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治通鑑後晋紀一 巻首
現代語訳
Kindle版『現代語訳 資治通鑑 34 後晋紀』(全35巻の第34巻)として出版する予定です。
原文(底本・巻全体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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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巻二百八十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後晉紀一(柔兆君難一年原石氏自代北從晉王起/太原既又以太 起事而得中原太原治) (晉陽契丹遂以晉/命之故國號為晉) 高祖聖文章武明徳孝皇帝上之上 (諱敬瑭姓石氏其父臬捩雞本出於夷自朱邪/歸唐從朱邪入居陰山其姓石不知其得姓之) (始五代㑹要曰晉既得/天下祖衛大夫石碏) 天福元年(是年十一月/方改元即位)春正月吳徐知誥始建大元帥 府(吳命徐知誥為大元帥/見上巻上年冬十月)以幕職分判吏户禮兵刑工 部及鹽鐡 丁未唐主立子重美為雍王(雍於/用翻) 癸丑 唐主以千春節置酒(唐主以生日為千春節五代㑹要/曰帝以唐光啓元年正月十三日) (生既以晉元紀年/故書潞王為唐主)晉國長公主上壽畢辭歸晉陽(上時/掌翻) 帝醉曰何不且留遽歸欲與石郎反邪石敬瑭聞之益 懼 三月丙午以翰林學士禮部侍郎馬𦙍孫為中書 侍郎同平章事𦙍孫性謹懦中書事多凝滯又罕接賔 客時人目為三不開謂口印門也 石敬瑭盡收其貨 之在洛陽及諸道者歸晉陽託言以助軍費人皆知其 有異志唐主夜與近臣從容語曰(唐主好與近臣夜語/見上巻上年從千容) (翻/)石郎於朕至親無可疑者但流言不釋萬一失歡何 以解之皆不對端明殿學士給事中李崧退謂同僚吕 琦曰(李崧時與吕/琦同入直)吾軰受恩深厚豈得自同衆人一槩 觀望邪計將安出琦曰河東若有異謀必結契丹為援 契丹母以□華在中國屢求和親但求䇿稜等未獲故 和未成耳(□華契丹主安巴堅長子也來降見二百七/十七巻明宗長興元年求䇿稜見三年契丹) (母謂舒/嚕后也)今誠歸䇿稜等與之和歲以禮幣約直十餘萬 緡遺之(遺唯/季翻)彼必驩然承命如此則河東雖欲陸梁無 能為矣崧曰此吾志也然錢糓皆出三司宜更與張相 謀之(相息/亮翻)遂告張延朗延朗曰如學士計不惟可以制 河東亦省邊費之什九(言什省/其九)計無便於此者若主上 聴從但責辦於老夫請於庫財之外捃拾以供之(捃居/運翻) 它夕二人密言於帝帝大喜稱其忠二人私草遺契丹 書以俟命久之帝以其謀告樞密直學士薛文遇文遇 對曰以天子之尊屈身奉夷狄不亦辱乎又虜若循故 事求尚公主何以拒之(唐自太宗以宗室女為公主下/嫁諸蕃謂之和蕃公主其後囘) (紇有功於中國至/屈帝女以女之)因誦戎昱昭君詩曰安危託婦人帝 意遂變(戎昱唐人也能詩漢元帝以王昭君嫁/匈奴後人憐之競為歌詩以言其事)一日急 召崧琦至後樓盛怒責之曰卿軰皆知古今欲佐人主 致太平今乃為謀如是朕一女尚乳臭卿欲弃之沙漠 邪且欲以養士之財輸之虜庭(養士為養兵也言其欲/割養兵之財以和蕃) 其意安在二人懼汗流浹背(浹即/恊翻)曰臣等志在竭愚以 報國非為虜計也(為于/偽翻)願陛下察之拜謝無數帝詬責 不已(詬古候翻/又許候翻)吕琦氣竭拜少止帝曰吕琦强項骨視 朕為人主耶琦曰臣等為謀不臧願陛下治其辠多拜 何為(治直/之翻)帝怒稍解止其拜各賜巵酒罷之(罷使出/就所舍)自 是羣臣不敢復言和親之䇿(復扶/又翻)丁巳以琦為御史中 丞葢疎之也(吕琦為唐主所親事始二百七十七巻明/宗長興元年御史中丞居外朝不得入直) (禁中故/曰疎) 吳徐知誥以其子副都統景通為太尉副元 帥都統判官宋齊丘行軍司馬徐玠為元帥府左右司 馬 閩主昶改元通文立賢妃李氏為皇后(即李春/鷰也)尊 皇太后曰太皇太后 靜江節度使同平章事馬希杲 有善政監軍裴仁煦譛之於楚王希範(煦吁/句翻)言其收衆 心希範疑之夏四月漢將孫徳威侵䝉桂二州(䝉州本/漢蒼梧) (郡之荔浦縣隋分荔浦置隨化縣唐武徳四年改為立/山於縣置荔州尋改為㳟州貞觀八年改為䝉州州東) (䝉山山下有䝉水人多性䝉故也宋/熈寕五年廢䝉州以立山縣屬昭州)希範命其弟武安 節度副使希廣權知軍府事自將歩騎五千如桂州希 杲懼其母華夫人(華戸/化翻)逆希範於全義嶺(全義嶺在桂/州全義縣即) (始安/嶺也)謝曰希杲為治無状致寇戎入境(治直/吏翻)煩殿下親 渉險阻皆妾之罪也願削封邑洒掃掖庭以贖希杲辠 (灑所買翻又所賣翻/掃素早翻又素報翻)希範曰吾久不見希杲聞其治行 尤異故來省之無它也(治直吏翻行下孟翻省悉/景翻無它言無它故也)漢兵 自䝉州引去徙希杲知朗州(為希範殺/希杲張本) 高從誨遣使 