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治通鑑後晋紀二 高祖聖文章武明徳孝皇帝上之下 天福三年 西暦938年
現代語訳
Kindle版『現代語訳 資治通鑑 34 後晋紀』(全35巻の第34巻)として出版する予定です。
原文(底本・巻全体)
このページは底本の1巻ぶんを分けたものです。下は巻全体の原文です。
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巻二百八十一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後晉紀二(起彊圉作噩盡著/雍閹茂凡二年) 髙祖聖文章武明德孝皇帝上之下 天福二年春正月乙卯日有食之(甲考異曰實録正月/ 寅朔乙卯日食十) (國紀年蜀乙卯朔日食蓋晉/人避三朝日食而改厯耳) 詔以前北面招討指揮 使安重榮(此以在晉陽圍城中所授安重/榮軍職言也故曰前重直龍翻)為成德節度 使(時祕瓊自為成德留/後以安重榮代之)以祕瓊為齊州防禦使(祕姓也/漢魏之) (間有南/安祕冝)遣引進使王景崇諭瓊以利害重榮與契丹將 趙思温偕如鎮州瓊不敢拒命(畏契/丹也)丙辰重榮奏已視 事(為安重榮以/成德反張本)景崇邢州人也 契丹以幽州為南京 (歐史曰以幽州為燕京參考趙/思温為留守事則南京為是) 李崧吕琦逃匿於伊 闕民間帝以始鎮河東崧有力焉德之(李崧議以帝鎮/河東事見二百) (七十八巻唐明/宗長興三年)亦不責琦(李崧吕琦建和契丹以制河/東之議見上巻上年三月) 乙丑以琦為祕書監丙寅以崧為兵部侍郎判戸部 初天雄節度使兼中書令范延光微時有術士張生語 之云(語牛/倨翻)必為將相延光旣貴信重之延光嘗夢蛇自 臍入腹以問張生張生曰蛇者龍也帝王之兆延光由 是有非望之志唐潞王素與延光善及趙德鈞敗延光 自遼州引兵還魏州(趙德鈞敗見上巻上年閏十一月/范延光屯遼州見上年十月其還) (魏州亦必在/閏十一月) 奉表請降(降户/江翻)内不自安以書濳結祕 瓊欲與之為亂瓊受其書不報延光恨之瓊將之齊過 魏境延光欲滅口且利其貨遣兵邀之于夏津殺之(為/范) (延光以魏反復以貨為楊光逺所殺張本夏津古鄃縣/唐天寳元年更名夏津屬貝州宋以夏津屬北京在京) (東北二百五十/里夏戶雅翻)丁卯延光奏稱夏津捕盜兵誤殺瓊帝 不問戊寅以李崧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充樞密使桑 維翰兼樞密使時晉新得天下藩鎮多未服從或雖服 從反仄不安兵火之餘府庫殫竭民間困窮而契丹徴 求無厭(厭於/鹽翻)維翰勸帝推誠弃怨以撫藩鎮卑辭厚禮 以奉契丹訓卒繕兵以修武備務農桑以實倉廪通商 賈以豐貨財數年之間中國稍安(史言桑維翰有益于/石晉草創之初者如) (此賈/音古) 吳太子璉納齊王知誥女為妃(璉力/展翻)知誥始建 太廟社稷改金陵為江寧府(先是吳以昇州為/金陵府今復更名)牙城曰 宫城㕔堂曰殿以左右司馬宋齊丘徐玠為左右丞相 馬歩判官周宗内樞判官黟人周廷玉為内樞使(黟漢/縣唐) (屬歙州九域志在州西一百五十/三里黟顔師古音伊劉昫音䃜)自餘百官皆如吳朝 之制(朝直/遥翻)置騎兵八軍歩兵九軍 二月吳王以盧文 進為宣武節度使(宣武軍汴州時屬晉/吳以盧文進遥領耳)兼侍中 戊子 吳主使冝陽王璪如西都(吳以金陵為西都見/上巻上年璪子皓翻)冊命齊王 王受冊赦境内冊王妃曰王后 吳越王元瓘之弟順 化節度使同平章事元珦獲罪於元瓘廢為庶人(錢元/晌得) (罪之始見二百七十八巻/唐明宗長興四年珦音向) 契丹主自上黨過雲州大 同節度使沙彦珦出迎契丹主留之不使還鎮節度判 官吳巒在城中謂其衆曰吾屬禮義之俗安可臣於夷 狄乎衆推巒領州事閉城不受契丹之命契丹攻之不 克應州馬軍都指揮使金城郭崇威亦恥臣契丹挺身 南歸(漢之金城唐蘭州五泉縣是也唐之金城為枝陽/縣地凉置廣武郡隋廢郡為廣武縣唐乾元二年) (更曰金城屬蘭州按此非蘭州之金城乃應州之金城/縣也唐明宗生于代北之金鳯城及即位以其地置金) (城縣仍置應州治焉郭崇威蓋以土人為本鎮將軍又/匈奴須知云應州東至幽州八百五十里金城縣東北) (至朔州八百里如須知所云應州與金城縣似為兩處/南北風馬牛不相及未能審其是又當從涉其地者問) (之挺/拔也)契丹主過新州命威塞節度使翟璋斂犒軍錢十 萬緡初契丹主安巴堅彊盛室韋奚霫皆役屬焉(翟直/格翻) (又徒歴翻姓也犒/苦到翻霫似入翻)奚王渠珠克苦契丹虐帥其衆西徙 媯州(帥讀/曰率)依劉仁恭父子號西奚(東奚居琵琶州西奚/徙媯州依北山而居) 渠珠克卒子繅琳立唐莊宗滅劉守光賜繅琳 姓李名紹威娶契丹哲伯埒之姊哲伯埒獲罪於契丹 奔紹威紹威納之契丹怒攻之不克紹威卒子伊喇立 立(伊戸/結翻)及契丹主德光自上黨北還(還從宣翻/又如字)伊喇迎 