而戰也平原易地烏能當北兵就使殺董/璋并兩川之衆亦不能得志於天下孟知祥之不許葢) (審已量/彼也)璋入廷隠營留宿而去廷隠歎曰不從吾謀禍 難未已(難乃/旦翻) 庚子孟知祥以武信留後李仁罕(孟知/祥得) (遂閬二鎮就以與其將故/李仁罕趙廷隠各竭其力)為峽路行營招討使使將水 軍東畧地 辛丑以樞密使兼中書令安重誨為䕶國 節度使(安重誨還未至京師而/除河中不容其入朝也)趙鳳言於上曰重誨陛 下家臣其心終不叛主但以不能周防為人所讒陛下 不察其心死無日矣上以為朋黨不悦(考趙鳳前後所/言誠有黨安重) (誨之心明宗已累見其情而趙/鳳言之不已乃所以速其死也) 乙巳趙廷隠李肇自 劍州引還(引還/成都)留兵五千戍利州丙午董璋亦還東川 留兵三千戍果閬(果閬二/州名) 丁巳李仁罕陷忠州 吳 徐知誥欲以中書侍郎内樞使宋齊丘為 (内樞使即/内樞密使) (之/職)齊丘自以資望素淺欲以退讓為髙謁歸洪州葬父 (宋齊丘本/洪州進士)因入九華山(九華山在池州青陽縣界本名/九子山李白以九峯如蓮花改) (為九/華)止于應天寺啟求隠居吳主下詔徴之知誥亦以 書招之皆不至知誥遣其子景通自入山敦諭齊丘始 還朝(究觀宋齊丘晩年之心迹則始/焉之所為者皆偽也朝直遥翻)除右僕射致仕更 命應天寺曰徴賢寺(更工/衡翻) 三月己未朔李仁罕陷萬 州庚申陷雲安監(九域志萬州在忠州東北二百八十/六里雲安軍又在萬州東北二百五) (十七里監又在軍東北三/十里其地産鹽故置監) 辛酉賜契丹東丹王托雲 姓東丹名慕華以為懐化節度使瑞慎等州觀察使(時/置) (懐化軍於慎州瑞州領逺來一縣慎州領逢龍一縣葢/皆後唐所置薛史瑞慎二州本遼東之地唐末為懐化) (節度余按唐貞觀十年以烏突汗達于部落置威州於/營州之境後更名瑞州僑治良鄉之廣陽城武德初以) (速末烏素固部落置慎州/僑治良鄉之故都鄉城)其部曲及先所俘契丹將特 哩衮賜姓名特哩衮姓狄名懐忠(擒特哩衮見/上天成三年) 李仁 罕至夔州寧江節度使安崇阮棄鎮與楊漢賔自均房 逃歸壬戌仁罕陷夔州(孟知祥遂并有/夔忠萬三州) 帝既解安重 誨樞務乃召李從珂泣謂曰如重誨意汝安得復見吾 (安重誨欲殺從/珂事見上元年)丙寅以從珂為左衞大將軍 壬申横 海節度使同平章事孔循卒 乙酉復以錢鏐為天下 兵馬都元帥尚父吳越國王遣監門上將軍張籛往諭 㫖以曏日致仕安重誨矯制也(籛則前翻錢鏐致仕/事見上巻天成四年) 丁亥以太常卿李愚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 夏四月 辛卯以王德妃為淑妃(唐制因隋之舊貴妃淑妃賢妃/各一人正一品時曹后自淑妃) (正位中宫故陞/德妃為淑妃) 閩奉國節度使兼中書令王延稟聞 閩王延鈞有疾以次子繼昇知建州留後帥建州刺史 