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治通鑑後晋紀五 斉王中 開運元年 西暦944年
現代語訳
Kindle版『現代語訳 資治通鑑 34 後晋紀』(全35巻の第34巻)として出版する予定で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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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卷二百八十四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後晉紀五(起閼逢執徐二月盡旃䝉/大荒落七月凡一年有竒) 齊王中 開運元年二月甲辰朔命前保義節度使石贇守麻家 口前威勝節度使何重建守楊劉鎮䕶聖都指揮使白 再榮守馬家口西京留守安彦威守河陽(贇於倫翻按/是時凡縁河) (津要皆以兵守之亦由燕冀瀛莫既入于北遼人南㓂/了無關山塘濼之阻其兵可以徑造河上故不得不縁) (河為/備也)未幾周儒引契丹滿達勒自馬家口濟河營於東 岸攻鄆州北津以應楊光逺滿達勒契丹主從弟也(幾/居) (豈翻從才用/翻鄆音運)乙巳遣侍衛馬軍都揮使義成節度使李 守貞神武統軍皇甫遇陳州防禦使梁漢璋懐州刺史 薛懐讓將兵萬人縁河水陸俱進守貞河陽漢璋應州 懐讓太原人也丙午契丹圍髙行周符彦卿及先鋒指 揮使石公霸於戚城(春秋時戚屬衛地河上邑也東坡/指掌圖以為衛之戚今在博州界) (按是時晉與契丹相拒于澶衛之間此戚城當/在澶州之北魏州之南疑不在博州之界也)先是景 延廣令諸將分地而守無得相救行周等告急延廣徐 白帝帝自將救之契丹解去三將泣訴救兵之緩幾不 免(幾居/衣翻)戊申李守貞等至馬家口契丹遣歩卒萬人築 壘散騎兵於其外餘兵數萬屯河西船數千艘度兵未 已(艘蘇/遭翻)晉兵薄之契丹騎兵退走晉兵進攻其壘拔之 契丹大敗乘馬赴河溺死者數千人俘斬亦數千人河 西之兵慟哭而去由是不敢復東(楊光逺之援絶/矣復扶又翻) 辛 亥定難節度使李彞殷奏將兵四萬自麟州濟河侵契 丹之境(定難軍夏州九域志麟州西北至夏州一百二/十里自麟州東北至府州又自府州東北行入) (契丹境難/乃旦翻)壬子以彛殷為契丹西南面招討使初契丹 主得貝州博州皆撫慰其人或拜官賜服章及敗於戚 城及馬家口忿恚(恚於/避翻)所得民皆殺之得軍士燔灸之 由是晉人憤怒戮力争奮楊光逺將青州兵欲西㑹契 丹戊午詔石贇分兵屯鄆州以備之(石贇時屯/麻家口)詔劉知 逺將部兵自土門出恒州擊契丹又詔㑹杜威馬全節 於邢州知逺引兵屯樂平不進(樂平離太原/三百餘里耳) 帝居䘮 期年即於宫中奏細聲女樂(細聲女樂欲其/不聞于外也)及出師常 令左右奏三絃琵琶和以羌笛(和戸/卧翻)擊鼓歌舞曰此非 樂也庚申百官表請聽樂詔不許(居䘮而納叔母/尚何責乎聽樂) 壬 戌楊光逺圍棣州刺史李瓊出兵擊敗之(楊光逺自青/州歴淄州而) (圍棣州敗/補賣翻)光逺燒營走還青州(還從宣翻/又如字)癸亥以前威 勝節度使何重建為東面馬歩都部署將兵屯鄆州 階州義軍指揮使王君懐帥所部千餘人叛降蜀請為 鄉道以取階成(鄉讀曰向階/成二州名)甲子蜀人攻階州 契丹 偽弃元城去伏精騎於古頓丘城(頓丘漢古縣爾雅丘/一成曰頓丘後移治) (所於陰安城唐頓丘縣又移治於陰安城之南天福三/年徙澶州跨徳勝津併頓丘縣徙焉頓丘凡三徙矣古) (城盖陰/安城也)以俟晉軍與恒定之兵合而擊之(時詔杜威馬/全節以兵來) (㑹契丹欲俟其/合而邀擊之)鄴都留守張從恩屢奏虜已遁去大軍 欲進追之㑹霖雨而止契丹設伏旬日人馬飢疲趙延 夀曰晉軍悉在河上畏我鋒鋭必不敢前不如即其城 下(即就/也)四合攻之奪其浮梁(謂澶州徳勝/渡之河梁也)則天下定矣 契丹主從之三月癸酉朔自將兵十餘萬陳於澶州城 北(宋白曰契丹時駐兵澶/州鐡丘陳讀曰陣下同)東西横掩城之兩隅登城望 之不見其際髙行周前軍在戚城之南與契丹戰自午 至晡互有勝負契丹主以精兵當中軍而來帝亦出陳 以待之契丹主望見晉軍之盛謂左右曰楊光逺言晉 兵半已餒死(楊光逺誘契丹入/冦見上卷上年)今何其多也以精騎左 右略陳晉軍不動萬弩齊發飛矢蔽地契丹稍却又攻 晋陳之東偏不克苦戰至暮兩軍死者不可勝數(勝音/升) 昏後契丹引去營於三十里之外(不敢逼城而營/懼晉軍政劫也)乙亥 契丹主帳中小校竊其馬亡來云契丹已傳木書收軍 北去(校戸教翻木書者書/之于木以為信契)景延廣疑其詐閉壁不敢追 漢主命中書令都元帥越王𢎞昌謁烈宗陵於海曲 (劉龔舉大號追尊/其兄隐為烈宗)至昌華宫使盜殺之 契丹主自澶 州北分為兩軍一出滄徳一出深冀而歸所過焚掠方 廣千里(廣古/曠翻)民物殆盡留趙延照為貝州留後麻荅䧟 