降(降戸/江翻)時哲伯埒亦卒契丹主曰汝誠無罪繅琳哲伯 埒負我皆命發其骨磑而颺之(磑五對翻䃺也今人/謂之磨颺余章翻)諸 奚畏契丹之虐多逃叛契丹主勞翟璋曰當為汝除代 令汝南歸(勞力到翻/為千偽翻)己亥璋表乞徴詣闕旣而契丹遣 璋將兵討叛奚攻雲州有功留不遣璋璋鬱鬱而卒張 礪自契丹逃歸為追騎所獲契丹主責之曰何故捨我 去對曰臣華人飲食衣服皆不與此同生不如死願早 就戮契丹主顧通事髙彦英曰吾常戒汝善遇此人(契/丹) (置通事以主中國人以知華俗通華言者為之宋白/曰契丹主腹心能華言者目曰通事謂其洞逹事務)何 故使之失所而亡去若失之安可復得邪(復扶/又翻)笞彦英 而謝礪礪事契丹主甚忠直遇事輒言無所隠避契丹 主甚重之(史言契丹主/知重儒者) 初吳越王鏐少子元㺷(少詩/照翻) (㺷思聿翻球考異曰晉髙祖實録十國/紀年作元 今從吳越備史九國志)數有軍功(數所/角翻) 鏐賜之兵仗及吳越王元瓘立元㺷為土客馬歩軍都 指揮使兼中書令恃恩驕横(横戸/孟翻)増置兵仗至數千國 人多附之元瓘忌之使人諷元㺷請輸兵仗出判温州 元㺷不從銅官廟吏告元㺷遣親信禱神求主吳越江 山又為蠟丸從水竇出入與兄元珦謀議(蠟丸者蠟彈/書也作書以) (蠟丸/其外)三月戊午元瓘遣使者召元㺷宴宫中旣至左右 稱元㺷有刅墜于懷䄂即格殺之并殺元珦(元珦被幽/見二百七) (十八巻唐明/宗長興四年)元瓘欲按諸將吏與元珦元㺷交通者其 子仁俊諫曰昔光武克王郎曹公破袁紹皆焚其書疏 以安反側(光武事見三十九巻漢更始二年曹/公事見六十四巻獻帝建安五年)今冝効 之元瓘從之 或得唐潞王膂及髀骨獻之庚申詔以 王禮𦵏于徽陵南(唐閔帝之𦵏從徽陵封纔數尺見者/悲之潞王𦵏于徽陵南見者莫之悲) (也豈非人心/之公是非邪) 帝遣使詣蜀告即位且叙姻好(蜀主孟/知祥與) (帝皆後唐之主婿蜀主娶晉王克用姪女帝娶明/宗姪女與蜀後主兄弟行也故叙姻好好呼到翻)蜀主 復書用敵國禮 范延光聚卒繕兵悉召巡内刺史集魏 州(天雄廵軍内有貝博/衛澶相五州刺史)將作亂㑹帝謀徙都大梁桑維 翰曰大梁北控燕趙南通江淮水陸都㑹資用冨饒今 延光反形已露大梁距魏不過十驛(唐制三十里一/驛十驛三百里)彼 若有變大軍尋至所謂疾雷不及掩耳也丙寅下詔託 以洛陽漕運有闕東巡汴州 吳徐知誥立子景通為 王太子固辭不受追尊考忠武王温曰太祖武王妣明 德太妃李氏曰王太后壬申更名誥(更工衡翻徐知誥/去名上知字單名) (誥示不與徐/氏兄弟同也) 庚辰帝發洛陽留前朔方節度使張從 賓為東都巡檢使 漢主以疾愈大赦 交州將皎公 羨殺安南節度使楊廷藝而代之(長興二年楊廷藝得/交州見唐明宗紀皎) (姓/也) 夏四月丙戌帝至汴州丁亥大赦 吳越王元瓘 復建國如同光故事(元瓘之初立罷建國事見二百/七十八巻唐明宗長興三年)丙 申赦境内立其子𢎞僔為世子(僔子/損翻)以曹仲達沈崧皮 光業為丞相鎮海節度使官林鼎掌教令 丁酉加宣 武節度使楊光逺兼侍中 閩主作紫微宫飾以水晶 土木之盛倍于寶皇宫(唐明宗長興二年/閩主璘作寶皇宫)又遣使散詣 諸州伺人隠慝(慝吐/得翻) 五月吳徐誥用宋齊丘䇿欲結 契丹以取中國遣使以美玉珍玩泛海修好契丹(好呼/到翻) 主亦遣使報之 丙辰敕權署汴州牙城曰大寧宫(時/御) (史䑓奏汴州在梁有京都之號及唐莊宗廢為宣武軍/至明宗行幸時掌事者修葺衙城遂掛梁時宫殿門牌) (額當時識者或竊非之一昨車駕省方暫居梁苑衙城/内齊閣牌額一如明宗行幸之時無都號而有殿名恐) (非典據竊尋秦漢以來鑾輿所至多立宫名隋于揚州/立江都宫太原立汾陽宫岐州立仁夀宫唐于太原立) (晉陽宫同州立長春宫岐州立九成宫宫中殿閣皆題/署牌額以凖皇居請依故事于汴州衙城門權掛一宫) (門牌額則其餘齊閣並可取便/為名敕行闕宜以大寧宫為名) 壬申進范延光爵臨 清郡王以安其意 追尊四代考妣為帝后(按五代㑹/要髙祖璟) (謚靖祖孝安皇帝妣秦氏謚元皇后曽祖郴謚肅祖孝/簡皇帝妣安氏謚恭皇后祖昱謚睿祖孝平皇帝妣米) (氏謚獻皇后考紹雍謚獻祖孝元皇帝妣何氏謚懿皇/后若以前史謂皇考名臬捩雞推之則四世之名意皆) (有司所/撰者也)己卯詔太社所藏唐室罪人首聽親舊収𦵏初 武衛上將軍婁繼英嘗事梁均王為内諸司使至是請 其首而𦵏之(唐藏梁均王首于太社見二百七十三卷/莊宗同光元年史為婁繼英請而不克𦵏) (張/本) 六月吳諸道副都統徐景遷卒范延光素以軍府 之政委元隨左都押牙孫鋭鋭恃恩専橫(橫戸/孟翻)符奏有 不如意者對延光手裂之㑹延光病經旬鋭密召澶州 刺史馮暉與之合謀逼延光反(澶時/連翻)延光亦思張生之 言(張生之言/見上正月)遂從之甲午六宅使張言奉使魏州還言 延光反狀義成節度使符彦饒奏延光遣兵度河焚草 市(時天下兵爭凡民居在城外牽居草屋以成市里以/其價亷功省猝遇兵火不至甚傷財以害其生也此) (草市在滑/州城外)詔侍衛馬軍都指揮使昭信節度使白奉進 