奉牋於徐知誥勸即帝位(高從誨以區區三州介居唐/吳蜀之間利其賞賜所向稱) (臣諸國謂之高賴/子其有以也夫) 初石敬瑭欲嘗唐主之意累表自 陳羸疾(羸倫/為翻)乞解兵柄移它鎮(兵柄謂北面馬歩/軍都揔管之任)帝與 執政議從其請移鎮鄆州房暠李崧吕琦等皆力諫以 為不可帝猶豫久之五月庚寅夜李崧請急在外(請急/請告) (也/)薛文遇獨直帝與之議河東事文遇曰諺有之當道 築室三年不成兹事斷自聖志(諺魚變翻/斷丁亂翻)羣臣各為身 謀安肻盡言以臣觀之河東移亦反不移亦反在旦暮 耳不若先事圖之(先悉薦翻河東事情凡在清泰朝野/之人誰不知者其所以重於言重於) (發懼言之則發大難之端在已而無以善其後耳清泰/主鬱鬱于此久矣薛文遇一言當心遂決然而不顧) 先是術者言國家今年應得賢佐出竒謀定天下(先悉/薦翻) 帝意文遇當之聞其言大喜曰卿言殊豁吾意成敗吾 決行之即為除目付學士院使草制(御筆親除付外行/者謂之除目其經) (宰相奏擬而行/者亦謂之除目)辛卯以敬瑭為天平節度使以馬軍都 指揮使河陽節度使宋審䖍為河東節度使(宋審䖍從/唐主起于) (鳯翔故欲以/之代敬瑭)制出兩班聞呼敬瑭名相顧失色(兩班謂/文武官) (班/)甲午以建雄節度使張敬逹為西北蕃漢馬步都部 署趣敬瑭之鄆州(趣讀曰促天平節/度治鄆州鄆音運)敬瑭疑懼謀於將 佐曰吾之再來河東也主上面許終身不代除(唐主此/言當在) (即位之初敬瑭入/朝遣還鎮時也)今忽有是命得非如今年千春節與 公主所言乎我不興亂朝廷發之安能束手死於道路 乎今且發表稱疾以觀其意若其寛我我當事之若加 兵於我我則改圖耳(觀敬瑭此言則求援於契丹者木/心先定之計也桑維翰之言正㑹) (其意/耳)幕僚段希堯極言拒之敬瑭以其朴直不責也節 度判官華陰趙瑩勸敬瑭赴鄆州觀察判官平遥薛融 曰融書生不習軍旅都押牙劉知逺曰明公久將兵得 士卒心今據形勝之地士馬精彊若稱兵傳檄(稱舉/也)帝 業可成奈何以一紙制書自投虎口乎掌書記洛陽桑 維翰曰主上初即位明公入朝主上豈不知蛟龍不可 縱之深淵邪(古語有之魚不可脱于/淵神龍失勢與蚯蚓同)然卒以河東復授 公(卒子恤翻/復扶又翻)此乃天意假公以利器明宗遺愛在人主 上以庶孽代之羣情不附公明宗之愛壻今主上以反 逆見待此非首謝可免(首式/又翻)但力為自全之計契丹素 與明宗約為兄弟今部落近在雲應(契丹牙帳自明宗/長興三年屯納喇) (泊/)公誠能推心屈節事之萬一有急朝呼夕至何患無 成敬瑭意遂決先是朝廷疑敬瑭(先悉/薦翻)以羽林將軍寳 鼎楊彦詢為北京副留守(寳鼎縣屬河中府漢之汾陰/縣也唐𤣥宗開元二十一年) (祀汾陰獲寳鼎由是更名九域志宋大中祥符/四年改寳鼎為滎河縣在河中府北一百里)敬瑭將 舉事亦以情告之彦詢曰不知河東兵糧㡬何能敵朝 廷乎左右請殺彦詢敬瑭曰惟副使一人我自保之汝 軰勿言也(按薛史稱楊彦詢為/人沈厚當以此得全)戊戌昭儀節度使皇甫 立奏敬瑭反(并潞二鎮接境故/知其事而先奏之)敬瑭表帝養子不應承 祀請傳位許王(許王從益明/宗之子也)帝手裂其表抵地以詔荅 之曰卿於卾王固非疎逺衛州之事天下皆知(謂敬瑭/盡殺閔) (帝從騎獨置帝干衛州也事見上巻清泰元年卾/王即謂閔帝潞王入立以太后令降閔帝為卾王)許王 之言何人肯信壬寅制削奪敬瑭官爵乙巳以張敬逹 兼太原四面排陳使(陳讀曰/陣下同)河陽節度使張彦琦為馬 歩軍都指揮使以安國節度使安審琦為馬軍都指揮 使以保義節度使相里金為歩軍都指揮使以右監門 上將軍武廷翰為壕寨使(相息亮翻/監古銜翻)丙午以張敬逹為 太原四面兵馬都部署以義武節度使楊光逺為副部 署(為楊光逺殺張/敬逹降晉張本)丁未又以張敬逹知太原行府事以 前彰武節度使高行周為太原四面招撫排陳等使光 逺既行定州軍亂牙將千乗方太討平之(漢置千乗國/後改樂安郡) (至隋廢樂安郡置千乗縣唐屬青州九域/志千乗縣在青州北八十里乗繩證翻)張敬逹將兵 三萬營于晉安鄉(晉安鄉在晉陽城南薛/史晉安寨在晉祠南)戊申敬逹奏 西北先鋒馬軍都指揮使安審信叛奔晉陽審信金全 之弟子也敬瑭與之有舊(安氏羣從與石敬/瑭本皆代北人)先是雄義 都指揮使馬邑安元信(先悉薦翻馬/邑縣屬朔州)將所部六百餘人 戍代州代州刺史張朗善遇之元信密説朗曰吾觀石 令公長者(説式芮翻石敬瑭加中書/令故稱為令公長知兩翻)舉事必成公何不 潜遣人通意可以自全朗不從由是互相猜忌元信謀 殺朗不克帥其衆奔審信審信遂帥麾下數百騎與元 信掠百井奔晉陽(帥讀/曰率)敬瑭謂元信曰汝見何利害捨 彊而歸弱對曰元信非知星識氣顧以人事決之耳夫 帝王所以御天下莫重於信今主上失大信於令公親 而貴者且不自保(石敬瑭身為帝壻可謂親矣官為中/書令建節縂兵専制北面可謂貴矣) 况疎賤乎其亡可翹足而待何彊之有敬瑭悦委以軍 事振武西北巡檢使安重榮戍代北(歐史安重榮為振/武巡邊指揮使) 帥歩騎五百奔晉陽(帥讀曰/率下同)重榮朔州人也以宋審䖍 為寧國節度充侍衛馬軍都指揮使(石敬瑭既不受代/故使宋審䖍領節) (掌宿衛審䖍唐主/振鳯翔時牙將) 天雄節度使劉延皓恃后族之勢 