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治通鑑後周紀四 巻首
現代語訳
Kindle版『現代語訳 資治通鑑 35 後漢紀・後周紀』(全35巻の第35巻)として出版する予定で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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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卷二百九十三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後周紀四(起柔兆執徐三月盡彊/圉大荒落凡一年有竒) 世宗睿文孝武皇帝中 顯徳三年三月甲午朔上行視水寨至淝橋(行下孟/翻淝橋) (於淝水上/為橋也)自取一石馬上持之至寨以供礮從官過 橋者人齎一石(礮與砲同音普豹翻/從才用翻齎牋西翻)太祖皇帝乗皮 船入夀春壕中城上發連弩射之(皮船縫牛皮為之/連弩即今之划車) (弩也射/而亦翻)矢大如屋椽牙將館陶張瓊遽以身蔽之矢 中瓊髀(椽重椽翻中竹/仲翻髀部禮翻)死而復蘇鏃著骨不可出(著/直) (畧/翻)瓊飲酒一大巵令人破骨出之流血數升神色自 若(史言張瓊之勇後太祖登/極遂以瓊總侍衛親兵)唐主復以右僕射孫晟 為司空(復扶/又翻)遣與禮部尚書王崇質奉表入見稱自 天祐以來(見賢遍翻天祐/唐昭宗年號)海内分崩或跨據一方或遷 革異代(跨據一方謂四方割劇之國/遷革異代謂中國數易主也)臣紹襲先業奄有 江表顧以瞻烏未定附鳳何從(詩曰瞻烏爰止于誰之/屋漢耿純曰攀龍鱗附) (鳳翼此言未見真主/則無從而歸附也)今天命有歸聲教逺被(被皮/義翻)願比 兩浙湖南仰奉正朔謹守土疆(兩浙自錢鏐以來湖南/自馬殷以來皆奕世奉) (事中/國)乞收薄伐之威(薄迫也有鐘鼓曰伐詩云/薄伐西戎又云薄伐玁狁)赦其後 服之罪首於下國俾作外臣則柔逺之徳云誰不服又 獻金千兩銀十萬兩羅綺二千匹晟謂馮延己曰此行 當在左相(唐以馮延己為左僕射/位在孫晟上故晟云然)晟若辭之則負先帝 既行知不免中夜歎息謂崇質曰君家百口宜自為謀 吾思之熟矣終不負永陵一培土餘無所知(永陵者唐/主父昇墓) (也培蒲枚翻唐陸龜䝉築城詞城上一培土手中千萬/杵則培土以益土為義一培土猶言益一畚土也又薄) (口翻説文曰培塿小冡也一培土/猶言一冢土也歐史作一抔土) 南漢甘泉宫使林 延遇隂險多計數南漢主倚信之誅滅諸弟皆延遇之 謀也(南漢主誅諸/弟事並見前)乙未卒國人相賀延遇病甚薦内給 事龔澄樞自代南漢主即日擢澄樞知承宣院及内侍 省澄樞番禺人也(龔澄樞繼林延遇用事南漢遂/亡矣畨音潘禺魚容翻又音愚) 光 舒黄招安廵檢使行光州刺史何超以安隨申蔡四州 兵數萬攻光州(九域志光州西南至安州六百里隨州/東至安州二百四十里東北至申州二) (百五十里申州東至光州二百五十五里光州北/至蔡州二百五十里葢以鄰郡之兵環而攻之)丙申 超奏唐光州刺史張紹棄城走都監張承翰以城降丁 酉行舒州刺史郭令圖拔舒州唐蘄州將李福殺其知 州王承雋舉州來降遣六宅使齊藏珍攻黄州(九域志/舒州西) (至蘄州二百九十八里蘄州西至/黄州二百一十里三州皆瀕江) 彰武留後李彦頵 性貪虐(頵於/倫翻)部民與𦍑胡作亂攻之上召彦頵還朝(自/延) (州召還還從宣翻/又如字朝直遥翻) 秦鳳之平也(事見上/卷上年)上赦所俘蜀 兵以𨽻軍籍(五代㑹要顯徳二年十二月以新收秦鳳/州所擒川軍署為懷恩軍所謂𨽻軍籍也) 從征淮南復亡降于唐(復扶/又反)癸卯唐主表獻百五十人 上悉命斬之 舒州人逐郭令圖鐡騎都指揮使洛陽 王審琦選輕騎夜襲舒州復取之令圖乃得歸(得復歸/舒州) 馬希崇及王延政之子繼沂皆在揚州招撫存之(楚/閩) (世事中國其後為南唐所俘囚/於揚州周得揚州故撫存之) 丙午孫晟等至上所 (至行在/所也)庚戌上遣中使以孫晟詣夀春城下且招諭之 仁贍見晟戎服拜於城上(以邊帥見宰/相禮拜晟)晟謂仁贍曰君 受國厚恩不可開門納㓂上聞之甚怒晟曰臣為宰相 豈可教節度使外叛邪上乃釋之(孫晟之辭直周世/宗亦何以罪之) 唐主使李徳明孫晟言於上請去帝號(去𦍑/吕翻)割夀濠泗 楚光海六州之地(六州之地皆瀕淮周既得之則唐失/長淮之險藉使周從唐之請而罷兵) (江北之地它日/亦不能守矣)仍歳輸金帛百萬以求罷兵(輸春/遇翻)上以 淮南之地已半為周有諸將㨗奏日至欲盡得江北之 地不許徳明見周兵日進奏稱唐主不知陛下兵力如 此之盛願寛臣五日之誅得歸白唐主盡獻江北之地 上乃許之晟因奏遣王崇質與徳明俱歸(王崇質副/孫晟來使)上 遣供奉官安𢎞道送徳明等歸金陵賜唐主書其略曰 但存帝號何爽嵗寒(爽差也言嵗寒知松柏之後彫/此約不差也許唐主自帝江南)儻 堅事大之心終不廹人于險又曰俟諸郡之悉來(謂江/北諸) (郡/也)即大軍之立罷言盡於此更不煩云(煩勞也言更/不勞云云也)茍 