將千五百騎屯白馬津以備之(白馬津在滑/州白馬縣)奉進雲州 人也丁酉以東都巡檢使張從賓為魏府西南面都部 署戊戌遣侍衞都軍使楊光逺(侍衛都軍使即侍/衛諸軍都指揮使)將步 騎一萬屯滑州己亥遣護聖都指揮使杜重威將兵屯 衛州(五代㑹要曰天福六年改成德兩軍為護/聖左右軍據此則此時已有護聖軍矣)重威朔 州人也尚帝妹樂平長公主(長知/兩翻)范延光以馮暉為都 部署孫鋭為兵馬都監將歩騎二萬循河西抵黎陽口 (黎陽在魏州西南故/循河西上而後至)辛丑楊光逺奏引兵踰胡梁渡(此/即) (史思明所濟胡梁渡也在滑州北岸澶州界薛史天/福六年詔以胡梁渡月城為大通軍浮橋為大通橋) 以翰林學士禮部侍郎和凝為端明殿學士凝署其門 不通賔客前耀州團練推官襄邑張誼(襄邑縣屬宋州/九域志在大梁) (東南一百/七十里)致書于凝以為切近之職為天子耳目冝知 四方利病奈何拒絶賓客雖安身為便如負國何凝奇 之薦于桑維翰未幾除左拾遺(幾居/豈翻)誼上言北狄有援 立之功宜外敦信好(好呼/到翻)内謹邊備不可自逸以啓戎 心帝深然之 契丹攻雲州半嵗不能下吳巒遣使間 道奉表求救帝為之致書契丹主請之(間古莧翻陘北/諸州皆歸契丹) (故間道南來/為于偽翻)契丹主乃命翟璋解圍去帝召巒歸以為 武寧節度副使 丁未以侍衛使楊光逺為魏府四面 都虞署(侍衛使即侍衛都/軍使史從省文也)張從賓為副部署兼諸軍都 虞侯昭義節度使髙行周將本軍屯相州為魏府西南 都部署(相州在魏州之西使髙行周自/潞州將兵屯相州以臨范延光)軍士郭威舊𨽻 劉知逺當從楊光逺北征(自大梁而征魏州為北征薛/史周紀郭威初事李繼韜繼) (韜誅配從馬直晉祖領副侍/衛召置麾下因而得事漢祖)白知逺乞留人問其故威 曰楊公有姦詐之才無英雄之氣得我何用能用我者 其劉公乎(為郭威為劉知/逺佐命張本) 詔張從賓發河南兵數千 人擊延光(河南兵河南府兵也張從賓/時為洛陽巡檢使故使發之)延光使人誘從 賓(誘音/酉)從賓遂與之同反殺皇子河陽節度使重信(重/直) (龍翻下/重又同)使上將軍張繼祚知河陽留後繼祚全義之子 也(張全義自唐末/尹河南歴唐梁)從賓又引兵從洛陽殺皇子權東都 留守重乂以東都副留守都巡檢使張延播知河南府 事從軍(張從賓雖以張延播知河南府事/不使之在府治事而使之從軍)取内庫錢帛 以賞部兵留守判官李遐不與兵衆殺之從賓引兵扼 汜水闗(汜水闗以縣名闗即/虎牢闗也詳見辯誤)將逼汴州詔奉國都指揮 使矦益帥禁兵五千㑹杜重威討張從賓(帥讀/曰率)又詔宣 徽使劉處讓自黎陽分兵討之時羽檄縱横從官在大 梁者無不恟懼(羽檄縱横言軍書紛委也從官家屬皆/留東都而從駕在汴根本已拔故恟懼) (也縱子容翻從才/用翻恟許拱翻)獨桑維翰從容指畫軍事(從干/容翻)神色 自若接對賓客不改常度衆心差安(史言桑維翰能/以整暇鎮物) 方士言於閩主云有白龍夜見螺峯(見賢遍翻/螺盧戈翻)閩主作 白龍寺時百役繁興用度不足閩主謂吏部侍郎判三 司侯官蔡守蒙曰(後漢置東侯官縣隋廢入閩縣唐復/置侯官縣屬福州九域志治州郭下) 聞有司除官皆受賂有諸對曰浮議無足信也閩主曰 朕知之久矣今以委卿擇賢而受不肖及罔冒者勿拒 (罔冒謂欺罔偽冒而求官也以事理之所無而/欺上謂之罔假它人之所有以飾偽謂之冒)第令納 賂籍而獻之守蒙素亷以為不可閩主怒守蒙懼而從 之自是除官但以貨多少為差(為蔡守蒙以賣/官受誅張本)閩主又 以空名堂牒使醫工陳究賣官於外(堂牒即今人所謂/省劄空名者未書) (所授人名旣賣之得錢/而後書填空苦貢翻)専務聚斂無有盈厭(斂力贍翻/厭於鹽翻) (又如/字)又詔民有隠年者杖背隠口者死逃亡者族果菜 雞豚皆重征之 秋七月張從賓攻汜水殺巡檢使宋 廷浩帝戎服嚴輕騎將奔晉陽以避之桑維翰叩頭苦 諫曰賊鋒雖盛勢不能久請少待之不可輕動帝乃止 (史言桑維翰有膽畧晉朝倚/以為社稷之固少詩沼翻) 范延光遣使以蠟丸招 誘失職者右武衛上將軍婁繼英右衞大將軍尹暉在 大梁温韜之子延濬延沼延衮居許州皆應之(尹暉舉/軍降潞) (王以得節鎮今居環衛則為散官温韜自唐明宗時受/誅其諸子廢弃而婁繼英子婦温延沼女也繼英亦居) (冗散故皆/應延光)延光令延濬兄弟取許州聚徒已及千人繼英 暉事泄皆出走壬子敕以延光姦謀誣汙忠良自今獲 延光諜人賞獲者殺諜人(汙烏故翻/諜達協翻)禁蠟書勿以聞(不/欲) (知所招誘主名/所以安反側也)暉將奔吳為人所殺繼英奔許州依温 氏忠武節度使萇從簡盛為之備延濬等不得發欲殺 繼英以自明延沼止之遂同奔張從賓繼英知其謀勸 從賓執三温皆斬之 白奉進在滑州(是年六月遣白奉/進屯白馬白馬滑) (州治/所也)軍士有夜掠者捕之獲五人其三𨽻奉進其二𨽻 符彦饒奉進皆斬之彦饒以其不先白已甚怒明日 奉進從數騎詣彦饒謝彦饒曰軍中各有部分(分扶/問翻)奈 