驕縱(劉延皓唐/主后弟)奪人財産減將士給賜宴飲無度捧聖 都虞候張令昭因衆心怨怒謀以魏博應河東癸丑未 明帥衆攻牙城克之延皓脱身走亂兵大掠令昭奏延 皓失於撫御以致軍亂臣以撫安士卒權領軍府(臣以/之以) (當作/已)乞賜旌節延皓至洛陽唐主怒命逺貶皇后為之 請(為于偽翻歐考異曰廢帝實録延皓皇后之姪按薛/史唐餘録 陽史皆云延皓后之弟應州人也延朗) (宋州虞城人也獨廢帝/實録云后姪今不取)六月庚申止削延皓官爵歸私 第 辛酉吳太保同平章事徐景遷以疾罷以其弟景 遂代為門下侍郎參政事 癸亥唐主以張令昭為右 千牛衛將軍權知天雄軍府事令昭以調發未集(調徒/釣翻) 且受新命尋有詔徙齊州防禦使令昭託以十卒所留 實俟河東之成敗唐主遣使諭之令昭殺使者甲戌以 宣武節度使兼中書令范延光為天雄四面行營招討 使知魏博行府事(魏博恐當/作魏州)以張敬逹充太原四面招 討使以楊光逺為副使丙子以西京留守李周為天雄 軍四面行營副招討使 石敬瑭之子右衛上將軍重 殷皇城副使重裔聞敬瑭舉兵匿於民間井中弟沂州 都指揮使敬徳殺其妻女而逃尋捕得死獄中從弟彰 聖都指揮使敬威自殺秋七月戊子獲重殷重裔誅之 (重直龍翻從才用翻副考異曰薛史七月己丑誅右衛/上將軍石重英皇城 使石重裔皆敬瑭之子也廢帝) (實録云石諱妷男尚食使重又供奉官重英與薛史不/同按重乂敬瑭子即位後為張從賔所殺實録誤也廣) (本英作殷/今從之)并族所匿之家 庚寅楚王希範自桂州北 還(四月至桂州七月方/還還從宣翻又如字) 雲州歩軍指揮使桑遷奏應 州節度使尹暉逐雲州節度使沙彦珣收其兵應河東 丁酉彦珣表遷謀叛應河東引兵圍子城彦珣犯圍走 出西山據雷公口明日收兵入城擊亂兵遷敗走軍城 復安是日尹暉執遷送洛陽斬之 丁未范延光拔魏 州斬張令昭詔悉誅其黨七指揮 張敬逹發懐州彰 聖軍戍虎北口(虎北口在汾水北彰聖軍本洛城屯衛/兵也先是分屯懐州又自懐州發赴張) (敬逹軍前敬逹又/發之戍虎北口)其指揮使張萬迪將五百騎奔河東 丙辰詔盡誅其家 石敬瑭遣間使求救於契丹(間古/莧翻) (使疏吏翻時張敬逹在代州雲應兩鎮/亦不從敬瑭故遣使從間道趨契丹帳)令桑維翰草表 稱臣於契丹主且請以父禮事之約事㨗之日割盧龍 一道及鴈門闗以北諸州與之劉知逺諫曰稱臣可矣 以父事之太過厚以金帛賂之自足致其兵不必許以 土田恐異日大為中國之患悔之無及敬瑭不從(他日/卒如) (劉知逺之言為契/丹入中國張本)表至契丹契丹主大喜(喜中國有釁/之可乘也) 白其母曰兒此夢石郎遣使來(其母即舒嚕太后/比毗至翻近也)今果 然此天意也(自是之後遼滅晉金破宋闕/) (外皆石敬今之疆理西越益寧南盡交廣至于海/ 瑭捐割闗隘以啓之也其果天意乎)乃為 復書許俟仲秋傾國赴援(俟秋高馬/肥而後進) 八月己未以范 延光為天雄節度使李周為宣武節度使同平章事 癸亥應州言契丹三千騎攻城 張敬逹築長圍以攻 晉陽石敬瑭以劉知逺為馬歩都指揮使安重榮張萬 迪降兵皆𨽻焉知逺用法無私撫之如一由是人無貳 心敬瑭親乗城坐卧矢石下知逺曰觀敬逹軰高壘深 塹欲為持久之計無它竒䇿不足慮也願明公四出間 使(間古莧翻/使疏吏翻)經畧外事守城至易知逺獨能辦之(易以/豉翻) (用兵之計攻城最下以敬瑭知逺之守又有/契丹之援而敬逹欲以持久制之宜其敗也)敬瑭執知 逺手撫其背而賞之 戊寅以成徳節度使董温琪為 東北面副招討使以佐盧龍節度使趙徳鈞 唐主使 端明殿學士吕琦至河東行營犒軍(犒苦/到翻)楊光逺謂琦 曰願附奏陛下幸寛宵旰(旰古/按翻)賊若無援旦夕當平若 引契丹當縱之令入可一戰破也(楊光逺之計狃王晏/球定州之勝欲縱之) (令入而與之戰殊不知戰無常勝而闗隘不可不/扼也尋而契丹徑入唐兵一戰而敗遂為所困矣)帝甚 悦帝聞契丹許石敬瑭以仲秋赴援屢督張敬逹急攻 晉陽不能下每有營構多值風雨長圍復為水潦所壊 竟不能合(復扶又翻壊音怪史言天方/相晉張敬逹無所施其力)晉陽城中日窘 粮儲浸乏(若契丹之援不/至晉不能支矣) 九月契丹主將五萬騎號 三十萬自揚武谷而南(楊武谷在代州崞縣薛史陽武/谷在朔州南 考異曰代州今) (有楊武寨其北有長城嶺聖佛/谷今從漢高祖實録作楊武)旌旗不絶五十餘里代 州刺史張朗忻州刺史丁審琦嬰城自守(九域志代州/南至忻州一) (百六十里忻州南至/太原一百四十里)虜騎過城下亦不誘脅(誘音/酉)審琦 洺州人也辛丑契丹主至晉陽陳於汾北之虎北口(陳/讀) (曰陣下同太考異曰按幽州北山口名虎北口亦名古/北口此在 原而云陳於虎北口又云歸虎北口蓋太) (原城側别有地/名虎北口也)先遣人謂敬瑭曰吾欲今日即破賊可 乎敬瑭遣人馳告曰南軍甚厚不可輕(唐兵自南來攻/晉陽故謂之南) (軍/)請俟明日議戰未晩也使者未至契丹已與唐騎將 高行周苻彦卿合戰敬瑭乃遣劉知逺出兵助之張敬 逹楊光逺安審琦以歩兵陳於城西北山下契丹遣輕 騎三千不被甲直犯其陳唐兵見其羸爭逐之至汾曲 (被皮義翻羸偷為翻/汾曲汾水之曲也)契丹渉水而去唐兵循㟁而進契 丹伏兵自東北起衝唐兵斷而為二歩兵在北者多為 