曰未然請從茲絶又賜其將相書使熟議而來唐主復 上表謝(復扶又翻/上時掌翻)李徳明盛稱上威徳及甲兵之彊勸 唐主割江北之地唐主不悦宋齊丘以割地為無益徳 明輕佻言多過實國人亦不之信(佻士彫翻國人謂南/唐通國之人史言誕) (妄之士雅不足以孚乎/人不惟喪身且誤國事)樞密使陳覺副使李徴古素惡 徳明與孫晟(惡烏/路翻)使王崇質異其言因譖徳明於唐主 曰徳明賣國求利唐主大怒斬徳明於市(為鍾謨為李/徳明修怨張) (本/) 呉程攻常州破其外郭執唐常州團練使趙仁澤 送于錢唐仁澤見呉越王𢎞俶不拜責以負約(唐興呉/越本通) (好而呉越以周之命/而攻唐故責其負約)𢎞俶怒决其口至耳元徳昭憐其 忠為傅良藥得不死(唐非無忠臣也不/能用耳為于偽翻)唐主以呉越兵 在常州恐其侵逼潤州(九域志常州西北至/潤州一百七十一里)以宣潤大 都督燕王𢎞冀年少(少詩/照翻)恐其不習兵徴還金陵(還從/宣翻) 部將趙鐸言於𢎞冀曰大王元帥衆心所恃逆自退歸 所部必亂𢎞冀然之辭不就徴部分諸將為戰守之備 (分扶/問翻)龍武都虞候柴克宏再用之子也(柴再用事楊氏/為將屢立戰功) (又及事徐/温父子)沈黙好施(沈持林翻好呼/到翻施式豉翻)不事家産雖典宿 衛日與賔客博奕飲酒未嘗言兵時人以為非將帥才 (將即亮翻/帥所類翻)至是有言克宏久不遷官者唐主以為撫州 刺史克宏請效死行陳其母亦表稱克宏有父風可為 將茍不勝任分甘孥戮(趙括之母不肯保任其子柴克/宏之母自稱薦其子皆知之審) (也孥子也言與其子甘同戮也行户剛/翻陳與陣同勝音升分扶問翻孥音奴)唐主乃以克宏 為右武衛將軍使將兵㑹袁州刺史陸孟俊救常州時 唐精兵悉在江北克宏所將數千人皆羸老(羸倫/為翻)樞密 使李徴古復以鎧仗之朽蠧者給之克宏訴於徴古徴 古慢罵之衆皆憤恚(恚於/避翻)克宏怡然至潤州徴古遣使 召還(還從宣翻/又如字)以神衛統軍朱匡業代之燕王𢎞冀謂 克宏(謂者告/語之也)君但前戰吾當論奏乃表克宏才略可以 成功常州危在旦莫(莫讀/曰暮)不宜中易主將克宏引兵徑 趣常州(趣七/喻翻)徴古復遣使召之(復扶/又翻)克宏曰吾計日破 賊汝來召吾必奸人也命斬之使者曰受李樞密命而 來克宏曰李樞密來吾亦斬之(柴克宏前日之怡然乃/養成今日之勇决也) 初鮑修讓羅晟在福州與呉程有隙(漢天福十二年呉/越使鮑修讓戍福) (州是年以呉/程鎮福州)至是程抑挫之二人皆怨先是唐主遣中 書舎人喬匡舜使於呉越(先悉/薦翻)壬子柴克宏至常州䝉 其船以幕匿甲士於其中聲言迎匡舜呉越邏者以告 (邏即/佐翻)程曰兵交使在其間(用左/傳語)不可妄以為疑唐兵登 岸徑薄呉越營羅晟不力戰縱之使趣程帳(趣七/喻翻)程僅 以身免克宏大破呉越兵斬首萬級朱匡業至行營克 宏事之甚謹呉程至錢唐呉越王𢎞俶悉奪其官 甲 寅蜀主以捧聖控鶴都指揮使李廷珪為左右衛聖諸 軍馬步都指揮使仍分衛聖匡聖步騎為左右十軍以 武定節度使吕彦琦等為使(為軍/使也)廷珪總之如趙廷隱 之任(蜀自李仁罕之誅趙廷隱専總宿衛/諸軍後為安思謙所譖罷事並見前) 初柴克宏 為宣州廵檢使始至城塹不修器械皆闕吏云自田頵 王茂章李遇相繼叛(唐天復三年田頵以宣州叛楊行/密天祐二年王茂章叛梁乾元二) (年李遇叛事並見/前紀頵於倫翻)後人無敢治之者(治直/之翻)克宏曰時移 事異安有此理悉繕完之由是路彦銖攻之不克(史言/宣州) (獲全亦柴/克宏之力)聞呉程敗乙卯引歸唐主以克宏為奉化節 度使克宏復請將兵救夀州未至而卒(人有身死而名/全者柴克宏是) (也克宏敵呉越可以勝使遇/周師未必能爾復扶又翻) 河陽節度使白重贊(重/直) (龍/翻)以天子南征慮北漢乗虚入冦繕完守備且請兵於 西京西京留守王晏初不之與又慮事出非常乃自將 兵赴之重贊以晏不奉詔而來拒不納遣人謂之曰令 公昔在陜服已立大功(謂天福十二年晏舉陜城降漢/髙祖也晏時兼中書令故稱為) (令公陜/失冉翻)河陽小城不煩枉駕晏慙怍而還(怍疾各翻還/從宣翻又如) (字/)孟洛之民數日驚擾(以王晏出兵而白重贊/拒之恐兵交而罹其禍) 唐主 命諸道兵馬元帥齊王景達將兵拒周以陳覺為監軍 使前武安節度使邊鎬為應援都軍使(邊鎬以失潭州/奪節今叙用之) 中書舎人韓熙載上書曰信莫信於親王重莫重於元 帥安用監軍使為(句/斷)唐主不從遣鴻臚卿潘承祐詣泉 建召募驍勇承祐薦前永安節度使許文稹(稹止/忍翻)靜江 指揮使陳徳誠建州人鄭彦華林仁肇唐主以文稹為 西面行營應援使彦華仁肇皆為將(將即/亮翻)仁肇仁翰之 弟也(林仁翰見二百八十四卷晉出帝/開運元年唐主之保大二年也) 夏四月甲子 以侍衛親軍都指揮使歸徳節度使李重進為廬夀等 州招討使以武寜節度使武行徳為濠州城下都部署 唐右衛將軍陸孟俊自常州將兵萬餘人趣泰州 (九域志自常州北至/泰州一百九十七里)周兵遁去孟俊復取之(復取/泰州)遣 陳徳誠戍泰州孟俊進攻掦州屯于蜀岡韓令坤棄 掦州走(蜀岡在掦州城西掦州城在蜀岡東南城之/東南北皆平地溝澮交貫惟蜀岡諸山西接) (廬滁凡北兵南冦掦州率循山而來據髙為壘以臨/之今陸孟俊據蜀岡以斷周兵援路故韓令坤懼而) (走/)帝遣張永徳將兵救之令坤復入掦州(援兵至故/復入掦州) 