繼雄將水軍襲福州(帥讀/曰率)癸卯延稟攻西門繼雄攻東 門延鈞遣樓船指揮使王仁達將水軍拒之仁達伏甲 舟中偽立白幟請降繼雄喜屏左右(幟昌志翻降戸江/翻屏必郢翻又卑) (正/翻)登仁達舟慰撫之仁達斬繼雄梟首於西門延稟方 縱火攻城見之慟哭仁達因縱兵擊之衆潰左右以斛 舁延稟而走(斛槩量之器十斗為/斛舁音余又羊茹翻)甲辰追擒之延鈞見 之曰果煩老兄再下(王延稟此語見二百/七十五巻天成二年)延稟慙不能 對延鈞囚于别室遣使者如建州招撫其黨其黨殺使 者奉繼昇及弟繼倫奔吳越仁達延鈞從子也(為延鈞/忌仁達) (而殺之張本/從才用翻) 以宣徽北院使趙延壽為樞密使 己 酉天雄節度使同平章事石敬瑭兼六軍諸衞副使 辛亥以朱𢎞昭為宣徽南院使 五月閩王延鈞斬王 延稟於市復其姓名曰周彦琛遣其弟都教練使延政 如建州撫慰吏民(為王延政以建州/與福州相攻張本) 丁卯罷畆税麴 錢(計畝税麴錢見/上巻天成三年)城中官造麴減舊半價鄉村聽百姓 自造民甚便之 己卯以孟漢瓊知内侍省事充宣徽 北院使漢瓊本趙王鎔奴也時范延光趙延壽雖為樞 密使懲安重誨以剛愎得罪(愎蒲/逼翻)每於政事不敢可否 獨漢瓊與王淑妃居中用事人皆憚之先是宫中須索 稍踰常度重誨輒執奏由是非分之求殆絶(先悉薦翻/須求也索) (亦求也索山客/翻分扶問翻)至是漢瓊直以中宫之命取府庫物不 復闗由樞密院及三司亦無文書所取不可勝紀(勝音/升) 辛巳以相州刺史孟鵠為左驍衞大將軍充三司使 昭武留後趙廷隠自成都赴利州踰月請兵進取興 元及秦鳳孟知祥以兵疲民困不許(孟知祥量力而後/動所以能跨有三) (蜀/也) 䕶國節度使兼中書令安重誨内不自安表請致 仕閏月庚寅制以太子太師致仕是日其子崇賛崇緒 逃奔河中壬辰以保義節度使李從璋為䕶國節度使 甲午遣步軍指揮使藥彦稠將兵趣河中(揺于讒口遣/藥彦稠以兵) (討安/重誨)安崇賛等至河中重誨驚曰汝安得來既而曰吾 知之矣此非渠意為人所使耳(渠猶言/其也)吾以死徇國夫 復何言(夫音扶復/扶又翻)乃執二子表送詣闕明日有中使至 見重誨慟哭久之重誨問其故中使曰人言令公有異 志朝廷已遣藥彦稠將兵至矣重誨曰吾受國恩死不 足報敢有異志更煩國家發兵貽主上之憂罪益重矣 崇賛等至陜有詔繫獄皇城使翟光鄴素惡重誨(惡烏/路翻) 帝遣詣河中察之曰重誨果有異志則誅之(史言帝無/决然殺重) (誨之㫖郭崇韜之死亦猶是也/上無道揆下無法守無怪乎爾)光鄴至河中李從璋以 甲士圍其第自入見重誨拜于庭下重誨驚降堦答拜 從璋奮檛擊其首妻張氏驚救亦檛殺之(代考異曰五/ 史闕文李) (從璋奮檛擊重誨于地重誨曰重誨死無恨但不與官/家誅得潞王他日必為朝廷之患言終而絶按重誨自) (以私憾欲殺從珂當是時從珂未有跋扈之跡重誨何/以知其為朝廷之患此恐是清泰篡立之後人譽重誨) (者造此語/未可信也)奏至己亥下詔以重誨離間孟知祥董璋錢 