何取滑州軍士并斬之殊無客主之義乎(符彦饒自以/鎮滑州為主) (白奉進屯/滑州為客)奉進曰軍士犯法何有彼我僕已引咎謝公 而公怒不解豈非欲與延光同反邪拂衣而起彦饒不 留帳下甲士大譟擒奉進殺之從騎走出大呼於外諸 軍爭擐甲操兵諠譟不可禁止(從才用翻呼火故翻/擐音宦操七刀翻)奉 國左廂都指揮使馬萬惶惑不知所為帥歩兵欲從亂 遇右廂都指揮使盧順密帥部兵出營(帥讀/曰率)厲聲謂萬 曰符公擅殺白公必與魏城通謀此去行官纔二百里 (魏城謂魏州城也時范延光據魏州反九/域志滑州南至大梁三百里時帝在大梁)吾輩及軍士 家屬皆在大梁奈何不思報國乃欲助亂自求族滅乎 今日當共擒符公送天子立大功軍士從命者賞違命 者誅勿復疑也(復扶/又翻)萬所部兵尚有呼躍者(呼火/故翻)順密 殺數人衆莫敢動萬不得已從之與奉國都虞侯方太 等共攻牙城執彦饒令太部送大梁甲寅敕斬彦饒於 班荆館(左傳楚伍舉與聲子相善伍舉出奔聲子遇于/鄭郊班荆相與食而言杜預注曰班布也布荆) (坐地共議以班荆名館取諸/此也此館必在汴州郊外)其兄弟皆不問(按符存審/諸子皆有) (材氣而彦卿又為一時名將彦饒不能馭下/倉猝成亂兄弟初不通謀罪不相及古法也)楊光逺自 白臯引兵趣滑州(趣七/喻翻)士卒聞滑州亂欲推光逺為主 光逺曰天子豈汝輩販弄之物晉陽之降出於窮迫(謂/在) (晉安寨殺張敬達而降也/事見上卷上年降戸江翻)今若改圖真反賊也其下乃 不敢言時魏孟滑三鎮繼叛(魏范延光孟張/從賓滑符彦饒)人情大震 帝問計於劉知逺對曰帝者之興自有天命陛下昔在 晉陽糧不支五日俄成大業今天下已定内有勁兵北 結彊虜(彊虜謂/契丹)䑕輩何能為乎願陛下撫將相以恩臣 請戢士卒以威(戢則/立翻)恩威兼著京邑自安本根深固則 枝葉不傷矣知逺乃嚴設科禁(科條/也)宿衛諸軍無敢犯 者有軍士盜紙錢一幞(幞逢玉翻/釋云帊也)主者擒之(主者紙錢/之主也) 左右請釋之知逺曰吾誅其情不計其直竟殺之(唐法治/盜計贓) (定罪劉知逺嚴刑以威衆欲鎮服其/心以折亂萌非可常行于平世也)由是衆皆畏服乙 卯以楊光逺為魏府行營招討使兼知行府事以昭義 節度使髙行周為河南尹東京留守(京當/作都)以杜重威為 昭義節度使充侍衛馬軍都指揮使以矦益為河陽節 度使(矦益與杜重威同討/張從賓就命鎮河陽)帝以滑州奏事皆馬萬為首 擢萬為義成節度使(就以滑帥賞馬萬晉漢之間有白/再榮因亂而帥成德馬萬之類也) 丙辰以盧順密為果州團練使(果州時屬蜀命盧/順密遥領團練使)方太 為趙州刺史旣而知皆順密之功也更以順密為昭義 留後(更工衡翻時杜重威領昭義節以/討張從賓故以盧順密為留後)馮暉孫銳引兵 至六明鎮(六明鎮在/胡梁渡北)光逺引之度河半度而擊之暉鋭 衆大敗多溺死斬首三千級暉鋭走還魏杜重威矦益 引兵至汜水遇張從賓衆萬餘人與戰俘斬殆盡遂克 汜水從賓走乘馬渡河溺死(溺奴/狄翻)獲其黨張延播繼祚 婁繼英送大梁斬之滅其族(符彦饒張從賓等皆死馮/暉孫鋭又敗范延光之勢) (孤且/衂矣)史館修撰李濤上言張全義有再造洛邑之功(事/見) (二百五十七卷唐/僖宗光啓三年)乞免其族乃止誅繼祚妻子濤回之 族曽孫也(李回唐武宗/㑹昌中為相) 詔東都留守司百官悉赴行 在(張從賓既平然後洛都留司百/官得赴行在自是遂定都大梁) 楊光逺奏知博州 張暉舉城降(博州范延/光巡屬也) 安州威和指揮使王暉(五代/㑹要) (唐有威和拱宸内直軍晉天/福六年改為興順左右軍)聞范延光作亂殺安逺節 度使周瓌(瓌古/回翻)自領軍府欲俟延光勝則附之敗則度 江奔吳帝遣右領軍上將軍李金全將千騎如安州巡 檢許赦王暉為唐州刺史 范延光知事不濟歸罪于 孫鋭而族之(孫鋭勸范延光/反見上六年)遣使奉表待罪戊寅楊光 逺以聞帝不許 吳同平章事王令謀如金陵勸徐誥 受禪誥讓不受 山南東道節度使安從進恐王暉奔 吳遣行軍司馬張朏將兵㑹復州兵於要路邀之(朏敷/尾翻) (邀其自復州而奔/吳鄂州之路也)暉大掠安州將奔吳部將胡進殺之 八月癸巳以狀聞李金全至安州將士之預于亂者數 百人金全説諭悉遣詣闕(説武/芮翻)旣而聞指揮使武彦和 等數十人挾賄甚多伏兵于野執而斬之彦和且死呼 曰(呼火/故翻)王暉首惡天子猶赦之我輩脅從何罪乎帝雖 知金全之情掩而不問 吳歴陽公濛知吳將亡甲子 殺守衛軍使王宏宏子勒兵攻濛濛射殺之(濛被囚見/二百七十) (九卷唐潞王清泰/元年射而亦翻)以德勝節度使周本吳之勲舊引二 騎詣廬州欲依之(九域志和州西至/廬州五百二十里)本聞濛至將見之 其子𢎞祚固諫本怒曰我家郎君來何為不使我見𢎞 祚合扉不聽本出(門闢則兩扉開/門闔則兩扉合)使人執濛于外送江 都徐誥遣使稱詔殺濛于采石(迎而殺之不/使得至江都)追廢為悖 逆庶人絶屬籍(絶楊氏屬籍悖蒲/内翻又蒲没翻)侍衛軍使郭悰殺濛 妻子於和州誥歸罪于悰貶池州(悰徂/宗翻) 乙巳赦張從 賓符彦饒王暉之黨未伏誅者皆不問梁唐以來士民 奉使及俘掠在契丹者悉遣使贖還其家 吳司徒門 