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治通鑑後唐紀七 潞王上 清泰元年 西暦934年
現代語訳
Kindle版『現代語訳 資治通鑑 33 後唐紀』(全35巻の第33巻)として出版する予定で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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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巻二百七十八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後唐紀七(起𤣥黓執徐七月盡閼逢/敦牂閩正月凡一年有竒) 明宗聖德和武欽孝皇帝下 長興三年秋七月朔朔方奏夏州党項入寇擊敗之(夏/戸) (雅翻敗/補邁翻)追至賀蘭山(賀蘭山在靈/州保靜縣) 己丑加鎮海鎮東 軍節度使錢元瓘守中書令 庚寅李存瓌至成都(是/年) (六月遣李存瓌諭孟/知祥事始見上巻)孟知祥拜泣受詔(孟知祥之拜泣/豈其本心之誠) (然/邪) 武安靜江節度使馬希聲以湖南比年大旱命閉 南嶽及境内諸神祠門(比毗至翻下比者同舊以霍山/為南嶽今灊中天桂山是也葢) (漢武帝以衡山遐逺遂徙南嶽於/灊山耳至唐復以衡山為南嶽)竟不雨辛卯希聲卒 六軍使袁詮潘約等迎鎮南節度使希範於朗州而立 之(詮且袁翻鎮南軍洪州時屬吳馬希/範領節耳希範字寶規殷第四子) 乙未孟知祥 遣李存瓌還(還從宣翻/又如字)上表謝罪且告福慶公主之喪 (是年春正/月主卒)自是復稱藩(復扶/又翻) 庚子以西京留守同平 章事李從珂為鳳翔節度使(為李從珂自鳳/翔奪嫡張本) 廢武興 軍復以鳳興文三州𨽻山南西道(鳳興文本山南西道/巡屬唐末始分鳳州) (置感義軍尋廢前蜀王氏復/置武興軍今廢之州還舊屬) 丁未以門下侍郎同平 章事趙鳳同平章事充安國節度使 八月庚申馬希 範至長沙辛酉襲位 甲子孟知祥令李昊為武泰趙 季良等五留後草表(為于偽/翻下同)請以知祥為蜀王行墨制 仍自求旌節昊曰比者諸將攻取方鎮即有其地(比毗/至翻) (謂李仁罕克遂州即為武信留/後趙廷隠克梓州遂爭東川也)今又自求節鉞及明公 封爵然則輕重之權皆在羣下矣借使明公自請豈不 可邪知祥大悟更令昊為己草表請行墨制補兩川刺 史已下(更工/衡翻)又表請以季良等五留後為節度使(武泰/留後) (趙季良武信留後李仁罕保寧留後趙/廷隠寧江留後張鄴昭武留後李肇)初安重誨欲圖 兩川自知祥殺李嚴(見二百七十五/卷天成二年)每除刺史皆以東 兵衞送之小州不減五百人夏魯竒李仁矩武䖍裕各 數千人皆以牙隊為名(按天成二年李敬周為武信留/後四年使節度使夏魯竒治遂) (州城魯竒葢三年四年間至遂州也李仁矩/鎮閬州武䖍裕刺綿州見上巻天成四年)及知祥克 遂閬利夔黔梓六鎮得東兵無慮三萬人恐朝廷徴還 表請其妻子 吳徐知誥廣金陵城周圍二十里(徐温/先已) (築金陵今知誥復廣/之將以貽子孫也) 初契丹既强寇抄盧龍諸州皆 徧(抄楚/交翻)幽州城門之外虜騎充斥每自涿州運糧入幽 州虜多伏兵於閻溝掠取之(據水經漢涿郡故安縣有/閻鄉其西山則易水所出) (也歐史/作鹽溝)及趙德鈞為節度使城閻溝而戍之為良鄉縣 (良鄉漢古縣趙德鈞移之于閻溝耳匈奴須知閻溝縣/北至燕六十里古良鄉空城南至涿州四十里葢契丹) (得燕之後改良鄉縣為閻溝縣而所謂古/良鄉空城即趙德鈞未移縣之前古城也)糧道稍通幽 州東十里之外人不敢樵牧德鈞於州東五十里城潞 縣而戍之(潞漢古縣唐屬幽州匈奴須知潞縣東/二里有潞河自潞縣西至燕六十里)近州 之民始得稼穡至是又於州東北百餘里城三河縣以 通薊州運路(唐開元四年分潞縣置三河縣屬薊州匈/奴須知三河縣西至燕一百七十里薊州) (西至三河/縣七十里)虜騎來爭德鈞擊却之九月庚辰朔奏城三 河畢邊人賴之 壬午以鎮南節度使馬希範為武安 節度使兼侍中(馬希範以領鎮南節自朗州入嗣今/使為武安節度使嗣封楚王之漸也) 孟知祥命其子仁賛攝行軍司馬兼都總轄兩川牙内 馬步都軍事 冬十月己酉朔帝復遣李存瓌如成都 (是年七月李存瓌還自成都今/復遣之復扶又翻下不復同)凡劍南自節度使刺史 以下官聽知祥差署訖奏聞朝廷更不除人唯不遣戍 兵妻子然其兵亦不復徴也 秦王從榮喜為詩聚浮 華之士髙輦等於幕府與相唱和(喜許記翻下/同和户卧翻)頗自矜 伐每置酒輒令僚屬賦詩有不如意者面毁裂抵棄壬 子從榮入謁帝語之曰吾雖不知書然喜聞儒生講經 義開益人智思(語牛倨翻/思相吏翻)吾見莊宗好為詩將家子文 非素習徒取人竊笑汝勿效也(明宗之誨其子可謂名/言好呼到翻將即亮翻) 