鏐為重誨罪(間古莧翻離/間事並見上)又誣其欲自擊淮南以圖兵 柄(因邊彦温所/告而誣之)遣元隨竊二子歸本道并二子誅之 丙午帝遣西川進奏官蘇愿東川軍將劉澄各還本鎮 諭以安重誨專命興兵致討今已伏辜 六月乙丑復 以李從珂同平章事充西都留守(安重誨既死復用/李從珂守長安) 丙子命諸道均民田税 閩王延鈞好神仙之術道士 陳守元巫者徐彦林與盛韜共誘之作寶皇宫極土木 之盛(薛史福州城中有王霸壇錬丹井壇旁有皁莢木/久枯一旦忽生枝葉井中有白龜浮出掘地得石) (銘有王霸裔孫之文昶以為已應/之于壇側建寳皇宫好呼到翻)以守元為宫主(陳守/元盛) (韜等見信而薛文傑得行其/姦妄矣史言閩政自是愈亂) 秋九月己亥更賜東丹 慕華姓名曰李賛華(是年三月慕華/賜名今更賜姓) 吳鎮南節度使 同平章事徐知諫卒以諸道副都綂鎮海節度使守中 書令徐知詢代之賜爵東海郡王徐知誥之召知詢入 朝也(事見上巻/天成四年)知諫豫其謀知詢遇其喪於塗(知諫之/喪自洪) (州還而知詢往赴/洪州故相遇于塗)撫棺泣曰弟用心如此我亦無憾然 何面見先王於地下乎(先王謂/徐温也) 辛丑加樞密使范延 光同平章事 辛亥敕解縱五坊鷹隼(隼聳/尹翻)内外無得 更進馮道曰陛下可謂仁及禽獸上曰不然朕昔嘗從 武皇獵(武皇晉王/克用諡)時秋稼方熟有獸逸入田中遣騎取 之比及得獸餘稼無幾(比必利翻/幾居豈翻)以是思之獵有損無 益故不為耳 冬十月丁卯洋州指揮使李進唐攻通 州拔之(洋州東南至通州七百三十九里先是蜀人葢/嘗取通州故復攻抜之宋乾德二年改通州為) (達州以淮南/有通州也) 壬午以王延政為建州刺史 十一月 甲申朔日有食之 癸巳蘇愿至成都孟知祥聞甥妷 在朝廷者皆無恙(恙余/亮翻)遣使告董璋欲與之俱上表謝 罪璋怒曰孟公親戚皆完固宜歸附璋已族滅(謂朝廷/族誅其) (子董光/業也)尚何謝為詔書皆在蘇愿腹中劉澄安得豫聞 璋豈不知邪由是復為怨敵(為董璋攻西川敗/死張本復扶又翻) 乙未 李仁罕自夔州引兵還成都(孟知祥既盡得前蜀/夔黔之土不復東畧) 吳 中書令徐知誥表稱輔政嵗久請歸老金陵乃以知誥 為鎮海寧國節度使鎮金陵餘官如故總録朝政如徐 温故事(徐温先鎮京口總録吳朝/之政後徙金陵朝直遥翻)以其子兵部尚書㕘政 事景通為司徒同平章事知中外左右諸軍事留江 都輔政(徐知誥襲徐温之跡而景通襲/知誥之跡吳祚因此移於李氏)以内樞使同平 章事王令謀為左僕射兼門下侍郎以宋齊丘為右僕 射兼中書侍郎並同平章事兼内樞使以佐景通賜德 勝節度使張崇爵清河王(吳置德勝/軍於廬州)崇在廬州貪暴州 人苦之屢嘗入朝厚以貨結權要由是常得還鎮為廬 州患者二十餘年 十二月甲寅朔初聽百姓自鑄農 器并雜鐵器(按五代㑹要雜鐵器謂燒器動使諸物熟/鐵亦任百姓自煉徐無黨曰税農具錢至) (今因/之)每田二畝夏秋輸農具三錢 