下侍郎同平章事内樞使忠武節度使王令謀(忠武軍/許州時) (屬晉吳以王令/謀遥領節鎮耳)老病無齒或勸之致仕令謀曰齊王大 事未畢吾何敢自安疾亟(亟紀/力翻)力勸徐誥受禪是月吳 主下詔禪位于齊李德誠復詣金陵帥百官勸進宋齊 丘不署表(宋齊丘以受禪之議不自已發而為周宗等/所先遂堅持異議欲以為名復扶又翻帥讀) (曰/率)九月癸丑令謀卒(王令謀所見誠不可/與王琨同日語也) 甲寅以李 金全為安逺節度使(為李金全/外叛張本) 婁繼英未及𦵏梁均 王而誅死(婁繼英求𦵏梁/均王見上五月)詔梁故臣右衛上將軍安崇 阮與王故妃郭氏𦵏之 丙寅吳主命江夏王璘奉璽 綬于齊(楊行密據有江淮傳渥隆演至溥/而亡璘離珍翻璽斯氏翻綬音受)冬十月甲申 齊王誥即皇帝位于金陵大赦改元昇元國號唐(徐誥/自以) (本李氏之子旣舉大號欲纂唐緒/故改國號為唐為復李姓張本)追尊太祖武王曰武 皇帝(猶不敢忘徐温而追尊之其後/立李氏宗廟遂以徐温為義祖)乙酉遣右丞相玠 (玠徐/玠也)奉冊詣吳主稱受禪老臣誥謹拜稽首上皇帝尊 號曰髙尚思𤣥𢎞古讓皇宫室乘輿服御皆如故宗廟 正朔徽章服色悉從吳制(乘䋲/證翻)丁亥立徐知證為江王 徐知諤為饒王(知證知諤皆徐温/之子於誥為弟)以吳太子璉領平盧 節度使兼中書令封𢎞農公唐主宴羣臣于天泉閣(天/泉) (閣盖因晉宋時之天泉/池故地起閣因以為名)李德誠曰陛下應天順人惟宋 齊丘不樂(樂音/洛)因出齊丘止德誠勸進書(國考異曰十/ 紀年云遣) (宗信書令宗信諷止德誠勸進而不/云宗信何人今但云止德誠勸進書)唐主執書不視曰 子嵩三十年舊交必不相負齊丘頓首謝(子嵩宋齊丘/字也通鑑梁) (太祖乾化三年書齊丘謁知誥署昇州推官至是年二/十六年今日三十年舊交盖乾化二年署推官而謁知) (誥又在乾化/二年之前也)己丑唐主表讓皇改東都宫殿名皆取于 仙經(唐都金陵以/江都為東都)讓皇常服羽衣習辟糓術辛卯吳宗 室建安王珙等十二人皆降爵為公而加官増邑(降王/為公) (所以示易姓加官增邑/所以慰其心珙居勇翻)丙申以吳同平章事張延翰及 門下侍郎張居詠中書侍郎李建勲並同平章事讓皇 以唐主上表致書辭之唐主謝表而不改丁酉加宋齊 丘大司徒齊丘雖為左丞相不預政事心愠懟(愠於運/翻懟直) (類/翻)聞制詞云布衣之交抗聲曰臣為布衣時陛下為刺 史(唐主為昇州刺史見二百六/十六卷梁太祖乾化二年)今日為天子可以不用 老臣矣還家請罪唐主手詔謝之亦不改命久之齊丘 不知所出乃更上書請遷讓皇于他州及斥逺吳太子 璉絶其昏唐主不從(逺于願翻宋齊丘之心迹至是畢/露吾觀唐主之心豈特踈之而已) (蓋惡而欲逺/之不能也)乙巳立王后宋氏為皇后戊申以諸道都 統判元帥府事景通為諸道副元帥判六軍諸衛事太 尉尚書令吳王 閩主命其弟威武節度使繼恭上表 告嗣位于晉且請置邸于都下(閩與中國絶見二百七/十七卷唐明宗長興三) (年/) 十一月乙卯唐吳王景通更名璟(更工衡翻/璟俱永翻)唐主 賜楊璉妃號永興公主妃聞人呼公主則流涕而辭(漢/之) (孝平后周之天元后與夫吳楊璉之妃蓋異世而同轍/也宋白曰永興縣本漢鄂縣地陳置永興縣唐屬卾州) 戊午唐主立其子景遂為吉王景達為夀陽公以景遂 為侍中東都留守江都尹帥留司百官赴東都(南唐倣/盛唐兩) (都之制建東西都置留䑓/百司於江都帥讀曰率) 戊辰詔加吳越王元瓘天 下兵馬副元帥進封吳越國王(年考異曰實録天福二/ 十一月加元瓘副元) (帥國王程遜等為加恩使四年十月丙午以程遜沒于/海廢朝贈官程遜傳云天福三年秋使吳越使回溺死) (元灌傳云天福三年封吳越國王蓋二年冬制下遜等/以三年至杭州不知溺死在何年而晉朝以四年十月) (始聞之也吳越備史天福二年四月敕遣程遜等授王/副元帥國王甲午王即位用建國之儀如同光故事是) (嵗程遜還京溺于海按元瓘初立稱鏐遺命止用藩鎮/禮明年明宗封吳王應順初閔帝封吳越王故以天福) (二年即王位而備史以為授/元帥國王然後即位誤矣) 安逺節度使李金全以 親吏胡漢筠為中門使軍府事一以委之漢筠貪猾殘 忍聚斂無厭(歛力贍翻/厭於鹽翻)帝聞之以亷吏賈仁沼代之(考/) (異曰薛史仁沼作/仁紹今從實録)且召漢筠欲授以他職庶保全功臣 漢筠大懼始勸金全以異謀乙亥金全表漢筠病未任 行(任音/壬)金全故人龐令圖屢諫曰仁沼忠義之士以代 漢筠所益多矣漢筠夜遣壯士踰垣滅令圖之族又毒 仁沼舌爛而卒漢筠與推官張緯相結以諂惑金全金 全愛之彌篤(李金全叛奔南唐/之計自是定矣) 十二月戊申蜀大赦 改明年元曰明德 詔加馬希範江南諸道都統制置 武平静江等軍事 是嵗契丹改元㑹同國號大遼公 卿庶官皆倣中國參用中國人以趙延壽為樞密使尋 兼政事令(為遼人用趙延/夀以圖晉張本) 三年春正月己酉日有食 之 唐德勝節度使兼中書令西平恭烈王周本以不 能存吳愧恨而卒(周本雖不能存吳然/其過李德誠逺矣) 丙寅唐以侍 中吉王景遂參判尚書都省 