帝又遣太祖皇帝將兵屯六合(六合縣屬掦州在州西/北一百三十里劉昫曰) (六合漢臨淮郡之堂邑縣晉置秦郡北齊置/秦州隋置方州後廢唐武徳初置六合縣)太祖皇 帝令曰掦州兵有過六合者折其足(自掦州西北歸/須過六合故云) (然折而/設翻)令坤始有固守之志帝自至夀春以來命諸 軍晝夜攻城久不克㑹大雨營中水深數尺(深式/浸翻)攻 具及士卒失亡頗多(時周兵以方舟載礟自淝河中/流擊夀春城又束巨竹數十萬) (竿上施板屋號曰竹龍載甲士以攻之㑹淝/水暴漲礟舟竹龍皆漂向南岸為唐兵所焚)糧運不 繼李徳明失期不至(李徳明歸至/金陵被誅)乃議旋師或勸帝 東幸濠州聲言夀州已破從之己巳帝自夀春循淮 而東乙亥至濠州(九域志夀州東至/濠州三百八十里)韓令坤販唐兵 於城東(此掦州城東/也敗補邁翻)擒陸孟俊初孟俊之廢馬希蕚 立希崇也(事見二百九十卷/太祖廣順元年)滅故舒州刺史楊昭惲 之族而取其財(惲於粉翻薛史曰楊昭惲長沙人父/謚事馬殷為節度行軍司馬謚仲女) (為衡陽王夫人希聲襲位昭惲遷衡州刺史自以地/連戚里積財貨建大第二子為牙内都將少長豪富) (任氣凌下士大夫惡之長沙兵亂陸孟俊怒曰楊氏/怙寵滅義為國人所患久矣於是族滅楊氏舒當作) (衡/)楊氏有女美獻於希崇令坤入掦州希崇以楊氏 遺令坤令坤嬖之(遺唯季翻嬖卑義翻/又必計翻愛也幸也)既獲孟俊將 械送帝所楊氏在簾下忽撫膺慟哭令坤驚問之對 曰孟俊昔在潭州殺妾家二百口今日見之請復其 寃令坤乃殺之(史言人不可妄殺/雖女子亦能復讐) 唐齊王景達將 兵二萬自𤓰歩濟江距六合二十餘里設柵不進諸 將欲擊之太祖皇帝曰彼設柵自固懼我也今吾衆 不滿二千若往擊之則彼見吾衆寡矣不如俟其來 而擊之破之必矣居數日唐出兵趣六合(趣七/喻翻)太祖 皇帝奮擊大破之殺獲近五千人(近其/靳翻)餘衆尚萬餘 爭舟走度江溺死者甚衆於是唐之精卒盡矣是戰 也士卒有不致力者太祖皇帝陽為督戰以劔斫其 皮笠明日徧閲其皮笠有劒跡者數十人皆斬之由 是部兵莫敢不盡死先是唐主聞掦州失守命四旁 發兵取之(先悉/薦翻)己卯韓令坤奏敗掦州兵萬餘人於 灣頭堰(九域志掦州江都縣有灣頭鎮在/今掦州城北十五里敗補邁翻)獲漣州刺 史秦進崇(唐葢置漣州於漣水縣九域/志漣水西南至楚州六十里)張永徳奏敗 泗州萬餘人於曲溪堰(曲溪在盱眙縣西南十里按/招信圖經曲溪堰亦謂之新) (河/堰) 丙戌以宣徽南院使向訓為淮南節度使兼㳂 江招討使渦口奏新作浮梁成丁亥帝自濠州如渦 口(渦口渦水入淮之口郡縣志渦口/城東南至濠州九十里渦音戈)帝鋭於進取欲 自至掦州范質等以兵疲食少泣諫而止又嘗怒翰 林學士竇儀欲殺之范質入救之帝望見識其意即 起避之質趨前伏地叩頭諫曰儀罪不至死臣為宰 相致陛下枉殺近臣罪皆在臣繼之以泣帝意解乃釋 之 北漢𦵏神武帝於交城北山(隋分晉陽縣置交城/縣取縣西北古交城) (為名初治交山唐天授元年移治却波村九域志在陽/曲縣西南一百里宋白曰大通監本古交城之地管東) (西二冶烹鐡務東冶在綿/上縣西冶在交城縣北山)廟號世祖 五月丙辰朔以 渦口為鎮淮軍 丙申唐永安節度使陳誨敗福州兵 於南臺江(今福州南九里有釣龍臺山臨江南臺江當/即是此地薛史地理志福州福唐縣晉天福) (初改為南臺縣葢以/江名縣也後復舊)俘斬千餘級唐主更命永安曰忠 義軍(晉開運二年唐克建州/置永安軍更工衡翻)誨徳誠之父也 戊戌帝 留侍衛親軍都指揮使李重進等圍夀州自渦口北歸 乙卯至大梁(自渦口至大梁/七百四十里) 六月壬申赦淮南諸州 繫囚除李氏非理賦役事有不便於民者委長吏以聞 (長知/兩翻) 侍衛步軍都指揮使彰信節度使李繼勲營於 夀州城南唐劉仁贍伺繼勲無備(伺相/吏翻)出兵擊之殺士 卒數百人焚其攻具 唐駕部員外郎朱元因奏事論 用兵方略唐主以為能命將兵復江北諸州(將即亮/翻下同) 秋七月辛卯朔以周行逢為武平節度使制置武安靜 江等軍事行逢既兼總湖湘乃矯前人之弊留心民事 悉除馬氏横賦(横戸孟翻下驕横同馬氏自/希範以來始加賦於境内)貪吏猾民 為民害者皆去之(去羌/吕翻)擇亷平吏為刺史縣令朗州民 夷雜居劉言王逵舊將多驕横行逢壹以法治之無所 寛假衆怨懟且懼(治直之翻/懟直類翻)有大將與其黨十餘人謀 作亂行逢知之大會諸將於座中擒之數曰吾惡衣糲 食充實府庫正為汝曹(數所具翻責數也糲/盧達翻為于偽翻)何負而反 今日之會與汝訣也立撾殺之座上股栗行逢曰諸君 無罪皆宜自安樂飲而罷(撾則𤓰翻/樂音洛)行逢多計數善發 隱伏將卒有謀亂及叛亡者行逢必先覺擒殺之所部 凛然然性猜忍常散遣人密詗諸州事(詗古永翻/又翾正翻)其之 邵州者無事可復命但言刺史劉光委多宴飲行逢曰 光委數聚飲(數所/角翻)欲謀我邪即召還殺之親衛指揮使 衡州刺史張文表恐獲罪求歸治所(求解兵柄/歸衡州也)行逢許 之文表嵗時饋獻甚厚及謹事左右由是得免(其後行/逢臨卒) (謂其子保權曰吾起隴畆為團兵同時十人皆誅張文/表獨存是時王逵張倣何敬真朱全琇潘叔嗣皆已死) (唯蒲公益宇文瓊彭萬和與文表史不言其有它此三/人者必又相繼為行逢所殺而文表獨免也行逢死則) (文表/叛矣)行逢妻鄖國夫人鄧氏(鄖音云路振九/國志作嚴氏)陋而剛决 