丙辰幽州奏契丹屯納喇泊(時幽州有備契丹寇掠/不得其志契丹主西徙) (横帳居納喇泊出寇雲朔之間薛史本紀是年十一月/雲州奏契丹主在黒榆林南納喇泊治造攻城之具是) (後石敬瑭鎮河東因契丹部落近在雲應遂資其兵力/以取中國而燕雲十六州之地遂皆為北方引弓之民) (納奴葛翻/喇來達翻) 前彰義節度使李金全屢獻馬(李金全先/嘗鎮涇州) 上不受曰卿在鎮為治何如勿但以獻馬為事(唐明宗/雖出於) (胡人斯言也君人/之言也治直吏翻)金全吐谷渾人也 壬申大理少卿 康澄上書曰臣聞童謡非禍福之本妖祥豈隆替之源 故雊雉升鼎而桑榖生朝不能止殷宗之盛(雊古候翻/殷王太戊) (時亳有祥桑榖共生於朝武丁祭成湯有飛雉升鼎耳/而雊二君懼而修德殷道復興太戊廟號中宗武丁廟) (號髙宗朝/直遥翻)神馬長嘶而玉龜告兆不能延晉祚之長(晉/懐) (帝永嘉六年二月神馬嘶南城門魏明帝時張掖柳/谷水涌有石馬石牛石龜之祥人以為晉興應之)是 知國家有不足懼者五有深可畏者六隂陽不調不足 懼三辰失行不足懼小人譌言不足懼山崩川涸不足 懼蟊賊傷稼不足懼(蟊莫侯翻食根曰蟊食/節曰賊皆害稼者也)賢人藏匿 深可畏四民遷業深可畏上下相徇深可畏亷恥道消 深可畏毁譽亂真深可畏(譽音/余)直言蔑聞深可畏不足 懼者願陛下存而勿論深可畏者願陛下修而靡忒(康/澄) (所謂不足懼非果不足懼也直言人事之不得其可畏/有甚于所懼者然其詞氣之間抑揚太過將使人君忽) (于變異災傷而不/知警省非篤論也)優詔奬之 秦王從榮為人鷹視輕 佻峻急(鷹視者如飛鷹欲攫俯/而側目視物佻土雕翻)既判六軍諸衞事復㕘 朝政(復扶/又翻)多驕縱不法初安重誨為樞密使上專屬任 之(屬之/欲翻)從榮及宋王從厚自襁褓與之親狎雖典兵常 為重誨所制畏事之重誨死(誅安重誨見/上巻二年)王淑妃與宣 徽使孟漢瓊宣傳帝命范延光趙延壽為樞密使從榮 皆輕侮之河陽節度使同平章事石敬瑭兼六軍諸衞 副使其妻永寧公主與從榮異母素相憎疾(明宗諸子/史皆不載) (其母誰氏惟許王從益為王淑妃所子是時/尚幼外此子女之年長者皆微時所生也)從榮以從 厚聲名出已右尤忌之(事始見二百七十/六巻天成三年)從厚善以卑 弱奉之故嫌隙不外見(見賢/遍翻)石敬瑭不欲與從榮共事 (從榮判六軍諸衞事石/敬瑭為副使是共事也)常思外補以避之范延光趙延 壽亦慮及禍屢辭機要請與舊臣迭為之上不許㑹契 丹欲入寇上命擇帥臣鎮河東延光延壽皆曰當今帥 臣可往者獨石敬瑭康義誠耳(康義誠起代北事晉王/及莊宗及帝三世在兵) (間不聞有功但以鄴都兵亂之時賛/帝舉兵南向為功耳帥所類翻下同)敬瑭亦願行上即 命除之既受詔不落六軍副使敬瑭復辭(復扶/又翻)上乃以 宣徽使朱𢎞昭知山南東道代義誠詣闕(康義誠時為/山南東道節) (度使今召令詣闕命朱𢎞昭往知/節度事以代之未正授以旌節也) 十一月辛巳以三 司使孟鵠為忠武節度使以忠武節度使馮贇充宣徽 南院使判三司鵠本刀筆吏與范延光鄉里厚善(范延/光相) (州臨漳人孟鵠魏州人相魏隣/接言二人居鄉里時相與厚善)數年間引擢至節度使 上雖知其太速然不能違也 乙酉上以胡寇浸逼北 邊命趣議河東帥(趣讀曰/促下同)石敬瑭欲之而范延光趙延 壽欲用康義誠議久不决權樞密直學士李崧以為非 石太尉不可延光曰僕亦累奏用之上欲留之宿衞耳 㑹上遣中使趣之衆乃從崧議丁亥以石敬瑭為北京 留守河東節度使兼大同振武彰國威塞等軍蕃漢馬 步總管(唐末移大同軍於雲州振武軍於朔州帝應州/人即位置彰國軍於應州以興唐軍為寰州𨽻) (之莊宗同光元年置威塞軍於新州/以媯儒武三州𨽻之四軍皆節鎮也)加兼侍中(為石敬/瑭以河) (東倚契丹之援/而得中國張本) 己丑加樞密使趙延壽同平章事 吳以諸道都統徐知誥為大丞相太師加領得勝節度 使(得勝當作德勝吳之先王楊行密起於廬州/故因置德勝節度於廬州言以德而勝也)知誥辭 丞相太師 大同節度使張敬達聚兵要害契丹竟不 敢南下而還(按薛史時契丹帥族帳自黒榆林納喇泊/至黙音泊云借漢界水草張敬達聚兵遏) (其衝要虜竟不敢南/牧還從宣翻又如字)敬達代州人也 蔚州刺史張彦 超本沙陁人嘗為帝養子與石敬瑭有隙聞敬瑭為總 管舉城附於契丹契丹以為大同節度使(蔚紆/勿翻) 石敬 瑭至晉陽以部將劉知逺周瓌為都押衙委以心腹軍 事委知逺(為劉知逺為石敬瑭佐命/又以是而基漢業張本)帑藏委瓌(帑它朗/翻藏徂) (浪/翻)瓌晉陽人也 十二月戊午以康義誠為河陽節度 使兼侍衞親軍馬步都指揮使(葉夢得石林燕語云自/梁置在京馬步軍都指) (揮使後唐遂置侍/衞親軍都指揮使)以朱𢎞昭為山南東道節度使(朱𢎞/昭始) (正授襄/陽旌節) 是嵗漢主立其子耀樞為雍王(雍於/用翻)龜圖為 康王𢎞度為賔王𢎞熈為晉王𢎞昌為越王𢎞弼為齊 王𢎞雅為韶王𢎞澤為鎮王𢎞操為萬王𢎞杲為循王 𢎞暐為思王𢎞邈為髙王𢎞簡為同王𢎞建為益王𢎞 濟為辯王𢎞道為貴王𢎞昭為宜王𢎞政為通王𢎞益 