契丹所殺騎兵在南者引歸晉安寨契丹縱兵乗之唐 兵大敗歩兵死者近萬人(近其/靳翻)騎兵獨全敬逹等收餘 衆保晉安契丹亦引兵歸虎北口敬瑭得唐降兵千餘 人劉知逺勸敬瑭盡殺之(唐兵雖敗其衆尚彊劉知逺/懼降兵復叛歸故勸殺之) 是夕敬瑭出北門(出晉陽城/北門也)見契丹主契丹主執敬瑭 手恨相見之晩(以前此未識面故然亦必石敬/瑭之氣貌有以聳其瞻視也)敬瑭問 曰皇帝逺來士馬疲倦遽與唐戰而大勝何也契丹主 曰始吾自北來謂唐必斷雁門諸路(斷音短鴈門有東/陘西陘之險嵉縣) (有陽武石/門之隘)伏兵險要則吾不可得進矣(使張敬逹等果/知出此豈有晉) (安之/困哉)使人偵視皆無之(偵丑/鄭翻)吾是以長驅深入知大事 必濟也兵既相接我氣方鋭彼氣方沮若不乗此急擊 之(言當乗初至之/鋭而用其鋒也)曠日持久則勝負未可知矣此吾所 以亟戰而勝不可以勞逸常理論也敬瑭甚歎伏壬寅 敬瑭引兵㑹契丹圍晉安寨置營於晉安之南長百餘 里厚五十里多設鈴索吠犬人跬歩不能過(長直亮翻/厚户茂翻) (索昔名翻吠房廢翻跬犬橤翻半歩也/又司馬法曰一舉足曰跬跬三尺也)敬逹等士卒猶 五萬人馬萬匹四顧無所之(兵法置之死地而後生若/張敬逹等能于圍落未合) (之時勉諭將士竭力致/死决戰勝負未可知也)甲辰敬逹遣使告敗於唐自是 聲問不復通(復扶/又翻)唐主大愳遣彰聖都指揮使苻彦饒 將洛陽歩騎兵屯河陽詔天雄節度使兼中書令范延 光將魏州兵二萬由青山趣榆次(青山即邢州青山/口也趣七喻翻)盧 龍節度使東北面招討使兼中書令北平王趙徳鈞將 幽州兵出契丹軍後(欲使趙徳鈞自飛狐道/出代州以斷契丹之後)耀州防禦 使潘環糺合西路戍兵(糺與糾同説文繩三合為糺故/凡合集兵衆者謂之糺合糺集) (西路戍兵謂蒲潼/以西諸道戍兵也)由晉絳兩乳嶺出慈隰共救晉安寨 契丹主移帳於柳林(柳林當在/晉安寨南)遊騎過石㑹闗不見唐 兵丁未唐主下詔親征雍王重美曰(雍於/用翻)陛下目疾未 平未可逺渉風沙臣雖童稚願代陛下北行帝意本不 欲行聞之頗悦張延朗劉延皓及宣徽南院使劉延朗 皆勸帝行帝不得已戊申發洛陽謂盧文紀曰朕雅聞 卿有相業故排衆議首用卿(相息亮翻文紀唐主清泰/元年四月即位七月相盧) (文/紀)今禍難如此(難乃/旦翻)卿嘉謀皆安在乎文紀但拜謝不 能對己酉遣劉延朗監侍衛歩軍都指揮使苻彦饒軍 赴潞州為大軍後援(大軍謂晉安寨/之軍監古銜翻)諸軍自鳯翔推戴 以來(推戴事見上/巻清泰元年)驕悍不為用彦饒恐其為亂不敢束 之以法(悍下罕翻又侯旰翻兵驕而不為用與無兵同/潞王以驕兵推戴而得天下亦以驕兵不為用) (而失天下/固其宜也)帝至河陽心憚北行召宰相樞密使議進取 方略盧文紀希帝㫖言國家根本大半在河南胡兵倐 來忽徃不能久留晉安大寨甚固况己發三道兵救之 (謂范延光趙徳鈞/潘環三帥之兵)河陽天下津要(北兵犯洛須自河/陽渡河故云然)車 駕宜留此鎮撫南北且遣近臣徃督戰茍不能解圍進 亦未晩張延朗欲因事令趙延壽得解樞務(趙延壽時/為樞密使) (欲求解/而未能)因曰文紀言是也帝訪於餘人無敢異言者澤 州刺史劉遂凝鄩之子也潜自通於石敬瑭(應順初劉/遂雍以長) (安拒王思同而迎潞王者亦劉鄩之子也是其兄弟/隨時反復以求禄利白晝攫金見金而不見人者也)表 稱車駕不可踰太行(行户剛翻澤州/當太行之道)帝議近臣可使北 行者張延朗與翰林學士須昌和凝等(須昌即九域志/鄆州所治之須) (城縣蓋後唐避李國昌諱改須昌為須城/而歐史與通鑑則仍舊縣名而不改也)皆曰趙延壽 父徳鈞以盧龍兵來赴難(難乃/旦翻)宜遣延壽㑹之庚戌遣 樞密使忠武節度使隨駕諸軍都部署兼侍中趙延 壽將兵二萬如潞州辛亥帝如懐州以右神武統軍康 思立為北面行營馬軍都指揮使帥扈從騎兵赴團栢 谷(帥讀曰率從才用翻九域/志太原府祁縣有團栢谷)思立晉陽胡人也帝以晉 安為憂問䇿於羣臣吏部侍郎永清龍敏請立李賛華 為契丹主(唐如意元年分安次縣置武隆縣景雲元年/曰㑹昌天寳元年改曰永清屬幽州匈奴須) (知永清縣在幽州東南一百七十里舜以龍為納言子/孫以名為氏又或以為豢龍氏之後項羽將有龍且漢) (有龍伯高李賛華契丹主之兄也明/宗長興元年來降賜姓名時在洛陽)令天雄盧龍二鎮 分兵送之(欲今范延光趙/徳鈞分兵送之)自幽州趣西樓朝廷露檄言 之契丹主必有内顧之憂(露檄者欲使契丹知之觀他/日契丹舒嚕太后責趙徳鈞) (之言則龍敏之䇿為/可行唐主悉不用耳)然後選募軍中精鋭以擊之此亦解 圍之一䇿也帝深以為然而執政恐其無成議竟不決 帝憂沮形於神色但日夕酣飲悲歌羣臣或勸其北行 則曰卿勿言石郎使我心膽墮地(李嗣源舉兵向洛則/莊宗為之神色沮喪) (石敬瑭阻兵拒命則潞王自謂使之心膽墮地何平時/之臨敵甚勇一旦乃惴怯如此也蓋荘宗之與明宗潞) (王之與晉祖皆同出入兵間内揆其智力無以大相/過而乗時用勢偶有不相及者則其氣先餒故也) 冬十月壬戌詔大括天下將吏及民間馬(將即/亮翻)又發民 為兵每七户出征夫一人(考異曰薛史云十/户今從廢帝實録)自備鎧仗 