徳州擒刺史尹居璠(璠音/煩) 閩拱宸都指揮使朱文進 閤門使連重遇既弑康宗(見二百八十二/卷天福四年)常懼國人之 討相與結昏以自固閩主曦果於誅殺嘗遊西園因醉 殺控鶴指揮使魏從朗從朗朱連之黨也又嘗酒酣誦 白居易詩云惟有人心相對間咫尺之情不能料因舉 酒屬二人(易以豉翻/屬之欲翻)二人起流涕再拜曰臣子事君父 安有它志曦不應二人大懼李后妬尚賢妃之寵欲弑 曦而立其子亞澄(尚賢妃有寵見上卷天福八年閩/王之永隆四年也亞澄時封閩王)使 人告二人曰主上殊不平於二公奈何㑹后父李真有 疾乙酉曦如真第問疾文進重遇使拱宸馬歩使錢逹 弑曦於馬上召百官集朝堂告之曰太祖昭武皇帝光 啟閩國(朝直遥翻閩主王璘舉大號追/尊其父審知曰太祖昭武皇帝)今子孫淫虐荒 墜厥緒天厭王氏宜更擇有徳者立之(更工/行翻)衆莫敢言 重遇乃推文進升殿被衮冕(被皮/義翻)帥羣臣北面再拜稱 臣(帥讀/曰率)文進自稱閩主悉收王氏宗族延喜以下少長 五十餘人皆殺之(延喜閩主之弟也少/詩照翻長知兩翻)葬閩主曦謚曰 睿文廣武明聖元徳隆道大孝皇帝廟號景宗以重遇 搃六軍禮部尚書判三司鄭元弼抗辭不屈黜歸田里 將奔建州(欲奔王/延政也)文進殺之文進下令出宫人罷營造 以反曦之政殷主延政遣統軍使吳成義將兵討文進 不克文進加樞密使鮑思潤同平章事以羽林統軍使 黄紹頗為泉州刺史左軍使程文緯為漳州刺史汀州 刺史同安許文稹舉郡降之(九域志泉州同安縣在州/西一百三十五里盖王氏) (所置也宋白曰開元十九年析泉州南安縣界/四鄉置大同場閩王升為同安縣稹章忍翻) 丁亥 詔太原恒安兵各還本鎮(契丹已/退故也) 辛夘馬全節攻契 丹泰州拔之(五代㑹要後唐天成三年升奉化軍為泰/州以清苑縣為理所至晉開運二年九月) (移治滿城縣至周廣順二年二月廢州其滿/城縣割𨽻易州時馬全節自定州攻泰州) 勑天下 籍鄉兵毎七戸共出兵械資一卒 秦州兵救階州出 黄階嶺敗蜀兵於西平(敗補/賣翻) 漢以戸部侍郎陳偓同 平章事 夏四月丁未縁河巡檢使梁進以鄉社兵復 取徳州(鄉社兵民兵也時契丹冦掠縁河之民自備兵/械各随其鄉團結為社以自保衛契丹陷徳州) (而北歸梁進乘/其去而復取之)己酉命歸徳節度使髙行周保義節度 使王周留鎮澶州庚戌帝發澶州甲寅至大梁侍衛馬 歩都指揮使天平節度使同平章事景延廣既為上下 所惡(上謂將相大臣下/謂軍民惡烏路翻)帝亦憚其不遜難制桑維翰引 其不救戚城之罪(引牽也牽發其罪猶人收捲衣/物於懐袖間從而牽出之然)辛酉 加延廣兼侍中出為西京留守(晉徙都汴以河/南府為西京)以歸徳 節度使兼侍中髙行周為侍衛馬歩都指揮使延廣鬱 鬱不得志(橛豎小人得權則驕溢使氣失/權則鬱鬱不得志乃其常也)見契丹彊盛 始憂國破身危遂日夜縱酒(自知無復全地/茍取朝夕之樂)朝廷因契 丹入冦國用愈竭復遣使者三十六人分道括率民財 各封劔以授之(示使專斷斬此以威脅/取民財也復扶又翻)使者多從吏卒 攜鎖械刀杖入民家小大驚懼求死無地州縣吏復因 縁為姦(復扶又/翻下同)河南府出緡錢二十萬(此括率合/出之數也)景延 廣率三十七萬(景延廣増率十/七萬欲以入已)留守判官盧億言於延 廣曰公位兼將相富貴極矣今國家不幸府庫空竭不 得已取於民公何忍復因而求利為子孫之累乎(累力/瑞翻) 延廣慙而止(史言景延廣差/愈于杜重威)先是詔以楊光逺判命兖 州脩守備(青兖鄰鎮故命之/為備先昔薦翻)泰寧節度使安審信以治 樓堞為名(堞逹/協翻)率民財以實私蔵(蔵徂浪/翻下同)大理卿張仁 愿為括率使至兖州賦緡錢十萬值審信不在(不在者/適不在) (鎮/)拘其守蔵吏指取錢一囷已滿其數(史言晉之藩鎮/利國有難浚民) (以肥/家) 戊寅命侍衛馬歩軍都虞候泰寧節度使李守 貞將歩騎二萬討楊光逺於青州(李守貞盖代安/審信帥泰寧也)又遣 神武統軍洛陽潘環及張彦澤等將兵屯澶州以備契 丹契丹遣兵救青州齊州防禦使堂陽薛可言邀撃敗 之(堂陽縣屬冀州宋皇祐四年省縣為鎮入南/宫縣九域志曰地在堂水之陽敗補賣翻) 丙戌 詔諸州所籍鄉兵號武定軍凡得七萬餘人時兵荒之 餘復有此擾民不聊生(異時契丹入汴武定軍曷嘗/能北向發一矢乎復扶又翻) 丁亥鄴都留守張從恩上言趙延照雖據貝州麾下兵 皆久客思歸宜速進軍攻之詔以從恩為貝州行營都 部署督諸將擊之辛夘從恩奏趙延照縱火大掠弃城 而遁屯於瀛莫阻水自固(瀛莫之間多水濼故趙延照/阻以為固瀛莫相去一百一) (十/里) 朱文進遣使如唐唐主囚其使將伐之(唐主欲討/朱文進弑) (君之/罪)㑹天暑疾疫而止 六月辛酉官軍拔淄州斬其 刺史劉翰(淄州楊光逺/之巡屬也) 太尉侍中馮道雖為首相(馮/道) (自唐潞王之時已正拜三公晉髙祖/入洛用以為相位任在執政之右)依違兩可無所操 決(此馮道保身固位之術一/生所受用者也操七刀翻)或謂帝曰馮道承平之良 相今艱難之際譬如使禪僧飛鷹耳(言禪以静寂為宗/僧以慈悲不殺為) (教為禪僧者苐能機辯無窮而不/能應物使之飛鷹搏撃非其任也) 