為定王未幾徙𢎞度為秦王(幾居豈翻漢諸/王皆以州為名) 四年春正月戊子加秦王從榮守尚書令兼侍中庚寅 以端明殿學士歸義劉昫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(歸義/縣屬) (涿州昫吁句/翻又許羽翻) 閩人有言真封宅龍見者(真封宅葢王/延鈞未得國) (之時所居也/見賢遍翻)更命其宅曰龍躍宫(更工衡翻/下更名同)遂詣寶皇 宫受冊備儀衞入府即皇帝位國號大閩大赦改元龍 啟更名璘追尊父祖立五廟以其僚屬李敏為左僕射 門下侍郎其子節度副使繼鵬為右僕射中書侍郎並 同平章事以親吏吳朂為樞密使唐冊禮使裴傑程侃 適至海門(海門即今福清縣/之海門鎮是也)閩主以傑為如京使侃固 求北還不許閩主自以國小地僻常謹事四隣由是境 内差安(史言閩主雖惑於神仙妖妄/而能粗安者以善鄰而然) 二月戊申孟知 祥墨制以趙季良等為五鎮節度使(孟知祥為五帥請/節鉞朝廷依違不) (報而許之墨制署授故知祥因而授五帥昔唐之季也/强藩悍將猶知長安本色之為貴若趙季良等知稟命) (於孟知祥而已豈/復知重朝命哉) 涼州大將拓拔承謙及耆老上表 請以權知留後孫超為節度使上問使者超為何人對 曰張義潮在河西(張義潮以河西來歸事始二百/四十九巻唐宣宗大中五年)朝廷 以天平軍二千五百人戍凉州自黄巢之亂凉州為党 項所隔鄆人稍稍物故皆盡超及城中之人皆其子孫 也 乙卯以馬希範為武安武平節度使(馬希範席父/兄之業故朝) (廷仍命以/潭朗兩鎮)兼中書令 戊午定難節度使李仁福卒庚 申軍中立其子彞超為留後 癸亥以孟知祥為東西 川節度使蜀王 先是河西諸鎮皆言李仁福潛通契 丹(是時河西止有凉州沙州二鎮然使命不常通也竊/意河西當作闗西歐史只作邊將多言仁福通於契) (丹尤為櫽括/先悉薦翻)朝廷恐其與契丹連兵併吞河右南侵闗 中㑹仁福卒三月癸未以其子彞超為彰武留後(唐末/以延) (州置保塞軍岐改為忠/義軍後唐改為彰武軍)徙彰武節度使安從進為定難 留後仍命靜塞節度使藥彦稠將兵五萬以宫苑使安 重益為監軍送從進赴鎮從進索葛人也(難乃但翻索/葛部居振武) (宋白曰安從進本貫振武軍/索葛府索葛村索蘇各翻) 乙酉始下制除趙季良 等為五鎮節度使(孟知祥既以墨制命之朝/廷不能違遂為之下制) 丁亥敕 諭夏銀綏宥將士吏民以夏州窮邊李彞超年少(少詩/照翻) 未能扞禦故徙之延安(延州延/安郡)從命則有李從曮髙允 韜富貴之福(季從曮事見上巻長興元年又/是年髙允韜自鄜延徙安國)違命則有 王都李匡賔覆族之禍(王都事見二百七十六巻天成/四年李匡賔事見上巻元年) 夏四月彞超上言為軍士百姓擁留未得赴鎮詔遣使 趣之(趣讀/曰促) 言事者請為親王置師傅(為于/偽翻)宰相畏秦 王從榮不敢除人請令王自擇秦王府判官太子詹事 王居敏薦兵部侍郎劉瓉於從榮(瓉才旱翻歐史作劉/賛時為刑部侍郎) 從榮表請之癸丑以瓉為祕書監秦王傅前襄州支使 山陽魚崇逺為記室(漢之山陽郡唐為曹濟之地此山/陽唐楚州之山陽縣也舊唐書地) (理志曰山陽縣漢臨淮郡之射陽縣地晉/置山陽郡改為山陽縣唐為楚州治所)瓉自以左遷 泣訴不得免(唐制六部侍郎除吏部之外餘皆從四品/下王傅從三品然六部侍郎為嚮用王傅) (為左遷以職事有閑劇之不同也當是時從榮地居儲/副則秦王傅不可以閑官言葢以從榮輕佻峻急恐預) (其禍求/自脱耳)王府㕘佐皆新進少年輕脱諂諛瓉獨從容規 諷(從千/容翻)從榮不悦瓉雖為傅從榮一槩以僚屬待之瓉 有難色從榮覺之自是戒門者勿為通(勿為于/偽翻)月聽一 至府或竟日不召亦不得食 李彞超不奉詔(詔趣李/彞超赴) (延安而/不奉詔)遣其兄阿囉王守青嶺門(囉魯何翻青嶺門葢/漢上郡橋山之長城) (門也東北過奢/延澤至夏州)集境内党項諸胡以自救藥彦稠等進 屯蘆闗(蘆子闗在延州延昌縣北趙珣聚米圖/經曰蘆闗在延州塞門寨北十五里)彞超遣 党項抄糧運及攻具(抄楚/交翻)官軍自蘆闗退保金明(金明/漢膚) (施縣地後魏太平真君十二年置金明郡隋廢郡為縣/縣又尋廢唐武德二年分膚施縣復置金明縣宋熈寧) (五年省金明縣為寨屬膚施縣趙珣聚米圖經曰自蘆/闗南入塞門即金明路陳執中曰塞門至金明二百里) 閩主璘立子繼鵬為福王充寶皇宫使 五月戊寅 立皇子從珂為潞王從益為許王從子天平節度使從 温為兖王䕶國節度使從璋為洋王成德節度使從敏 為涇王(從子才/用翻) 庚辰閩地震閩主璘避位修道命福 王繼鵬權總萬機初閩王審知性節儉府舍皆庳陋(庳/皮) (靡/翻)至是大作宫殿極土木之盛 甲申帝暴得風疾庚 寅小愈見羣臣於文明殿(薛史梁開平三年改西/京貞觀殿為文明殿) 壬 辰夜夏州城上舉火比明雜虜數千騎救之(夜舉火於/城上及明) (而雜虜至葢先約以舉烽為號/欲内外夾擊唐兵也比必利翻)安從進遣先鋒使宋温 擊走之 吳宋齊丘勸徐知誥徙吳主都金陵知誥乃 