善治生(治直/之翻)嘗諫行逢用法太嚴人無親附者行逢怒 曰汝婦人何知鄧氏不悦因請之村墅視田園遂不復 歸府舎(之往也墅承與翻復扶/又翻府舎朗州府舎也)行逢屢遣人迎之不至 一旦自帥僮僕來輸税(帥讀曰率輸/舂遇翻下同)行逢就見之曰吾 為節度使夫人何自苦如此鄧氏曰税官物也公為節 度使不先輸税何以率下且獨不記為里正代人輸税 以免楚撻時邪行逢欲與之歸不可(不肯歸/府舎也)曰公誅殺 太過常恐一旦有變村墅易為逃匿耳(易以/豉翻)行逢慙怒 其僚屬曰夫人言直公宜納之行逢壻唐徳求補吏行 逢曰汝才不堪為吏吾今私汝則可矣汝居官無狀吾 不敢以法貸汝則親戚之恩絶矣與之耕牛農具而遣 之行逢少時嘗坐事黥𨽻辰州銅阬(少詩照翻黥具京/翻唐文宗之世天) (下銅阬五十辰州不在其數/辰州銅阬葢馬氏所置也)或説行逢公面有文恐為 朝廷使者所嗤(説式芮翻/嗤丑之翻)請以藥滅之行逢曰吾聞漢 有黥布不害為英雄吾何耻焉(黥布事見八卷/秦二世二年)自劉言 王逵以來屢舉兵將吏積功及所羈縻蠻夷檢校官至 三公者以千數(羈縻蠻夷謂/溪峒諸蠻夷)前天策府學士徐仲雅自 馬希廣之廢杜門不出(馬希廣廢事見二百八/十九卷漢乾祐二年)行逢慕 之署節度判官仲雅曰行逢昔趨事我奈何為之幕吏 辭疾不至行逢迫脅固召之面授文牒終辭不取行逢 怒放之邵州既而召還㑹行逢生日諸道各遣使致賀 行逢有矜色謂仲雅曰自吾兼鎮三府(三府武平武安/靜江軍府也) 四鄰亦畏我乎仲雅曰侍中境内(周行逢加侍中/故徐仲雅稱之)彌天 太保徧地司空四鄰那得不畏行逢復放之邵州(復扶/又翻) 竟不能屈有僧仁及為行逢所信任軍府事皆預之亦 加檢校司空娶數妻出入導從如王公(從才/用翻) 辛亥宣 懿皇后符氏殂 唐將朱元取舒州刺史郭令圖棄城 走李平取蘄州唐主以元為舒州團練使平為蘄州刺 史元又取和州(朱元李平皆李守貞所遣求救於唐者/也事見二百八十八卷漢乾祐元年) 初唐人以茶鹽强民而徴其粟帛謂之博徴(强其兩翻/博博易也) (言以茶鹽博易/而徴其粟帛)又興營田於淮南民甚苦之及周師至 爭奉牛酒迎勞(勞力/到翻)而將帥不之恤(帥所/類翻)専事俘掠視 民如土芥民皆失望相聚山澤立堡壁自固操農器為 兵(操七/刀翻)積紙為甲時人謂之臼甲軍周兵討之屢為所 敗(敗補/邁翻)先所得唐諸州多復為唐有唐之援兵營於紫 金山(紫金山在夀春南/或云即八公山)與夀春城中烽火相應淮南節 度使向訓奏請以廣陵之兵併力攻夀春俟克城更圖 進取詔許之訓封府庫以授揚州主者命揚州牙將分 部按行城中秋毫不犯(分扶問翻/行下孟翻)揚州民感悦軍還或 負糗糒以送之(糗去久翻熬米麥為/之糒平秘翻乾飯也)滁州守將亦棄城 去皆引兵趣夀春唐諸將請據險以邀周師宋齊丘曰 如此則怨益深乃命諸將各自保守毋得擅出擊周兵 由是夀春之圍益急 齊王景達軍于濠州遥為夀州 聲援軍政皆出於陳覺景達署紙尾而已擁兵五萬無 决戰意(嗚呼比年襄陽之䧟/得非援兵不進之罪)將吏畏覺無敢言者 八 月戊辰端明殿學士王朴司天少監王處訥撰顯徳欽 天厯上之(初王處訥私造明𤣥厯于家因唐世所行崇/𤣥厯而明之也帝以王朴通於厯數乃詔朴) (撰定以步日步月步星步發歛為四篇合為厯經/併著顯徳三年七政細行厯一卷以為欽天厯)詔自 來嵗行之 殿前都指揮使義成節度使張永徳屯下 蔡唐將林仁肇以水陸軍援夀春永徳與之戰仁肇以 船實薪芻因風縱火欲焚下蔡浮梁俄而風回唐兵敗 退永徳為鐡綆千餘尺(綆若/杏翻)距浮梁十餘步横絶淮流 繫以巨木由是唐兵不能近(近其/靳翻) 九月丙午以端明 殿學士左散騎常侍權知開封府事王朴為户部侍郎 充樞密副使 冬十月癸酉李重進奏唐人冦盛唐鐡 騎都指揮使王彦昇等擊破之斬首三千餘級彦昇蜀 人也 丙子上謂侍臣近朝徴歛榖帛多不俟收穫紡 績之畢(侍臣之下有曰字文意乃足近/朝猶言近代也朝直遥翻下同)乃詔三司自今 夏税以六月秋税以十月起徴(五代會要曰二税/起徴皆以月一日)民間 便之 山南東道節度使守太尉兼中書令安審琦鎮 襄州十餘年(漢天福十二年安審琦/鎮襄陽至是十年矣)至是入朝除守太 師遣還鎮既行上問宰相卿曹送之乎對曰送至城南 審琦深感聖恩(五代以來方鎮入朝者或留不遣/或易置之今加官遣還鎮故感恩)上曰 近朝多不以誠信待諸侯諸侯雖有欲効忠節者其道 無由王者但能毋失其信何患諸侯不歸心哉 壬午 張永徳奏敗唐兵于下蔡(敗補/邁翻)是時唐復以水軍攻 永徳(復扶/又翻)永徳夜令善游者沒其船下縻以鐵鎖縱 兵擊之船不得進退溺死者甚衆永徳解金帶以賞 善游者 甲申以太祖皇帝為定國節度使兼殿前 都指揮使(定國軍即同州匡國軍也太祖登極避御/名始改為定國軍史亦因以後所改軍號) (書/之)太祖皇帝表渭州軍事判官趙普為節度推官 張永徳與李重進不相悦永徳密表重進有二心帝 不之信時二將各擁重兵衆心憂恐重進一日單騎 詣永徳營(李重進時在夀州城/下張永徳營下蔡)從容宴飲謂永徳曰 吾與公幸以肺腑俱為將帥(從千容翻下同李重進/太祖之甥張永徳太祖) (之婿故/云然)奚相疑若此之深邪永徳意乃解衆心亦安 