蜀主以武信節度使同 平章事張業為左僕射兼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樞密使 武泰節度使王處回兼武信節度使同平章事(黔邉於/諸蠻遂) (蜀之内地也/以此為進律) 二月庚辰左散騎常侍張允上駮赦論 (駮北/角翻)以為帝王遇天災多肆赦謂之修德借有二人坐 獄遇赦則曲者幸免直者銜寃寃氣升聞(聞音/問)乃所以 致災非所以弭災也詔褒之帝樂聞讜言(樂音洛/讜音黨)詔百 官各上封事命吏部尚書梁文矩等十人置詳定院以 考之無取者留中可者行之數月應詔者無十人乙未 復降御札趣之(復扶又翻/趣讀曰促) 三月丁丑敕禁民作銅器 初唐世天下鑄錢有三十六冶(此謂後唐之世也若盛/唐之世天下銅冶九十) (有餘/所)䘮亂以來(䘮息/浪翻)皆廢絶錢日益耗民多銷錢為銅 器故禁之 中書舍人李詳上疏以為十年以來赦令 屢降諸道職掌皆許推恩而藩方薦論動踰數百乃至 藏典書吏優伶奴僕(藏典主帑藏之/吏藏徂浪翻)初命則至銀青階 被服皆紫袍象笏(被皮/義翻)名器僣濫貴賤不分請自今諸 道主兵將校之外節度州聽奏朱記大將以上十人(節/度) (州者節度使所治之州朱記大將/者不給銅印給木朱記以為印信)他州止聽奏都押牙 都虞候孔目官自餘但委本道量遷職名而已(量音/良)從 之 夏四月甲申唐宋齊丘自陳丞相不應不豫政事 唐主荅以省署未備 吳讓皇固辭舊宫(以旣讓位于/唐不敢居江) (都/宫)屢請徙居李德誠等亦亟以為言(亟去/吏翻)五月戊午唐 主改潤州牙城為丹楊宫以李建勲為迎奉讓皇使 楊光逺自恃擁重兵(時范延光未平晉之重/兵皆在楊光逺之手)頗干預朝 政屢有抗奏帝常屈意從之(為楊光逺請易/置執政張本)庚申以其 子承祚為左威衛將軍尚帝女長安公主次子承信亦 拜美官寵冠當時(冠古玩翻為楊/光逺叛亂張本) 壬戌唐主以左宣 威副統軍王輿為鎮海留後客省使公孫圭為監軍使 親吏馬思讓為丹楊宫使徙讓皇居丹楊宫(選用王輿/等以防衛) (故吳/王)宋齊丘復自陳為左右所間(復扶又翻/間古莧翻)唐主大怒 齊丘歸第白衣待罪或曰齊丘舊臣不宜以小過弃之 唐主曰齊丘有才不識大體乃命吳主璟持手詔召之 六月壬午或獻毒酒方于唐主唐主曰犯吾法者自有 常刑安用此為(史言唐主斯言/得君人之體)羣臣爭請改府寺州縣 名有吳及陽者(以吳者楊氏國號而/陽字與楊字同音也)留守判官楊嗣請 更姓羊(留守判官東都/留守判官也)徐玠曰陛下自應天順人事非 逆取(逆取本之漢陸賈/逆取順守之言)而諂邪之人専事改更咸非急 務不可從也唐主然之 河南留守髙行周奏修洛陽 宫丙戌左諫議大夫薛融諫曰今宫室雖經焚毁猶侈 于帝尭之茅茨(唐尭土階三/尺茅茨不翦)所費雖寡猶多於漢文之 露臺(露䑓事見/漢文帝紀)况魏城未下(謂范延光尚據魏州/楊光逺攻之未下也)公私 困窘(窘渠/隕翻)誠非陛下修宫館之日俟海内平寧營之未 晚上納其言仍賜詔褒之 己丑金部郎中張鑄奏竊 見鄉村浮戸(浮戸謂未有土著定籍者言其蓬轉/萍流不常厥居若浮泛于水上然)非不 勤稼穡非不樂安居(樂音/洛)但以種木未盈十年墾田未 及三頃似成生業已為縣司収供徭役責之重賦威以 嚴刑故不免捐功捨業更思他適乞自今民墾田及五 頃以上三年外乃聽縣司徭役從之 秋七月中書奏 朝代雖殊(朝直/遥翻)條制無異請委官取明宗及清泰時敕 詳定可久行者編次之己酉詔左諫議大夫薛融等詳 定 辛酉敕作受命寳以受天明命惟德允昌為文(以/受) (命寳為潞王所焚故也時中書門下奏準勅製皇帝受/命寳今按貞觀十六年太宗文皇帝刻之𤣥璽白玉為) (螭頭其文曰皇帝受命有德者昌勅以受天明命惟德/允昌為文按唐六典受命寳天子修封禪禮神祗則用) (之/) 帝上尊號於契丹主及太后戊寅以馮道為太后 冊禮使(號考異曰周世宗實録馮道傳云虜遣使加徽/ 于晉祖晉亦獻徽號於虜始命兵部尚書王) (權御其命權辭以老病晉祖謂遒曰此行非卿不可道/無難色按晉髙祖實録天福三年八月戊寅道為契丹) (太后冊禮使十月戊寅北朝命使上帝徽號戊/子王權以不受北使停任周世宗實録誤也)左僕射 劉煦為契丹主冊禮使(煦本/作昫)備鹵簿儀仗車輅詣契丹 行禮契丹主大悦帝事契丹甚謹奉表稱臣謂契丹主 為父皇帝毎契丹使至帝于别殿拜受詔敕歳輸金帛 三十萬之外(三十萬乃講和/元約嵗輸之數)吉凶慶弔歳時贈遺玩好 珍異相繼于道(遺唯季翻/好呼到翻)乃至應天太后元帥太子偉 王南北二王韓延徽趙延壽等諸大臣皆有賂小不如 意輒來責讓帝常卑辭謝之(應天太后即契丹主母舒/嚕氏應天之號盖帝所上) (也/)晉使者至契丹契丹驕倨多不遜語使者還以聞(還/從) (宣/翻)朝野咸以為恥而帝事之曾無倦意以是終帝之世 與契丹無隙然所輸金帛不過數縣租賦往往託以民 困不能滿數其後契丹主屢止帝上表稱臣但令為書 稱兒皇帝如家人禮初契丹旣得幽州命曰南京(天福/元年) (契丹始/得幽州)以唐降將趙思温為留守思温子延照在晉帝 