營宫城於金陵 帝旬日不見羣臣都人忷懼(忷許/勇翻)或 潛竄山野或寓止軍營(寓止軍營者恐軍中/起變欲依之以自全)秋七月庚 辰帝力疾御廣壽殿(廣壽殿不知其創造之始薛史本/紀長興四年重修廣壽殿帝曰此) (殿經焚不可不修葢/焚于同光之末也)人情始安 安從進攻夏州州城 赫連勃勃所築(夏州城赫連勃勃蒸土所築綂萬城也/事見一百一十七巻晉安帝義熈九年) (宋白曰綂萬城在朔方之北黒水之南其城土白而堅/南有亢敵峻險非人力所攻迄今雉堞雖久崇墉若新) 堅如鐵石斸鑿不能入(斸株玉/翻斫也)又党項萬餘騎徜徉四 野抄掠糧餉(徜常羊翻徉音/羊抄楚交翻)官軍無所芻牧山路險狹 闗中民輸斗粟束藳費錢數緡民間困竭不能供李彞 超兄弟登城謂從進曰夏州貧瘠非有珍寶蓄積可以 充朝廷貢賦也但以祖父世守此土(唐僖宗時拓跋思/恭據夏州傳思諫) (彞昌仁福/以至彞超)不欲失之蕞爾孤城(蕞徂/外翻)勝之不武何足煩 國家勞費如此幸為表聞(為于/偽翻)若許其自新或使之征 伐願為衆先上聞之壬午命從進引兵還(還從宣/翻下同)其後 有知李仁福隂事者云仁福畏朝廷除移揚言結契丹 為援(除移謂除移它鎮揚/言者播其言使人知)契丹實不與之通也致朝廷 誤興是役無功而還自是夏州輕朝廷每有叛臣必隂 與之連以邀賂遺(遺唯/季翻)上疾久未平征夏州無功軍士 頗有流言乙酉賜在京諸軍優給有差既賞賚無名士 卒由是益驕(唐兵之驕始于同光甚于長興極於清泰/至廣運之末契丹入汴晉兵有不得食者) (矣/) 丁亥賜錢元瓘爵吳王元瓘於兄弟甚厚其兄中 吳建武節度使元璙自蘇州入見(元璙即傳璙元瓘嗣/國兄弟名從傳者並) (改為元吳越于蘇州置中吳節度薛史曰/唐莊宗三年升蘇州為中吳軍見賢遍翻)元瓘以家人 禮事之奉觴為壽曰此兄之位也而小子居之兄之賜 也(元璙讓位於元瓘見二/百七十六巻天成三年)元璙曰先王擇賢而立之君 臣位定元璙知忠順而已因相與對泣(元瓘篤友悌之/義元璙知忠順) (之節兄弟輯睦以保其/國異乎夫己氏者矣) 戊子閩主璘復位(王璘避位/六十五日) (特以厭地/震之異耳)初福建中軍使薛文傑性巧佞璘喜奢侈文 傑以聚斂求媚(喜許記翻/斂力瞻翻)璘以為國計使親任之文傑 隂求富民之罪籍没其財被榜捶者胷背分受仍以銅 斗火熨之(榜音彭捶止蘂翻熨/紆勿翻又紆胃翻)建州土豪吳光入朝文 傑利其財求其罪將治之(治直/之翻)光怨怒帥其衆且萬人 叛奔吳(為吳光引吳兵攻建州而/文傑誅張本帥讀曰率) 帝以工部尚書盧 文紀禮部郎中吕琦為蜀王冊禮使并賜蜀王一品朝 服知祥自作九旒冕九章衣車服旌旗皆擬王者(王者/謂天) (子也唐制真王正一品朝廷既賜孟知祥以一品朝服/知祥又作九旒九章之法服是為王矣所謂車服旌旗) (皆擬王者是/擬天子也)八月乙巳朔文紀等至成都戊申知祥服 衮冕備儀衞詣驛(時館盧文紀等/于成都驛舍)降階北面受冊升玉 輅至府門乗步輦以歸(玉輅天子之輅/步輦以人挽之)文紀簡求之孫 也(盧簡求綸之子也唐宣宗懿/宗之時内歴臺閣外踐節鎮) 戊申羣臣上尊號曰 聖明神武廣道法天文德恭孝皇帝大赦在京及諸道 將士各等第優給時一月之間再行優給(乙酉至戊申/二十四日耳) 由是用度益窘(明宗之優給懲莊宗之過也給之愈濫/士心愈驕由是有到鳳翔更請一分之) (事窘巨/隕翻) 太僕少卿何澤見上寢疾秦王從榮權勢方 盛冀已復進用(歐史曰何澤外雖直言而内實邪佞與/宰相趙鳳有舊數私于鳳鳳薄其為人) (以為太常少卿勅未出澤先知之即稱新官上章自訴/章下中書鳳等言澤未拜命而稱新官輕侮朝廷請坐) (以法乃以太僕少/卿致仕居于河陽)表請立從榮為太子上覽表泣下私 謂左右曰羣臣請立太子朕當歸老太原舊第耳(此唐/宣宗) (所謂若立太子則朕便為閑人之見也富有天下不思/貽後之謀而為此論意趣凡近良可憫笑帝事太祖莊) (宗起於晉陽/有舊第在焉)不得已丙戌詔宰相樞密使議之丁卯從 榮見上(見賢/遍翻)言曰竊聞有姦人請立臣為太子臣幼少 且願學治軍民不願當此名(治直/之翻)上曰羣臣所欲也從 榮退見范延光趙延壽曰執政欲以吾為太子是欲奪 我兵柄幽之東宫耳(從榮之言與明宗之/言同一戀權之心耳)延光等知上 意且懼從榮之言即具以白上辛未制以從榮為天下 兵馬大元帥 九月甲戌朔吳主立德妃王氏為皇后 戊寅加范延光趙延壽兼侍中 癸未中書奏節度 使見元帥儀雖帶平章事亦以軍禮廷㕘從之(時中書/門下奏) (自歴朝以來無天下兵馬大元帥公事儀注或專一面/之權或總諸道之帥其儀注規程公事載詳故實未見) (明文臣等謹沿近事伏見招討使總管兼受副使已下/櫜&KR0008;庭禮今望令諸道節度使以下凡帶兵權者見元) (帥堦下具軍禮㕘見皆申公狀其使相者初相見亦以/軍禮一度已後客禮相見應天下諸軍務公事元帥府) (行指揮其判六軍諸衞事則行公牒往來其元帥府所/置官屬補奏軍職則委元帥奏請署署按是時執政畏) (從榮崇/秩太過) 