武安靜江節度使 馬希聲聞梁太祖嗜食雞慕之既襲位日殺五十雞為 膳居喪無戚容庚申葬武穆王于衡陽(馬殷諡武穆王/衡陽本漢蒸陽) (縣吳分置臨蒸縣隋改臨蒸縣/為衡陽縣唐屬衡州為治所)將發引頓食雞&KR0796;數盤 (引讀曰靷&KR0796;/黒角翻羮也)前吏部侍郎潘起譏之曰昔阮籍居喪食 蒸豚(晉阮籍任情不羈而性至孝母終將葬食一蒸豚/飲二斗酒然後臨决直言窮矣舉聲一號吐血數) (升毁瘠骨立殆至滅/性然不可以訓也)何代無賢 癸亥徐知誥至金陵 昭武留後趙廷隠白孟知祥以利州城塹已完頃在 劍州與牙内都指揮使李肇同功(事見上年/十一月)願以昭武 讓肇知祥褒諭不許廷隠三讓癸酉知祥召廷隠還成 都以肇代之 閩陳守元等稱寶皇之命謂閩王延鈞 曰茍能避位受道當為天子六十年延鈞信之丙子命 其子節度副使繼鵬權軍府事延鈞避位受籙道名𤣥 錫 愛州將楊廷藝養假子三千人圖復交州漢交州 守將李進知之受其賂不以聞是嵗廷藝舉兵圍交州 (舊唐書地理志交州西至愛州界/小黄江口水路四百一十六里)漢主遣承㫖程寶救 之未至城陷進逃歸漢主殺之寶圍交州廷藝出戰寶 敗死(去年漢取交/州今復失之) 三年春正月樞密使范延光言自靈州至邠州方渠鎮 (宋白曰通逺軍本靈州方渠鎮晉天福四年改為威州/仍割木波馬嶺二鎮𨽻之周廣順二年避諱改為環州) (顯德四年降/為通逺軍)使臣及外國入貢者多為党項所掠請發 兵擊之己丑遣靜難節度使藥彦稠前朔方節度使康 福將步騎七千討党項(党底/朗翻) 乙未孟知祥妻福慶長 公主卒(歐史長興元年秋改封知祥妻瓊華/長公主為福慶長公主長知兩翻) 孟知祥 以朝廷恩意優厚而董璋塞綿州路不聽遣使入謝(由/成) (都趣劍利路由/綿州塞悉則翻)與節度副使趙季良等謀欲發使自峽 江上表(上時/掌翻)掌書記李昊曰公不與東川謀而獨遣使 則異日負約之責在我矣乃復遣使語之(復扶又翻/語牛倨翻)璋 不從二月趙季良與諸將議遣昭武都監太原髙彦儔 將兵攻取壁州(舊唐書地理志壁州諾水縣後漢之宣/漢縣梁分宣漢置始寧縣元魏分始寧) (置諾水縣唐武德初分巴東之始寧置壁州治諾/水宋廢壁州以其地入巴州之曽口通江二縣)以絶 山南兵轉入山後諸州者(山後諸州謂/巴蓬果等州)孟知祥謀於僚 佐李昊曰朝廷遣蘇愿等西歸未嘗報謝今遣兵侵軼 (軼徒/結翻)公若不顧墳墓甥妷(孟知祥之先墳墓在邢州龍/岡縣其甥妷時皆仕于朝) 則不若傳檄舉兵直取梁洋安用壁州乎知祥乃止季 良由是惡昊(惡烏/路翻) 辛未初令國子監校定九經雕印 賣之(印賣九/經始此) 藥彦稠等奏破党項十九族俘二千七 百人 賜髙從誨爵勃海王 吳徐知誥作禮賢院於 府舍(作之於金/陵府舍)聚圖書延士大夫與孫晟及海陵陳覺 談議時事 孟知祥三遣使説董璋(説式/芮翻)以主上加禮 