癸夘以道為匡國 節度使兼侍中(出馮道鎮同州/將别命相也) 乙巳漢主幽齊王𢎞 弼于私第 或謂帝曰陛下欲禦北狄安天下非桑維 翰不可(請罷馮道請用桑維翰盖出一人之口前史謂/維翰倩人以言于帝通鑑皆曰或者疑其辭) 丙午復置樞密院(罷樞宻院見二百八十/二卷髙祖天福四年)以維翰為中 書令兼樞密使事無大小悉以委之數月之間朝廷差 治(治直/吏翻) 滑州河決浸汴曹單濮鄆五州之境環梁山 合于汶(梁山在鄆州夀張縣汶水自東北來與濟水㑹/于梁山東北今決河之水瀰漫環梁山而合于) (汶單音善濮音卜/環音宦汶音問)詔大發數道丁夫塞之(塞昔/則翻)既塞帝 欲刻碑紀其事中書舍人楊昭儉諫曰陛下刻石紀功 不若降哀痛之詔染翰頌美不若頒罪已之文帝善其 言而止 初髙祖割北邉之地以賂契丹(事見二百八/十卷髙祖天) (福元/年)由是府州刺史折從逺亦北屬(府州領府谷一縣/後唐以麟州東北) (河濵之地置宋白曰府州本河西蕃界府谷鎮上人拆/嗣倫世為鎮將後唐荘宗天祐七年升鎮為府谷縣八) (年升建府州以扼蕃界以嗣倫男從逺/為刺史折姓從逺名姓氏略折常列翻)契丹欲盡徙河 西之民以實遼東州人大恐從逺因保險拒之及帝與 契丹絶遣使諭從逺使攻契丹從逺引兵深入拔十餘 寨戊午以從逺為府州團練使從逺雲州人也(歐史曰/折從逺) (雲中人盖指古雲/中郡大界言之) 甲子復置翰林學士(廢翰林學士/見二百八十) (二卷天/福五年)戊辰以右散騎常侍李慎儀為兵部侍郎翰林 學士承㫖都官郎中劉温叟金部郎中知制誥武强徐 台符(武强縣屬深州九域/志在州東北六十里)禮部郎中李澣主客員外郎 宗城范質皆為學士温叟岳之子也(劉岳見二百五十/卷唐明宗天成元) (年/) 秋七月辛未朔大赦改元(改元/天運) 己丑以太子太 傅劉昫為司空兼門下侍郎同平章事 八月辛丑朔 以河東節度使劉知逺為北面行營都統順國節度使 杜威為都招討使督十三節度以備契丹桑維翰兩秉 朝政出楊光逺景延廣於外(楊光逺景延廣先皆嘗摠/宿衛兵天福初桑維翰秉) (政出楊光逺是時再秉/政出景延廣朝直遥翻)至是一制指揮節度使十五人 無敢違者(劉知逺杜威并十三節度為十五人按薛史/載十三節度鄆州張從㤙充馬歩都監西京) (留守景延廣充都排陣使徐州趙在禮充都虞候晉州/安叔千充左廂排陣使前兖帥安審信充右廂河中安) (審琦充馬歩都指揮使河陽符彦卿充馬軍左廂滑州/皇甫遇充右廂右神武統軍張彦澤充馬軍排陣使滄) (州王延𦙍充歩軍左廂都指揮使陜州宋彦筠充右廂/前金帥田武充歩軍左廂排陣使右廂武統軍潘環充) (右/廂)時人服其膽略朔方節度使馮暉上章自陳未老可 用而制書見遺維翰詔禁直學士(詔禁直學士者以詔/㫖詔之也禁直學士) (學士之入直/禁中者也)使為答詔曰非制書忽忘(忘巫/放翻)實以朔方 重地非卿無以彈壓比欲移卿内地(比毗/至翻)受代亦須竒 才(受當/作授)暉得詔甚喜時軍國多事百司及使者咨請輻 輳維翰随事裁決初若不經思慮人疑其疎略退而熟 議之亦終不能易也然為相頗任愛憎一飯之恩睚眦 之怨必報人以此少之(史稱桑維翰之長併及其短所/以明是非示勸警睚五懈翻眦) (士懈翻少/詩照翻)契丹之入冦也帝再命劉知逺㑹兵山東(太/原) (以河北之地為山東帝初詔劉知逺自/土門出恒州尋又詔㑹兵邢州並見上)皆後期不至帝 疑之謂所親曰太原殊不助朕必有異圖果有分何不 速為之(言若有分為天子何不速為/之怒之之辭也分扶問翻)至是雖為都統而 實無臨制之權密謀大計皆不得預知逺亦自知見疎 但慎事自守而已郭威見知逺有憂色謂知逺曰河東 山川險固(河東治晉陽東阻太行常山西限龍門西河/南有霍太山雀鼠谷之隘北有㕍門五臺諸) (山之險/故云然)風俗尚武土多戰馬(此所謂恃/險與馬也)静則勤稼穡動 則習軍旅此霸王之資也(王于/况翻)何憂乎 朱文進自稱 威武留後權知閩國事遣使奉表稱藩于晉癸丑以文 進為威武節度使知閩國事 癸亥置鎮寧軍於澶州 以濮州𨽻焉(割天平巡屬之濮/州以𨽻鎮寧軍) 初吳濠州刺史劉金 卒子仁規代之仁規卒子崇俊代之唐烈祖置定逺軍 於濠州(唐置定逺軍于濠州通鑑書于天福/八年三月元宗即位之後見上卷)以崇俊為 節度使㑹清淮節度使姚景卒(唐置清淮/軍于夀州)崇俊厚賂權 要求兼領夀州唐主陽為不知其意徙崇俊為清淮節 度使以楚州刺史劉彦貞為濠州觀察使馳徃代之崇 俊悔之彦貞信之子也(劉信事吳楊氏/四世有戰功) 九月庚午朔 日有食之 丙子契丹冦遂城樂夀(遂城縣屬易州宋/太平興國六年置) (威虜軍景徳元年改廣信軍在易州東南八十里當五/廻嶺及狼山之要金置遂州樂夀縣屬深州宋分屬瀛) (州九域志在瀛/州之南八十里)深州刺史康彦進擊却之 冬十月丙 午漢主毒殺鎮王𢎞澤于邕州 殷主延政遣其將陳 