帝欲加宣徽使判三司馮贇同平章事贇父 名章(贇父璋事帝於/潛躍為閽者)執政誤引故事庚寅加贇同中書 門下二品充三司使(唐制中書門下二省惟中書令侍/中正二品侍郎則正三品以兩省) (侍郎兼宰相之職則謂之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而官則/自依本品今同中書門下二品則其品同兩省長官是) (誤/也) 秦王從榮請嚴衞捧聖步騎兩指揮為牙兵(五代/㑹要) (應順元年三月改左右羽林四十指揮為嚴衞左右軍/龍武神武四十指揮為捧聖左右軍按是年帝殂明年) (正月閔帝改元應順四月潞王入立改元清泰數月之/間乃宋潞二王兵爭之際何暇改屯衞諸軍號乎是必) (改于天成長興/之間㑹要誤也)每入朝從數百騎張弓挾矢馳騁衢路 令文士試草檄淮南書陳已將廓清海内之意從榮不 快於執政私謂所親曰吾一旦南面必族之范延光趙 延壽懼屢求外補以避之上以為見己病而求去甚怒 曰欲去自去奚用表為齊國公主復為延壽言於禁中 云延壽實有疾不堪機務(趙延壽尚帝女齊國公主/復扶又翻下同為于偽翻)丙 申二人復言於上曰臣等非敢憚勞願與勲舊迭為之 亦不敢俱去願聽一人先出若新人不稱職(稱尺/證翻)復召 臣臣即至矣上乃許之戊戌以延壽為宣武節度使以 山南東道節度使朱𢎞昭為樞密使同平章事制下𢎞 昭復辭(亦懼從榮之禍/也下戸嫁翻)上叱之曰汝輩皆不欲在吾側 吾蓄養汝輩何為𢎞昭乃不敢言 吏部侍郎張文寶 泛海使杭州(使疏/吏翻)船壊水工以小舟濟之風飄至天長 (天長縣在揚州西一百一十里其地北不至淮東不至/海豈小舟隨風所能至今通州海門縣崇明鎮東海中) (有大洲謂之天賜鹽場舟人揚帆遇順東南可以徑至/明州定海西南可以至許浦達蘇州恐是此處宋之通) (州吳之靜/海軍也)從者二百人所存者五人吳主厚禮之資以 從者儀服錢幣數萬仍為之牒錢氏(從才用翻/為于偽翻)使於境 上迎候文寶獨受飲食餘皆辭之曰本朝與吳久不通 問今既非君臣又非賔主若受茲物何辭以謝吳主嘉 之竟達命於杭州而還(還從宣翻/又如字) 庚子以前義成節 度使李賛華為昭信節度使留洛陽食其俸(去年以李/賛華帥義) (成事見上巻按唐末於金州置昭信節度五代兵爭不/復以為節鎮又按五代㑹要長興二年升䖍州為昭信) (節度時䖍州屬吳吳以為百勝節度賛華所領節抑䖍/州之昭信軍歟又是年十一月庚辰改慎州懐化軍為) (昭化軍慎州在幽州之北唐盛時所置以處突厥/降者抑以賛華領昭化節而信字乃化字之誤歟) 辛 丑詔大元帥從榮位在宰相上 吳徐知誥以國中水 火屢為災曰兵民困苦吾安可獨樂(樂音/洛)悉縱遣侍妓 (妓渠/綺翻)取樂器焚之 閩内樞密使薛文傑説閩王抑挫 諸宗室從子繼圖不勝忿(説式苪翻從才/用翻勝音升)謀反坐誅連 坐者千餘人 冬十月乙卯范延光馮贇奏西北諸胡 賣馬者往來如織日用絹無慮五千匹計耗國用什之 七(天成四年沿邊置場市馬禁党項賣馬者到闕而卒/不能禁今掌兵掌計之臣復以其耗費而奏言之) 請委縁邊鎮戍擇諸胡所賣馬良者給劵具數以聞從 之 戊午以前武興節度使孫岳為三司使(代馮/贇也) 范 延光屢因孟漢瓊王淑妃以求出庚申以延光為成德 節度使以馮贇為樞密使帝以親軍都指揮使河陽節 度使同平章事康義誠為朴忠親任之時要近之官多 求出以避秦王之禍義誠度不能自脱乃令其子事秦 王務以恭順持兩端冀得自全(帝以康義誠為朴忠朴/忠者能持兩端乎是後) (康義誠事閔帝自請將兵拒潞王而遂迎降亦所以/自全也乃所以自斃若此者果可親任耶度徒洛翻) 權知夏州事李彞超上表謝罪求昭雪(去年秋討李彞/超昭者明其無) (它雪者澡/洗其罪)壬戌以彞超為定難軍節度使(難乃/旦翻) 十一 月甲戌上錢范延光酒罷上曰卿今逺去事宜盡言對 曰朝廷大事願陛下與内外輔臣㕘决勿聽羣小之言 (内輔臣謂樞密使外輔臣謂/宰相羣小指孟漢瓊之黨)遂相泣而别(語而相泣死/期將至不知) (泣下/也)時孟漢瓊用事附之者共為朋黨以蔽惑上聽故 延光言及之 庚辰改慎州懐化軍(九域志慎州昭化/軍節度五代㑹要) (是年十一月庚辰改鎮州懐化軍為/昭化軍史于此葢逸為昭化軍四字)置保順軍於洮州 領洮鄯等州(自唐肅代以來洮鄯没於吐蕃是時必有/西戎首領來歸附故置節鎮以寵授之洮) (土刀翻/鄯音善) 戊子帝疾復作(歐史戊子雪帝幸宫西士/和亭得傷寒疾復扶又翻)己 丑大漸秦王從榮入問疾帝俛首不能舉(俛音/免)王淑妃 曰從榮在此帝不應從榮出聞宫中皆哭從榮意帝已 殂明旦稱疾不入是夕帝實小愈(歐史從榮與朱𢎞昭/馮贇入問起居於廣) (壽殿帝不能知人從榮等出乃遷于雍和殿宫中皆慟/哭至夜半帝蹶然自興于榻而侍疾者皆去顧殿上守) (漏宫女曰夜漏幾何對曰四更矣帝即唾肉如胏者數/片溺便液斗餘守漏者曰大家省事乎曰吾不知也有) (頃六宫皆至曰大家還魂矣因進粥一器至旦/疾少愈薛史作便溺升餘當改斗字從升字)而從榮 