謂之義軍期以十一月俱集命陳州刺史郎萬金教以 戰陳(郎萬金當/時勇將也)用張延朗之謀也凡得馬二千餘匹征 夫五千人實無益於用而民間大擾 初趙徳鈞陰蓄 異志欲因亂取中原(趙徳鈞之志圖非望亦/見潞王得之之易也)自請救晉 安寨唐主命自飛狐踵契丹後鈔其部落(鈔楚/交翻)徳鈞請 將銀鞍契丹直三千騎(趙徳鈞在幽州以契丹來降/之驍勇者置銀鞍契丹直)由 土門路西入帝許之趙州刺史北面行營都指揮使劉 在明先將兵戍易州徳鈞過易州命在明以其衆自隨 在明幽州人也徳鈞至鎮州以董温琪領招討副使邀 與偕行(董温琪時/鎮鎮州)又表稱兵少須合澤潞兵乃自吳兒 谷趣潞州(吳兒谷在潞州黎/城東北渉縣西南)癸酉至亂柳時范延光受 詔將部兵二萬屯遼州徳鈞又請與魏博軍合延光知 徳鈞合諸軍志趣難測表稱魏博兵已入賊境無容南 行數百里與徳鈞合乃止 漢主以宗正卿兼工部侍 郎劉濬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濬崇望之子也(劉崇望/相昭宗) 十一月以趙徳鈞為諸道行營都統依前東北面行 營招討使以趙延壽為河東道南面行營招討使以翰 林學士張礪為判官庚寅以范延光為河東道東南面 行營招討使以宣武節度使同平章事李周副之辛卯 以劉延朗為河東道南面行營招討副使趙延壽遇趙 徳鈞於西湯(歐史西湯作西唐/薛史作西唐店)悉以兵屬徳鈞唐主遣 吕琦賜徳鈞敕告且犒軍(賜以諸道行營都統/勅告也犒苦到翻)徳鈞志 在併范延光軍逗留不進詔書屢趣之(趣讀/曰促)徳鈞乃引 兵北屯團柏谷口 癸巳吳主詔齊王知誥置百官以 金陵府為西都 前坊州刺史劉景巖延州人也多財 而喜俠(喜許/記翻)交結豪傑家有丁夫兵仗人服其彊埶傾 州縣彰武節度使楊漢章無政失夷夏心㑹括馬及義 軍漢章帥歩騎數千人將赴軍期(夏户雅翻/帥讀曰率)閲之於野 景巖潜使人撓之曰契丹彊盛汝曹有去無歸衆懼殺 漢章奉景巖為留後唐主不獲已丁酉以景巖為彰武 留後(撓呼高翻撓亂之也史言徴發過甚强/人以其所不堪適足為州里姦豪之資) 契丹主 謂石敬瑭曰吾三千里赴難(難乃/旦翻)必有成功觀汝器貌 識量真中原之主也(契丹主初來赴難石敬瑭出見之/於晉陽北門此時固得之眉睫間) (矣及圍晉安軍中旦暮見審之既熟然後發此言然味/其言不徒取其氣貌又取其識量則其所謂觀者必有) (異乎常人/之觀矣)吾欲立汝為天子敬瑭辭讓者數四將吏復 勸進乃許之(復扶/又翻)契丹主作冊書命敬瑭為大晉皇帝 自解衣冠授之(石敬瑭蓋以/北服即位)築壇於柳林是日即皇帝 位(於考異曰廢帝實録閏月丁卯胡立石諱為天子/ 柳林誤也今從晉高祖實録薛史契丹冊文)割 幽薊瀛莫涿檀順新媯儒武雲應寰朔蔚十六州以與 契丹(儒志領晉山一縣武州領文徳一縣武州唐志有/之儒州蓋晉王鎮河東所表置後唐明宗天成元) (年以興唐軍置寰州領寰清一縣𨽻應州彰國節度人/皆以石晉割十六州為北方自撤藩籬之始余謂鴈門) (以北諸州弃之猶有闗隘可守漢建安喪亂弃陘北之/地不害為魏晉之彊是也若割燕薊順等州則為失地) (險然盧龍之險在營平二州界自劉守光僣竊周徳威/攻取契丹乗間遂據營平自同光以來契丹南牧直抵) (涿易其失險也久矣薊音/計媯居為翻蔚紆勿翻)仍許歲輸帛三十萬匹己亥 制改長興七年為天福元年(此清泰元年也而以為唐/明宗長興七年以潞王為) (簒/也)大赦敕命法制皆遵明宗之舊以節度判官趙瑩為 翰林學士承㫖户部侍郎知河東軍府事掌書記桑維 翰為翰林學士禮部侍郎權知樞密使事觀察判官薛 融為侍御史知雜事節度推官白水竇貞固為翰林學 士(白水縣屬同州宋白曰白水縣漢栗邑又為漢衙縣/春秋彭衙地後魏和平三年分澄城置白水縣南臨) (白水因名九域志在/州西北一百二十里)軍城都巡檢使劉知逺為侍衛馬 軍都指揮使(軍城謂河東軍城晉陽受圍/之時劉知逺為都巡檢使)客將景延廣 為歩軍都指揮使延廣陜州人也(陜失/冉翻)立晉國長公主 為皇后契丹主雖軍柳林其輜重老弱皆在虎北口每 日暝輒結束以備倉猝遁逃(重直用翻暝莫定翻觀契/丹在虎北口其所以自為) (備者與夫詐趙徳鈞之事/其畏中國之心為何如哉)而趙徳鈞欲倚契丹取中國 至團栢踰月按兵不戰去晉安纔百里聲問不能相通 徳鈞累表為延壽求成徳節度使(為于/偽翻)曰臣今逺征幽 州埶孤欲使延壽在鎮州左右便於應接(言延壽在常/山則左可以) (應接薊門右可/以應接團栢)唐主曰延壽方擊賊何暇徃鎮州俟賊 平當如所請徳鈞求之不已唐主怒曰趙氏父子堅欲 得鎮州何意也茍能却胡冦雖欲代吾位吾亦甘心若 玩冦邀君但恐大兎俱斃耳(戰國䇿曰韓子盧者天下/之駿犬也東郭㕙者天下) (之狡兎也盧逐㕙環山者三騰山者五/兎死于前犬廢于後田父見而并獲之)徳鈞聞之不悦 閏月趙延壽獻契丹主所賜詔及甲馬弓劒詐云徳鈞 遣使致書於契丹主為唐結好説令引兵歸國(使疏吏/翻為于) (偽翻好呼到/翻説式芮翻)其實别為密書厚以金帛賂契丹主云若 立已為帝請即以見兵南平洛陽(見兵謂其父子見統/之兵也見賢遍翻) 與契丹為兄弟之國仍許石氏常鎮河東契丹自以深 