敬佺以兵三千屯尤溪及古田(唐永泰二年分侯官尤/溪置古田縣屬福州九) (域志在州西北一百八十里尤溪縣在南劔州南一百/九十五里宋白曰按尤溪縣理今當延平東南二百四) (十里在福州西北八百三十五里其地與漳州龍巖縣/劔州沙縣及福州侯官縣三處交界山洞幽深灘溪險) (峻内有千里諸境逃人多投此洞開元二十八年經畧/使唐修忠招諭其人因以名縣此源先號尤溪因名古) (田縣亦開元二十/九年開山洞置)盧進以兵二千屯長溪(唐武徳六年/置長溪縣屬) (福州九域志在州東北三百四十五里宋白曰長溪縣/本漢閩縣地唐置温麻縣以縣界温麻溪為名天寳九) (年改為/長溪縣)泉州散員指揮使桃林留從效(九域志泉州有/桃林溪盖留從) (效所居之地/散昔亶翻)謂同列王忠順董思安張漢思曰朱文進 屠滅王氏遣腹心分據諸州吾屬世受王氏㤙而交臂 事賊一旦富沙王克福州(殷王延政本/封富沙王)吾屬死有餘愧 衆以為然十一月從效等各引軍中所善壮士夜飲於 從效之家從效紿之曰富沙王已平福州密㫖令吾屬 討黄紹頗(朱文進時以黄紹/頗為泉州刺史)吾觀諸君状貌皆非久處 貧賤者從吾言富貴可圖不然禍且至矣衆皆踊躍操 白梃踰垣而入執紹頗斬之(處昌吕翻操七/刀翻梃大鼎翻)從效持州 印詣王繼勲第請主軍府從效自稱平賊統軍使函紹 頗首遣副兵馬使臨淮陳洪進齎詣建州(唐長安四年/分徐城南界) (兩鄉于沙熟淮口置臨淮縣開元二十三年移/治泗州郭下陳洪進盖本臨淮人而從軍泉州)洪進至 尤溪福州戍兵數千遮道洪進紿之曰義師已誅朱福 州(朱文進據福/州故以稱之)吾倍道逆嗣君于建州(嗣君謂殷王延/政當嗣有閩國) 爾軰尚守此何為乎以紹頗首示之衆遂潰大將數人 從洪進詣建州延政以繼勲為侍中泉州刺史從效忠 順思安洪進皆為都指揮使漳州將程謨聞之(按九域/志泉州) (西南至漳州三百/六十里鄰郡也)亡殺刺史程文緯(亡當作立筆誤/也否則亦字)立 王繼成權州事繼勲繼成皆延政之從子也(從才/用翻)朱文 進之滅王氏(事見上/三月)二人以疎逺獲全汀州刺史許文 &KR0876;奉表請降於殷(&KR0876;上/忍翻) 十二月癸丑加朱文進同平 章事封閩國王(癸丑大梁出命之日也/命未逹而文進誅矣) 李守貞圍青 州經時(是年五月李/守貞圍青州)城中食盡餓死者大半契丹援兵 不至楊光逺遥稽首于契丹(稽音/啟)曰皇帝皇帝誤光逺 矣其子承勲承祚承信勸光逺降冀全其族光逺不許 曰吾昔在代北嘗以紙錢祭天池而沈(楊光逺本沙陀/部人居代北天) (池即汾陽縣之天池時屬/嵐州静樂縣界沈持林翻)人皆言當為天子姑待之丁 巳承勲斬勸光逺反者節度判官丘濤等送其首于守 貞縱火大譟劫其父出居私第上表待罪開城納官軍 朱文進聞黄紹頗死大懼以重賞募兵二萬遣統軍 使林守諒内客省使李廷鍔將之攻泉州鉦鼔相聞五 百里(福州至泉州不及四百里史家/張大以言其聲勢耳將即亮翻)殷主延政遣大將 軍杜進將兵二萬救泉州留從效開門與福州兵戰大 破之斬守諒執廷鍔延政遣統軍使吳成義帥戰艦千 艘攻福州(艦户黯翻/艘疎刀翻)朱文進遣子弟為質於吳越以求 救(質音/致)初唐翰林待詔臧循(盛唐之時有翰林待/詔以處伎藝之人)與樞 密副使查文徽同鄉里循常為賈人習福建山川為文 徽畫取建州之䇿(賈音古為/文于偽翻)文徽表請用兵擊王延政 國人多以為不可唐主以文徽為江西安撫使循行境 上覘其可否(行下孟翻覘丑/亷翻又丑艷翻)文徽至信州奏言攻之必 克唐主以洪州營屯都虞候邉鎬為行營招討諸軍都 虞候將兵從文徽伐殷文徽自建陽進屯盖竹(唐武徳/四年分) (建安縣置建陽縣屬建州建陽在建州西一百/三十里建陽縣之南二十五里有地名盖竹)聞漳泉 汀三州皆降于殷殷將張漢卿自鏞州將兵八千將至 文徽懼退保建陽臧循屯邵武(邵武亦本漢治縣之地/呉于此立昭武鎮隋平) (吳更昭武鎮曰邵武縣隋廢而復置唐屬建州九域志/在州西南二百七十里宋白曰邵武縣本東侯官縣之) (北鄉也孫䇿置南平縣吳景帝三年/置昭武縣晉太康三年改為邵武)邵武民導殷兵襲 破循軍執循送建州斬之 朝廷以楊光逺罪大而諸 子歸命難於顯誅命李守貞以便宜從事閏月癸酉守 貞入青州遣人拉殺光逺於别第以病死聞(拉盧/合翻)丙戌 起復楊承勲除汝州防禦使(昔楚令尹子南以罪誅其/子弃疾以不忍弃父事讐) (而死李懐光之反河中既破唐徳宗欲活其子璀而不/可得彼二子者以父子之親居君臣之變審義安命以) (死殉親夫豈不樂生義不可也若楊承勲兄弟出于蕃/洛梟獍其心囚父歸命以希茍活晉朝以不殺降為説) (于理且未安又從而録用之宜異/時契丹得假大義以洩其憤也) 殷吳成義聞有唐 兵詐使人告福州吏民曰唐助我討賊臣大兵今至矣 福人益懼乙未朱文進遣同平章事李光準等奉國寳 于殷丁酉福州南廊承㫖林仁翰(南廊承㫖閩所置官/盖亦侍衛武臣之職) (也/)謂其徒曰吾曹世事王氏今受制賊臣富沙王至何 面見之帥其徒三十人被甲趣連重遇第(帥讀曰率被/皮義翻趣七) (喻/翻)重遇方嚴兵自衛三十人者望之稍稍遁去仁翰執 槊直前刺重遇殺之(刺七/亦翻)斬其首以示衆曰富沙王且 