不知從榮自知不為時論所與(事始見二百七十六卷/天成三年人患不自知) (耳既自知矣而與小人謀為/自全之計此其所以敗也)恐不得為嗣與其黨謀欲 以兵入侍先制權臣(權臣謂孟漢瓊/朱𢎞昭馮贇等)辛卯從榮遣都押 牙馬處鈞謂朱𢎞昭馮贇曰吾欲帥牙兵入宫中侍疾 (帥讀/曰率)且備非常當止於何所二人曰王自擇之既而私 於處鈞曰主上萬福(今人言起居無/它者為萬福)王宜竭心忠孝不 可妄信人浮言從榮怒復遣處鈞謂二人曰公輩殊不 愛家族邪何敢拒我(以參夷之罪臨/之復扶又翻)二人患之入告王 淑妃及宣徽使孟漢瓊咸曰茲事不得康義誠不可濟 (康義誠時總侍衞親軍言不得義/誠與之合謀拒從榮則事不可成)乃召義誠謀之義誠 竟無言但曰義誠將校耳(將即亮翻/校戸教翻)不敢預議惟相公 所使𢎞昭疑義誠不欲衆中言之夜邀至私第問之其 對如初(康義誠之初計欲持兩/端以自全故其對如此)壬辰從榮自河南府常 服將步騎千人陳於天津橋(從榮時以河南尹判/六軍諸衞居河南府)是日 黎明從榮遣馬處鈞至馮贇第語之曰吾今曰决入且 居興聖宫(語牛倨翻帝之嗣位也先入/居興聖宫故從榮欲效之)公輩各有宗族 處事亦宜詳允(處昌吕翻下處置同又/使處鈞以前説臨馮贇)禍福在須臾耳 又遣處鈞詣康義誠義誠曰王來則奉迎(言來則奉迎/不來則不敢) (輕動此即義誠遣子/事秦府之初計也)贇馳入右掖門見𢎞昭義誠漢瓊 及三司使孫岳方聚謀於中興殿門外(五代㑹要唐莊/宗同光二年改) (洛陽崇勲殿為中興/殿萬春門為中興門)贇具道處鈞之言因讓義誠曰秦 王言禍福在須臾其事可知公勿以兒在秦府左右顧 望主上拔擢吾輩自布衣至將相茍使秦王兵得入此 門置主上何地吾輩尚有遺種乎(種章/勇翻)義誠未及對監 門白秦王已將兵至端門外(監門監門衞將軍也/端門宫城正南門)漢瓊 拂衣起曰今日之事危及君父公猶顧望擇利邪(公謂/康義) (誠/)吾何愛餘生當自帥兵拒之耳(帥讀曰/率下同)即入殿門𢎞 昭贇隨之義誠不得已亦隨之入漢瓊見帝曰從榮反 兵已攻端門須臾入宫則大亂矣宫中相顧號哭(號户/刀翻) 帝曰從榮何苦乃爾問𢎞昭等有諸對曰有之適已令 門者闔門矣帝指天泣下謂義誠曰卿自處置(處昌/吕翻)勿 驚百姓控鶴指揮使李重吉從珂之子也時侍側帝曰 吾與爾父冒矢石定天下(冒莫/北翻)數脱吾於厄(數所/角翻)從榮 輩得何力今乃為人所教為此悖逆(悖蒲内翻/又蒲没翻)我固知 此曹不足付大事當呼爾父授以兵柄耳(時從珂鎮鳳/翔帝言欲召) (之/)汝為我部閉諸門(為于偽翻/下嘗為同)重吉即帥控鶴兵守宫 門(帥讀曰/率下同)孟漢瓊被甲乗馬(被皮/義翻)召馬軍都指揮使朱 洪實使將五百騎討從榮從榮方據胡床坐橋上(胡床/即今) (之交床自晉/人已來用之)遣左右召康義誠端門已閉叩左掖門(端/門) (之東門曰左掖門西門曰右掖門言/在端門之左右若臂掖之左右然也)從門隙中窺之見 朱洪實引騎兵北來(端門宫城南門兵從宫中出/自掖門外窺之見其兵北來)走白 從榮從榮大驚命取鐵掩心擐之(甲在胸前者謂之/掩心擐户慣翻)坐 調弓矢俄而騎兵大至從榮走歸府(走歸河/南府也)僚佐皆竄 匿牙兵掠嘉善坊潰去從榮與妃劉氏匿牀下皇城使 安從益就斬之并殺其子以其首獻初孫岳頗得豫内 廷密謀馮朱患從榮狼伉(馮朱謂馮贇朱𢎞昭晉周嵩/謂王敦曰處仲狼抗無上) 岳嘗為之極言禍福之歸康義誠恨之至是乗亂密遣 騎士射殺之(射而/亦翻)帝聞從榮死悲駭幾落御榻絶而復 蘇者再由是疾復劇(幾居依翻/復扶又翻)從榮一子尚幼養宫中 諸將請除之帝泣曰此何罪不得已竟與之癸巳馮道 帥羣臣入見帝於雍和殿帝雨泣嗚咽(見賢遍翻雨泣/者淚下如雨) 曰吾家事至此慙見卿等宋王從厚為天雄節度使甲 午遣孟漢瓊徴從厚且權知天雄軍府事(使孟漢瓊徴/從厚入侍疾) (因使漢瓊權/知天雄軍府)丙申追廢從榮為庶人執政共議從榮官 屬之罪馮道曰從榮所親者髙輦劉陟王説而已(説讀/為悦) 任賛到官纔半月王居敏司徒詡在病告已半年(司徒/詡其) (先以官為氏在病告/者以病謁告家居)豈豫其謀居敏尤為從榮所惡(惡/烏) (路/翻)昨舉兵向闕之際與輦陟並轡而行指日景曰來日 及今已誅王詹事矣(日景日之晷景及今猶言及此時/也王詹事謂王居敏稱其官也) 自非與之同謀者豈得一切誅之乎朱𢎞昭曰使從榮 得入光政門(唐昭宗之遷洛陽也/改長樂門為光政門)賛等當如何任使而 吾輩猶有種乎(種章/勇翻)且首從差一等耳今首已孥戮而 從皆不問(從才用翻孥音奴凡/定罪從減為首一等)主上能不以吾輩為庇 姦人乎馮贇力爭之始議流貶時諮議髙輦已伏誅丁 酉元帥府判官兵部侍郎任賛祕書監兼王傅劉瓉友 蘇瓉記室魚崇逺河南少尹劉陟判官司徒詡推官王 説等八人並長流(唐法長流人謂/之長流百姓)河南巡官李澣江文 蔚等六人勒歸田里(蔚紆/勿翻)六軍判官太子詹事王居敏 推官郭晙並貶官(從榮判六軍諸衞事其府/僚有判官推官晙祖峻翻)澣回之族 