唐主聞之以蠟丸遺重進誘以厚利其書皆謗毁及 反間之語(遺唯季翻誘以/乆翻間古莧翻)重進奏之初唐使者孫晟 鍾謨從帝至大梁帝待之甚厚每朝會班於中書省 官之後時召見飲以醇酒(飲於/鴆翻)問以唐事晟但言唐 主畏陛下神武事陛下無二心及得唐蠟書帝大怒召 晟責以所對不實晟正色抗辭請死而已問以唐虚實黙 不對十一月乙巳帝命都承㫖曹翰送晟於右軍廵院(侍/衛) (親軍分左右軍各/有廵院以鞫繫囚)更以帝意問之翰與之飲酒數行從 容問之晟終不言翰乃謂曰有敇賜相公死(以唐所授/官稱之) 晟神色怡然索袍笏整衣冠南向拜曰臣謹以死報國 乃就刑(索山客翻孫晟可/謂盡節於所事矣)并從者百餘人皆殺之(從才/用翻) 貶鍾謨耀州司馬既而帝憐晟忠節悔殺之召謨拜衛 尉少卿 帝召華山隱士真源陳摶(真源漢古縣隋為/谷陽縣唐髙宗乾) (封元年以老子所生之地改為真源縣載初元年改為/仙源縣神龍元年復曰真源屬亳州宋大中祥符七年) (改曰衛真縣九域志在/州西六十里摶徒九翻) 問以飛升黄白之術(飛升者/謂羽化) (而升仙黄白者謂/煉白金為黄金)對曰陛下為天子當以治天下為務 安用此為戊申遣還山詔州縣長吏常存問之(治直之/翻長知) (兩/翻) 十二月壬申以張永徳為殿前都㸃檢(後唐以來/車駕行幸) (及出征則置大内都㸃檢之官後周選驍勇之士充殿/前諸班始置殿前都㸃檢於都指揮使之上自宋太) (祖皇帝以殿前都㸃檢/登極是後不復除授) 分命中使發陳蔡宋亳潁兖 曹單等州丁夫城下蔡(單音/善) 是嵗唐主詔淮南營田 害民尤甚者罷之遣兵部郎中陳處堯持重幣浮海詣 契丹乞兵(處昌吕翻處考異曰十國紀年作兵/部郎中叚 常今從晉陽聞見録)契丹不 能為之出兵(為于/偽翻)而留處堯不遣處堯剛直有口辯久 之忿懟數面責契丹主(懟直類翻/數所角翻)契丹主亦不之罪也 蜀陵榮州獠反(宋白曰晉太元中益州刺史毛璩置/西城戍於漢武陽縣之東境周閔帝) (元年於此置陵州因陵并為名榮州古夜郎國漢開為/南安縣地蕭齊於此晉南安郡隋廢郡以其地屬資陽) (郡唐武徳初割資州之太牢威逺二縣/置榮州取境有崇徳山為名獠魯皓翻)弓箭庫使趙季 文討平之(職官分紀曰唐有内弓/箭庫使五代去内字) 呉越王𢎞俶括境 内民兵勞擾頗多判明州錢𢎞億手疏切諫罷之 四年春正月己丑朔北漢大赦改元天會以翰林學士 衛融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内客省使叚恒為樞密使 (恒户/登翻) 宰相屢請立皇子為王上曰諸子皆㓜(上諸子/宗訓是) (為恭帝次熙/讓熙謹熙誨)且功臣之子皆未加恩而獨先朕子能自 安乎 周兵圍夀春連年未下(前年十一月周/兵始攻夀州)城中食 盡齊王景達自濠州遣應援使永安節度使許文稹都 軍使邊鎬北面招討使朱元將兵數萬泝淮救之軍於 紫金山列十餘寨如連珠與城中烽火晨夕相應又築 甬道抵夀春(甬余/拱翻)欲運糧以饋之綿亘數十里將及夀 春李重進邀擊大破之死者五千人奪其二寨丁未重 進以聞戊申詔以來月幸淮上劉仁贍請以邊鎬守城 自帥衆决戰(帥讀/曰率)齊王景達不許仁贍憤邑成疾其㓜 子崇諫夜泛舟度淮北為小校所執(校户/教翻)仁贍命腰斬 之左右莫敢救監軍使周廷構哭於中門以救之仁贍 不許廷構復使求救於夫人(復扶又翻/使䟽吏翻)夫人曰妾於崇 諫非不愛也然軍法不可私名節不可虧若貸之則劉 氏為不忠之門妾與公何面目見將士乎趣命斬之然 後成喪(趣讀/曰促)將士皆感泣議者以唐援兵尚彊多請罷 兵帝疑之李榖寢疾在第二月丙寅帝使范質王溥就 與之謀榖上疏以為夀春危困破在旦夕若鑾駕親征 則將士爭奮援兵震恐城中知亡必可下矣上悦 庚 午詔有司更造祭器祭玉等命國子博士聶崇義討論 制度為之圖(祭器樽彞簠簋籩豆之屬也祭玉蒼璧禮/天黄琮禮地青圭禮東方赤璋禮南方白) (琥禮西方𤣥璜禮北方也時禮官博士凖詔議祭器祭/玉制度國子祭酒尹拙引崔靈恩三禮義宗云蒼璧所) (以禮天其長十有二寸葢法天之十二時又引江都集/白虎通諸書所説云璧皆外圓内方又云黄琮所以禮) (地其長十寸以法地之數其琮外方内圓八角而有好/國子博士聶崇義以為璧内外皆圓其徑九寸按阮氏) (鄭𤣥圖皆云九寸周禮玉人職又有九寸之璧及引爾/雅云肉倍好謂之璧好倍肉謂之瑗肉好若一謂之環) (郭璞注云好孔也肉邊也而不載尺寸之數崇義又引/冬官玉人云璧好三寸爾雅云肉倍好謂之璧葢兩邊) (肉各三寸通好共九寸則其璧九寸明矣崇義又云黄/琮八方以象地每角各剡出一寸六分共長八寸厚一) (寸按周禮圖及阮氏圖並無好又引冬官玉人云琮八/角而無好崇義又云琮璜圭璧並是禮天地之器而爾) (雅唯言璧環瑗三者有好其餘琮璜諸器並不言之則/黄琮八角而無好明矣時太常卿田敏已下以崇義援) (引周禮正文為是乃從/之更工衡翻聶尼輒翻)甲戌以王朴權東京留守兼判 開封府事以三司使張美為大内都廵檢以侍衛都虞 候韓通為京城内外都廵檢乙亥帝發大梁先是周與 唐戰(先悉/薦翻)唐水軍鋭敏周人無以敵之帝每以為恨返 自夀春於大梁城西汴水側造戰艦數百艘(艦户黯翻/艘蘇遭翻) 