以為祁州刺史(唐昭宗景福三年義武節度使王處/存奏以定州無極深澤二縣置祁州)思 温密令延照言虜情終變請以幽州内附帝不許(趙延/照後) (遂入契丹/為契丹用) 契丹遣使詣唐宋齊丘勸唐主厚賄之俟 至淮北濳遣人殺之欲以間晉(間古莧翻宋齊丘之意/以謂殺契丹使于晉境) (契丹主必謂晉人殺之而/誚讓晉此所以間之也) 壬午楊光逺奏前澶州刺 史馮暉自廣晉城中出戰因來降(馮暉自澶州入廣晉/與范延光同反見上) (年六/月)言范延光食盡窮困己丑以暉為義成節度使楊 光逺攻廣晉嵗餘不下(厚賞馮暉欲以攜范延光之黨/楊光逺自去年六月攻范延光) (七月破馮暉等始進兵攻廣晉今嵗餘矣而猶不下/唐荘宗即位改魏州為興唐府帝革命改為廣晉)帝 以師老民疲遣内職朱憲入城諭范延光(内職蓋/宦者也)許移 大藩曰若降而殺汝白日在上吾無以享國延光謂節 度副使李式曰主上重信云不死則不死矣乃撤守備 然猶遷延未決宣徽南院使劉處讓復入諭之(處昌吕/翻下同) (復扶/又翻)延光意乃決九月乙巳朔楊光逺送延光二子守 圖守英詣大梁己酉延光遣牙將奉表待罪壬子詔書 至廣晉延光帥其衆素服於牙門使者宣詔釋之(帥讀/曰率) 朱憲汴州人也 契丹遣使如洛陽取趙延壽妻唐燕 國長公主以歸(趙延壽妻唐明宗女也延壽入契丹其/妻留洛今延壽在北用事故來取之長) (知兩/翻) 壬戌唐太府卿趙可封請唐主復姓李立唐宗 廟 庚午楊光逺表乞入朝命劉處讓權知天雄軍府 事(楊光逺之討范延光也制令兼知天雄軍行府事延/光旣降而光逺請入朝時劉處讓奉詔入魏諭降延) (光因使之/權知軍府)己巳制以范延光為天平節度使仍賜鐵劵 (賜鐵劵者恕其死/而明之以信誓)應廣晉城中將吏軍民今日以前罪 皆釋不問(今日謂制書到/魏州之日也)其張從賓符彦饒餘黨及自 官軍逃叛入城者亦釋之延光腹心將佐李式孫漢威 薛霸皆除防禦團練使刺史牙兵皆升為侍衛親軍初 河陽行軍司馬李彦珣邢州人也父母在鄉里未嘗供 饋後與張從賓同反從賔敗奔廣晉(去年六月張從/賓反踰月而敗)范 延光以為歩軍都監使登城拒守楊光逺訪獲其母置 城下以招之彦珣引弓射殺其母(射而/亦翻)延光旣降帝以 彦珣為坊州刺史近臣言彦珣殺母殺母惡逆不可赦 (律有十惡殺父母者/惡逆恩赦之所不原)帝曰赦令已行不可改也乃遣之 官 臣光曰治國家者固不可無信(治直/之翻)然彦珣之惡三 靈所不容(三靈謂天神/地祗人鬼)晉髙祖赦其叛君之愆治其 殺母之罪何損於信哉 辛未以楊光逺為天雄節度使 冬十月戊寅契丹遣 使奉寶冊加帝尊號曰英武明義皇帝 帝以大梁舟 車所㑹便于漕運丙辰建東京于汴州(自此歴漢周至/宋皆都于汴梁) (建東都于汴州以汴州為開封府開平三年割滑州之/酸棗長垣鄭州之中牟陽武宋州之襄邑曹州之戴邑) (許州之扶溝鄢陵陳州之太康九縣並𨽻開封府以同/光二年詔以陽武匡城扶溝考城四縣屬汴州餘還故) (屬匡城即長垣天成元年扶溝復𨽻許州至是詔汴州/冝升東京仍升開封浚儀兩縣為赤縣其餘為畿縣應) (舊置開封府所管屬縣並依/舊割屬収管亦升為畿縣)復以汴州為開封府以東 都為西京以西都為晉昌軍節度(唐以長安為西都以/洛陽為東都梁始都) (汴以汴州為東京洛陽為西京而以長安為節鎮後唐/滅梁復唐兩京之舊而以汴州為節鎮晉今復于汴州) (建東京開封府以洛陽之東都為/西京以長安之西都為晉昌軍) 帝遣兵部尚書王 權使契丹謝尊號權自以累世將相耻之(王權唐左僕/射起之曽孫) (父蕘官至右司郎中起之先世播相唐文宗薛史/王起官至左僕射山南西道節度使冊贈太尉)謂人 曰吾老矣安能向穹廬屈膝乃辭以老疾帝怒戊子權 坐停官 初郭崇韜旣死(郭崇韜死事見二百七十/四卷唐明宗天成元年)宰 相罕有兼樞密使者帝即位桑維翰李崧兼之宣徽使 劉處讓及䆠官皆不悦楊光逺圍廣晉處讓數以軍事 銜命往來光逺奏請多踰分(數音所角翻/分音扶問翻)帝常依違維 翰獨以法裁折之(依違者謂若依若違無可/否一定之説折之舌翻)光逺對處 讓有不平語處讓曰是皆執政之意光逺由是怨執政 范延光降光逺密表論執政過失(光逺旣平范延光挾/功邀上以斥執政) 帝知其故而不得已加維翰兵部尚書崧工部尚書皆 罷其樞密使(讓考異曰竇貞固少帝實録及薛史劉處/ 傳云楊光逺入朝遂于高祖前而言執) (政之失乃罷維翰等樞密使以處讓為之楊光逺傳云/范延光降光逺面奏維翰擅權髙祖以光逺方有功于) (國乃出維翰領安陽光逺為西京留守今按晉髙祖實/録天福三年十月壬辰維翰崧罷樞密使庚子光逺始) (入朝對于便殿十一月戊申光逺為西京留守天福四/年閏七月壬申維翰出為相州節度使蓋處讓光逺傳) (之誤晉少帝實録及薛史桑維翰傳叙/光逺鎮洛陽後疏維翰出相州是也)以處讓為樞密 使 太常奏今建東京而宗廟社稷皆在西京請遷置 大梁敕㫖且仍舊 戊戌大赦 楊延藝故將吳權自 