至汝軰族矣今重遇已死何不亟取文進以贖罪衆踊 躍從之遂斬文進迎吳成義入城函二首送建州 契 丹復大舉入冦(復扶/又翻)盧龍節度使趙延夀引兵先進(契/丹) (復以趙延/夀為軍鋒)契丹前鋒至邢州順國節度使杜威遣使間 道告急(契丹前鋒已至邢州恒州信使/路絶故間道而來間古莧翻)帝欲自將拒之 㑹有疾(將即/亮翻)命天平節度使張從恩鄴都留守馬全節 䕶國節度使安審琦㑹諸道兵屯邢州武寧節度使趙 在禮屯鄴都(馬全節自鄴都進兵邢州令趙/在禮自徐州進屯鄴都為後鎮)契丹主以 大兵繼至建牙於元氏(元氏縣屬恒州九域/志在州南九十八里)朝廷憚契 丹之盛詔從㤙等引兵稍却于是諸軍忷懼無復部伍 (忷許拱翻復/扶又翻下同)委弃器甲所過焚掠比至相州不復能整 (比毗/至翻) 二年春正月詔趙在禮還屯澶州馬全節還鄴都(還從/宣翻) 又遣右神武統軍張彦澤屯黎陽西京留守景延廣自 滑州引兵守胡梁渡庚子張從㤙奏契丹逼邢州詔滑 州鄴都復進軍拒之義成節度使皇甫遇將兵趣邢州 (皇甫遇奉詔自滑/州進兵趣七喻翻)契丹冦邢洺磁三州殺掠殆盡入鄴 都境(九域志鄴都之境西距磁州五十五/里西北距洺州五十里磁墻之翻)壬子張從㤙 馬全節安審琦悉以行營兵數萬陳於相州安陽水之 南(陳讀曰陣/相息亮翻)皇甫遇與濮州刺史慕容彦超將數千騎 前覘契丹(覘丑亷翻/又丑艶翻)至鄴縣(鄴漢古縣唐屬相州在州/東北劉昫曰鄴魏相州治) (所隋文輔政尉遲迴舉兵既討平之乃焚鄴城徙其居/人南遷四十五里以安陽城為相州治所隋煬帝于鄴) (故都大慈寺置鄴縣唐貞觀八年始築今治所小城余/按此皆言鄴縣也若五代唐晉之所謂鄴都則今魏州) (大名府是也非鄴縣也夷考此時契丹與晉兵相距本/末前所謂入鄴都境當作入相州境一説虜騎散漫大) (勢兵馬向相州遊騎/亦有入鄴都境者)將度漳水遇契丹數萬遇等且戰 且却至榆林店契丹大至二將謀曰吾属今走死無遺 矣乃止布陳(陳讀曰/陣下同)自午至未力戰百餘合相殺傷甚 衆遇馬斃因歩戰其僕杜知敏以所乗馬授之遇乗馬 復戰(復扶/又翻)久之稍解顧知敏已為契丹所擒遇曰知敏 義士不可弃也與彦超躍馬入契丹陳取知敏而還(還/從) (宣翻/下同)俄而契丹繼出新兵來戰二將曰吾属勢不可走 以死報國耳日且暮安陽諸將怪覘兵不還安審琦曰 皇甫太師寂無音問必為虜所困語未卒(卒子/恤翻)有一騎 白遇等為虜數萬所圍審琦即引騎兵出將救之張從 㤙曰此言未足信必若虜衆猥至(猥雜也雜然而至言/其數多不可勝計也) 盡吾軍恐未足以當之公徃何益審琦曰成敗天也萬 一不濟當共受之借使虜不南來坐失皇甫太師(按皇/甫遇) (未必加官至太師也而安審琦以太師稱之盖五季之/亂官賞無章當時相稱謂不復論其品秩就人臣極品) (而稱/之)吾属何顔以見天子遂踰水而進契丹望見塵起 即解去(知援兵來/故解而去)遇等乃得還與諸將俱歸相州軍中 皆服二將之勇彦超本吐谷渾也與劉知逺同母(吐谷/渾慕) (容渉歸之庶長子/故其種姓慕容氏)契丹亦引軍退其衆自相驚曰晉軍 悉至矣時契丹主在邯郸聞之即時北遁不再宿至鼓 城(邯鄲縣属磁州在州東北七十里鼓城縣属恒州宋/端拱二年以鼓城𨽻祁州在州西南一百里自邯郸) (至鼔城約/三百餘里)是夕張從㤙等議曰契丹傾國而來吾兵不 多城中糧不支一旬萬一姦人徃告吾虛實虜悉衆圍 我死無日矣不若引軍就黎陽倉南倚大河以拒之可 以萬全議未決從㤙引兵先發諸軍繼之擾亂失亡復 如發邢州之時(復扶/又翻)從㤙留歩兵五百守安陽橋夜四 鼓知相州事符彦倫謂將佐曰此夕紛紜人無固志五 百弊卒安能守橋即召入乗城為備至曙望之契丹數 萬騎已陳于安陽水北(契丹主雖先北遁而趙延夀與/特哩衮軍猶南向而不去陳讀) (曰陣/下同)彦倫命城上揚旌鼓譟約束(約束者申/嚴號令也)契丹不測 日加辰趙延壽與契丹特哩衮衆踰水環相州而南(帥/讀) (曰率環/音宦)詔右神武統軍張彦澤將兵趣相州延壽等至 湯陰聞之(湯陰本漢蕩陰後并入安陽唐武徳四年分/安陽置湯源縣貞觀元年改為湯陰属相州) (九域志在州/南四十里)甲寅引還(還從宣翻/又如字)馬全節等擁大軍在 黎陽不敢追延夀悉陳甲騎於相州城下若将攻城状 符彦倫曰此虜將走耳出甲卒五百陳於城北以待之 契丹果引去以天平節度使張從㤙權東京留守庚申 振武節度使折從逺擊契丹圍勝州遂攻朔州(時折從/逺守府) (州命領鎮武節度使勝州本係天福初所割十六州之/數契丹乗勢併取之也匈奴須知朔州東至燕京一千) (里宋白曰勝州正東至黄河/四十里去朔州四百二十里)帝疾小愈河北相繼告急 帝曰此非安寢之時乃部分諸將為行計(分扶/問翻) 更命 武定軍曰天威軍(去年夏籍諸州鄉兵/為武定軍更工行翻) 北面副招討 使馬全節等奏據降者言虜衆不多宜乗其散歸種落 (種章/勇翻)大舉徑襲幽州帝以為然徴兵諸道壬戌下詔親 征乙丑帝發大梁 閩之故臣共迎殷王延政請歸福 州改國號曰閩延政以方有唐兵未暇徙都以從子門 