命唐降卒教北人水戰數月之後縱横出沒(縱子/容翻)殆勝 唐兵至是命右驍衛大將軍王環將水軍數千自閔河 㳂潁入淮(丁度曰閔河本曰琵琶溝今名蔡河潁潁河/也注詳見後卷蔡河下今按蔡河自東京戴) (樓門入京城出宣化水門投東南下經陳州至蔡口/入潁河潁河自嵩山發源由潁昌至鹿邑界過蔡河) (口與蔡河合流經順昌府/潁上縣至西正陽入淮河)唐人見之大驚乙酉帝至 下蔡三月己丑夜帝度淮抵夀春城下庚寅旦躬擐 甲胄(擐音/宦)軍於紫金山南命太祖皇帝擊唐先鋒寨 及山北一寨皆破之斬獲三千餘級斷其甬道(斷音/短) 由是唐兵首尾不能相救至暮帝分兵守諸寨還下 蔡 唐朱元恃功頗違元帥節度(朱元恃其復/舒和之功也)陳 覺與元有隙屢表元反覆不可將兵唐主以武昌節 度使楊守忠代之守忠至濠州覺以齊王景達之命召元 至濠州計事將奪其兵元聞之憤怒欲自殺門下客宋 垍説元曰大丈夫何往不富貴何必為妻子死乎(垍其/冀翻) (説式芮翻/為于偽翻)辛卯夜元與先鋒壕寨使朱仁裕等舉寨萬 餘人降禆將時厚卿不從元殺之帝慮其餘衆㳂流東 潰遽命虎㨗左廂都指揮使趙晁(五代㑹要廣順元年/改侍衛馬軍曰龍㨗) (左右軍步軍曰虎㨗/左右軍晁直遥翻)將水軍數千㳂淮而下壬辰旦帝 軍于趙步(趙步在淮河北岸水濵泊舟之地人坎岸為/道以上下謂之步趙步以趙氏居其地而得) (名今自夀春花靨鎮㳂淮東下百餘里得趙步灘又東/逕梁城灘北齊梁控扼之地也淮水中有梁城灘又東) (二十五里/至洛河口)諸將擊唐紫金山寨大破之殺獲萬餘人擒 許文稹邊鎬楊守忠餘衆果㳂淮東走帝自趙步將騎 數百循北岸追之諸將以步騎循南岸追之水軍自中 流而下唐兵戰溺死及降者殆四萬人獲船艦糧仗以 十萬數晡時帝馳至荆山港(荆山在濠州鍾離縣西八/十三里即梁武帝築堰之) (地今懷逺軍/正治荆山)距趙步二百餘里是夜宿鎮淮軍(鎮淮軍/時置於) (渦/口)癸酉從官始至(從才/用翻)劉仁贍聞援兵敗扼吭歎息(吭/苦) (郎/翻)甲午發近縣丁夫城鎮淮軍為二城夾淮水徙下蔡 浮梁於其間扼濠夀應援之路㑹淮水漲唐濠州都監 彭城郭廷詔以水軍泝淮欲掩不備焚浮梁右龍武綂 軍趙匡贊覘知之(覘丑廉翻/又丑艶翻)伏兵邀擊破之 唐齊王 景達及陳覺皆自濠州奔歸金陵惟靜江指揮使陳徳 誠全軍而還(陳徳誠誨之子也/還從宣翻又如字)戊戌以淮南節度使向 訓為武寕節度使淮南道行營都監將兵戍鎮淮軍己 亥上自鎮淮軍復如下蔡庚子賜劉仁贍詔使自擇禍 福唐主議自督諸將拒周中書舎人喬匡舜上疏切諫 唐主以為沮衆流撫州(沮在/吕翻)唐主問神衛統軍朱匡業 劉存忠以守禦方畧匡業誦羅隱詩曰時來天地皆同 力運去英雄不自由存忠以匡業言為然唐主怒貶匡 業撫州副使流存忠於饒州既而竟不敢自行甲辰帝 耀兵于夀春城北唐清淮節度使兼侍中劉仁贍病甚 不知人丙午監軍使周廷構營田副使孫羽等作仁贍 表遣使奉之來降丁未帝賜仁贍詔遣閤門使萬年張 保續入城宣諭仁贍子崇讓復出謝罪戊申帝大陳甲 兵受降於夀春城北廷構等舁仁贍出城(舁音余又/羊茹翻)仁 贍臥不能起帝慰勞賜賚(勞力到翻/賚來代翻)復令入城養疾(復/扶) (又翻諸考異曰實録時仁贍臥疾已亟遂翻然納欵而/城中 軍萬計皆屏息以聽其命又曰仁贍輕財重士) (法令嚴肅故能以一城之衆連年拒守逮其來降而其/下無敢竊議者斯亦一時之名將也歐陽史三月仁贍) (病甚已不知人其副使孫羽詐為仁贍書以城降世宗/命舁仁贍至帳前嗟嘆久之賜以玉帶御馬復使入城) (養疾是日制曰劉仁贍盡忠所事抗節無虧前代名臣/幾人可比予之南伐得爾為多乃拜仁贍檢校太尉兼) (中書令天平軍節度使仁贍不能受命而卒世宗追封/彭城郡王以其子崇讚為懷州刺史李景聞仁贍卒亦) (贈太師又曰仁贍既殺其子以自明矣豈有垂死而變/節者乎今周世宗實録載仁贍降書葢其副使孫羽等) (所為也當世宗時王環為蜀守秦州攻之久不下其後/力屈而降世宗頗嗟其忠然止以為大將軍視世宗待) (二人之薄厚而考其制書乃/知仁贍非降者也今從之)庚戌徙夀州治下蔡(夀州/宋升) (為夀春府至今治下蔡縣而夀春故縣自為縣在淮水/之南西北距下蔡二十五里髙宗南渡復於夀州舊治) (夀春縣建安豐軍以為控扼之地葢地險所在通古今/不能易也宋白曰下蔡古之蔡國吴之州來左傳蔡成) (公遷于州來謂之下蔡是也漢為下蔡縣/梁於硤石山築城以拒魏即今縣城也)赦州境死罪 以下州民受唐文書聚山林者並召令復業勿問罪有 嘗為其殺傷者毋得讎訟曏日政令有不便於民者令 本州條奏辛亥以劉仁贍為天平節度使兼中書令制 辭略曰盡忠所事抗節無虧前代名臣幾人堪比朕之 伐叛得爾為多是日卒追賜爵彭城郡王唐主聞之亦 贈太師帝復以清淮軍為忠正軍(楊氏以夀州置忠正/軍後改清淮軍今復) (為忠正軍以旌劉仁贍之節按薛史唐明宗天成二年/詔昇夀州為忠正軍長興二年閏五月己丑升廬州為) (昭順軍八月癸酉升州為昭信軍宋白續通典曰夀州/後唐天成元年升為順化軍節度今並存之以俟博考) 以旌仁贍之節以右羽林統軍楊信為忠正節度使同 平章事 前許州司馬韓倫侍衛馬軍都指揮使令坤 之父也令坤領鎮安節度使倫居于陳州(陳州鎮安/軍治所)干 