曽孫也(李回唐武宗/朝為宰相)詡貝州人文蔚建安人也文蔚奔 吳徐知誥厚禮之初從榮失道六軍判官司諫郎中趙 逺諫曰大王地居上嗣(上嗣言齒居諸子/之上當嗣有大業)當勤修令德 奈何所為如是勿謂父子至親為可恃獨不見恭世子 戾太子乎(春秋晉獻公殺其世子而非其罪後諡曰恭/戾太子事見二十二巻漢武帝征和二年) 從榮怒出為涇州判官及從榮敗逺以是知名逺字上 交(趙逺後事漢髙祖避髙祖/名以字行故史著其名)幽州人也 戊戌帝殂(年/六) (十七按下文云登極之年已/踰六十則是年年六十八)帝性不猜忌與物無競登 極之年已踰六十每夕於宫中焚香祝天曰某胡人因 亂為衆所推(事見二百七十/四巻天成元年)願天早生聖人為生民主 (范仲淹曰我太祖/皇帝應期而生)在位年榖屢豐(屢力/住翻)兵革罕用校於 五代粗為小康(校比也小康小/安也粗坐五翻)辛丑宋王至洛陽(自魏/州至) (洛/陽)閩主尊魯國太夫人黄氏為皇太后 閩王好鬼神 (好呼/到翻)巫盛韜等皆有寵薛文傑言於閩主曰陛下左右 多姦臣非質諸鬼神(質正/也)不能知也盛韜善視鬼宜使 察之閩主從之文傑惡樞密使吳朂(吳朂本閩主親吏/故任之以機密文) (傑以是惡之/惡烏路翻)朂有疾文傑省之(省悉/景翻)曰主上以公久疾 欲罷公近密僕言公但小苦頭痛耳將愈矣主上或遣 使來問慎勿以它疾對也朂許諾明日文傑使韜言於 閩主曰適見北廟崇順王訊吳朂謀反(閩主信北廟崇/順王事始見上) (巻三/年)以銅釘釘其腦(上釘如字下/釘丁定翻)金椎擊之閩主以告 文傑文傑曰未可信也宜遣使問之果以頭痛對即收 下獄遣文傑及獄吏雜治之朂自誣服并其妻子誅之 (吳朂歐史作吳英下/遐稼翻治直吏翻)由是國人益怒吳光請兵於吳(吳/光) (奔吳見/上七月)吳信州刺史蔣延徽不俟朝命引兵㑹光攻建 州(信州在漢時其地界于豫章餘汗㑹稽太末二縣之/間三國時為鄱陽郡葛陽縣之地晉宋以至于隋屬) (東陽鄱陽二郡陳改葛陽為弋陽縣唐乾元元年析饒/州之弋陽衢州之常山玉山及建撫之地置信州九域) (志信州南至建州/四百里朝直遥翻)閩主遣使求救於吳越 十二月癸 卯朔始發明宗喪(戊戌至癸卯六日/始發喪亂故也)宋王即皇帝位(諱/從) (厚明宗第五子也明宗殂四日而/後宋王至至三日始發喪即位) 秦王從榮既死朱 洪實妻入宫司衣王氏語及秦王(唐制内職有六尚猶/外朝之六尚書也有) (二十四司猶二十四曹郎也司衣屬尚/服局掌宫内御服首飾整比以時進奉)王氏曰秦王為 人子不在左右侍疾致人歸禍是其罪也若云大逆則 厚誣矣朱司徒最受王恩(朱洪實葢加檢/校司徒故稱之)當時不辯為 之惜哉(為力于偽/翻下同)洪實聞之大懼與康義誠以其語白 閔帝且言王氏私於從榮為之詗宫中事辛亥賜王氏 死事連王淑妃淑妃素厚於從榮(歐史曰初明宗後宫/有生子者命妃母之) (是為許王從益從益乳母司衣王氏見明宗已老而秦/王握兵心欲自託為後計乃曰兒思秦王是時從益已) (四嵗又數教從益自言求見秦王明宗遣乳嫗將兒往/來秦府遂與從榮私通從榮因使伺察宫中動靜事連) (王淑妃由是故也詗/火迥翻又休正翻)帝由是疑之(從榮已死往事何足/復論况國難甫定人) (心疑阻宜示寛大使各自安帝多/疑而少斷此其所以不得令終也) 丙辰以天雄左都 押牙宋令詢為磁州刺史(磁墻/之翻)朱𢎞昭以誅秦王立帝 為己功欲專朝政令詢侍帝左右最久雅為帝所親信 (雅素/也)𢎞昭不欲舊人在帝側故出之帝不悦而無如之 何孟知祥聞明宗殂謂僚佐曰宋王幼弱為政者皆胥 吏小人(朱𢎞昭馮贇先皆以胥史事明宗於/潛躍遂階柄用故為孟知祥所侮易)其亂可坐 俟也 辛未帝始御中興殿帝自終易月之制(循漢晉/喪制以) (日易月二十/七日而檡服)即召學士讀貞觀政要太宗實録有致治 之志然不知其要寛柔少斷(治直吏翻/斷丁亂翻)李愚私謂同列 曰吾君延訪鮮及吾輩位髙責重事亦堪憂衆惕息不 敢應(李愚時為相言帝不謀政于宰相而專與/樞密宣徽等議事也鮮息淺翻惕它歴翻) 順化 節度使同平章事判明州錢元珦驕縱不法(以吳越於/台州置德) (化節度槩觀之葢置順化節度于明州也又按薛史長/興三年昇楚州為順化軍以明州刺史錢元珦為本州) (節度使楚州時屬楊氏元珦葢鎮/明州而領楚州節耳珦許亮翻)每請事於王府不獲 (王府謂吳/越國王府)輒上書悖慢(悖蒲昧翻/又蒲没翻)嘗怒一吏置錢牀炙 之(炙之/石翻)臭滿城郭吳王元瓘遣牙將仰仁詮詣明州召 之仁詮左右慮元珦難制勸為之備仁詮不從常服徑 造聽事(姓苑有仰姓詮且縁翻/造七到翻聽讀曰㕔)元珦見仁詮至股慄遂 還錢塘幽于别第仁詮湖州人也 閩王改福州為長 樂府(樂音/洛)親從都指揮使王仁達有擒王延稟之功(從/才) (用翻王仁達擒延稟/事見上巻長興二年)性慷慨言事無所避閩主惡之(惡/烏) (路/翻)嘗私謂左右曰仁達智有餘吾猶能御之非少主臣 也(少詩/照翻)至是竟誣以叛族誅之 