下侍郎同平章事繼昌都督南都内外諸軍事鎮福州 (殷主居建州故/以福州為南都)以飛㨗指揮使黄仁諷為鎮遏使將兵 衛之林仁翰至福州(林仁翰既誅朱連故自福州至/建州見王延政福州當作建州)閩 主賞之甚薄仁翰未嘗自言其功發南都侍衛及兩軍 甲士萬五千人詣建州以拒唐(福州侍衛之外有左右/軍置軍使以領之或曰) (兩軍謂拱宸/控鶴兩都也) 二月壬辰朔帝至滑州命安審琦屯鄴 都甲戌帝發滑州乙亥至澶州己卯馬全節等諸軍以 次北上(上時/兩翻)劉知逺聞之曰中國疲弊自守恐不足乃 横挑强胡(挑徒/了翻)勝之猶有後患况不勝乎契丹自恒州 還(還從宣翻/又如字)以羸兵驅牛羊(羸倫/為翻)過祁州城下(以誘城/下也) 刺史下邳沈斌出兵擊之(斌悲/巾翻)契丹以精騎奪其城門 州兵不得還(還從/宣翻)趙延夀知城中無餘兵引契丹急攻 之斌在上(在字之下/當逸城字)延夀語之曰沈使君吾之故人擇 禍莫若輕(語牛倨翻擇禍莫/若輕引文子之言)何不早降斌曰侍中父子 失計陷身虜庭(言趙延夀與其父徳鈞不能救張敬逹/邀契丹求帝中國玩冦致禍並為俘虜) (也趙延夀聞斌言尚欲復求帝乎陷身事見二百八十/卷高祖天福元年趙延夀在唐時加侍中沈斌稱其舊) (官/)忍帥犬羊以殘父母之邦(帥讀/曰率)不自愧耻更有驕色 何哉沈斌弓折矢盡寧為國家死耳(折而設翻/為于偽翻)終不効 公所為明日城陷斌自殺 丙戌詔北面行營都招討 使杜威以本道兵㑹馬全節等進軍 端明殿學士户 部侍郎馮玉宣徽北院使權侍衛馬歩都虞候太原李 彦韜皆挾㤙用事惡中書令桑維翰數毁之(惡烏路翻/數所角翻) 帝欲罷維翰政事李崧劉昫固諫而止維翰知之請以 玉為樞密副使玉殊不平丙申中㫖以玉為戸部尚書 樞密使以分維翰之權(馮玉以后兄進故㫖由中出詩/云婦有長舌維厲之階信矣) 彦韜少事閻寳(少詩/照翻)為僕夫後𨽻髙祖帳下髙祖自太 原南下留彦韜侍帝為腹心(髙祖留守太原見二/百八十卷天福元年) 由 是有寵性纎巧與嬖幸相結以蔽帝耳目帝委信之至 于升黜將相亦得預議常謂人曰吾不知朝廷設文官 何所用且欲澄汰徐當盡去之(去音羌吕翻嗚呼此等/氣習自唐劉蕡已為文) (宗言之李彦韜史𢎞肇當右武之世張其氣而奮其舌/以其人品夫何足責然非有國者之福也雖然吾黨亦) (有過焉盍亦/反其本矣) 唐查文徽表求益兵唐主以天威都虞 候何敬洙為建州行營招討馬歩都指揮使將軍祖全 恩為應援使姚鳯為都監(監工/銜翻)將兵數千㑹攻建州自 崇安進屯赤嶺(九域志建州有崇安縣在州北二百五/十里亦王氏所置也宋白曰崇安場本) (建陽縣東北三里南唐保大/九年割為場盖宋方置縣也)閩主延政遣僕射楊思恭 統軍使陳望將兵萬人拒之列柵水南旬餘不戰唐人 不敢逼思恭以延政之命督望戰望曰江淮兵精其將 習武事國之安危繫此一舉不可不萬全而後動思恭 怒曰唐兵深侵陛下寢不交睫(睫即/渉翻)委之將軍今唐兵 不出數千將軍擁衆萬餘不乗其未定而擊之有如唐 兵懼而自退將軍何面目以見陛下乎(楊思恭急于破/敵以為功不知) (一跌而/危國也)望不得已引兵渉水與唐戰全恩等以大兵當 其前使竒兵出其後大破之望死思恭僅以身免(亡閩/者楊) (思恭也然其所以亡閩者不在/于此戰而在於得楊剥皮之名)延政大愳嬰城自守召 董思安王忠順使將泉州兵五千詣建州分守要害 初髙祖置徳清軍於故澶州城(澶州本治頓丘天福三/年徙澶州于徳勝并頓) (丘徙焉九域志澶州清豐縣有舊州鎮即置徳清軍/之地置徳清軍將以接澶魏聲援然城池未固也)及 契丹入㓂澶州鄴都之間城戍俱陷議者以為澶州鄴 都相去百五十里宜於中塗築城以應接南北從之三 月戊戌更築徳清軍城合徳清南樂之民以實之(樂音/洛) 初光州人李仁逹仕閩為元從指揮使(王潮兄弟本/光州人乗唐) (末之亂割據閩中其後兵多光州人今福州/人多能自言其上世出于浮光者從才用翻)十五年不 遷職閩主曦之世叛奔建州閩主延政以為將(是時王/延政國) (號/殷)及朱文進弑曦(事見去/年三月)復叛奔福州陳取建州之䇿 文進惡其反覆黜居福清(九域志福州有福清縣在州/東南一百七十七里王氏所) (置也宋白曰福清木閩縣地唐聖厯元年析閩縣東南/之地置萬安縣天寳元年改為福唐縣朱梁改永昌縣) (晉天福初改南臺/縣尋改為福清縣)浦城人陳繼珣(新唐書地理志浦城/縣本名吳興唐武徳) (初改為唐興天寳元年更名浦城属建州九域志浦城/縣在建州東北三百三十里宋白曰城臨柘蒲故曰浦) (城/)亦叛閩主延政奔福州為曦畫策取建州(為于/偽翻)曦以 為著作郎及延政得福州二人皆不自安王繼昌闇弱 嗜酒不恤將士將士多怨仁達潜入福州説黄仁諷曰 (説式/芮翻)今唐兵乗勝建州孤危富沙王不能保建州安能 保福州昔王潮兄弟光山布衣耳取福建如反掌(事見/唐紀) 况吾軰乗此機㑹自圖富貴何患不如彼乎仁諷然之 是夕仁達等引甲士突入府舍殺繼昌及吳成義(異考/ 曰) (閩中實録閩王列傳九國志皆/云四月殺繼昌今從十國紀年)仁達欲自立恐衆心未 