入敵境晉安未下徳鈞兵尚彊范延光在其東又恐山 北諸州邀其歸路(山北諸州謂雲/應寰朔等州)欲許徳鈞之請帝聞 之大懼亟使桑維翰見契丹主説之曰大國舉義兵以 救孤危一戰而唐兵瓦解退守一柵食盡力窮趙北平 父子不忠不信(趙徳鈞封北平王故稱之言/其不忠於唐不信於契丹也)畏大國之 彊且素蓄異志按兵觀變非以死徇國之人何足可畏 而信其誕妄之辭貪豪末之利(秋豪之末/言其細也)弃垂成之功 乎且使晉得天下將竭中國之財以奉大國豈此小利 之比乎契丹主曰爾見捕䑕者乎不備之猶或齧傷其 手况大敵乎(齧魚/結翻)對曰今大國已扼其喉安能齧人乎 契丹主曰吾非有渝前約也(渝變也前約謂/使晉帝中國)但兵家權 謀不得不爾對曰皇帝以信義救人之急四海之人俱 屬耳目(屬之/欲翻)奈何二三其命(左傳晉矦使韓穿來言汶/陽之田歸之于齊季文子) (曰一年之間或予/或奪二三孰甚焉)使大義不終臣竊為皇帝不取也(為/于) (偽/翻)跪於帳前自旦至暮涕泣争之契丹主乃從之指帳 前石謂徳鈞使者曰我已許石郎此石爛可改矣 龍 敏謂前鄭州防禦使李懿曰君國之近親今社稷之危 翹足可待君獨無憂乎懿為言趙徳鈞必能破敵之状 (為于/偽翻)敏曰我燕人也(龍敏幽州/永清縣人)知徳鈞之為人怯而無 謀但於守城差長耳况今内蓄姦謀豈可恃乎僕有狂 䇿但恐朝廷不肯為耳今從駕兵尚萬餘人馬近五千 匹(近其/靳翻)若選精騎一千使僕與郎萬金將之自介休山 路夜冒虜騎入晉安寨(郎萬金當時勇將自介休山路/逹平遥則可得而至晉安寨将) (即亮翻冒/莫北翻)但使其半得入則事濟矣張敬逹等陷於重 圍(重直/龍翻)不知朝廷聲問若知大軍近在團栢雖有鐵障 可衝陷况虜騎乎懿以白唐主唐主曰龍敏之志極壮 用之晩矣(龍敏之䇿非不可行也其如兵驕而不/可用何唐主老於行間蓋亦有見於此) 丹 州義軍作亂逐刺史康承詢承詢奔鄜州(九域志丹州/西至鄜州一) (百七十五里/鄜芳蕪翻)晉安寨被圍數月(是年九月晉安寨/被圍被皮義翻)高行 周苻彦鄉數引騎兵出戰(數所/角翻)衆寡不敵皆無功芻粮 俱竭削柹淘糞以飼馬馬相啗尾鬛皆秃(柹方肺翻斫/木札也木札) (已薄更削之使薄使馬可啗淘糞者淘馬糞中/草䈥復以飼馬飼祥吏翻啗徒濫翻秃他谷翻)死則將 士分食之援兵竟不至張敬逹性剛時謂之張生鐵(歐/史) (曰張敬逹/小字生鐵)楊光逺安審琦勸敬逹降於契丹敬逹曰吾 受明宗及今上厚恩(歐史張敬逹明宗時為河東馬歩/軍都指揮使領欽州刺史屢遷彰) (國大同節度使徙鎮武信晉昌故敬逹自謂受厚恩也/然明宗置武信軍於遂州尋為孟知祥所陷張敬逹未) (嘗徃鎮晉得中國始改長安為晉昌軍歐亦考之未詳/也通鑑前書敬逹自建雄節度代敬瑭建雄軍晉州也) (歐史誤以為晉昌耳又不知/武信縁何而誤降户江翻)為元帥而敗軍其罪已大 况降敵乎今援兵旦暮至且當俟之必若力盡埶窮則 諸軍斬我首(軍當/作君)攜之出降自求多福未為晩也(史言/張敬) (逹之/志節)光逺目審琦欲殺敬逹審琦未忍高行周知光逺 欲圖敬逹常引壮騎尾而衛之敬逹不知其故謂人曰 行周每踵余後何意也行周乃不敢隨之諸將每旦集 於招討使營甲子高行周苻彦卿未至光逺乗其無備 斬敬逹首帥諸將上表降於契丹(帥讀/曰率)契丹主素聞諸 將名皆慰勞(勞力到翻/下詔勞同)賜以裘帽因戲之曰汝軰亦大 惡漢(北人謂南人為漢大惡猶今人謂桀烈者/為得人憎也王昭逺所謂惡小兒亦此意)不用鹽 酪啗戰馬萬匹光逺等大慙契丹主嘉張敬逹之忠命 收葬而祭之謂其下及晉諸將曰汝曹為人臣當效敬 逹也時晉安寨馬猶近五千(近其/靳翻)鎧仗五萬契丹悉取 以歸其國悉以唐之將卒授帝語之曰勉事而主(語牛/倨翻) (而汝/也)馬軍都指揮使康思立憤惋而死(惋烏/貫翻)帝以晉安 已降遣使諭諸州代州刺史張朗斬其使吕琦奉唐主 詔勞北軍(北軍謂鴈門以北/諸州固守之軍)至忻州遇晉使亦斬之謂 刺史丁審琦曰虜過城下而不顧其心可見還日必無 全理不若早帥兵民自五臺犇鎮州(自五臺縣東南至/鎮州三百六十里) (即取飛狐路也/帥讀曰率下同)將行審琦悔之閉牙城不從州兵欲攻 之琦曰家國如此何為復相屠滅(復扶/又翻)乃帥州兵趣鎮 州(州兵忻州兵/也趣七喻翻)審琦遂降契丹 契丹主謂帝曰桑維 翰盡忠於汝宜以為相丙寅以趙瑩為門下侍郎桑維 翰為中書侍郎並同平章事維翰仍權知樞密使事以 楊光逺為侍衛馬歩軍都指揮使(以楊光逺殺張敬逹/以晉安寨降故擢用) (之/)以劉知逺為保義節度使侍衛馬歩軍都虞候 帝 與契丹主將引兵而南欲留一子守河東咨於契丹主 (謀事為咨今北人以咨為重自行臺/行省移文書於内臺内省率謂之咨)契丹主令帝盡出 諸子自擇之帝兄子重貴父敬儒早卒帝養以為子貌 類帝而短小契丹主指之曰此大目者可也乃以重貴 為北京留守(契丹主知重貴之可異日景延廣果立之/然所謂可者言於帝諸子中為可耳契丹) (主固窺/之矣)太原尹河東節度使(以留守為尹為帥/循唐之舊制也)契丹以 其將高謨翰為前鋒與降卒皆進(降卒唐晉安/寨之兵也)丁卯至 團栢與唐兵戰趙徳鈞趙延壽先遁苻彦饒張彦琦劉 