於兩川茍不奉表謝罪恐復致討(復扶/又翻)璋不從三月辛 丑遣李昊詣梓州極論利害璋見昊詬怒不許(詬古候/翻又許) (候/翻)昊還(還從宣翻/又如字)言於知祥曰璋不通謀議(不通謀議/猶今人言) (不容商/量也)且有窺西川之志公宜備之 甲辰閩王延鈞 復位(王延鈞避位/受籙見上年) 吳越武肅王錢鏐疾謂將吏曰吾 疾必不起諸兒皆愚懦誰可為帥者衆泣曰兩鎮令公 仁孝有功孰不愛戴(天成三年錢鏐以兩鎮授傳瓘事/見上卷按是年秋朝廷始加傳瓘) (中書令其下/過呼之耳)鏐乃悉出印鑰授傳瓘(印吳越國印及鎮/海鎮東印也鑰内) (外城諸門及/宫門契鑰也)曰將吏推爾宜善守之又曰子孫善事中 國勿以易姓廢事大之禮(時中國率數年一易姓錢鏐/之意葢謂偏據一隅知以小) (事大而已茍中國有主則臣/事之其自興自仆吾不問也)庚戌卒年八十一傳瓘與 兄弟同幄行喪内牙指揮使陸仁章曰令公嗣先王霸 業將吏旦暮趨謁當與諸公子異處(處昌/吕翻)乃命主者更 設一幄扶傳瓘居之告將吏曰自今惟謁令公禁諸公 子從者無得妄入(從才/用翻)晝夜警衞未嘗休息(陸仁章雖/不學而其) (所為闇與/趙熹合)鏐末年左右皆附傳瓘獨仁章數以事犯之 至是傳瓘勞之(數所角翻/勞力到翻)仁章曰先王在位仁章不知 事令公今日盡節猶事先王也(先王/謂鏐)傳瓘嘉歎久之傳 瓘既襲位更名元瓘兄弟名傳者皆更為元(更工/衡翻)以遺 命去國儀(吳越建國見二百七十/一卷梁均王龍德三年)用藩鎮法除民田荒 絶者租税(荒者有主而不耕/絶者戸絶而無主)命處州刺史曹仲達權知 政事置擇能院掌選舉殿最(殿丁/練翻)以浙西營田副使沈 崧領之内牙指揮使富陽劉仁把(富陽縣本漢富春縣/晉避鄭太后諱改名) (富陽後世遂因之九域志富陽/縣屬杭州在州西南七十三里)及陸仁章久用事仁章 性剛仁把好毁短人皆為衆所惡(惡烏/路翻)一日諸將共詣 府門請誅之元瓘使從子仁俊諭之(從才/用翻)曰二將事先 王久吾方圖其功汝曹乃欲逞私憾而殺之可乎吾為 汝王汝當禀吾命不然吾當歸臨安以避賢路(錢氏本/居臨安) 衆懼而退乃以仁章為衢州刺史仁把為湖州刺史中 外有上書告訐者(訐居/謁翻)元瓘皆置不問由是將吏輯睦 初契丹錫里䇿稜特哩衮皆為趙徳鈞所擒(錫/里) (特哩衮契丹管軍頭目之/稱被擒見上巻天成三年)契丹屢遣使請之上謀 於羣臣德鈞等皆曰契丹所以數年不犯邊數求和者 以此輩在南故也縱之則邊患復生(數所角翻/復扶又翻)上以問 冀州刺史楊檀對曰䇿稜契丹之驍將曏助王都謀危 社稷幸而擒之陛下免其死為賜已多契丹失之如喪 手足(喪息/浪翻)彼在朝廷數年知中國虛實若得歸為患必 深彼纔出塞則南向發矢矣恐悔之無及上乃止檀沙 陀人也(楊檀後改/名光逺) 上欲授李賛華以河南藩鎮羣臣 皆以為不可上曰吾與其父約為昆弟故賛華歸我吾 