服以雪峯寺僧卓巖明素為衆所重(雪峯在福州侯/官縣西百餘里)乃 言此僧目重瞳子手垂過膝(重直龍翻瞳/音同過音戈)真天子也相 與迎之己亥立為帝(江考異曰閩録啟運圖啟國實録/ 南録作巖明閩中實録閩王列) (傳九國志薛史唐餘録王審知傳吳越備史作儼明按/啟運圖巖明本名偃為僧名體明即位改巖明今從之) (江南錄云繼昌為禆將王延諷所殺旬日故/内臣李義殺諷立巖明為主今從十國紀年)解去衲衣 被以衮冕(去羌吕翻衲奴/荅翻被皮義翻)帥將吏北面拜之(帥讀/曰率)然猶 稱天福十年遣使奉表稱藩于晉延政聞之族黄仁諷 家命統軍使張漢真將水軍五千㑹漳泉兵討巖明 乙巳杜威等諸軍㑹于定州以供奉官蕭處鈞權知祁 州事庚戌諸軍攻契丹泰州刺史晉廷謙舉州降(晉姓/也以) (國為/氏)甲寅取滿城(按五代㑹要是年九月徙泰州治滿/城是時泰州猶治清苑宋白曰滿城) (本漢北平縣後魏置永樂/縣天寳元年改滿城縣)獲契丹酋長黙喇(酋慈秋翻/長知兩翻) (喇來/逹翻)及其兵二千人乙卯取遂城趙延夀部曲有降者 言契丹主還至虎北口(太原汾水之北亦有地名虎北/口時契丹兵自祁易北去非其) (路也此乃幽檀以北之古北口宋人使遼行程記云自/檀州北行八十里又八十里至虎北口館則檀州之古) (北口亦名/虎北口也)聞晉取泰州復擁衆南向(復扶/又翻)約八萬餘騎 計來夕當至宜速為備杜威等懼丙辰退保泰州戊午 契丹至泰州己未晉軍南行契丹踵之晉軍至陽城(續/漢) (志中山蒲陰縣有陽城水經注博水出中山望都縣東/逕陽城縣散為澤渚世謂之陽城澱陽城在蒲陰縣東) (南三/十里)庚申契丹大至晉軍與戰逐北十餘里契丹踰白 溝而去(此南白溝也水經注所謂淇水北出為白溝者/也北白溝在涿州新城縣南六十里宋人北使) (行程記曰雄州之北界河之南有白溝驛又范成大北/使録曰自安肅軍出北門十五里至白溝河又一百五) (里至涿州此/言北白溝也)壬戌晉軍結陳而南(陳讀/曰陣)胡騎四合如山 諸軍力戰拒之是日纔行十餘里人馬饑乏癸亥晉軍 至白團衛村(白考異曰漢髙祖實録作/ 檀今從晉少帝實録)埋鹿角為行寨 契丹圍之數重竒兵出寨後斷糧道(重直龍翻/斷音短)是夕東 北風大起破屋折樹(折而/設翻)營中掘井方及水輒崩士卒 取其泥帛絞而飲之人馬俱渴至曙風尤甚契丹主坐 大奚車中(沈括曰奚人業伐山陸種斵車契丹之車皆/資于奚按輜車之制如中國後廣前殺而無) (般材儉易敗不能任重而利于行山長轂廣輪輪之牙/其厚不能四寸而軫之材不能五寸其乗車駕之以駞) (上施㡛帷富者加氈幰文繡/之飾蜀本奚車之上無大字)令其衆曰晉軍止此耳當 盡擒之然後南取大梁命鐡鷂四面下馬拔鹿角而入 奮短兵以擊晉軍(契丹謂精騎為鐡鷂謂其身被甲而/馳突輕疾如鷂之搏鳥雀也鷂弋召) (召/翻)又順風縱火揚塵以助其勢軍士皆憤怒大呼(呼火/故翻) 曰都招討使何不用兵令士卒徒死諸將請出戰杜威 曰俟風稍緩徐觀可否馬歩都監李守貞曰彼衆我寡 風沙之内莫測多少惟力鬬者勝此風乃助我也若俟 風止吾属無類矣即呼曰諸軍齊擊賊又謂威曰令公 善守禦(杜威時帶中/書令故稱之)守貞以中軍決死矣馬軍左廂都 排陳使張彦澤召諸將問計皆曰虜得風勢宜俟風回 與戰彦澤亦以為然諸將退馬軍右廂副排陳使太原 藥元福獨留謂彦澤曰今軍中饑渴已甚若俟風回吾 属已為虜矣敵謂我不能逆風以戰宜出其不意急擊 之此兵之詭道也(矢不逆風此古法也若用短/兵薄戰則逆風而勝者多矣)馬歩左 右廂都排陳使符彦卿曰與其束手就擒曷若以身殉 國乃與彦澤元福及左廂都排陳使皇甫遇引精騎出 西門擊之(行寨之西門也風從東北來/出西門接戰亦順風勢也)諸將繼至契丹 却數百歩彦卿等謂守貞曰且曳隊徃來乎(曳讀為拽/音羊列翻) 直前奮擊以勝為度乎守貞曰事勢如此安可迴鞚(鞚/苦) (貢翻馬/勒也)宜長驅取勝耳彦卿等躍馬而去風勢益甚昏 晦如夜彦卿等擁萬餘騎横擊契丹呼聲動天地(呼火/故翻) 契丹大敗而走勢如崩山李守貞亦令歩兵盡拔鹿角 出鬬歩騎俱進逐北二十餘里鐡鷂既下馬蒼皇不能 復上(復扶又翻下/同上時掌翻)皆委弃馬及鎧仗蔽地契丹散卒至 陽城東南水上稍復布列杜威曰賊已破膽不宜更令 成列遣精騎擊之皆度水去契丹主乗奚車走十餘里 追兵急獲一槖駞乗之而走諸將請急追之杜威揚言曰 逢賊幸不死更索衣囊邪(言逢賊被劫而幸不死而更/從賊求衣囊則必將怒而殺) (而殺之索/山客翻)李守貞曰兩日人馬渴甚今得水飲之皆足 重難以追冦不若全軍而還(還從宣翻/又如字)乃退保定州契 丹主至幽州散兵稍集以軍失利杖其酋長各數百唯 趙延夀得免乙丑諸軍自定州引歸詔以泰州𨽻定州 (𨽻定州/義武軍) 夏四月辛巳帝發澶州甲申還大梁(是年正/月下詔) (親征二月至澶州今諸/軍以勝歸故復還大梁) 己丑復以鄴都為天雄軍(唐/荘) (宗同光元年以魏州為東京興唐府罷天雄節鎮三年/罷東京以為鄴都晉興因之改興唐府為廣晉府今復) (為天/雄軍) 