預政事貪汚不法為公私患為人所訟令坤屢為之泣 請(屢為于/偽翻)癸丑詔免倫死流沙門島(登州蓬萊縣有沙/門島置沙門寨) 倫後得赦還居洛陽與光禄卿致仕柴守禮及當時將 相王溥王晏王彦超之父游處恃勢恣横洛陽人畏之 謂之十阿父(處昌吕翻下處之同/横户孟翻阿烏葛翻)帝既為太祖嗣人無 敢言守禮子者但以元舅處之優其俸給未嘗至大梁 嘗以小忿殺人有司不敢詰(詰去/吉翻)帝知而不問 詔開 夀州倉賑饑民丙辰帝北還(還從/宣翻)夏四月己巳至大梁 詔修永福殿命宦官孫延希董其役丁丑帝至其所 見役徒有削柹為匕瓦中噉飯者(柹方廢翻木札也匕/卑履翻噉徒濫翻) 大怒斬延希於市 帝之克秦鳳也(事見上/卷二年)以蜀兵 數千人為懷恩軍乙亥遣懷恩指揮使蕭知逺等將 士八百餘人西還(既以示中國威徳又欲使之言已/克平淮南數千里之地以恐動蜀) (人/) 壬午李榖扶疾入見(見賢/遍翻)帝命不拜坐於御坐 之側(御坐徂/卧翻)榖懇辭禄位不許 甲申分江南降卒為 六軍三十指揮號懷徳軍 乙酉詔疏汴水北入五丈 河(河自都城厯曹濟及鄆其廣五丈舊名五丈河宋開/寶六年詔改名廣濟河薛史曰浚五丈河東流於定) (陶入于濟以/通齊魯運路)由是齊魯舟楫皆達於大梁五月丁酉以 太祖皇帝領義成節度使 詔以律令文古難知格敇 煩雜不壹命御史知雜事張湜等(唐制御史臺有侍御/史六人以久次者一) (人知雜事謂之雜端杜佑通典曰知雜事謂之南床殿/中監察不得坐凡侍御史之例不出累月遷登南省故) (謂之南床百官察其行止出入揖讓去/就殿中以下皆禀而隨之湜丞職翻)訓釋詳定為刑 統(刑統一書終/宋之世行之) 唐郭廷謂將水軍㫁渦口浮梁又襲 敗武寕節度使武行徳于定逺(㫁音短敗/補邁翻)行徳僅以身 免唐主以廷謂為滁州團練使充上淮水陸應援使(上/淮) (謂淮水之/上游也) 蜀人多言左右衛聖馬步都指揮使保寕 節度使同平章事李廷珪為將敗覆(敗覆謂敗軍而秦/鳳階成四州之地) (覆/沒)不應復典兵(應於陵翻不應猶言/不當也復扶又翻)廷珪亦自請罷去 六月乙丑蜀主加廷珪檢校太尉罷軍職李太后以典 兵者多非其人謂蜀主曰吾昔見莊宗跨河與梁戰及 先帝在太原平二蜀諸將非有大功無得典兵故士卒 畏服(李太后本唐莊宗後宫莊宗以/賜蜀髙祖故能言二主時事)今王昭逺出於廝 養(王昭逺成都人年十三事東郭禪師智諲為童子蜀/髙祖嘗飯僧於府昭逺執巾履隨智諲以入髙祖愛) (其慧黠時後主方就學令昭逺給事/左右由是見親狎厮音斯養余亮翻)伊審徴韓保貞趙 崇韜皆膏粱乳臭子(按路振九國志趙/崇韜者廷隱之子)素不習兵徒以 舊恩寘於人上平時誰敢言者一旦疆場有事安能禦 大敵乎以吾觀之惟髙彦儔太原舊人終不負汝自餘 無足任者蜀主不能從(及孟氏之亡僅髙彦儔一人能/以死殉國至蜀主之死其母亦) (不食而卒婦人志節如/此丈夫多有愧焉者) 丁丑以前華州刺史王祚為 潁州團練使祚溥之父也溥為宰相祚有賔客溥常朝 服侍立(華户化翻/朝直遥翻)客坐不安席祚曰㹠犬不足為起(㹠/與) (豚同足為/于偽翻) 秋七月丁亥上治定逺軍及夀春城南之 敗(定逺縣名屬濠州軍字衍定逺之敗見/上五月夀春城南之敗見去年六月)以武寕節度 使兼中書令武行徳為左衛上將軍河陽節度使李繼 勲為右衛大將軍 北漢主初立七廟(北漢主自以承/髙祖隱帝之後) (與僭竊者不同然地狹國貧日困於/兵今始能立七廟以倣天子之制) 司空兼門下侍 郎同平章事李榖臥疾二年凡九表辭位八月乙亥罷 守本官令每月肩輿一詣便殿議政事 以樞密副使 户部侍郎王朴檢校太保充樞密使 懷恩軍至成都 (是年四月遣懷恩軍/西還今方至成都)蜀主遣梓州别駕胡立等八十人 東還(胡立為蜀所禽見上/卷二年還從宣翻)且致書為謝請通好(好呼/到翻)癸 未立等至大梁帝以蜀主抗禮不之答蜀主聞之怒曰 朕為天子郊祀天地時爾猶作賊何敢如是 九月中 書舎人竇儼上疏請令有司討論古今禮儀作大周通 禮考正鍾律作大周正樂又以為為政之本莫大擇人 擇人之重莫先宰相自有唐之末輕用名器始為輔弼 即兼三公僕射之官故其未得之也則以趨競為心既 得之也則以容黙為事但思解密勿之務守崇重之官 逍遥林亭保安宗族乞今即日宰相於南宫三品兩省 給舎以上各舉所知(即日宰相謂見在相位者南宫謂/尚書省也三品謂六部尚書也兩) (省謂中書門下省也給舎/謂給事中中書舎人也)若陛下素知其賢自可登庸 (庸用/也)若其未也且令以本官權知政事期嵗之間察其 職業若果能堪稱(堪稱堪其任稱其職也/稱尺證翻下不稱同)其官已髙則 除平章事未髙則稍更遷官權知如故若有不稱則罷 其政事責其舉者又班行之中(行户/剛翻)有員無職者太半 (如諸衛將軍東宮/官屬内諸使之類)乞量其才器(量音/良)授以外任試之於 事還以舊官登叙考其治狀(治直/吏翻)能者進之否者黜之 又請令盗賊自相糾告以其所告貲産之半賞之或親 戚為之首則論其徒侣而赦其所首者如此則盗不能 聚矣(言或親戚相與為盗其中有能自首者/則赦之其徒侣則論其罪也首式又翻)又新鄭鄉 村團為義營各立將佐一户為盗累其一村(將即亮翻/下同累力) (瑞/翻)一户被盗罪其一將每有盗發則鳴鼓舉火丁壯雲 