老矣後世繼體之君雖欲招之其可致乎夏四月癸亥 以賛華為義成節度使為選朝士為僚屬輔之(為選于/偽翻) 賛華但優游自奉不豫政事上嘉之雖時有不法亦不 問以莊宗後宫夏氏妻之(五代㑹要莊宗昭容夏氏封/虢國夫人薛史曰明宗入洛) (莊宗宫人數百悉令歸其骨肉惟夏氏無所歸明宗以/夏魯竒是其同宗因命歸之今以妻賛華妻七細翻) 賛華好飲人血姬妾多刺臂以吮之婢僕小過或抉目 或刀刲火灼(好呼到翻刺七亦翻吮士/兖翻抉於穴翻刲頃畦翻)夏氏不忍其殘 奏離昏為尼 乙丑加宋王從厚兼中書令 東川節 度使董璋㑹諸將謀襲成都皆曰必克前陵州刺史王 暉曰劍南萬里成都為大時方盛夏師出無名必無成 功孟知祥聞之遣馬軍都指揮使潘仁嗣將三千人詣 漢州詗之(詗古永翻/又休正翻)璋入境破白楊林鎮(白楊林鎮當/在漢州界上) 執戍將武𢎞禮聲勢甚盛知祥憂之趙季良曰璋為人 勇而無恩士卒不附城守則難克野戰則成擒矣今不 守巢穴公之利也璋用兵精鋭皆在前鋒公宜以羸兵 誘之以勁兵待之始雖小衂後必大捷(此孫臏三駟之/説也自古以來) (以此取勝者多矣楚以之破吳師而滅舒鳩周訪以之/破杜曽而清襄沔王茂章以之斬朱友寧其策畧皆不) (出此羸倫為/翻衂女六翻)璋素有威名今舉兵暴至人心危懼公當 自出禦之以彊衆心趙廷隠以季良言為然曰璋輕而 無謀(輕墟/正翻)舉兵必敗當為公擒之(為于/偽翻)辛巳以廷隠為 行營馬步軍都部署將三萬人拒之五月壬午朔廷隠 入辭董璋檄書至又有遺季良廷隠及李肇書(董璋書/獨不及) (李仁罕者以趙季良者孟知祥之謀主趙廷隠李肇嘗/與璋同禦石敬瑭干劍州故皆先以書誘之李仁罕未) (嘗共事故不/及遺唯季翻)誣之云季良廷隠與己通謀召己令來知 祥以書授廷隠廷隠不視投之於地曰不過為反間(令/力) (呈翻下同/間古莧翻)欲令公殺副使與廷隠耳(趙季良為節度副/使故廷隠稱之) 再拜而行知祥曰事必濟矣肇素不知書視之曰璋教 我反耳囚其使者然亦擁衆為自全計(李肇時/鎮利州)璋兵至 漢州潘仁嗣與戰于赤水大敗為璋所擒(赤水在漢/州東南)璋 遂克漢州癸未知祥留趙季良髙敬柔守成都自將兵 八千趣漢州至彌牟鎮(九域志成都府新都縣/有彌牟鎮趣七喻翻)趙廷隠 陳於鎮北(陳讀曰/陣下同)甲申遲明(遲直/二翻)廷隠陳於雞蹤橋(薛/史) (孟知祥傳云知祥親帥其衆與趙廷隠等逆戰於金雁/橋璋軍大敗按金雁橋在漢州雒縣南璋兵既敗知祥) (追之夕宿雒縣豈金/雁橋即雞蹤橋邪)義勝定逺都知兵馬使張公鐸陳 於其後俄而璋望西川兵盛退陳於武侯廟下(諸葛武/侯有功) (於蜀蜀人所/在為立廟)璋帳下驍卒大譟曰日中曝我輩何為(曝/步) (木/翻)璋乃上馬前鋒始交東川右廂馬步都指揮使張守 進降於知祥言璋兵盡此無復後繼(復扶/又翻)當急擊之知 祥登髙冢督戰左明義指揮使毛重威左衝山指揮使 李瑭守雞蹤橋(孟知祥置左右衝山六營見/二百七十五巻天成元年)皆為東川 