閩張漢真至福州攻其東關黄仁諷聞家夷滅 開門力戰大破閩兵執漢真入城斬之卓巖明無它方 略但於殿上噀水散豆作諸法事而已(噀蘓困翻含水/而噴之為噀作) (諸佛事以/為厭勝)又遣使迎其父於莆田(唐武徳初分南安縣/置莆田縣属泉州宋) (太平興國四年分置興化軍/在泉州東北一百六十里)尊為太上皇李仁達既立 巖明自判六軍諸衛事使黄仁諷屯西門陳繼珣屯北 門仁諷從容謂繼珣曰(從行/容翻)人之所以為人者以有忠 信仁義也吾頃嘗有功於富沙中間叛之非忠也人以 從子託我而與人殺之非信也(王繼昌閩主延政/從子也從才用翻)屬者 與建兵戰(属之欲翻屬者/猶言頃者也)所殺皆鄉曲故人非仁也弃 妻子使人魚肉之非義也此身十沈九浮(沈持/林翻)死有餘 愧因拊膺慟哭繼珣曰大丈夫徇功名何顧妻子宜置 此事勿以取禍仁達聞之使人告仁諷繼珣謀反皆殺 之由是兵權盡歸仁達 五月丙申朔大赦 順國節 度使杜威久鎮恒州(髙祖天福七年杜威始鎮恒州/見二百八十三卷恒戸登翻)性 貪殘自恃貴戚(杜威尚髙祖妹/宋國長公主)多不法毎以備邉為名 斂吏民錢帛以充私藏(藏徂/浪翻)富室有珍貨或名姝駿馬 皆虐取之(姝逡/須翻)或誣以罪殺之籍沒其家又畏懦過甚 毎契丹數十騎入境威已閉門登陴或數騎驅所掠華 人千百過城下威但瞋目延頸望之無意邀取(陴頻眉/翻瞋昌) (真/翻)由是虜無所忌憚屬城多為所屠威竟不出一卒救 之千里之間暴骨如莽(暴骨如莽左傳語如莽者如草/之生于廣野莽莽然暴歩卜翻) 村落殆盡威見所部殘弊為衆所怨又畏契丹之强累 表請入朝帝不許威不俟報遽委鎮入朝朝廷聞之驚 駭桑維翰言於帝曰威固違朝命擅離邉鎮(離力/智翻)居常 慿恃勲舊邀求姑息及疆埸多事(場音/亦)曽無守禦之意 宜因此時廢之庶無後患帝不悦維翰曰陛下不忍廢 之宜授以近京小鎮勿復委以雄藩(復扶/又翻)帝曰威朕之 密親必無異志(言其無/它志)但宋國長公主切欲相見耳(長/知) (兩/翻)公勿以為疑維翰自是不敢復言國事以足疾辭位 (杜威不可去而桑維翰/求去晉殆矣復扶又翻)丙辰威至大梁 丁巳李仁達 大閲戰士請卓巖明臨視仁達陰教軍士突前登階刺 殺巖明(刺七/亦翻)仁達陽驚狼狽而走軍士共執仁達使居 巖明之坐(坐徂/卧翻)仁達乃自稱威武留後用保大年號(是/年) (南唐保/大三年)奉表稱藩于唐亦遣使入貢于晉并殺巖明之 父唐以仁達為威武節度使同平章事賜名𢎞義編之 屬籍(以其同姓也編之屬籍而/賜名𢎞義齒於諸子之列)𢎞義又遣使修好於吳 越(為李仁達背唐而附/吳越張本好呼到翻) 己未杜威獻部曲歩騎合四 千人并鎧仗庚申又獻粟十萬斛芻二十萬束云皆在 本道(言皆在恒州也使誠有之皆虐取於民/倉皇離鎮不可運而實私家故獻之耳)帝以其所 獻騎兵𨽻扈聖歩兵𨽻䕶國威復請以為衙隊而稟賜 皆仰縣官(杜威之愚弄朝廷如此而帝不能察其姦所/以成恒州中渡之變復扶又翻稟筆錦翻給) (也仰牛/向翻)威又令公主白帝求天雄節鉞帝許之 唐兵 圍建州屢破泉州兵(泉州兵董思安王忠順/所將以救建州者也)許文稹敗 唐兵于汀州(稹止忍翻/敗補賣翻)執其將時厚卿 六月癸酉以 杜威為天雄節度使 契丹連嵗入冦(契丹入冦自去/年正月陷貝州) (始/)中國疲於奔命(左傳申公巫臣遺子重子反書曰吾/必使爾疲于奔命而死奔命者邉境) (有急奔/而赴救)邉民塗地契丹人畜亦多死國人厭苦之舒嚕 太后謂契丹主曰使漢人為胡主可乎曰不可太后曰 然則汝何故欲為漢主曰石氏負恩不可容太后曰汝 今雖得漢地不能居也(後卒如舒/嚕后之言)萬一蹉跌(蹉七何翻/跌徒結翻) 悔何所及又謂其羣下曰漢兒何得一向眠(人寢不安/席則輾轉) (反側而不成寐一/向眠則其眠安矣)自古但聞漢和蕃未聞蕃和漢漢兒 果能回意我亦何惜與和桑維翰屢勸帝復請和於契 丹以紓國患(復扶又翻紓/音舒緩也)帝假開封軍將張暉供奉官 (開封軍將開封/府之軍將也)使奉表稱臣詣契丹卑辭謝過契丹主 曰使景延廣桑維翰自來仍割鎮定兩道𨽻我則可和 朝廷以契丹語忿謂其無和意乃止及契丹主入大梁 謂李崧等曰曏使晉使再來則南北不戰矣(史言契丹/通國上下) (本自/厭兵) 秋七月閩人或訛言赴援兵謀叛(是年正月閩/主發福州兵) (赴建州/以拒唐)閩主延政収其鎧仗遣還伏兵於隘(還從宣翻/隘烏戒翻) (險狹之/道也)盡殺之死者八千餘人脯其肉以歸為食唐邉 鎬拔鐔州(鐔州東至建州/一百八十里)查文徽之黨魏岑馮延己延 魯以師出有功皆踴躍賛成之徴求供億府庫為之耗 竭(為于/偽翻)洪饒撫信之民尤苦之延政遣使奉表稱臣於 吳越請為附庸以求救 楚王希範疑静江節度使兼 侍中知朗州希杲得人心遣人伺之希杲懼稱疾求歸 不許遣醫徃視疾因毒殺之(希範忌希杲事始二百/八十卷髙祖天福元年) 資治通鑑卷二百八十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