延朗劉在明繼之士卒大潰相騰踐死者萬計己巳延 朗在明至懐州唐主始知帝即位楊光逺降衆議以天 雄軍府尚完契丹必憚山東未敢南下(天雄軍在太/行山之東)車 駕宜幸魏州唐主以李崧素與范延光善(時范延光/鎮魏州)召 崧謀之薛文遇不知而繼至(李崧薛文遇同在直文遇/不知獨召崧以為並召也) (故繼崧/而至)唐主怒變色崧躡文遇足(躡尼/輒翻)文遇乃去唐主 曰我見此物肉顫(顫之賤翻肉/寒動為顫)適㡬欲抽佩刀刺之(㡬/居) (希翻刺/七亦翻)崧曰文遇小人淺謀誤國刺之益醜(唐主得薛/文遇於起) (事之初及即位使之豫謀議沮李崧等和契丹之計及/賛唐主移鎮天平皆文遇為之也今事敗而歸咎焉) 崧因勸唐主南還(還從宣翻/又如字)唐主從之洛陽聞北軍敗 (北軍謂趙徳鈞苻彦/饒等屯團栢之兵)衆心大震居人四出逃竄山谷門 者請禁之(門者洛城/守闗者也)河南尹雍王重美曰國家多難(難/乃) (旦/翻)未能為百姓主又禁其求生徒増惡名耳不若聽其自便 事寧自還乃出令任從所適衆心差安(還從宣翻重美/之識度蓋亦異) (乎庸常卒之父子俱死自古以來負/才識而不得展以死於多難者多矣)壬申唐主還至河 陽命諸將分守南北城(河陽有南北中潬三城/守南北城所以衛河橋)張延朗 請幸滑州庶與魏博聲勢相接唐主不能決趙徳鈞趙 延壽南奔潞州唐敗兵稍稍從之其將時賽帥盧龍輕 騎東還漁陽(賽先代翻帥讀曰率漁陽即謂幽州唐人/多言之安禄山反於幽州南向京輔白居) (易歌之以為漁陽/鼙鼓動地來是也)帝先遣昭義節度使高行周還具食 (使還潞州先/供頓以待軍)至城下見徳鈞父子在城上行周曰僕與 大王鄉曲(趙徳鈞封北平王故高行周稱之為大王徳/鈞幽州人行周媯州人皆燕人也故云鄉曲) 敢不忠告城中無斗粟可守不若速迎車駕甲戌帝與 契丹主至潞州徳鈞父子迎謁於高河契丹主慰諭之 父子拜帝於馬首進曰别後安否帝不顧亦不與之言 (以其欲爭為/帝恨之也)契丹主問徳鈞曰汝在幽州所置銀鞍契 丹直何在徳鈞指示之契丹主命盡殺之於西郊(潞州/西郊) (也/)凡三千人遂瑣徳鈞延壽送歸其國(瑣與/鎖同)徳鈞見舒 嚕太后悉以所齎寳貨并籍其田宅獻之太后問曰汝 近者何為徃太原徳鈞曰奉唐主之命太后指天曰汝 從吾兒求為天子何妄語邪(言徳鈞舉兵徃太原欲從/契丹主求為帝耳何乃妄) (言奉唐主/之命邪)又自指其心曰此不可欺也又曰吾兒將行 吾戒之云趙大王若引兵北向渝闗亟須引歸太原不 可救也汝欲為天子何不先擊退吾兒徐圖亦未晩(徐/圖) (謂徐圖為/天子也)汝為人臣既負其主不能擊敵又欲乗亂邀 利所為如此何面目復求生乎徳鈞俛首不能對(復扶/又翻) (俛音免以正義/責之故不能對)又問器玩在此(謂徳鈞所齎/以獻者也)田宅何在 徳鈞曰在幽州太后曰幽州今屬誰曰屬太后太后曰 然則又何獻焉(此即魏王繼岌留王宗弼/所獻謂此皆我家物之意)徳鈞益慙自 是鬱鬱不多食踰年而卒張礪與延壽俱入契丹契丹 主復以為翰林學士(張礪唐明宗時為翰林學士唐主/遣礪督趙延壽進軍於圑柏由是) (與延壽俱入契/丹卒以病中國)帝將發上黨契丹主舉酒屬帝曰(屬之/欲翻) 余逺來徇義今大事已成我若南向河南之人必大驚 駭汝宜自引漢兵南下人必不甚愳我令太相温將五 千騎衛送汝至河梁(按吐蕃契丹皆大太相河梁即河/陽橋 考異曰廢帝實録作高謨) (翰范實陷蕃記作高謨翰歐陽史作高牟翰蓋/蕃名太相温漢名高謨翰今從晉高祖實録)欲與之 渡河者多少隨意余且留此俟汝音聞(聞音/問)有急則下 山救汝(下山下/太行也)若洛陽既定吾即北返矣與帝執手相 泣久之不能别解白貂裘以衣帝(貂出於北方黑貂之/裘南方猶可致白貂) (之裘南方鮮有之陸佃埤雅曰貂亦鼠/類縟毛者也其皮煖於狐貉衣於既翻)贈良馬二十匹 戰馬千二百匹曰世世子孫勿相忘又曰劉知逺趙瑩 桑維翰皆創業功臣無大故勿弃也初張敬逹既出師 唐主遣左金吾大將軍歴山高漢筠守晉州(河中府河/東縣有歴) (山薛史高漢筠齊州歴山人當從之張敬逹以/晉州帥出專征太原故使高漢筠守晉州)敬逹死 建雄節度副使田承肇帥衆攻漢筠於府署(帥讀/曰率)漢筠 開門延承肇入從容謂曰僕與公俱受朝寄(從千容翻/朝直遥翻) (下/同)何相迫如此承肇曰欲奉公為節度使漢筠曰僕老 矣義不為亂首死生惟公所處(處昌/吕翻)承肇目左右欲殺 之軍士投刃於地曰高金吾累朝宿徳奈何害之承肇乃謝曰 與公戲耳聴漢筠歸洛陽帝遇諸塗(高漢筠蓋自晉州出含口/至河陽而帝自太行南下) (故遇/諸塗)曰朕憂卿為亂兵所傷今見卿甚喜 符彦饒張彦琪至 河陽密言於唐主曰今胡兵大下河水復淺(復扶/又翻)人心已離此 不可守己丑唐主命河陽節度使萇從簡與趙州刺史劉在 明守河陽南城遂斷浮梁(斷音/短)歸洛陽遣宦者秦繼旻皇城 使李彦紳殺昭信節度使李□華於其第(李□華契丹主/之兄故殺之) 己卯帝至河陽萇從簡迎降舟楫已具(唐主雖㫁河梁而/萇從簡具舟楫以) (濟晉兵降/户江翻)彰聖軍執劉在明以降(彰聖軍蓋留/戍河陽者)帝釋之 使復其所 唐主命馬軍都指揮使宋審䖍歩軍都指 揮使符彦饒河陽節度使張彦琪宣徽南院使劉延朗 