兵所殺趙廷隠三戰不利牙内都指揮副使侯𢎞實兵 亦却知祥懼以馬箠指後陳(箠止/橤翻)張公鐸帥衆大呼而 進(帥讀曰率/呼火故翻)東川兵大敗死者數千人擒東川中都指 揮使元璝牙内副指揮使董光演等八十餘人(中都指/揮使中) (軍都指揮使也一本/有軍字璝公回翻)璋拊膺曰親兵皆盡吾何依乎與 數騎遁去餘衆七千人降(降户江/翻下同)復得潘仁嗣(復扶/又翻)知 祥引兵追璋至五侯津(五侯津在/漢州西南)東川馬步都指揮使 元瓌降(元瓌疑即前元璝通鑑集衆書以成書以其官/有中興馬步之異其字有瓌與璝之異因再書) (之/耳)西川兵入漢州府第求璋不得士卒爭璋軍資故璋 走得免趙廷隠追至赤水又降其卒三千人是夕知祥 宿雒縣(自唐以來漢州治雒縣知祥入漢州不居州宅/而宿雒縣葢漢州州宅為追兵剽掠不可居故) (宿雒縣/廨舍也)命李昊草牓諭東川吏民及草書勞問璋(勞力/到翻) 且言將如梓州(如往/也)詢負約之由請見伐之罪乙酉知 祥㑹廷隠於赤水遂西還(還從宣翻/又如字)命廷隠將兵攻梓 州璋至梓州肩輿而入王暉迎問曰太尉全軍出征(洪/邁) (曰唐節度帶檢校官其初只檢校散騎常侍如李愬在/唐鄧時所稱者也後乃轉尚書及僕射司空司徒能至) (此者葢少僖昭以降藩鎮盛强武夫得志纔建節鉞其/資級已髙於是復升太保太傅太尉其上惟有太師故) (將帥悉稱太尉余按唐制太師太傅太保為三師太尉/司徒司空為三公太尉古以主兵故呼將帥為太尉耳) (若唐末藩鎮固亦有加太師者唐自睿宗之末邊鎮置/節度使如薛訥等已是後來使相之職其帶御史大夫) (中丞六曹尚書者僕射侍中中書令者往往有之李愬/之帥唐鄧隨以資淺帶散騎常侍耳洪説未為精當) 今還者無十人何也璋涕泣不能對至府第方食暉與 璋從子牙内都虞侯延浩帥兵三百大譟而入(帥讀曰/率下同) 璋引妻子登城子光嗣自殺璋至北門樓呼指揮使潘 稠使討亂兵稠引十卒登城斬璋首及取光嗣首以授 王暉暉舉城迎降趙廷隠入梓州封府庫以待知祥李 肇聞璋敗始斬其使以聞(李肇持兩端聞/璋敗始斬其使)丙戌知祥入 成都丁亥復將兵八千如梓州至新都(九域志新都縣/在成都府北四) (十五里復/扶又翻)趙廷隠獻董璋首己丑發𤣥武(舊唐書地理/志𤣥武漢氐) (道縣晉改曰𤣥武九域志宋大中祥符/五年改為中江縣在梓州西九十里)趙廷隠帥東川 將吏來迎 康福奏党項鈔盜者已伏誅餘皆降附(鈔/楚) (交/翻) 壬辰孟知祥有疾癸巳疾甚中門副使王處回侍 左右庖人進食必空器而出以安衆心李仁罕自遂州 來趙廷隠迎于板橋(板橋在梓/州東南)仁罕不稱東川之功侵 侮廷隠廷隠大怒乙未知祥疾瘳(瘳丑/留翻)丁酉入梓州戊 戌犒賞將士既罷(犒苦/到翻)知祥謂李仁罕趙廷隠曰二將 誰當鎮此仁罕曰令公再與蜀州亦行耳(先是朝廷加/孟知祥中書) (令故李仁罕稱之仁/罕葢先嘗領蜀州)廷隠不對知祥愕然退命李昊草 