集盗少民多無能脱者由是鄰縣充斥而一境獨清(充/斥) (獨清皆/言盗也)請令它縣皆效之亦止盗之一術也又累朝已 來屢下詔書聽民多種廣耕上輸舊税(朝直遥翻/輸舂遇翻)及其 既種則有司履畆而増之故民皆疑懼而田不加闢夫 為政之先莫如敦信信茍著矣則田無不廣田廣則榖 多榖多則藏之民猶藏之官也又言陛下南征江淮一 舉而得八州(八州謂光黄舒蘄/和楊滁泰皆取之)再駕而平夀春(事見上/三月) 威靈所加前無彊敵今以衆擊寡以治伐亂勢無不克 (治直/吏翻)但行之貴速則彼民免俘馘之災此民息轉輸之 困矣帝覽而善之儼儀之弟也 冬十月戊午設賢良 方正直言極諫經學優深可為師法詳閑吏理達於教 化等科(此所謂制舉也時詔應天下諸色人中不限前/資見任職官黄衣草澤並許應詔其逐處州府) (依每年貢舉人式例差官考試解送尚書吏部仍量試策/論三道共三千字已上當日取文理俱優人物爽秀方得) (解送取來年十月集上都/其登朝官亦許上表自舉) 癸亥北漢麟州刺史楊重訓 舉城降(太祖廣順二年楊重訓以麟/州歸欵中間必又附北漢也)以為麟州防禦使 己巳以王朴為東京留守聽以便宜從事以三司使張美 充大内都㸃檢壬申帝發大梁十一月丙戌至鎮淮軍是 夜五鼓濟淮丁亥至濠州城西濠州東北十八里有灘唐 人柵於其上環水自固(環音/宦)謂周兵必不能涉戊子帝自 攻之命内殿直康保裔帥甲士數百乗槖駝涉水(帥讀曰/率下同) 太祖皇帝帥騎兵繼之遂抜之李重進破濠州南闗城 癸巳帝自攻濠州王審琦抜其水寨唐人屯戰船數百 於城北植巨木於淮水以限周兵帝命水軍攻之抜其 木焚戰船七十餘艘(艘蘇遭/翻下同)斬首二千餘級又攻抜其 羊馬城城中震恐丙申夜唐濠州團練使郭廷謂上表 言臣家在江南今若遽降恐為唐所種族(種章/勇翻)請先遣 使詣金陵禀命然後出降帝許之辛丑帝聞唐有戰船 數百艘在渙水東(渙水逕宿亳之間東南/至巉石山西而南入淮)欲救濠州自將 兵夜發水陸擊之癸卯大破唐兵於洞口(今濠州東九十/里有浮山山下) (有穴名浮山洞夏潦不能及而冬不加髙/故人疑其山為浮洞口竊意即浮山洞口)斬首五千餘級 降卒二千餘人因鼓行而東所至皆下乙巳至泗州城下 太祖皇帝先攻其南因焚城門破水寨及月城(月城者臨/水築城兩) (頭抱水形/如却月)帝居于月城樓督將士攻城 北漢主自即位 以來(顯徳元年冬十一/月北漢主即位)方安集境内未遑外略是月契丹 遣其大同節度使侍中崔勲將兵來會北漢欲同入冦北 漢主遣其忠武節度使同平章事李存瓌將兵會之南侵 潞州至其城下而還(忠武軍許州屬周李存瓌/遥領耳還從宣翻又如字)北漢主知 契丹不足恃而不敢遽與之絶贈送勲甚厚(猶欲倚之/以為聲援) 十二月乙卯唐泗州守將范再遇舉城降以再遇為宿州 團練使上自至泗州城下禁軍中芻蕘者毋得犯民田(蕘/如) (招/翻)民皆感悦爭獻芻粟既克泗州無一卒敢擅入城者 帝聞唐戰船數百艘泊洞口遣騎詗之唐兵退保清口 (詗古永翻又翾正翻/清口即清河口也) 戊午上自將親軍自淮北進命 太祖皇帝將步騎自淮南進諸將以水軍自中流進 共追唐兵時淮濵久無行人葭葦如織多泥淖溝塹 (淖奴教翻/塹七艶翻)士卒乗勝氣苃涉爭進皆忘其勞(苃蒲撥/翻草行) (為苃水/行為涉)庚申追及唐兵且戰且行金鼓聲聞數十里 (聞音/問)辛酉至楚州西北大破之(九域志泗州西至濠/州一百七十五里東) (北至楚州二/百二十里)唐兵有㳂淮東下者帝自追之太祖皇 帝為前鋒行六十里擒其保義節度使濠泗楚海都 應援使陳承昭以歸(保義軍陜州屬周/陳承昭遥領耳)所獲戰船燒沉 之餘(沉持/林翻)得三百餘艘士卒殺溺之餘得七千餘人唐之 戰船在淮上者於是盡矣 郭廷謂使者自金陵還(還/從) (宣翻又/如字)知唐不能救命録事參軍鄱陽李延鄒草降表 延鄒責以忠義廷謂以兵臨之延鄒擲筆曰大丈夫終 不負國為叛臣作降表(為于偽翻史言/李延鄒忠壯)廷謂斬之舉濠 州降得兵萬人糧數萬斛唐主賞李延鄒之子以官壬 戌帝濟淮至楚州營于城西北乙丑唐雄武軍使知漣 水縣事崔萬迪降丙寅以郭廷謂為亳州防禦使戊辰 帝攻楚州克其月城庚午郭廷謂見於行宫(見賢/遍翻)帝曰 朕南征以來江南諸將敗亡相繼獨卿能斷渦口浮梁 破定逺寨(事見上/五月)所以報國足矣濠州小城使李璟自 守能守之乎(璟居/永翻)使將濠州兵攻天長帝遣鐡騎左廂 都指揮使武守琦將騎數百趨揚州至髙郵(九域志髙/郵東南至) (揚州一百里/趨七喻翻)唐人悉焚揚州官府民居驅其人南渡江 (九域志揚州南/至江四十五里)後數日周兵至城中餘癃病十餘人而 已(癃良中翻/疲病也)癸酉守琦以聞帝聞泰州無備遣兵襲之 丁丑抜泰州 南漢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盧膺卒 南 漢主聞唐屢敗憂形於色遣使入貢于周為湖南所閉 (閉塞也塞其/道不得通也)乃治戰艦修武備既而縱酒酣飲曰吾身 得免幸矣何暇慮後世哉(此所謂坐而待亡者也又古/語云民主偷必死南漢主將) (死之徴也治直/之翻艦户黯翻) 唐使者陳處堯在契丹白契丹主請 南遊太原北漢主厚禮之留數日北還竟卒於契丹(去/年) (唐主遣陳處堯/如契丹乞師) 資治通鑑卷二百九十三