初馬希聲希範同日 生希聲母曰袁德妃希範母曰陳氏希範怨希聲先立 不讓及嗣位不禮於袁德妃(按歐史楚王殷有子十餘/人嫡子希振長而賢其次) (希聲與希範同日生希聲以母袁夫人有色而寵盛得/立而希振棄官為道士希聲以長幼之序當讓希振未) (當讓希/範也)希聲母弟希旺為親從都指揮使(從才/用翻)希範多 譴責之袁德妃請納希旺官為道士不許解其軍職使 居竹屋草門不得預兄弟燕集德妃卒希旺憂憤而卒 潞王上(諱從珂鎮州平山人本姓王氏明宗/為將時過平山掠得之養以為子) 清泰元年(是年四月入立/始改元清泰)春正月戊寅閔帝大赦改元 應順(取應天順人為義非繼/體之君所以紀元也)壬午加河陽節度使兼侍 衞都指揮使康義誠兼侍中判六軍諸衞事 朱𢎞昭 馮贇忌侍衞馬軍都指揮使安彦威侍衞步軍都指揮 使忠正節度使張從賔(五代㑹要天成二年十月升壽/州為忠正節度時壽州屬吳後) (唐葢升節鎮以寵/授其臣遥領之耳)甲申出彦威為䕶國節度使以捧聖 馬軍都指揮使朱洪實代之出從賔為彰義節度使以 嚴衞步軍都指揮使皇甫遇代之(米馮之多忌所以速/禍也薛史明宗長興) (三年以神捷神威雄威廣捷已下指揮改為左右羽林/軍閔帝即位改左右羽林軍為嚴衛左右龍武神武軍) (為捧聖按薛史/之誤與㑹要同)彦威崞人(崞音/郭)遇真定人也 戊子樞 密使同平章事朱𢎞昭同中書門下二品馮贇河東節 度使兼侍中石敬瑭並兼中書令贇以超遷太過堅辭 不受己丑改兼侍中 壬辰以荆南節度使髙從誨為 南平王武安武平節度使馬希範為楚王 甲午以鎮 海鎮東節度使吳王元瓘為吳越王 吳徐知誥别治 私第於金陵(治直/吏翻)乙未遷居私第虛府舍以待吳主(此/吳) (主楊/溥) 鳳翔節度使兼侍中潞王從珂與石敬瑭少從 明帝征伐有功名得衆心(少詩/照翻)朱𢎞昭馮贇位望素出 二人下逺甚一旦執朝政皆忌之(忌從珂及敬瑭/也朝直遥翻)明宗 有疾潞王屢遣其夫人入省侍(省悉/景翻)及明宗殂潞王辭 疾不來(以主少國疑也其/相猜阻之迹見矣)使臣至鳳翔者或自言伺得 潞王隂事(此小人之交鬬者迎合執政/意嚮使疏吏翻伺相吏翻)時潞王長子重 吉為控鶴都指揮使朱馮不欲其典禁兵己亥出為亳 州團練使潞王有女惠明為尼在洛陽亦召入禁中潞 王由是疑懼(為潞王舉/兵張本) 吳蔣延徽敗閩兵於浦城(漢/末) (以㑹稽南部置漢興縣吳更曰吳興為建安郡治所隋/廢郡為縣唐載初元年分建安縣置唐興縣天授二年) (改曰武寧神龍元年復曰唐興天寶元年改曰浦城屬/建州宋白曰浦城本東候官之北鄉也漢末置漢興縣) (吳曰吳興唐曰唐興天寶改浦城有二浦其城臨浦/故曰浦城九域志在州東北三百三十里敗補邁翻)遂 圍建州閩主璘遣上軍使張彦柔(閩置上軍使中/軍使下軍使)驃騎 大將軍王延宗將兵萬人救建州延宗軍及中途士卒 不進曰不得薛文傑不能討賊延宗馳使以聞國人震 恐太后及福王繼鵬(繼鵬閩主/長子也)泣謂璘曰文傑盜弄國 權枉害無辜上下怨怒久矣今吳兵深入士卒不進社 稷一旦傾覆留文傑何益文傑亦在側互陳利害璘曰 五吾無如卿何卿自為謀文傑出繼鵬伺之於啟聖門外 以笏擊之仆地檻車送軍前市人爭持瓦礫擊之(礫郎/撃翻) 文傑善術數自云過三日則無患部送者聞之倍道兼 行二日而至士卒見之踴躍臠食之(臠力/兖翻)閩主亟遣赦 之不及初文傑以為古制檻車疎濶更為之(更工衡/翻改也)形 如木匱攅以鐵鋩内向動輒觸之車成文傑首自入焉 并誅盛韜(盛韜以鬼神事黨附/薛文傑為姦者也)蔣延徽攻建州垂克徐 知誥以延徽吳太祖之壻(吳尊楊行密/廟號太祖)與臨川王濛素 善恐其克建州奉濛以圖興復(濛為徐氏父子所忌事/始二百七十一卷梁均) (王貞明/五年)遣使召之延徽亦聞閩兵及吳越兵將至引兵 歸閩人追擊敗之士卒死亡甚衆歸罪於都虞候張重 進斬之(敗補邁翻/重直龍翻)知誥貶延徽為右威衞將軍遣使求 好于閩(好呼/到翻) 閏月以左諫議大夫唐汭膳部郎中知 制誥陳乂皆為給事中充樞密直學士汭以文學從帝 歴三鎮在幕府(帝以開成三年鎮宣武明年徙/鎮河東長興元年徙鎮天雄)及即位 將佐之有才者朱馮皆斥逐之汭性迂疎朱馮恐帝含 怒有時而發乃引汭於密近以其黨陳乂監之(監古/銜翻) 丙午尊皇后為皇太后(皇后明宗/曹皇后也)安逺節度使苻彦超 奴王希全任賀兒(任音/壬)見朝廷多事謀殺彦超據安州 附於吳夜叩門稱有急遞(軍期緊急文書入遞不容稽/違晷刻者謂之急遞遞郵傳) (也遞者言郵置遞/以相付而達其所)彦超出至聽事二奴殺之因以彦超 之命召諸將有不從己者輒殺之己酉旦副使李端帥 州兵討誅之并其黨(副使者節度副/使也帥讀曰率) 甲寅以王淑妃 為太妃(不曰尊而曰以史言/閔帝之薄王淑妃) 蜀將吏勸蜀王知祥稱 帝己巳知祥即皇帝位于成都(孟知祥字保𦙍/邢州龍岡人) 資治通鑑巻二百七十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