牒俟二將有所推則命一人為留後昊曰昔梁祖莊宗 皆兼領四鎮(梁太祖領宣武宣義天平䕶國四鎮/莊宗領河東魏博盧龍成德四鎮)今二 將不讓惟公自領之為便耳公宜亟還府(府謂成都西/川帥府所在) 更與趙僕射議之(趙僕射謂/趙季良) 己亥契丹使者多囉卿 辭歸國上曰朕志在安邊不可不少副其求(少詩/沼翻)乃遣 䇿古舍利與之俱歸契丹以不得䇿稜自是數寇雲州 及振武(數所/角翻) 孟知祥命李仁罕歸遂州留趙廷隠東 川巡檢以李昊行梓州軍府事昊曰二虎方爭僕不敢 受命願從公還乃以都押牙王彦銖為東川監押(監古/銜翻) 癸卯知祥至成都趙廷隠尋亦引兵西還(還從宣翻/又如字)知 祥謂李昊曰吾得東川為患益深昊請其故知祥曰自 吾發梓州得仁罕七狀皆云公宜自領東川不然諸將 不服廷隠言本不敢當東川因仁罕不讓遂有爭心耳 君為我曉廷隠(為干/偽翻)復以閬州為保寧軍(董璋取閬州/廢保寧軍今) (孟知祥復以為節/鎮以賞趙廷隠)益以果蓬渠開四州往鎮之吾自領 東川以絶仁罕之望廷隠猶不平請與仁罕鬬勝者為 東川昊深解之乃受命六月以廷隠為保寧留後戊午 趙季良帥將吏請知祥兼鎮東川許之(帥讀/曰率)季良等又 請知祥稱王權行制書賞功臣不許董璋之攻知祥也 山南西道節度使王思同以聞范延光言於上曰若兩 川併於一賊撫衆守險則取之益難宜及其交爭早圖 之上命思同以興元之兵密規進取(興元之兵既不足/以進取王思同之) (才又不足以進取劉曄料魏之羣臣無/能敵劉備孫權者所以重于用兵也)未幾(幾居/豈翻)聞璋 敗死延光曰知祥雖據全蜀然士卒皆東方人知祥恐 其思歸為變亦欲倚朝廷之重以威其衆陛下不屈意 撫之彼則無從自新上曰知祥吾故人為人離間至此 何屈意之有(離間葢指安重誨也孟知祥本有據蜀之/志使重誨不相猜阻亦必别求釁端而動) (明宗葢未能察見知祥/之心術也間古莧翻)乃遣供奉官李存瓌(此供奉官/乃殿頭供) (奉官非禁中/供奉官也)賜知祥詔曰董璋狐狼(曰狐者言其依憑/窟穴曰狼者言其) (抗厲/犯上)自貽族滅卿丘園親戚皆保安全(言董光業族滅/而孟知祥墳墓) (甥姪皆/無他)所宜成家世之美名守君臣之大節存瓌克寧 之子知祥之甥也(李克寧妻孟氏見二百六/十六巻梁太祖開平二年) 閩王延 鈞謂陳守元曰為我問寶皇(為于/偽翻)既為六十年天子(陳/守) (元此語/見上年)後當如何明日守元入白昨夕奏章得寶皇㫖 當為大羅仙主徐彦林等亦曰北廟崇順王嘗見寶皇 其言與守元同延鈞益自負(史言王延/鈞之昏愚)始謀稱帝表朝 廷云錢鏐卒請以臣為吳越王馬殷卒請以臣為尚書 令(錢鏐卒于是年三月馬/殷卒于去年十一月)朝廷不報自是職貢遂絶 資治通鑑巻二百七十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