將千餘騎至白馬阪行戰地(白司馬阪也在洛陽北/史逸司字行下孟翻)有 五十餘騎奔于北軍(此北軍謂晉兵從/太原至河陽者也)諸將謂審䖍曰 何地不可戰誰敢立於此(言人心/已離也)乃還(還從宣翻/又如字)庚辰 唐主又與四將議復向河陽(四將即謂宋審䖍/等四人復扶又翻)而将校 皆已飛状迎帝帝慮唐主西奔遣契丹千騎扼澠池(澠/彌) (兖/翻)辛巳唐主與曹太后劉皇后雍王重美及宋審䖍等 攜傳國寳登𤣥武樓自焚(年五十一宋審䖍與唐主起/事於鳯翔親將也故與之俱) (死雍於/用翻)皇后積薪欲燒宫室(此皇后謂唐/主劉皇后)重美諫曰新 天子至必不露居它日重勞民力(重勞直/用翻)死而遺怨將 安用之乃止王淑妃謂太后曰事急矣宜且避匿以俟 姑夫(太后曹太后也姑夫謂帝也皇后曹太/后之女故王淑妃使之避匿以俟帝來)太后曰吾 子孫婦女一朝至此(子謂唐主孫謂重美婦/謂劉后女謂唐主之女)何忍獨生 妹自勉之淑妃乃與許王從益匿於毬場獲免是日晩 帝入洛陽止於舊第唐兵皆解甲待罪帝慰而釋之帝 命劉知逺部署京城知逺分漢軍使還營館契丹於天 宫寺(館古/玩翻)城中肅然無敢犯令士民避亂竄匿者數日 皆還復業(史言劉知/逺之才畧)初帝在河東為唐朝所忌中書侍 郎同平章事判三司張延朗不欲河東多蓄積凡財賦 應留使之外盡收取之(唐制諸州財賦為三一上供輸/之京師以供上用也二送使輸) (送於節度觀察使府三留州留為州家用度其後天下/悉裂為籓鎮支郡則仍謂之留州㑹府則謂之留使朝) (直遥翻使/疏吏翻)帝以是恨之壬午百官入見(見賢/遍翻)獨收延朗 付御史臺餘皆謝恩(漢馮衍有言在人惡其罵我在我/欲其罵人晉祖初入洛而先收張) (延朗不惟示天下以褊亦非所以勸居官/奉職者也既誅又悔之則無及矣)甲申車駕入 宫大赦應中外官吏一切不問惟賊臣張延朗劉延皓 劉延朗姦邪貪猥罪難容貸中書侍郎平章事馬𦙍孫 樞密使房暠宣徽使李專美河中節度使韓昭𦙍等雖 居重位不務詭隨並釋罪除名中外臣僚先歸順者委 中書門下别加任使劉延皓匿於龍門(九域志河南府/河南縣有龍門) (鎮/)數日自經死劉延朗將犇南山(洛城之南山/即伊陽諸山)捕得殺 之斬張延朗既而選三司使難其人帝甚悔之 閩人 聞唐主之亡歎曰潞王之罪天下未之聞也將如吾君 何(史言閩人/怨毒其君) 十二月辛酉朔帝如河陽餞太相温及 契丹兵歸國 追廢唐主為庶人 丁亥以馮道兼門 下侍郎同平章事 曹州刺史鄭阮貪暴指揮使石重 立因亂殺之(因亂者因中原之亂也史言貪暴之/人不惟難免於治世亦難免於亂世)族其 家 辛卯以唐中書侍郎姚顗為刑部尚書 初朔方 節度使張希崇為政有威信民夷愛之興屯田以省漕 運在鎮五年求内徙唐潞王以為靜難節度使(難乃/旦翻)帝 與契丹修好恐其復取靈武(契丹既得燕雲恐其乘勢/又取靈武好呼到翻復扶) (又/翻)癸巳復以希崇為朔方節度使 初成徳節度使董 温琪貪暴積貨巨萬以牙内都虞候平山祕瓊為腹心 (平山縣屬鎮州本隋所置房山縣唐天寳末安禄山反/𤣥宗改鹿泉縣為獲鹿房山縣為平山九域志平山在) (州西六/十五里)温琪與趙徳鈞俱没於契丹(趙徳鈞邀董温琪/同救晉安與之俱) (没/)瓊盡殺温琪家人瘞於一坎而取其貨(象有齒而焚/其身賄也為) (祕瓊為范延光所/殺張本瘞於計翻)自稱留後表稱軍亂 同州小校門 鐸殺節度使楊漢賔焚掠州城(河南官氏志後魏改叱/門氏為門氏又有吐門) (氏改為門氏又有庫門/氏改為門氏校户教翻) 詔贈李□華燕王(燕於/贒翻)遣使 送其喪歸國 張朗將其衆入朝(帝初起事張朗守代/州不從将即亮翻) 庚子以唐中書侍郎盧文紀為吏部尚書以皇城使 晉陽周瓌為大將軍充三司使瓌辭曰臣自知才不稱 職(稱尺/證翻)寧以避事見弃猶勝冒寵獲辜帝許之 帝聞 平盧節度使房知温卒遣天平節度使王建立將兵廵 撫青州(以虞變也將/即亮翻下同) 改興唐府曰廣晉府(後唐改魏/州為興唐) (府晉興又改為廣晉府/以易世而易府名也) 安逺節度使盧文進聞帝為 契丹所立自以本契丹叛將(盧文進自契丹來奔見二/百七十五巻明宗天成元) (年/)辛丑弃鎮奔吳(九域志安州東至黄州四百里東南/至卾州三百六十里黄卾皆吳土也) 所過鎮戍召其主將告之故皆拜辭而退 徐知誥以 鎮南節度使太尉兼中書令李徳誠徳勝節度使兼中 書令周本位望隆重欲使之帥衆推戴本曰我受先王 大恩(周本所言先王謂楊/行宻也帥讀曰率)自徐温父子用事恨不能救 楊氏之危又使我為此可乎其子𢎞祚强之(强其/兩翻)不得 已與徳誠帥諸將詣江都表吳主陳知誥功徳請行册 命又詣金陵勸進宋齊丘謂徳誠之子建勲曰尊公太 祖元勲(吳楊行密/廟號太祖)今日掃地矣於是吳宫多妖(吳宫謂/江都宫) (妖一/遥翻)吳主曰吳祚其終乎左右曰此乃天意非人事也 高麗王建用兵擊破新羅百濟於是東夷諸國皆附 之有二京六府九節度百二十郡(王建得高麗見二百/七十一巻梁均王龍) (徳三/年) 資治通鑑巻二百八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