愛州舉兵攻皎公羨于交州(延藝當作廷藝皎公羨殺/楊廷藝見本卷之上年劉) (昫曰愛州東至小黃江口/四百六十里入交州界)羨遣使以賂求救于漢(以下/文考) (之羡上當/有公字)漢主欲乘其亂而取之以其子萬王𢎞操為 靜海節度使徙封父王(言將以交州/為𢎞操封略)將兵救公羨漢主 自將屯于海門為之聲援漢主問策於崇文使蕭益益 曰今霖雨積旬海道險逺吳權桀黠未可輕也大軍當 持重多用鄉導然後可進(㸃音下八翻/鄉讀曰嚮)不聽命𢎞操帥 戰艦自白藤江趣交州(白藤江當在峯州界自此進至/花步抵峯州帥讀曰率趣七喻) (翻/)權已殺公羨據交州引兵逆戰先于海口多植大杙 鋭其首冒之以鐵(杙音與職/翻橜也)遣輕舟乘潮挑戰而偽遁 (挑音徙/了翻)須臾潮落漢艦皆礙鐵杙不得返(艦戸/黯翻)漢兵大 敗士卒覆溺者大半𢎞操死漢主慟哭収餘衆而還(還/從) (宣翻又/如字)先是著作佐郎侯融勸漢主弭兵息民至是以 兵不振追咎融剖棺暴其屍益倣之孫也(先悉薦翻蕭/倣相唐懿宗) 楚順賢夫人彭氏卒彭夫人貌陋而治家有法(治直/之翻) 楚王希範憚之旣卒希範始縱聲色為長夜之飲内外 無别(别彼/列翻)有商人妻美希範殺其夫而奪之妻誓不辱 自經死(史以婦人能守節書其事而失其/姓氏而馬希範之淫暴不可揜矣) 河決鄆州 (鄆音/運) 十一月范延光自鄆州入朝(范延光降自魏徙/鄆今自鄆州入朝) 丙午以閩主昶為閩國王(書閩主者表其已竊大號/書以為國王者晉命也) 以左散騎常侍盧損為冊禮使賜昶赭袍(赭袍天子所/服賜之是許) (之竊/號也)戊申以威武節度使王繼恭為臨海郡王閩主聞 之遣進奏官林恩白執政以旣襲帝號辭冊命及使者 閩諌議大夫黄諷以閩主淫暴與妻子辭訣入諫閩主 欲杖之諷曰臣若迷國不忠死亦無怨直諫被杖臣不 受也閩王怒黜為民 帝患天雄節度使楊光逺跋扈 難制桑維翰請分天雄之衆加光逺太尉西京留守兼 河陽節度使光逺由是怨望宻以賂自訴于契丹養部曲 千餘人常蓄異志(楊光逺雖蓄異志而帝與契丹無間/則無從而發也至出帝與契丹構隙) (則引契丹為/援而速禍矣)辛亥建鄴都于廣晉府(唐莊宗之初即位/也建東京於魏州) (以魏州為興唐府後改為鄴都明宗天成四/年廢晉受命以魏州為廣晉府今復建鄴都)置彰德軍 於相州以澶衞𨽻之(彰德軍梁貞明間嘗置之矣/張彦之變尋廢今復置之)置永 清軍于貝州以博冀𨽻之(分天雄之貝博成德/之冀州為永清軍)澶州舊 治頓丘帝慮契丹為後世之患遣前淄州刺史汲人劉 繼勲徙澶州跨德勝津并頓丘徙焉(澶州本治頓丘縣/今併州縣皆徙治) (德勝按九域志之澶州距魏州一百三十里德勝之澶/州晉人議者以為距魏州一百五十里有二十里之差) (蓋自澶州北城抵魏州止一百三十里若自/南城渡河并浮梁計程則一百五十里也)以河南尹 髙行周為廣晉尹鄴都留守貝州防禦使王廷𦙍為彰 德節度使右神武統軍王周為永清節度使(始升貝州/為永清軍) 廷𦙍處存之孫(唐末王處/存鎮易定)周鄴都人也 范延光屢請 致仕甲寅詔以太子太師致仕居于大梁每預宴㑹與 羣臣無異延光之反也相州刺史掖人王景拒境不從 (范延光帥天雄相州其廵屬也/掖漢縣唐帯萊州相息亮翻)戊午以景為耀州團練 使 癸亥敇聽公私自鑄銅錢無得雜以鈆鐵每十錢 重一兩以天福元寶為文仍令鹽鐵頒下模範(鹽鐵者/鹽鐵使) (司也下/戸嫁翻)惟禁私作銅器(五代㑹要時令三京鄴都諸道/州府無問公私應有銅者並令) (鑄錢仍以天福元寶為文左環讀之委鹽鐵鑄樣頒下/諸道毎一錢重二銖四參十錢重一兩或慮諸色人接) (便將鈆鐵鑄造雜亂銅錢仍令所屬依舊禁斷尚慮逐/處銅數不多冝令諸道應有久廢銅冶許百姓取便開) (鍊永逺為主官司不取課利其有生熟銅仍許所在/中賣入官或任自鑄錢行用不得接便别鑄銅器) 立左金吾衛上將軍重貴為鄭王充開封尹(通鑑封子/姪為王多) (書封亦或書立蓋因當時/史官成文書之無義例也) 癸亥敕先許公私鑄錢慮 銅難得聽輕重從便但勿令缺漏(許民私鑄已非可久/之法况又聽其輕重) (從便則民必鑄輕安有鑄重者乎惟患鑄之不/輕薄耳輕薄之甚必至缺漏此錢安可久行邪) 辛丑 吳讓皇卒(年三十八幽考異曰薛史唐餘録皆云溥禪/位踰年以 卒歐陽史但云卒九國志云溥) (能委運授終不罹簒殺之禍深于機者也十國/紀年曰辛丑唐人弑讓皇事不可明今但云卒)唐主廢 朝二十七日(唐主于舊君之卒依傍漢朝臣為君服以/日易月之制為廢朝日數自古以來易姓) (之君惟唐主于舊君若加厚者原心定罪是猶紾兄之/臂而奪之食旣奪其食矣乃引其臂而按摩之曰吾愛) (吾兄也朝/直遥翻)追諡曰睿皇帝是嵗唐主徙吳王璟為齊王 鳯翔節度使李從曮厚文士而薄武人愛農民而嚴 士卒由是將士怨之㑹發兵戍西邉旣出郊作亂突門 入城剽掠于市(突城門而入剽/掠也剽囚妙翻)從曮發帳下兵撃之亂 兵敗東走欲自訴于朝廷至華州鎮國節度使張彦澤 邀擊盡誅之 資治通鑑卷二百八十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